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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道之躲不掉的孽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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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中说着狠话,慕清然一步步走进了安莫离的小屋,那双总是盈满着温柔的眼眸终于撕去了伪装,将阴冷和血腥坦坦然摆到了安莫离的眼前。

    眉稍轻扬,安莫离也渐渐冷下了脸色,他不是慕清然的狗,随着他想骂就骂,“滚出去。”

    这是安莫离第一次对慕清然冷语相向,他承认,自从上辈子看过慕清然狠决的手段之后,他就对慕清然存着几分惧意,但那不等同于他会永远在慕清然的面前当缩头乌龟。

    其实真论起狠决来,那个人才叫做真正的冷血无情吧……

    闭了闭眼睛,安莫离甩去了某些阴暗的回忆,重新睁开眼帘之时,眼神淡漠的看着因为他的一声‘滚’而煞气狂彪的慕清然低低冷笑,“还杵在那里做什么?我叫你滚!”

    “安莫离,你是想死吗?”身上黑气环绕,发,无声自扬,慕清然恍惚间似乎又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他憎恨那个人,因为那个人毁了他的一切,他本以为安莫离是特别的,这个人不是爱惨了苏冰澈吗?这个人不是为了苏冰澈什么都顾不得吗?他为什么要变心?他变心了就该死!

    突然跨步上前,手掌飞快的掐住了安莫离的脖子,浅笑着,慕清然一点点收紧着力度。

    都去死吧,都死了这世界就干净了,多好。

    安莫离没想到慕清然会突然变的这么凶残,脖子被人狠狠掐住的滋味并不好受,拼着所有力气猛然踢向慕清然的重点部位,安莫离在脖子脱离慕清然掌控的刹那间大喊,“给我咬他。”

    胆敢一再侮骂慕清然可不是安莫离脑抽了喜欢找虐,那种自知不敌还跳着脚挑战对方底线的傻冒行为,从来都不是安莫离的行事风格。

    今儿在南峰与慕清然公然叫板之后,安莫离就留了个心眼,偷偷派了位小童去后山给虎兄送了封书信,有备无患才能高枕无忧的道理他懂,而事实证明,他的考量并没有错。

    于是虎声狂啸,被踢了一脚刚刚缓过痛劲的慕清然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一个猛子纵过来的虎兄牢牢的压在了屁股底下。

    安莫离下意识捂住眼睛,可怜慕清然的小身板,也不知扛不扛得住虎兄的轻轻一坐?

    话说虎兄压倒慕清然的姿势未免也太熟练了,该不会这些小弟们都与蛇兄一个德性,专喜欢拿屁股压人吧?

    他明明记得自己刚刚说的是‘给我咬他’可不是给我压他……

    想到这里安莫离的脸色有点发黑,因为他回想起了自己被蛇兄压了又压的那几天‘美好’时光,还有蛇兄最拿手的晃晃。

    呕~不能再想了,一提起晃晃他就想吐,但愿慕清然不会因为虎兄屁股上散发出来的味道而留下习惯呕吐的坏毛病吧,那对胃不好,真的。


☆、27·真凶

    一场闹剧最终在战虎的彪悍实力下隆重落幕,虎啸声引来了长老和掌门;当着长辈们的面安莫离自然不能再让战虎死压着慕清然不放。

    不过好在今儿晚上给慕清然的教训也够多了;让众位同门看到平日里高高在上,仪表永远都完美无缺的慕清然被战虎狼狈不堪的压在屁股底下,这简直比狠打了慕清然几十板子都要严重得多。

    于是暗笑着;安莫离让战虎放开了慕清然;又主动跑过去将人扶起来,不想节外生枝;安莫离始终都低着头没让人注意到自己留有手印的脖子;只是摆出一幅‘我忏悔我有罪’的悔过模样;可怜巴巴的站在那里静等着掌门的发落。

    掌门能如何?安莫离又没让战虎咬伤谁,(掌门你错了;不是安莫离不让战虎咬谁;而是战虎它偏爱坐谁),而且战虎毕竟不是普通的灵兽,它能与安莫离交好也算是凌门的幸事,几样加起来,掌门也只能口头上给安莫离点小警告,警告他以后不得再随意让战虎跑到前院来罢了。

    诚诚恳恳的认错,安莫离姿态摆的特别端正,甚至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沉阴着脸色默不作声的慕清然一再赔不是。

    他感觉得到慕清然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比刀尖还锋利,但那又如何?反正自己和慕清然从来都不是一路人,再说了,看今天晚上慕清然的出手之狠,他也从没把安莫离当回事吧?

    赔完了礼道过了歉,掌门带着‘苦主’慕清然离开了,其他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也跟着离开了,临别时元字辈所有师兄们的小眼神,安莫离全当没看到,只见他淡定的关上房门,再回头时,脸上笑意冉冉,哪里还有半分愧疚的样子?

    一个猛子扑到虎兄身上,“虎兄,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来,先亲热一下。”我蹭~我蹭~我蹭蹭蹭~唔……虎兄的毛发又浓又密又顺滑,蹭起来特别的舒服,每次他都蹭不够。

    想着,安莫离将脸颊埋进虎兄的毛发里,左扭右扭,低笑不断。

    虎兄庞大的身子悠然的趴在地上,看向安莫离的眼眸溢着淡淡的笑意,为了配合安莫离的蹭毛大业,虎兄还会默默的调整姿势以防止越蹭越往上的人掉下来,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划拉着地面,大型猫科动物的可爱之态表露无疑。

    先是扑,后是爬,最后骑跨在虎兄的背上,安莫离足足折腾了多半个时辰才意犹未尽的放过华美诱人的皮毛,“虎兄再留下来陪我一天,好不好?”

    双手手指熟练的摸到虎兄的脖颈处,软趴在虎背上的安莫离边轻轻的给虎兄挠痒痒边低声的央求着。

    甩动的尾巴猛然一顿,虎兄回头默默看着安莫离,眼神里的寻问和担忧直白的让安莫离心底暖洋洋的。

    “没事,就是明天的日子有些特殊,我想你能陪着我。”轻轻靠在虎兄身上,任心里的压抑情绪升腾,安莫离只是紧紧抓住虎兄的毛发,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平复下来一般。

    感觉到安莫离的情绪不太对劲,虎兄有些急了,尾巴翘起来护在安莫离的身后快速翻转身体,下一瞬间,安莫离就掉在了虎兄柔软的肚皮上。

    抬起两只厚厚的爪子捧着安莫离的脑袋迫使他抬起头,虎兄晃了晃庞大的身体,又用舌头舔了舔安莫离的鼻尖。

    它知道,安莫离最喜欢在它的肚皮上乱蹦乱跳了,它任他蹦,蹦多长时间都没问题,只求安莫离别再露出这种表情,它看了难受。

    “虎兄……”相处了三年多,安莫离自然明白虎兄的意思,感动于虎兄的体贴,安莫离收起了低落的情绪,露出抹大大的笑脸。

    “你知道吗虎兄?明天凌门会发生一起凶杀案,那个案子……和我有关。”笑意慢慢淡了下来,想到前世的明天自己会被最爱的人陷害,又被师门所逐,他就控制不住的浑身发冷。

    是的,明天就是前生里他命运的转折点,之所以提前将战虎找来,也不单单只是为了防备慕清然,他打算明天天一亮就守在当年事发的洞口之内,等见到真凶之后……呵呵,他会让战虎咬烂那人的屁股,不管他是谁!

    “你会陪着我的是吧?”静静看着虎兄的眼睛,因为上辈子被人伤的太狠,安莫离只有在面对心地纯良的动物时才会坦露出柔软真实的一面。

    而虎兄是除了蛇兄之外最重要的朋友,他想让虎兄陪着他,不止是因为虎兄能帮助他拿下真凶,更因为他需要有人和他一起见证,见证他安莫离的一生将从明天起完全挣脱前世的阴影,重获新生。

    默默点头,虎兄又舔了舔安莫离的鼻尖,然后用爪子捧着安莫离的身体再度翻身,四脚朝天什么的,太丢堂堂战虎的面子了。

    “虎兄你耍赖,我还没蹦过呢,你怎么能把肚皮收起来?”挣扎着由一双厚厚的爪子中脱身,安莫离指着虎兄的脑袋愤愤不平的喝问着。

    三年多以来他和虎兄的感情虽然越来越好了,可玩这家伙肚皮的机会并不多,那软软的也暖暖的肚皮是他的最爱,虎兄不能出尔反尔,这岂是大丈夫所为?

    面对安莫离的喝问,虎兄只是懒懒的挑了挑眼皮,摆明了‘我就是反悔了你能怎地’的架式,气的安莫离直跳脚。

    任安莫离跳了好半天的脚,虎兄终于动了,但却不是翻身露出肚皮,而是叨住安莫离的脖领子将人甩到了床铺之上,庞大的身子斜倚着床榻躺倒,尾巴甩了甩,灯烛息灭的同时它也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被突然甩到床上的安莫离面对着一片漆黑愣了好一会,继而唇角爬上浅浅的弧度,笑着将自己裹在了暖暖的被子里。

    安晚,虎兄。

    一夜无梦,当天边破晓露出一丝丝鱼肚白时,安莫离才慢慢睁开眼睛,“虎兄快起来,我们……”该出发了……

    拍向床边的手掌落在了空气里,本该睡在床榻下的虎兄此时却影踪全无,它去哪儿了?他了解虎兄,那只战虎明知道他今天有事,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离开,除非……

    也许,虎兄临时有事吧?又或者……他也突然要进级了?

    扯了扯嘴角,安莫离默默穿好衣服,又里里外外找了虎兄好几遍,在确定了虎兄真的一声不响的离开之后,这才拿着渺影神珠离开了屋子。

    渺影神珠是能隔绝一切气味将使用者的身体也隐藏起来的珠子,为了今天能顺利抓住真凶,安莫离早在半个月之前就从掌门那里要来了这东西,虽说神珠的功效有时间限制,可半个时辰,足够他看明白前因后果了。

    西峰

    小心翼翼将自己隐藏在山洞的角落里,这处洞中之洞不大,刚刚好能让他钻进去。

    紧紧握着渺影神珠,时间在安莫离的等待中慢慢溜走,直到两个时辰之后,耳边响起了沙沙的脚步声。

    来了,默念法决赶在那人踏进山洞之前先一步将自己隐藏起来,做好了保密工作之后,安莫离才瞪大了眼睛看向下方摇摇晃晃走进来的男子。

    眉心直抽抽,这人真的是摇摇晃晃走进来的,但却不是因为喝多了或者是生病了,倒更像是……不会走路?

    为自己得出的结论而失笑,这人又不是孩子,怎么可能不会走路?

    ‘碰’像是在反驳安莫离的话,摇晃着的男人没看到脚下突起的石块,直愣愣摔倒在了地面上。

    黑线一把把的落,安莫离拒绝去想这家伙是不是白痴的问题,只是收整起心思直勾勾观察着男人的脸。

    这是张很陌生的面孔,好吧,凌门弟子众多,不见得哪个自己都认得,绕开脸再打量这人的穿着打扮,安莫离慢慢沉下了脸色。

    他就是上辈子死掉的那个人,既然‘尸体’到了,那真凶也应该不会太远了吧?

    摔倒在地上的人也不知道是疼得狠了还是摇晃累了,就着摔倒的姿势翻身,仰躺在地上半点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又过了一会,洞外再次响起脚步声,安莫离紧张的半眯起眼帘,紧紧盯住洞口不放。

    渐渐的,一道熟悉的颀长身影慢慢映入视线,那人有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有着一头密而长的乌发,有着一身独一无二的气质,露齿而笑时,笑容更能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言——洛——溪!

    竟然真的是他,前生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的,可是想着言洛溪灵修士的身份,还有言洛溪给人的美好感觉,他才一次又一次掐断了将言洛溪当成真凶的念头。

    毕竟自己就是被人冤枉的,他不能将屎盆子是非不分的再扣到别人头上。

    可是他错了,他们都错了,言洛溪并非无害的纯洁仙子,今生的几次接触之后他比谁都明白,言洛溪心里头的算计更甚于狡猾的慕清然。


☆、28·前尘惑

    真看到人后;安莫离被气的眼睛都红了,他自认为自己从没有做过对不起言洛溪的事情,知道苏冰澈喜欢上言洛溪之后,他心里妒忌到发狂也没有做出哪怕一件对言洛溪不利的下作事。

    因为他知道;自己配不上苏冰澈,不论是从外貌上还是资质上都只能仰望着苏冰澈;那人是他心中的太阳,在属于太阳的天空没有出现之前,他可以偷偷的看着,贪婪的守着,却不能盲目奢望去拥有。

    正因为心里清楚的记得这一点,他才能够在言洛溪出现之后断然退出,不止不再出现在苏冰澈的面前,也同时避免与言洛溪碰面,毕竟有关于他和苏冰澈的传言太多了,他不想让言洛溪误会什么。

    呵,人家也根本就不会误会什么吧?他在那人的眼里,怕是连屁都不如。

    可为了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还是选择了退缩,甚至胆怯的看到了言洛溪就绕道跑。

    有几次跑的快了撞到人,没有人扶他不说,竟还有人讽刺他何必如此,他恼过,却从来没有恨过。

    因为他承认他就是块破瓦,短短不过百年的寿命,等年华老去生命走到尽头时,瓦块就注定了被泥土覆盖什么都留不下来。

    言洛溪和他不一样,那人是块绝世的美玉,风霜和暴雨不止不会损其分毫,还会让这块美玉绽放出夺目的光采,美玉的生命生止百年?年头越久的玉越是迷人。

    将他们放在一起比,任谁都会挑选言洛溪吧?所以他不恨,恨什么?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他感激爹娘给了他生命还来不及,又有什么资格去怨恨爹娘给的根骨不好?

    但如今再次遥想当年的天真时,安莫离恨不能抽自己几嘴巴。

    看看,这就是他认为的美玉,玉虽美,可惜却是浸泡在毒水里滋润出来的。

    明明杀人的是言洛溪,他为什么不站出来说清楚?当初事情闹的那么大,全凌门的弟子差不多都被叫去围观了,他不信言洛溪听不到信儿。

    他在怕什么?怕他美好的名声出现瑕疵?他是灵修士,全派的人都在宠着他,即使他真的杀了人,也有上千种理由帮他推脱,可他偏偏选择了躲在一旁,默默看着另一个无辜的人替他抹去污点,这样的人,比慕清然还要让他恶心。

    还有苏冰澈,可笑自己那时还急急的拿着证据给苏冰澈看,蠢到将唯一能证明自身清白的东西亲手交到帮凶手里,自己还真是没得救了。

    他坚信,苏冰澈一定认得那个锦囊,或者说,那锦囊根本就是苏冰澈送给言洛溪的定情信物?也难怪苏冰澈会用那么冰冷的目光看他了,护短的苏冰澈怎么忍受得了有人要伤害他最心爱的人?

    牙齿咬的紧紧的,紧的腮帮子都跟着疼,可这疼却比不上心底的千分之一。

    他永远都忘记不了,当时苏冰澈那夹杂着阴森、晦涩和鄙夷的目光,每一丝目光都像条挥舞的鞭子,打得他肝肠寸断。

    这什么世道?杀人的不被人指责,背黑锅的倒先让人瞧不起了,自己是否该为苏冰澈的痴情鼓掌?为了心爱的人牺牲掉伟大的节操,言洛溪会不会感动到直接以身相许?

    那自己算什么?!

    被杖责的人,是他,被逐出师门的人,也是他,被逼得在修真界里待不下去只能跑到世俗界的人,还是他。

    他失去了那么多,难道就是为了成全言洛溪的好名声?就是为了成全苏冰澈的痴心吗?!

    此时再想起前几天言洛溪的保护,安莫离就愤愤的直想杀人。

    说什么‘他伤了你’说什么‘不准你被人欺负’说的真好听,言洛溪做的也更好看,只恨自己竟然会被言洛溪所感动,差一点陷在他奉上的温暖里乖乖投降。

    还好自己最后断了与言洛溪的接触,不然……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万劫不复吧?

    前生种种对他的打击有多重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今生若再错把仇人当亲人,他会疯的,他真的会疯。

    “怎么躺在地上不起来?”走进洞口的言洛溪好笑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柔和的眉宇间染着几分调侃,说话时随意的语气更隐隐透露出了两人的关系应该是相当亲近的那种。

    这出人意料的一幕,让洞顶上方默默观察两人举动的安莫离皱紧了眉头,如果他们的关系很好,为什么言洛溪会杀人?

    “走路太累,让我先歇会成吗?”男人将脸庞上凌乱的发丝糊乱的拢到一边,眼念幽怨的瞟了眼自己的双腿。

    安莫离被噎到了,他相信这男人是真的累,就男人那摇晃进来的样子,不累才叫邪门了。

    言洛溪眉宇间的调侃之色更浓了几分,蹲下/身子用手指擢了擢男人的左腿,也不知他用了多大的力度,只听得男人被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嗯,看来你不止累,还很疼。”

    “废话,老子这是肉,又不是蛇皮,能不疼吗?”一巴掌打飞言洛溪还想再擢下来的手指,男人翻身再翻身,直接滚到了离言洛溪几步远的地方,这一番滚动下来,身上本就不太干净的衣衫更是没法看了。

    “喂,你现在是人,不是蛇,能不能用走的?”哭笑不得的看着说滚就滚的男人,言洛溪真恨不能敲他几记脑袋。

    蛇?言洛溪说这个男人以前是条蛇??

    不知道为什么,安莫离的心突然紧紧的揪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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