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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无瑕人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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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着龙皮的卢社心里一紧。
“遇到一种高贵的生灵，”莱因嘴角上扬，顺顺幼龙炸起的绒毛，“他是个在大陆四处旅行的年轻魔法师。匪徒们误以为他是离家出走的少爷，想着如法炮制再赚一笔。结果却给我带来光明，如果世间有光明神，大概是如他那般模样。”
“有那么好吗？”
“很好。他是我人生中第一任愿意聆听我想法的人。明明是那么强大的，却愿意体察我卑微的想法。”
“你并不卑微。我发誓。”
“是呀，我可是威尔顿领主的三儿子，有姓氏的贵族，”莱因笑笑，“我已经比这个世界大部分人好太多了，不该这样无事□□。”
不，不是这样的。
你现在的人生并不是你真正的人生！
幼龙张张嘴，他的视界里忽然跳出十几个警告视框，卢社终究没把崩世界观的话说出口。
莱因抱起他的龙，安慰道，“现在没事了，后来我认识到即使成年也没办法摆脱威尔顿的支配，于是以成为龙骑士为借口到萨切里，胡克找到了我——如果说我为了什么加入他们的话，大概是，我无法忍受那样的生灵被这个世界奴役吧。”
幼龙沉默了。
胡克要怼思想，你要怼世界，加入的都是什么组织…灭世团体么？逛逛吃吃等圣光典礼一举登上人生巅峰不好吗？世界给你一个风口，你却要让世界的空气静止，能不能好了？
伊利摩尔的爪子搭上龙骑士的俊脸，居高临下凝视他与现实世界高度相似的黑眸，似乎想看穿那里头收敛的□□。
“莱因·威尔顿，”他的龙唤他以名，“什么样的人生才是无瑕的人生？”
那一夜，龙骑士低低笑出声，他温柔将脸埋进幼龙毛绒绒的腹部，坦诚地接受他的龙天真纯粹的温暖。“没有无瑕的人生，伊默。”莱因·威尔顿虔诚而认真，“遗憾也是人生的一部分，这是很平常的事情。”
话是这么说，但心里却有个声音在说，不是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龙皮卢社：说出来啊，我偷单车养你。
第29章 二十八
神圣骑兵团在萨切里首战发生在城门，团长按照礼节派出信使递交战术约战，粗俗的叛军没有吃套路，直接在城墙上埋伏弓箭手、派出花斑六翼飞龙群投掷火油弹，天上下烫油，骑兵们举起盾牌防御，但没一会就纷纷脱力，严重烫伤和箭伤的有几千人，随军神官和军医都一下成为最受欢迎的人物。
当晚终于记起萨切里城郊有龙巢的团长派出重骑兵夺取，却发现小山般的龙巢空荡荡，一颗龙蛋都没留下。重骑兵无功而返，整个军营的士气一落千丈。团长一怒之下派出斥候催促后方附属步兵团加快行进，由三万士兵、一万临时征调的平民、六万囚犯奴隶组成的附属步兵团在四天后赶到，稍稍休整后便列阵攻城。
囚犯奴隶在前，平民在中间，士兵殿后，如有怯战，便后队斩前队，随军的魔法师们不时催化几个狂战士加快进度。前方火光冲天，后方骑兵守在战马旁边，等着那座城露出一个用性命冲开的破绽。这个破绽一直等了两个月，中间胡克见着要快破城了，还冒险把杜科多耶草果粉末的剂量加大些。
这会增加被发现的机率，但是没办法。
“需要时间，”莱因道，“需要时间让萨切里人认识到攻城军中没有伯里克人，这样他们会更团结，即使攻入城墙，他们也会巷战而不是投降。”
“为什么？”伊利摩尔问。
“伯里克不会征讨民众支持的叛乱，”尼禄解释道，“大部分时候王室会收集旧城主的罪证，然后分封叛军首领为城主或者领主。纳税还是继续，对王室没什么影响，但新城主更得人心，也比旧城主更收敛。”
“不愧是当初直接臣服神国的伯里克公国。”
“所以只要给萨切里人时间认清这是一场守卫家园的战争就够了，”胡克说着，又一包粉末混进面粉里，在水里做手脚久了，即使没人发现也得转换阵地，无它，口渴，“做完这一票，我们就到萨切里那边帮忙打神圣骑兵团…感觉差不多了，团长是教皇的侄子，不会忍受战争拖延太久的。”
“太好了。”尼禄松口气，“我的龙找出好几条进城的暗道，我这几天都担心有人问我知不知道进城的方法。”结果并没有。
赞美光明神愚钝的信徒们，在附属步兵团伤亡过半后，城墙被狂战士撞出一个口子，看到希望的步兵们一股脑冲上去，跌进铺满急冻冰晶的壕沟里，口子重新被堵上。恼羞成怒的团长和顾问偷偷商量了一宿，砸碎两个杯子后决定不要面子地派龙骑士上战场。
莱因和尼禄被叫走参战，胡克当即从尼禄找到的暗道潜入城中。
果断得不像个文弱的鉴定师。
神圣骑兵团没有龙骑士营之类的东西，他的龙骑士大部分是在潘克多城临时招募的，小部分是在周边乡村征集的，过程和莱因、尼禄差不多，数量在三百左右，各种龙品种各异，能力也参差不齐。原来是打算分散在各个轻骑队里拼巷战的，城墙久攻不下，只好集合这群大杀器攻城。侍从营多对一跟着龙骑士，说是助手，但龙骑士们知肚明，要是后退一步，这群半大小孩手里附过魔的长剑就会砍下来。
哈姆和另外几个侍从骑士跟在莱因和尼禄身后，气氛有些僵。哈姆好几次想和尼禄说话，但还是没有说出口。团长派一位近卫骑士带领这些龙骑士，来人是个有精心修剪的小胡子的贵族，见到那些房子大小的地龙和他的马一样有些受惊，整个人有些语无伦次，“我、我是哈根·底比斯阁下派来督战的，我将指挥侍从营，你们、你们把城墙轰开，然后就没有你们的事了，不不不，我是说，巷战交由高贵的骑士们来。光明神在上，保佑我们成功。”
可不能再失败了！
神圣骑兵团战无不胜！
为了表示重视，近卫营的火夫被派来给龙骑士们做饭，食物不见得美味，只是肉食多了很多。大部分龙骑士自己的七分肉食留给他们的龙，尼禄也是，骑兵团对龙骑士的供应很有限，养惯吃草的马的人永远不会相信龙吃肉有多厉害，即使是草食性的龙也会偶尔吃几口尝鲜。大战在即，龙骑士们不敢冒险，他们甚至凑在一起讨论了战术。
饭后，步兵的号角声改变节奏，步兵让出他们鲜血染红的战场，龙骑士驱使着他们的龙压上，高大的山地龙排在最前，没一头都有房子大小，它们迎着箭矢、投石机、火油、飞袭的花斑六翼飞龙，迅猛地推进攻击线，速度之快一度燃起后方骑兵的战意，但好景不长，城墙上很快架起几十部巨型□□，箭头有人头大的矛箭一下能把没有厚甲的山地龙射个对穿。龙嚎叫着倒地，运气好的龙骑士摔个骨折，运气差的直接砸成肉饼。
穿着雷光铠甲的哈姆脸色煞白。有厚甲的龙站成一排替后面的龙骑士挡箭，每一根矛箭都会使它们低嚎出声。龙骑士都知道这是龙吃痛、恐惧时的叫声。防线后的地穴龙开始打洞，龙骑士登上各色飞龙疾射入天空，不具有远程攻击手段的飞龙低低伏在地上，侍从骑士和它们的龙骑士争执起来。
“箭矢那么密集，只有在它射程之外才有用！”没有上天的龙骑士无力地被半大小伙子推搡，“我的龙是夜目兜袋飞龙，不会喷火也没有风刃，白天就是个瞎子！夜间运输用的！”
“该死！你对侍奉光明神懈怠了吗？”一个侍从骑士拔出剑架在龙骑士脖子上，“上你的骑鞍！神圣骑兵团战无不胜！”
“你行你上！”龙骑士脖子一横，不要面子地往地上一坐，“我不怕死，但不能这样死！”
辅助型龙骑士是最后一道防线，他们和湿地型龙骑士呆在一起，优哉游哉看着中场那边的闹剧。他们不急，哈姆和他的侍从骑士伙伴们却急得脸红。“先生们，请想想办法吧！”哈姆恳求道，“团长阁下已经下了命令，今日之内攻破城墙，做不到的话可能会处死怯战者。”
“我们有很怯战吗？”一个龙骑士往他的滩涂跳龙身上浇水，“我们像拉牲口一样被拉过来，刀架在脖子赶上战场，你们却连一桶干净的水都不给我。你看，我的龙根本没精神…算了我们还是退后一点吧。”
“不能退！”侍从骑士急急阻止。
“那只能让光明神保佑我们别被砸到吧。”龙骑士无奈地耸耸肩，话音未落，一头被矛箭贯穿的飞龙夹杂着劲风呼啸坠地，摔成一滩肉酱红汁。
哈姆手足无措地回头，想问尼禄要不要后退一点，话没出口。他和另外七个侍从骑士看着的尼禄和莱因不见踪影。侍从骑士们面面相觑，最终装做没看到四散开。
就说，就说走散了吧，战场这么乱，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哈姆：假装不知道好了。
第30章 二十九
尼禄走出一段才发觉其实不需要躲躲藏藏，因为周围人都看不见他们。他跟着莱因溜进团长的帐篷，长桌由黄金打造，地毯由孔雀羽铺就，食物盛在秘银打造的器具里，镶满宝物的盔甲排列成三排，成堆的仆从绕着矮胖子模样的哈根·底比斯打转，小心翼翼为他扇风，为他倒酒，为他讲笑话缓解紧张情绪。
哈？
尼禄心里有个谈不上好、但至少有些实力的假想敌形象崩了，也许是经历太多的缘故，他的内心波澜不生，甚至有点平静，在底比斯杯里滴下沉眠药剂。周围的仆从由莱因负责，等底比斯喝下酒就发动魔法道具梦神之钟。
钟声骤然响起，仆从没来得及寻找声源，下一秒齐齐睡倒。
莱因戴上漂浮手套，牵气球一样牵走矮胖子底比斯。尼禄蹑手蹑脚跟上，帐篷外不知何时低伏一头白龙，外形和伊利摩尔有点像，只是四肢、脖颈修长一些，体形也大概有两匹马大小。尼禄左右找找，没找到幼龙。
“不认识我了吗？”伊利摩尔展开翅膀，“我可是一路用风系魔法隐藏你们的行踪。”
“伊、伊利摩尔！”尼禄瞪大眼，“你长大了吗？”
“没有，”披着龙皮的卢社不想在这个分分钟掉马甲的问题上纠结，“闭眼，送你们去萨切里。”莱因没有闭眼，他扔下矮胖子底比斯，一点不客气骑上他的龙。
伊利摩尔扭扭身子，这感觉有点不适应。
两匹马大的白龙腾空而起，尼禄睁眼时，他与昏睡中的底比斯保持一臂距离飘在高空中，烈风透过护体的风系魔法柔化为清风，附魔的矛箭止于在下方数十米处，他们足够高，高到可以越过数万人的生死，睥睨这场萨切里之战。
尼禄怔忡一刻，遂即反应过来，“莱因先生，为什么要带底比斯去萨切里？胡克先生不是说要保持双方力量均衡吗？”围城的军队本就是散队重建的，本来就默契不足，带走统帅不会一下子崩溃吧。
莱因先生没有回答。
他凝视着他的龙，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披着龙皮的卢社压力山大，不敢回头，默默控制着风在萨切里城的魔法护盾上开个洞，轻巧地落在全城最高的建筑、位于城市中央的方特圣堂钟塔，“到了…这里的风有些寂静。”
或者说，整个空间都很寂静。
纯白巨龙伊利摩尔的视力很好，卢社透过这样一双眼睛去看，萨切里街道上竟然没有一个人。一路思虑颇重的莱因戴上漂浮手套去牵底比斯，让伊利摩尔和尼禄快点进钟塔里，光明教廷的圣堂建筑风格高大雄伟，采光充足，多立柱，少墙体，上上下下各种英雄传记、神话传说的雕塑亮亮堂堂，纤毫毕现。约好在这里相见的胡克却没有出现。
“会不会是外面有人攻城，所以大家都躲起来了，”尼禄猜测道，盘在他手腕上的嗅龙忽然一动，对雕像群中央巨大的光明神像吐舌头，“有人！”
“对哟，”光明神像后走出个长发如烈焰的男人，他朝来客张开双臂，优雅地行了个宫廷礼，“欢迎你我的朋友！莱因·威尔顿先生、哈根·底比斯阁下、尼禄·伯里克殿下，还有——尊敬的纯白巨龙伊利摩尔大人！欢迎来到我的城市！”
这就十分尴尬了。
古怪的沉默在漫步者小队成员间弥漫。
莱因率先有动作，他摘下漂浮手套，矮胖子吧唧一下摔地上，“胡克呢？”
火神狡黠地微笑，“自然在我的宫殿里——同为圣紫罗兰战线的成员，自然值得我的礼遇，你也是哟，莱因先生。”
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铺天盖地的暗影恶魔污泥般从英雄、神邸的雕塑底座漫出，瞬间淹没众人。下一刻，大量污泥从圣堂窗户涌出，逃窜似的离开，因为再慢一步就会被撑破穹顶的巨龙烧为灰烬。雕塑破败，残垣断壁间只有枯骨搭成的全方位护壁，尼禄、底比斯不知所踪。
枯骨散开，重聚为燃烧着鬼火和亡灵龙骑士，白骨嶙嶙的双头骨龙仰天嘶鸣。莱因不紧不慢又戴上一枚骨戒，繁复的魔法阵在脚下展开，召唤出五个种族不一、半腐化的尸鬼战士，精灵族尸鬼弯弓搭弦，一箭射向看戏的火神。
“哇哦。”
火神抬手一拨，炼金生命的强大体质使他不费吹灰之力弹断精灵的箭矢，然而半巨人尸鬼的拳头和矮人尸鬼的火锤顷刻到眼前，他只好睁开恶魔之瞳，地狱火在视线所至之处燃起，两具尸鬼瞬间焚化为焦尸，牛头怪尸鬼在身后跃起，高举的锈斧没等落下，就同使用者一起被无形力道绞碎，尸块四溅。穿斗篷的魔族从火神影子从走出，无声守卫主人的后背。
五尸鬼眨眼间只剩马头怪、精灵尸鬼。
死去的生灵也感到恐惧，谨慎地护卫在它们的亡灵法师身前，不再进攻。火神伤心地捧住心，“啊，你攻击我么莱因？我还以为率先发难的会是伊利摩尔大人。”
纯白巨龙攀着圣堂的外壁，静静看着刚刚那场发生在恶魔使和亡灵法师间的战斗，双方都没有认真，但是显露出的东西有些匪夷所思。亚斯大陆是人类和龙族的大陆，莱因是怎么收集到其它大陆种族的遗骸制成尸鬼傀儡的？入侵魔族的被传奇露露莎率领巨龙击溃后，退出亚斯大陆已有四千年之久，忽然冒出一个恶魔使…
“我只是在想，你的寿命是不是有些长了。”纯白巨龙蓝宝石般的眸子注视着在场的人，淡淡的龙压忽然加重，巨石般压在恶魔使和魔族身上，魔族闷哼一声直接跪下，火神依旧笑吟吟，巨龙了然，“你不是人类，不，你不是生灵吧。”
“区区的炼金生物，”火神仰视着巨龙，“如何比得上伊利摩尔大人，我代表圣紫罗兰战线，请求您的垂青，希望您加入我们的事业，解放这个世界！”
纯白巨龙无动于衷并表示拒绝。
火神只好转向莱因，“亲爱的莱因，这该怎么办呢？伊利摩尔大人不加入我们的话，我们只好放他走了，毕竟有他在，我们要做的那件事可做不成。”
莱因戴上另一只骨戒，“胡克呢？”
“在枪械所。”火神耸耸肩，“你倒是说句话，伊利摩尔大人等着呢。”
亡灵法师没有说话，魔法阵再次在他脚下展开，这一次的法阵规模有些大，几乎有半个萨切里。伊利摩尔察觉不妙想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法阵里一股可怕的气息摄住他。下一刻，晶莹通透的龙骨爪从法阵中探出，苍莽粗狂的龙吟响彻萨切里。
有什么在伊利摩尔脑海中炸开。
纯白巨龙抓着圣堂外壁的爪子悄然松开，巨龙轰然坠地。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火神：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31章 三十
早应该想到的。
如果泊美湖地宝石对伊利摩尔有克制作用的话，那它没有变成宝石前，应该是古代黑龙戈迪亚斯遗骨的一部分。没往这边想确实是疏漏，毕竟有往这方面想的人努力一下就把遗骨拿到手，加入豪华召唤行列了。
伊利摩尔睁眼，他的身形没有幼化，只堪堪缩减至两匹马大小。泛着金光的符文捆着他，又蛛丝那样黏在墙壁上，秘银牢门打开，穿得像个铁匠的胡克在他面前放下一只铁盘，里面是一大块牛排，见他睁眼，胡克明显松口气，“你昏了很多天。抱歉，泊美湖地的巨龙遗骨是我让茜茜和皮斯去找的。我、莱因、皮斯、茜茜都是圣紫罗兰的成员。”
“放开我。”
“现在不行，火神还想剥你的龙皮做靴子呢。”胡克将铁盘往伊利摩尔嘴边推推，“我们原来的计划是在圣光典礼上动手的，假扮教皇当场刺杀伯里克十六世，所以需要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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