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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浪淘沙-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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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想到,得罗自己也在土里埋了这么些年。他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回故地去找人,然而太玄山高耸入云,故园早就不见踪迹了。
太玄山脉连绵千里,别说寻人,他连最初那块地都找不着。再者,一个孩子在山底下压了成千上万年,还有几分可活呢?
他找了几十年也没发现什么动静,后来明溪说可能是当年度亡的时候,一并度了。他就又连下了几十道招魂贴,把过路的遗民都给招来了,结果太玄山也没吱个声,他才算是死了心,跟着明溪到了南疆落脚。
那块花花绿绿的布,其实是他女儿的襁褓。
林歧回到太玄山先是让长老们拉着哭天喊地一番,再是让殳阳平拉着告了半天的黑状,其中大半部分是对当年他渡劫重生时没抱到手的怨念。
林歧倒也不讲究,张开了怀抱:“来来来,把我抱上天衍峰,省的我自己走了。”
殳阳平一害羞:“……不太敢。”
“你还真有这打算是吧你?”林歧哭笑不得地越过他,“得了,该干嘛干嘛去,别老缠着我。”
“不行,我忍不住,”殳阳平脸上都笑出了一条一条的褶子,“我师父是天衍祖师啊!我能出去吹一辈子!”
“唉,”林歧长吁短叹地往天衍峰走,“你说我好歹也是教出过九君的人,这辈子怎么就收了个吊车尾的徒弟?丢人哪。”
“……”
天衍峰从古到今就没什么变化,几百年前咋样现在还是咋样,就是不养猪了。
现在的太玄山专门有一个养猪场,山鸡也都规定了山头——毕竟也是大宗门了,万一人家拜山的时候蹿出一头猪或者一只鸡来,也不合适。
林歧没有飞,他蓦地从几百年前醒过来,还没缓过神就先去了大罗天,虚虚实实地一搅和,让他看什么都觉得很稀奇。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
你永远无法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身在何处,平白给人留下无限遐想。
比如现在。
那棵宝贝青松下站在一个人,身上是与天衍门众穷鬼格格不入的月见袍,金贵得好像连头发丝都闪着光。
那人手里扒拉着一大片落叶,面前是用树叶拼出来的法阵,不时还朝里头添砖加瓦。
“绛屿?”
那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注意到山道上的林歧,直到他手里的落叶都用没了,他才微不可察地舒展了眉头,准备去记录所得。
这一抬头,才看见林歧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回来了?”
“嗯。”林歧看着他回到石桌边,拿起早就备好的纸笔开始记录,终于回过了神,“你怎么来了,还穿成这样?”
“哦,”萧途低头看了一眼,“徐掌门给我的,说是方便管理,不喜欢?那我去换。”
“没,挺好的。”林歧却在心里骂了句,“徐临善那王八蛋。”
萧途在这十四年里,已经将盛仙门的阵法走了一遍,做出来的新风后门已经挂牌上岗了,效果怎么样不好说,但据说听潮剑没有破开。
林歧刚刚也被长老们拥簇着过去视察过,不过他对阵法实在是有心无力,用洞虚之力将他们返本归元就是最大的指望了。
“我每天晚上回来,早上走,不耽误事儿。”
“怎么,你要跟我偷情啊?”林歧揽着他的肩膀,看他画着看不懂的画,“你这又是在操哪门子的心?”
“刚刚等你的时候想到一个法阵,”萧途道,“太常山布防比较薄弱,单靠奉天大阵行不通,得想办法补固一下。”
“哦。”
林歧不打扰他了,转头就进了屋。
林歧的屋子早在天衍门入世的时候就不乱了,世世代代的天衍君又都碍于天衍祖师的声名,从来不敢随意糟蹋,一个比一个整洁。林歧刚住进来那会儿也挺爱整洁的,至于后来,纯粹是因为殳阳平太闹腾,一来二去他就懒了。
但是自从萧途住进来后,这屋子里就没再见过一粒灰。
林歧进去没多大会儿他又退了出来,跑到隔壁的上锁的门口溜达了一圈——就算过去这么多年,他还是不知道门上的锁要怎么开。
他抓耳挠腮地想了半天,最后把萧途拉了过来:“小帅哥,展现你魅力的时候到了。”
萧途:“……”
他总觉得某些人笑得不怀好意!
可是美色当前,容不得他细想,他稍微研究了一下,三下五除二地就解开了那困扰林歧多年的倒霉玩意儿。
林歧抱着他亲了一口,乐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小样,还不得乖乖给我开了!
“你怎么不进来?”林歧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屋内,萧途却扭头走了,“你还怕有染不成?”
“什么?”
“没什么,”林歧笑了一下,“你来呀,看看里头有没有宝贝。”
宝贝是没有的,里头什么东西都没有。
林歧把房间翻了个遍,就只翻出来一个眼罩,他把眼罩挂在手指上转来转去,幽怨地说:“……说好的给我留遗产呢?”
萧途目光晦暗不明地闪了闪,然后一句话没说的走了出去。夕阳的余晖给天衍峰镀上了一层金光,晚风把桌上的笔记吹了个底朝天。
他慢条斯理地把纸张捡起来,用镇纸压好,然后就下山去了。
林歧回过头,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是贯穿古今把自己压缩成了一辈子,可人家不是。
人家这辈子不是高高在上的盛仙门高徒,没那么多的自命不凡,甚至前些年还饱受恶魇折磨,把自己活得如履薄冰……
“我是个傻逼。”林歧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后,做出了这个结论。
林歧他把若干年的时间线都压缩成了一个点,所有的一切都被炖成了一锅大杂烩,他简单地认为反正就是那一锅,他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可是他忘了,大杂烩里最先下锅的,反而是最后熟的。
他现在就像是把一个半生不熟的东西放进嘴里,吃的人觉得无从下口,被吃的也被咬得伤痕累累。
“该不会走了吧?”林歧一边往山下走一边给徐临善传信,“萧途回去没?”
徐临善还没有回话,林歧就掐断了传音。
因为他看见萧途正端着锅什么往山上走,看见自己还有点疑惑:“你下来干什么?”
“……”
萧途冲山上抬了抬下巴,边走边说:“最近几年我不让人上天衍峰,但又不想活得没人样,所以到饭点都是自己去拿。”
林歧:“……”
想多了!
萧途问道:“嗯?你刚刚是有事吗?”
“有,”林歧把脸一抹,顿时故态复萌,揽着他的肩膀往山上走,“看不见你,心慌。”
“……”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一章 河北
“都搞快点,一会儿卡耶发现了。”
苏仪短暂关掉了奉天大阵,带了一小队人渡过奉天河,从北岸偷偷地溜了上去,她走在最后,等人上去后才又一猛子扎下水,开启了阵眼。
最先上岸的沧涯军也在同一时间飞快地观察完敌情,赶回来报告:“有点不对劲。”
河北在卡耶来后修了无数座教堂,每个教堂里设一个教长,都是黄毛鬼——他们不太信任东方人。
教堂建起来也不是说要求每个人都去,大多数时候人们仍旧是在家里做礼拜——毕竟河北人多,赶工赶出来的教堂也装不下,所以一般只在日曜日聚一聚。
可是今天是水曜日,教堂门口却站了很多人,相比之下,城已经空了。
苏仪他们趁着月色混入城中居然也没有遇到什么阻拦,躲在离教堂不远的地方看着门口的长龙。
“他们在干什么?”
“头儿,”一个沧涯军把两根手指抵在太阳穴上,“天衍君之前派来的师兄刚刚传出消息,说卡耶起疑心了。”
“怎么会那么快?问问他们在哪。”
“喂,师兄?听到请回话,”沧涯军连续唤了几声都石沉大海,无可奈何地说,“断了。”
当年仙盟建立后,首先就是要解决信息传递,一些大能当然可以不受拘束,可整个仙盟里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修为参差不齐,传个消息麻烦得很。
后来萧途和唐欢,再联合几家实力比较雄厚的大宗门一起建了这个通讯网,经过多年布置,连接信号基本上已经遍布了各方势力。
沧涯军试着联系了好几次,对方却再也没什么动静了,如果他修为再高些,他就能听见他和传信的人之间有什么塌了。
通讯网的连接点先落到一个宗门,再落实到每一个人,基本上一个连接点出了什么岔子,很快就能被发现。
萧途正准备收碗,突然顿了一下。
“怎么了?”
“我派出去的人,联系断了。”萧途夹着两张符,一边念咒语一边往天上一甩,“速速现形!”
昏暗的天空中忽然亮起了无数光点,一条幽蓝色的光线将他们串了起来,编织成了一张网。
这是九派的通讯网。
而其中,有两个光点闪了一下,慢慢地暗了下去,光线却一点也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冷漠地穿了过去,同别的连接点接上了头。
林歧还是第一次知道通讯网,惊讶之色溢于言表,怎么他不过睡了十几年,这个世界就远远地把他抛开了?
萧途迅速地让各方势力做好防备,然后一边跟苏仪传音一边准备去河北:“少跟我嬉皮笑脸,赶紧给我撤回来……嘶,你这还没嫁出去,就唐欢的人了?沧涯现在也得听我的,限你半个时辰内滚回我面前!苏仪!操。”
苏仪挂断了他的传音,萧途试着联系了她带去的那几个人,无一例外,全都没接。
“……妈的。”
萧途气急败坏下也没忘记收拾好桌子,把锅碗瓢盆堆到一边,召出了飞剑:“你放着等我回来洗……嗯?”
林歧也跟着召出了飞剑,笑道:“走吧,如果卡耶真要搞事,你们也挡不住。”
苏仪挠了挠耳朵,觉得萧途废话越来越多了,快赶上天衍祖师了。
……哦对,天衍祖师是太师父来着。
苏仪一想到萧途天天跟林歧在一块,就很烦,她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两个话痨,以后的日子可怎么活哦?”
“头儿,”跟着她的沧涯军一遍又一遍地挂断着萧途的传音,都心虚得不行,“好像不大合适。”
苏仪吐掉嘴里的麦梗,拍了拍屁股站起来:“管他合不合适,我倒要看看这帮孙子又在整什么幺蛾子。再说了,任务还没完成呢。”
教堂前排着长龙,每个人都在低头祈祷,苏仪等人趁着没人注意将末尾的几个人拖到了一边,一记手刀下去就完成了变装。
苏仪把黑色的面纱往头上一绕,只露出一双促狭的眼睛,压低了声音说:“还真是多亏了他们藏头露尾,要不我这张阴魂不散的脸还不知道该怎么藏呢。”
沧涯军缀在队伍的最后,跟着前头的人一点一点地往里头挪,到教堂门口的时候,苏仪伸长了脖子往里望了一下,忽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苏仪浑身一僵。
那手冰冰凉凉,像是让九幽泉水浸泡过似的,苏仪顿时打了个寒颤,有些半身不遂地掰回了自己四处张望的头。
“别回头。”
那个人用低低的声音说。
苏仪从来没听过哪个活人的声音像他一样腐朽,对了,还有他的手。
那个人的手已经缩了回去,苏仪却觉得皮肤上还清晰地残留着被触碰过的痕迹,那人粗糙的皮肤仿佛是从棺材板上抠下来的朽木,一点一点地拼成了皱纹——刮得人生疼。
他是从九幽之下爬回来的幽灵吗?
队伍又朝前移了一步,幽灵继续说:“不要东张西望——尤其是女徒。”
“……”苏仪问,“阁下缘何助我?”
幽灵再没有答话,随着里头的人有条不紊地出来,苏仪他们也跟着走了进去。
教堂的中间矗立着一根权杖,权杖上端成月牙状,里头嵌着一个水晶球——水晶球是悬空的。
教长让所有人围着水晶球跪成一圈,然后开始歌颂真神,嘚啵嘚啵老半天,还是说的西洋话。苏仪听得直翻白眼,好在有黑纱挡着,不然准得露馅。
她看见之前在她身后的“幽灵”就在她的对面,低垂着眉,虔诚地倾听着。
苏仪不断地向他投去目光,可人家压根不理她。
教长冗长的歌功颂德终于结束了,他换成了大家熟悉的语言说:“真神看着你们,你们有什么想对真神说的吗?”
所有人一致做起了礼拜,苏仪蓦然惊醒。
先来的师兄们说卡耶起疑心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快——而卡耶如果要想抓人,最快地排查方法就是做礼拜。
大罗天的人有几个会罗耶教的礼拜?
之前来的师兄没准就是这么被识破的。
沧涯军互相望了望,苏仪他们常年奋战第一线,侦察也算是分内的事,是沧涯军里最了解罗耶教的一支队伍了。
这次出来前他们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做做礼拜糊弄人估计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但是……
卡耶显然没那么轻易地放过他们。
罗耶教的礼拜本质上是一种献魂术,做个形式不行,最终还得把魂献出去。如果是全天下的人在都在做那还好说,浑水摸鱼卡耶也不知道,可是现在一次进来不到二十个……卡耶既然敢用这个方法,说明他最后一定能查到是谁。
谁也不知道卡耶这次会吸多少魂力,冒然献魂万一最后损己利人……
人的魂力一旦衰弱,人就更容易被控制了。
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再加上他们是修士,修士的魂力都是大家起早贪黑一点一滴修出来的,献魂无异于是割肉。
教长的目光向他们投了过来,苏仪微不可察地吐了口气,我不会被控制的。
我不会交出我的身体,不会交出我的灵魂,大道是我唯一的信仰,我的精神不会被腐朽所摧残——我来自大罗天。
我有足够美好的天堂,不屑与污秽同流。
第104章 第一百零二章 敌友
萧途一路上就没停止过联系苏仪,可是这回不是被挂断,而是根本没人应了。
他下意识地展开通讯网查了查,见苏仪等人的光点还在,才觉得心里闷着的一口气松了。
林歧捡起一片树叶,朝它吹了口气,那树叶一路朝城中飞过去,林歧道:“走。”
教堂大门被什么削了一块下来,留下的部分也显得摇摇欲坠,教徒们在门口跪成一片,教长哆哆嗦嗦连头也不敢抬。
卡耶把手放在断痕上摸了摸,平静地说:“鸣鸿刀。”
小卷毛低头捡着碎了一地的水晶球,他连一点碎渣也不放过,全部收到了掌心里,最后再一念咒语,将他们重新拼了起来。
他抱着复原的水晶球,献宝似的送到卡耶面前:“主。”
卡耶:“……”
小卷毛从来也不会看时间场合,只晓得做他自己认为很要紧的事,可就算如此,他做得也慢条斯理,恨不得一辈子就做这一件事。
卡耶有时候真的很想掰开他的脑子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分不清轻重缓急吗?
可是最后都忍住了。
果亚是他最后的念想,他不能去苛责于他,追根究底,果亚之所以会这样,都是源于他的无能。所以他只有不断变强,强到无视这个世间的一切法则。
果亚看见卡耶收下了水晶球,微微地笑了下,这才算是了结了最要紧的事。
卡耶把水晶球收进掌心里,下令道:“全境搜查沧涯耗子。”
这次为了排查耗子,教徒的魂力都存在这个水晶球里,卡耶时常抱怨魂力不够,果亚便记了下来,把“魂力”当成了第一要务。
可是他不知道,水晶球碎过一次后,里头的魂力也跟着散了。
“都散了吧。”
卡耶走后好大一阵,林歧才将身上的结界撤了,正准备说话,萧途却朝他摆了摆手,示意有信号接入。
林歧立马不说话了。
萧途皱着眉,不停地在附近走来走去,想要找个听得清楚的地方,然而无论他怎么找,那边的声音都断断续续的,实在是很考验人的耳力。
不知听了多久,萧途才勉强拼出一个内容来。
传信的是那两个失去消息的天衍派弟子,他们前几天就已深入河北腹地,打探到卡耶功力受阻的消息正准备回山复命,谁知道临走的时候卡耶起了疑心要彻查,他们只好跟着进了教堂。
倒霉的是,他们在的那片的教堂是卡耶的容身之所,他们为了不让卡耶怀疑,进行了献魂仪式。
卡耶这回吸取的魂力比往回要多得多,萧途派去的人也不过是二三十岁的小年轻,让卡耶吸走了大半,十年修为直接就没了。
通讯网以修为为连接点,当时就塌了。卡耶觉得他们的魂力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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