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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浪淘沙-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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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的沧涯军正想上前禀报,唐欢抬手制止了他,自己则对萧途说:“我当年跟你说,我能守十年,我守住了。今年是第十四年。”
第十二年的时候,奉天大阵破了。
第十三年,第十四年,卡耶一年比一年强,沧涯军一年比一年少,如今军里大部分都是刚刚步入仙途的年轻人,等这些人也打完,将来就只能上普通人了。
“你答应我的事呢?”
当年萧途问他能守多久,他说最多十年。
萧途心想十年林歧也该醒了,就和他约定就十年后北伐,谁知道林歧一直也没有醒。
萧途“嗯”了一声:“我已经派人潜入了河北,还没有消息。如果今晚还没回音,我亲自去一趟。”
唐欢:“别——”
苏仪突然从他背后冒出头,唐欢让她吓了一跳,苏仪把胳膊搭在唐欢的肩膀上,吊儿郎当地说:“别啊师兄,他开玩笑呢,别听他胡扯。现在大家都指望着你呢,这个敏感时期,天衍君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我带人去。”
“我带咱们九派的人去,”苏仪说,“我到时候挑几个身法好的就去了,你放心,绝对不给咱们内丹道丢脸!”
苏仪边说还边得意地冲唐欢挤了挤眉,无声地述说着外丹道都是瘸子。
唐欢踩了她一脚:赶紧滚!
苏仪使着游龙步跑得飞快,唐欢一脚踩空,再回头时,苏仪正在门口朝他做着鬼脸,做完就跑:“孩儿们,有活干了!”
唐欢不经意间笑了出来,而后又觉得影响不大好,连忙恢复了正经,朝传话的沧涯军招了招手:“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奉天河上涛声依旧。
不停地有人影坠落河中,这边的,那边的,生时打得不可开交,死后倒是魂归一处了。
谢西川等人死守着奉天大阵,可是那口子在卡耶的攻击下不断变大……卡耶准备多年,想来是终于有了彻底瓦解掉奉天大阵的信心。
谢西川等人的守阵一次又一次被破开,奉天河里的浪潮一个接着一个地打上来:“队长!第三阵眼破了!”
“第八阵眼破了!”
“第五阵眼破了!”
“队长!”
顷刻间,奉天大阵便已千疮百孔,奉天河中起了无数漩涡,人一掉下去便尸骨无存。
每个漩涡都是一个被破坏的阵眼。
谢西川差点被打进漩涡里,踩在罗耶教徒的尸体身上借了把力才将将避开,他一落地便又继续朝卡耶攻去,即便是飞蛾扑火。
他知道,奉天大阵一破,就真的完了。
不停的又有新的漩涡产生,没有人知道奉天大阵有多少个阵眼,但大家都明白,再多的阵眼也会被破完的,到时候江河奔流,淫雨连天,整个大罗天都会化为灰烬。
守不住,便一起毁灭,这大概就是先人的决绝。
如果当真有一天山河要落入敌手,那不如,我等以身殉山河,山河殉我。
水龙冲进了大罗天,这一次,没有人可以制止他们。
“轰——”
奉天河像一条狂暴的龙,被一片一片地拔下龙鳞,滚淌鲜血。他愤怒地抽打着无能的子民,诘问他们为什么守不住山河。
卡耶身上已经被河水打湿,可是他丝毫没有在意,近乎痴迷地望着唾手可得的大罗天。
他等了多少年?终于要得偿所愿了。
他梦里的地方。
就在这时,漫天的水龙后面闪过一道青光,转瞬即逝,卡耶以为自己花了眼。可在下一秒,那青光劈开水龙,直接冲自己逼了过来。
卡耶伸手一挡,只觉得一阵刺痛,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手臂上划开了老大一个口子,鲜血迟疑了一会儿才从里头渗了出来。
“谁?!”
这个世上还有能破他防的人?
卡耶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青色剑光,看着他慢慢化成了一个人,青衫黑发,执剑而立。
卡耶张大了眼睛。
不止是卡耶,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望着半空,那人一出现,整个奉天河都安静了下来,水龙没入河底,重新凝结为阵眼,奉天大阵于灰烬中重生,青色的剑光顺着水流东去。
“天……衍君?”
“天衍君!”
一开始只是有人不确定地喊了一声,林歧回过头朝他们笑了一下,紧接着所有人都开始喜极而泣,好像握着剑的手拥有了更大的力量。
十几年前,林歧在太玄山上指点他们剑意,十几年后,他们在奉天河畔抵御外敌。
天衍君死了?
不,天衍君不会死。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第98章 第九十六章 重逢
卡耶这些年没有哪一天是放松的,他想要尽快地把大罗天捏在手,想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他不畏惧那所谓的天道,他无休止地攫取着信徒的魂力,他以为天衍君一死,这世上再没有人能阻止他。可是……
萧途用太玄山阵威胁他,沧涯军用尸山血海堵着他,南疆像一个世外之地,他至今没有找到打开的办法。到最后,他从不放在眼里的天道居然给他开了个玩笑,身死魂消的天衍君竟然又被吐了出来,坏他的好事!
卡耶他一辈子在追寻着绝对的自由,可一辈子都落在控制不住的无力感中。
为什么?
卡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
这么多人的魂力,还不够让他做他想做的事吗?
果亚从来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着急,只知道叫他不要急,叫他等,可是他都等了多少年了,等来了什么?
河北偌大块地,休养生息近二十年,魂力却比不过西方的一个小乡村?
“多少年了?你叫我不急?”卡耶一脚踢翻了椅子,拽着小卷毛的衣领一字一顿地说,“我是人。”
卡耶拽着他的手爆出了青筋,几乎是锁住了他的咽喉,小卷毛却依旧平静得像尊木偶,只在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丁点恰到好处的茫然。
他用那种特殊的、秋水无波的声音问:“我不是吗?”
卡耶盯着他的眼睛,望向了最深处。
那里漆黑一片。
卡耶慢慢地松开了他,坐在地上躺了下去。他用手臂捂着眼睛,无力地嘟囔了句:“你不是他。”
小卷毛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被弄乱的衣裳,顺带摸了摸自己的小卷毛,把卡耶的话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才不确定地生起一个念头:我不是人。
不知过了多久,卡耶终于叹了口气,疲惫地说:“河北之地千里,魂力不该如此,去查查是不是有老鼠屎混进来了。”
奉天河已然恢复了平静,林歧站在河边,身上无色的丹光落了一地,没入破碎的山河里。
坍塌的城墙平地而起,旧时河边柳焕发新绿,死去的将士们魂归大罗,枯木逢春色,白头又到新。
林歧昏睡十四年,灵魂却穿过了不知许久。
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他活过了几世,久到他想起之前的每一世都变得波澜不惊。以前明溪跟他说,活得久了,人就很容易变得无欲无求,为什么呢?因为人的欲望,在于人的求而不得。
而人世中大多数的求而不得,都能用时间来弥补。要么攒够了,要么就淡忘了。
林歧这条魂,经过千年万年的淬炼,再多的求而不得都成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过往云烟,让他去想都不一定想得起来。
圣人说,得情忘情,超然一世,这就是得道。
可是……林歧倚在柳树下,手贱地折下了一截新柳,看着正往这边走的人,他仍旧很认真地记起了几百年前的那一场心动。
没有了七情六欲,人还是人吗?
“幸好,”林歧心想,“我还是人。”
萧途每天都在设想着林歧醒来后的场景,觉得自己不能表现得特别没有见识,不就是渡个劫吗,多大点事儿。
他一直觉得林歧醒过来肯定也像这样,生死大事随随便便就翻篇了。所以他也不能把这件事当事,这样才能显得他俩在一个水平层次。
至于这些年的酸甜苦辣?
拌点饭不就吃了吗。
萧途经过多年的心里建设,已然做到了波澜不惊,看着满园春色也不过是“哦”了一声:“醒了啊?”
好像他就真的不在意似的。
林歧就站在离他不到二十步的地方,可是离得越近,他反而好像有些迈不开腿,总害怕这一次仍旧是他做的梦,一碰触,梦就醒了。
林歧也不晓得懂点事,非得等人亲自过去请,这么一看还真挺像本尊驾到的。
“多大点事……”
萧途背起手,装着大尾巴狼就过去了,正准备开口问:“什么时候……”
林歧的吻旁若无人地落在他的唇上,连反应的时间都没给他。
他一下子就懵了。
“果然是梦吧。”他最后一点意识还在兢兢业业地工作着,“是啊,哪能我一走他就醒呢。”
他以为是梦,可林歧却不管他怎么以为,浅尝辄止后就将柳条放到了他的手心里,紧接着把自己的手也覆了上去,正打算握着他的手往回走。
谁知,萧途只是低头瞥了一眼,转而将他抵在了树干上,反客为主地迎了上去。
唐欢甩了甩头:“……我靠!”
林歧闭着一只眼,半真半假地“哎哟”了一声,也没乱动,只在人自己离开后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技术变好了,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跟人练习过?”
萧途皱着眉,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林歧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以前他在梦里想要一亲芳泽,十有八九都亲不到,就算亲到了也立马就能醒过来。可是现在没有。
林歧还好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周遭……对,周遭的声音开始回笼,充斥着他的双耳。
萧途慌张地一回头,唐欢惊魂未定地看着他,沧涯军捂着眼睛却又卖力地偷看,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终于,不争气地脸红了。
他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朵根,隐隐地似乎还把听力一并红没了,只剩下“嗡嗡嗡”的耳鸣声——他根本不敢去听旁人在说什么。
他做了十几年的准备,设想了无数个场景……他以为他千帆过尽波澜不惊,却没想到他的波澜不惊只是因为真正的大浪还没来。
浪头一过来,他就没了。
林歧看够了热闹,终于扒拉出他那仅有的一点良心,揽着萧途的肩膀,把他的下巴掰了过来:“啧,多大点事儿。”
林歧附在他的耳边,低声说:“盖过戳了,是我的了。”
萧途:“……”
一直到了丞相府,萧途也没冷静下来。
萧知意抱着林歧哭得昏天黑地,林歧还活着的事当年被萧途瞒了下来,为了避免走漏风声连九君都没告诉,萧知意每年清明都还真心实意地去给林歧烧纸。
今天听说林歧回来了,他终于把这些年清明攒下的眼泪在正主面前抖了个干净。
林歧好不容易掰开他:“你还是多烧点纸吧。”
陆陆续续人都到齐了,都是自己人,也没怎么讲规矩,林歧直接坐在了萧途的位置上。
他现在到底不是天衍君了,在外人面前总还得讲一讲规矩,在内人面前……林歧瞥了一眼快虚脱的萧途,他估计还没回神呢。
林歧笑了一下,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变得正经起来:“那就我先来说说吧。”
他当年是赶着渡劫就是为了洞察虚空,希望能和卡耶有一战之力。如今他已经成功炼虚合道,晋阶洞虚,那么结果也该出来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第99章 第九十七章 旧友
“坏的。”
林歧看了一眼说话的唐欢,耸了耸肩:“好吧,先说坏的。我此前就修过一辈子的仙,还修得不好,被天雷劈穿了魂魄,做了好些辈子的短命鬼。”
魂力脱胎于魂魄,既然魂魄都不稳了,魂力又能高到哪儿去呢?
洞虚期不像借魂术,借魂术是借的即将有的,洞虚期则是已经有的,世世魂力叠加,有多少便是多少,多的没有。
一般来讲,人活得越长久,魂力就越高,可普通人一生的魂力顶起天也就耗子屎那么大点,不然卡耶也不会到处去忽悠新信徒。
普通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林歧前些辈子世世早夭?
“不过,”林歧看了一圈,一个个的脸在听见他只修了一世后就马了下来,愁云惨淡地低着头,他终于心满意足地补充道,“不才在下,道名天衍。”
天衍祖师!
满屋子的人都惊掉了下巴,只有徐临善对这个消息一点也不意外,反而低下头偷偷笑了一声。
几百年光阴,当年的人事大多都没于滚滚红尘中,死的死,隐的隐,还在世的老骨头也就他一个,所以当他第一次看见林歧的时候是难以置信的。
百世流转,林歧居然还是回到了太玄山。
散会后,徐临善也没走,跟着林歧到了后院,林歧对他这贼眉鼠眼的样子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我就说外丹道不好吧,你看看你这皱纹,洪湖水浪打浪……啧,你师兄肯定不会要你了。”
徐临善对他的人身攻击压根不放在心上,只是抓着他的手,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向你求个人。”
“哎呀。”林歧抽出手,“你问我没用,腿又不长在我身上。”
“那你都发话了,他能不听吗?当年你一句要医书,他花了大半年时间到各地走访,才弄回来那么些书,还亲自校订了才敢给你送过去……”
“成成成,他来了,我给你问问。”
林歧简直受不了徐临善一件一件地掰扯旧事,忙不迭地打断他,然后朝不远处地萧途吹了声口哨:“嘿,帅小伙,有没有兴趣到太常山支教?”
萧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林歧和以前有哪里不一样了。
徐临善赶紧趁热打铁,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地在他俩中间插了一脚:“卡耶南下也就两个突破口,一个在太玄,一个就在太常,我们的意思是,希望您能来太常山主持大局。”
萧途皱了皱眉,不太懂他的意思,太常山关他什么事?沧涯军驻扎在太常,唐欢又是盛仙门高徒,再怎么也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吧?
“是这么回事,”徐临善解释道,“您看啊,九君都在太玄,万一卡耶再像今天这样朝大罗天下手,这边是不是有点……招架不住?所以您看,是不是可以劳驾……”
徐临善为了请萧途回山,连句实话都不敢说,找来的借口一个比一个要命,林歧听得直翻白眼。
终于,在萧途看向自己的时候,没忍住替徐临善说了一句:“太玄山有我。”
萧途一听,这就是要他答应了。
他之前听说林歧是天衍祖师转世,别人怎么样不好说,他反正是整颗心都凉透了。
绛屿在九派里大大小小也是个人物,门派史里专门有一卷是讲的他,是命题师父们的杀手锏,要想挂谁一挂一个准。
最关键的是,九派出身的谁不知道绛屿和天衍祖师有过一腿,那有这么一个人“珠玉在前”,林歧还能瞧得上自己?
这会儿连太玄山都不让他回了……
“哦。”萧途没什么情绪地说,“那行吧,我去和唐欢商量商量。”
他说完就走了,徐临善直觉哪里不太对,可是没明白关键点在哪,于是问了句:“怎么了?”
林歧看见他得了便宜还卖乖,气不打一出来:“兄弟,哥哥我亏大发了。那蠢货肯定以为我不想要他了。”
萧途和唐欢商量太常山布防,太常山没有真正的护山大阵,只有一个被埋没了千年的奉天大阵,低调得后世子孙都没认出来,一直把他当成护山大阵用。
王谦当年拼死开启太常山的大阵,其实更大可能是想守山,只是没想到刚好遇见萧途启动了奉天大阵,阴差阳错地就对上号了。
军机大事,林歧一个闲人也不方便进去,就站在门口等,等到两个人谈得差不多了,林歧把手臂往旁边一拦:“帅哥,喜欢你很久了,赏个脸?”
林歧也没跟萧途多说什么,带着他在大罗天里游了一圈,最后到了一个旧宅子前。
宅子比较靠近奉天河,里头的人早就搬走了,又因为上了年纪,实打实地成了一个荒宅。
“太平年间,就连这里都是城中心,房价居高不下,要想拿下这块地,没个百万千万基本免谈。”
“嗯。”
林歧不知想起了什么,囊中羞涩地笑了一下:“反正我是买不起,几辈子的钱加起来也买不起,不然我就买下来了。”
“不过现在都免费了。”
林歧不讲究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当年绛屿那败家玩意说要卖房,第二天就和人签了卖契,这儿是好地段,想买房基本上都是有价无市,所以一脱手很快就脱了。
后来天衍点了点试剑大会上赚的钱,想要买回来,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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