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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浪淘沙-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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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殳阳平做掌门做了二十年,几乎已经没人能想起,他只是个代的。

  林歧没接:“你拿着吧。”
  殳阳平握紧了掌门印:“你还要走?”

  林歧托着腮帮子看他:“我留下来除了碍人眼,还能做什么?他们不痛快我也不痛快,何必呢?”
  他伸了个懒腰:“论道大会,萧途就别参加了,我看着他。”

  殳阳平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萧途身上这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作妖,万一在论道大会上伤了人,岂不又重蹈阳州的覆辙?
  世人都说隔代亲,林歧对徒弟都能做到这个地步,对徒孙怕不是真要与九派,与修行界一刀两断了。

  殳阳平问:“师弟找到了吗?”
  林歧:“没有。”

  他拿出从摩西那里得来的水晶球,这水晶球自从到了他的手里,从来没见有过动静。听摩西的话往北刀跑了一趟,也没发现什么踪迹。
  他有时候都怀疑是摩西在驴他。

  忽然,水晶球亮了一下,光影很淡,转瞬间就消失了。林歧以为自己眼花:“你刚刚看见了吗?”
  殳阳平:“什么?”
  林歧叹了口气,道自己魔障了。

  “我当年也是第一次给人做师父,不知道该怎么和徒弟相处。”他看了看殳阳平,“你比阳州活泼,能主动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所以我对你的关照就比较多。”
  他半躺在台阶上,后背硌得生疼。
  他也没动,而是说:“阳州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你不去就他,他死都不会来就你。我那时也不像现在这么主动,戳一下才会动一下,确实对他关心不够。”

  林歧突然开始反省自身,让殳阳平有点不知所措。
  他都开始怀疑林歧是不是在交代遗言了。

  “……师父?”

  林歧望着一地葡萄架,轻轻地笑了一下:“可是后头回想起来,记得最清楚的居然是那以前从来没注意到的,他那几次想迈开却又悄悄缩回去的腿。”

  殳阳平从小就是个狗皮膏药,只要有林歧在身边,是万万不可能自己走路的,要么背要么抱,明明比孟阳州还大两岁,黏人的劲非但没有随着年龄消减,反而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谁都不知道拒人千里之外的天衍君在天衍峰是个最没地位的苦劳力,常常身上挂着一个,手里还牵着一个,做个饭都施展不开。
  他忍无可忍,冲身上的狗皮膏药说:“白长个了,还不如你师弟!”

  狗皮膏药疯了一天,在他背上睡得正香,哪里听得到他的指控,他还吊着他的脖子往上缩了缩,“你忙你的,我睡我的”,互不干涉。
  可是在一旁淘米的孟阳州听见了。
  他做了一路的思想建设,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等淘完米就去索抱,结果就听见这句话,做好的建设顿时四分五裂,一瞬间被打回了原形。

  林歧刚下山那段时间,半死不活的什么都做不了。
  他就从早到晚地去回想过去的事,一遍又一遍,越过二十年,他终于读懂了小阳州当年的眼神,是渴望。
  三四岁的孩子,哪个不渴望被大人宠爱呢?

  林歧认为,这一切的祸根,都是源于他的不主动。所以此后的二十年里,他只在学这一件事。

  太玄山绵延千里,是一座大山脉。
  九派其实都在太玄山脉。只不过只有天衍派,用了山之本名。

  太玄山很大,人来人往谁也不认识谁。
  一个穿着月见袍的人遁入了山林,摩西托着水晶球,站在萧途掌风破开的地方。

  “孟阳州回来了。”
  “不是他。”

  殳阳平离开了。
  天衍峰是天衍君的地方,他们长大后也不好意思再在这里赖下去,而且也没地方给他们住。至于萧途,那是因为没办法,只有在天衍峰上他才不发病。

  萧途拉开门,就见林歧堵在门口。
  他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林歧和天衍君,他实在是很难把这两个人画上等号。一个是不可亵渎的神,一个是有非分之想的人。
  要让他对着林歧的脸喊“太师父”,跟要了他的命一样,他试了试,音还在喉咙里就给卡住了。

  他觉得自己龌龊得很,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故作正经地从他旁边溜走了。

  林歧一看,心说:“好嘛,不认我。”

  他想着萧途不认他就把他种的葡萄全都吃光,一个籽儿也不给他留。还有旁边的西瓜田,丢了也不给他。
  哦对了,还有床也不给他睡,让他在这堆花花绿绿里打地铺,瞎死他。

  他边想边往嘴里喂,一道阴影遮住了他。
  那个人居高临下地站在他的面前,夺过了他手里的葡萄。林歧愣了一下,铁公鸡吗?还不给吃了!
  紧接着,唇上一凉。

  一瓣果肉和着糖水滑进他的嘴里,没有皮,也没有籽,软软的,尝着是要比他的囫囵好吃点。
  萧途手指上都是水,指尖还拿着另外一瓣果肉,看见他咽了才又喂到他嘴里:“不嫌脏吗?”





第37章 第三十六章 陵泉
  苏仪蹲在山林里,看着那光秃秃的山路。
  她揪了一把被掌风祸害得摇摇欲坠的杂草,放在嘴里嚼了:“师兄哎,你要早生几百年,正心道也不会修那么窄了呀。”

  天衍派有一条正心道,从山脚一直通到山门。足足有万仞高。
  这条路上嵌着每一个天衍派弟子的脚印。
  在天顺朝,每一位上天衍派求仙的人都要徒步走过这一条路,才有资格叩问仙门。正心道一次只能容一人通过,四周都是野草树枝,林木参天。道上也仅仅是踩平了的黄泥,一下雨,脚下就像抹了油一样,不进反退。
  等人走到山门口时,很多时候已经看不出人样了。

  道名正心,正的正是那脚踏实地之心。

  苏仪就是萧途从正心道上刨出来的。殳阳平不是天衍君,收徒也得走正经程序,就算萧途已经“登堂入室”,这正心道还是要走。
  萧途前几年都在王家娇生惯养,虽然脑子记不得了,身体却还记得,没走两步就歇了菜。
  那阵子刚刚下了雨,他走一步退两步,连手带脚地爬都不够用,他一气之下就要打退堂鼓。
  就在他再一次摔倒后,忽然林间响起了一声婴啼,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右脚正好踩在她的脸上。

  苏仪摸了摸自己有点塌的鼻梁,怀疑就是当年被萧途踩的。
  突然,她神色一变,将刀扔了出去。

  刀剑做抵,来人一身月见长袍。

  “你就是这么迎接老朋友的?”

  苏仪收回刀,心说:“可真够不要脸的,谁跟你是老朋友。”

  唐欢也收回了飞剑,冲她抬了抬下巴:“没猜错的话,紫气峰上不是你师叔,是你师兄吧?”
  唐欢近月来一直在私下清查盛仙门,不可避免地也涉及到了一些旧事。各派的人都觉得今天来的是孟阳州,他不觉得。
  他比他们知道得多一点,种子不止孟阳州一个。

  苏仪紧了紧刀,目光变得有些凌冽。
  唐欢得到肯定的回答,笑了笑:“不用紧张,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帮个忙。”

  苏仪眼角一弯:“威胁我?”
  唐欢耸了耸肩:“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一句话,做不做?”

  苏仪:“什么忙?”

  萧途剥完了最后一颗葡萄,趴在池塘边洗手。完了还自觉地去拿了扫帚扫地,比起林歧这个只吃不动的蛀虫,简直不要太勤快。
  林歧看他忙过来忙过去,想起整洁的屋子,有点小尴尬。以前他也爱干净,可是自从有了殳阳平,常常晚上刚收拾好,早晨他一醒,就又乱了。一来二去,他也就懒得弄了。
  他记得他走的时候,屋里还有衣服都没捡。

  萧途扫他自己的,也不搭话,林歧除了扫帚过来的时候抬抬脚,也没别的事可做。
  萧途扫完后又回屋抱了一堆衣裳出来,已经开春了,他得把换季的衣裳都拿出来洗一洗——虽然他前两天才刚收进去。
  没办法,他现在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不然他可能会疯。

  林歧用脚拦住了他,差点把人绊个狗吃屎,萧途回过头,刚想瞪他,结果一想到此人是天衍君,顿时什么火气都发不出来。
  他那要瞪不瞪的眼珠子颤抖了两下,也跟着缩了回去。

  林歧不甘作罢,继续用脚尖去勾他的脚腕。
  勾了个空。
  萧途的身影已经闪到了几丈之外。

  萧途是真的了解林歧,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早早地就踩着“游龙步”溜了。
  林歧缩回脚,也没放在心上,转眼就到了萧途身边,冲他做了个鬼脸。

  萧途手一哆嗦,肥皂“扑通”一声掉进了池塘。
  他本来还在做心里建设,要好好调整自己的心理定位,保持住一个良好的心理状态,结果让林歧这一闹,什么都是假的。
  去他的定位,老子就是要揍人!

  “林歧!”
  “哎——叫得可好听了。”

  “……”

  晚上,林歧把萧途放在天衍峰,一个人去了后山。
  天衍峰不常有人来,天衍峰的后山就更是无人来往。后山是林歧他师父陵泉真人的地盘,虽说和天衍派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到底还是个外人。
  前山和后山以上清池为界,早些年谁也不越雷池一步。到了林歧这一代,才将前后两山打通了。

  林歧是个山霸王。
  天衍峰的霸王。

  陵泉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死宅,从林歧拜入他门下起,都一百多年了,也没见他挪过窝。
  他的活动范围就门前那巴掌大块地,走得最远的地方是隔壁的灶屋。林歧没有辟谷之前,他再怎么不情不愿,也得捏着鼻子去做饭。他教给林歧的第一门手艺就是辟谷。

  林歧已经很多年没回来过了,可山上的事物像是停止了生长,和几十年比起来一点都没变。
  两间小木屋也都静静地立在那里,西边的要旧一点,东边的是林歧来了之后才修的,要新一些。

  陵泉坐在东边的房顶上,眯着眼往这边望,好像当真上了年纪似的:“我瞅瞅,这是谁来了?”
  林歧:“眼瘸就该治。”
  陵泉笑眯眯地也不生气,林歧一看他笑就牙疼,看来今天的章程是笑面虎。

  林歧:“我没地方住了。”
  陵泉摇头晃脑地说:“真可怜啊。堂堂天衍君居然被扫地出门了。”

  林歧咬了自己一下,跟老东西废什么话呢?
  他目不斜视地走进自己的小竹屋,床照被褥都是新换上的,山里容易受潮,可这些拿在手里暖烘烘的,刚晒过。
  整个房间也充斥着淡淡的熏香味,勾起游子压抑许久的倦怠,只想倒头就睡。

  林歧又走了出去。

  陵泉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林歧叹了口气:“天衍九剑学不会,修为也停滞不前,下山本为求证大道,没想到不进反退,还惹了一身糟心事。师父,我可能不是修行的料。”





第38章 第三十七章 问道
  林歧六岁炼气,九岁直接步入开光期,二十六岁得证金丹,是内丹道兴起以来最年轻的金丹大能。
  不是修行的料?
  他可能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陵泉:“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林歧看着他,陵泉道:“你太快了。四十岁就步入还虚境,你的眼界与修为并不足以支撑你维持此般境界,所以你之后的修行,其实是在补空子。”
  林歧难以理解:“怎么可能?丹田修为不满,天雷怎么找上的我?还助我炼神还虚?”

  陵泉心一咯噔,糟糕,说漏嘴了。
  他老神在在地撅回去:“你问我我问谁去?脚踏实地比什么都强,依我看,都怪那小兔崽子,没让你爬正心道,搞得现在心浮气躁的。”
  林歧扶额:“……那个大骗子。”

  林歧这一生的修行,是从那个红衣男子处开始的。
  正心道下,天衍后山。

  他问:“他后来有来过吗?”
  陵泉瞥了他一眼:“没有。他啊,不求上进得很,整天就知道爬人墙头,用现在的话来说,就像个变态。他心不静,肯定活不久。”

  林歧隐隐有点头疼。
  他按了按太阳穴,心说自己这是太累了吗?

  陵泉看见他的小动作,很是不情愿地撇了撇嘴,略过了这个话题:“你说你天衍九剑学不会,是怎么个学不会法?”
  林歧道:“后三剑一窍不通,前三剑一落千丈,中三剑勉勉强强够个及格线,不过我总觉得我使出来不是那根筋。”

  天衍九剑分前、中、后三剑。
  前三剑,走大开大合之势,瞳焉如新出之犊,而无求其故。
  中三剑,破阻行泽,行守御之策,三起三落,周而复始。
  后三剑,举变化之无穷、招式之无形。玄德彰其美,大道居于心,随心所欲者,天人合一。

  陵泉以指为剑,先将中三剑演了一遍:“这样?”
  林歧心情苍凉得如同这夜色,面无表情地说:“你使出来是龙潜于渊,我使出来是快被淹死了。”
  陵泉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干什么什么都不顺,修为止步还虚境,明明能清晰地触碰到合道境的界壁,可就是使不上力。就像是在沼泽里,拼命地想往上爬,却止不住地下沉?”

  林歧点头。
  陵泉在他脑门上打了一巴掌:“那就对了!哭丧着脸做什么,使一套中三剑给我看看。”

  林歧召出含光,长夜微明。

  第四剑,渡厄。心莲业火,焚荆棘之丛生;剑指长空,斩滔天之巨浪。
  第五剑,求索。长夜难明,觅晨光之熹微;霜华覆路,念天地之回春。
  第六剑,否极。幽峡深涧,望九天之高远;漫长苦痛,置此身之虚危。

  “虚危之地如何?”
  “山不生草,峰不插天,岭不行客,洞不纳云,涧不流水。乃纯阴无阳之地。”

  陵泉枕着手臂,伸出脚踢了他一下:“跨吧。跨过去就是大道。”
  他那懒洋洋地一踢,看着没多大力,林歧却差点让他踢跪下来。林歧手上剑一抖,很不客气地看着他:“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陵泉嘴上也不知道跑过多少匹驴,一时也想不起来当年是怎么驴他的:“我以前怎么说的?”

  林歧换了只腿承力:“你说,跨过去就是十八层地狱,让我趁早回头。”
  陵泉:“……”

  林歧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练起剑来。
  陵泉心虚地按住了嘴巴子,他想起来了。他其实一开始并没有渡他入道的打算,只是那个人把他送了上来,并且反复保证是林歧自己的意思,才勉强把他留了下来。
  那个人有前科,陵泉不大信得过他,铁了心地认为林歧是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所以后来才会把大道说得高不可攀,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谁知道林歧不显山不露水的,道心却是异常地坚固。
  而那已经是三年之后了。
  当天陵泉就半死不活地下了山,拖了一头黑猪回来,摸进了灶屋。那时候林歧已经学会了辟谷,灶屋很长时间不用,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灰。他也没打退堂鼓,收拾干净后就宰了那头猪。

  林歧在峰顶上炼完气回来,“藏锋”剑鞘插在腰间,衣裳拿在手里边甩边走,看见水坑也不晓得让一让,专往里头跳。
  还没走近呢,就看见炊烟袅袅,一股浓郁的肉香从灶屋里传出来。

  他跳到烟囱上朝里头喊:“师父,你偷食!”
  陵泉:“把衣裳穿好,下来吃饭。吃完我给你解禁——愣着做什么,你不是想长生吗?”

  陵泉托着下巴,看林歧练那糟心的天衍九剑。
  他嫌弃地都不敢睁眼,简直不敢相信这人是他教出来的,这怎么能烂到这个地步呢?
  这也能问鼎九君,天衍门看来是真的没人了。

  他看着星河流宿,叹了口气。
  江河日下,大浪淘沙。
  有几个宗门能一直兴盛下去?

  星辰循环往复,人间几遭沧海桑田。
  盛衰交替,三垣流转。

  “扶青,你别着急啊。”陵泉夹住了他的剑,“越是瓶颈之时,越要平心静气。”

  林歧喘着气,身上的汗也比以往出得多。
  他的气乱了。

  陵泉怕他继续乱下去会行岔了气,按着他的剑一直没敢放手。
  就在这时候,他目光一瞥,左手往林歧的乾坤袖上打了一击,一个小玻璃瓶从里头飞了出来,他甚至连防护都没做,赤手空拳的就接了。

  “师父!”
  “哎——还活着呢,省着点哭。”

  陵泉捏着小玻璃瓶放到月光下瞅了瞅:“啧,还真是江河日下,连‘魇’也成了拔毛的凤凰咯。”
  林歧:“什么?”
  陵泉笑着摇了摇头:“就因为这玩意儿,你才着急?”

  林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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