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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浪淘沙-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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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点不燃吗?”
  “一开始是点不燃,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他们自己就亮起来了。”

  林歧和萧途互相看了一眼,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们问:“什么时候?”
  王砚悬想了想:“大概一刻钟前。”

  住院道长化灰的时候,也差不多一刻钟前。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分道
  一股幽风从大殿里穿过。
  凉飕飕的。

  这风不像是平常的风,这凉也不像是平常的天寒地冻,冷得戳心。
  传说九幽之下吹来的风,才是这样的冰冷刺骨。人们把它称之为阴风。

  阴阳有别,一般底下的东西也很难到阳间来。史上记载的阴风,也仅仅是新鬼初死,鬼门大开的时候才会窥见一二。
  按当地人的说法,天衍观荒了十多年了,住院道长怎么也不当是现在才死。

  如果阴风是他带出来的,要么是从底下跑了出来,要么就是他尚有执念在世,一直没走。
  跑出来的说法不可信,从古到今,没见有谁从阎王手里跑掉的,当是没走。

  这样说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肉身不灭,香火不燃,是他放不下的执念。他在等待,等什么?
  为什么又在此刻,突然想通了?

  林歧对着虚空中抱拳:“何方神圣,还请现形一叙。”

  阴风停了一下,似在犹疑。
  紧接着,就看见香火台前隐隐显出一个人的轮廓来,身影虚虚幻幻的,像是不多时就要散了。

  王砚悬难以置信:“是你?”
  当年那张符是地行符,萧途给他贴上后就传到了这家庙观里,见到的就是住院道长。

  住院道长没认出王砚悬,倒是一眼就认出了萧途,冲他笑了笑。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当年那个开口闭口都是钱的小崽子当真入了天衍派,还当了掌门亲传,连“藏锋”都赐了。
  旁边还站着一尊天衍君,活的。

  他刚想开口打声招呼,谁知道舌头突然打了结,再一看林歧,好家伙,眯眯眼都是怪物。
  林歧眯着眼看着他,这些天吃了好多次亏,这次终于晓得要在人开口前封住他的嘴。

  住院道长一想到萧途那声“林道长”,立马就反应过来,不停地向林歧暗送秋波,表尽了忠心才总算是解了禁。
  萧途皱着眉,看着他俩一人一鬼还眉来眼去,心情格外得不爽。他在心里骂了句:“老色胚,连鬼都不放过。”

  住院道长道出了些许往事。
  十几年前,大概奉天大祭没过多久,那时候罗耶教就很有规模了,只是在幅员广阔的天顺朝里,看着还不成气候。

  那天他照常关了门,准备他的夜生活,一个不速之客就闯了进来。
  按他的描述,是小卷毛。

  他希望能跟他合作,把香火转到真神的头上。也就是,希望把天衍观改成罗耶寺,当家的还是他,甚至他不必入教。
  他们只是需要一座香火鼎盛的道场,至于大殿上供的是真神还是天衍君都无所谓,只要私底下设一个牌位就行。

  当时整个大罗天里,找不出比天衍观还香火鼎盛的地方了。就算有,说不准也被罗耶教徒敲过门。
  住院道长是正儿八经的天衍派出身,自然不会答应。小卷毛当时也没有强求。可是自那以后,他就出不了后堂大门——他被软禁了。
  小卷毛私设了神位,将香火偷了去,住院道长一时气不过,就以身为障,断了香火。

  “他要香火给他就是,又没什么用。”

  林歧嫌弃地看了住院道长一眼,觉得他可能脑子不太好,也不知道怎么考上的天衍派。
  住院道长本能地想反驳,可一想到面前这人就是天衍君本人,顿时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天衍君自己都不在意,他这样做反而挺傻的。
  可是他还是不甘心,也不后悔。

  他看着刚刚清理出来的天衍君的神像道:“我当初是为了天衍君,才上的太玄山。虽然事与愿违,没当成他徒弟……”
  住院道长转过头来看着林歧:“我很嫉妒阳平。”

  林歧:“……”
  这都是什么事?

  住院道长耸了耸肩,嫉妒归嫉妒,他都已经死了,说那么多也没什么用。
  天衍君一生收过两个徒弟,两个都不是他——明明年年学考,阳平都落在他后头。

  他叹了口气:“守了这么久,我也该走了——你的伤,赶紧找天行君治治,别藏了,刚刚我都看见了。”
  他走都走不利索,走之前还要趁机报复一把,嘴角噙着笑,跑得比狗还快。

  林歧:“……”
  狗吗?

  萧途面沉似水地问:“伤哪儿了?”
  林歧在心里把住院道长骂了个死去活来,骂够了才渐渐消停下来,望着鬼门的方向,在心里说了声“谢谢”。
  他大概猜到住院道长是谁了。

  林歧使了障眼法,只要他不愿意说,萧途就绝对找不着。这是修为上的差距。
  萧途看着他的脸,渐渐地也明白过来,现在的自己太过弱小,弱小到根本没办法和他站在同一高度。自己看他,得仰视。

  萧途又问了一句:“伤哪儿了?”
  林歧刚想打哈哈,萧途认真地说:“我看不见,你能不能告诉我?”

  “真没事,小伤。”
  “给我看看。”

  林歧想着避重就轻,萧途却非要刨根问底。
  林歧长这么大也没见过有谁这么关心他的,搞得他自己都觉得只要不死就万事大吉了,根本没有把伤口拿出来给人家看的习惯。
  再说了,也没人愿意看啊。

  他们只在乎天衍君还能不能震住场。

  林歧不愿意顶着天衍君的名号到处溜达,所以才去洞玄派挂了个名,用听潮剑诀向洞玄派掌门换了个自由身。
  可是没想到仙道之中认识他的人太多了,这个自由身根本没让他减轻多少负担,想躲的人一个都没躲过,想找的人也都没找到。

  萧途不认得他,他挺开心的。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会有人跳出来说你这样做有损威仪,最起码,他们是对等的。

  苏仪被他惹恼了之后,提起刀就来了。
  萧途被他惹恼了之后,虽然矜持一点,但也会不理他,以此来传递出他的不高兴。

  喜怒随心,这才让他感觉到自己是个人。
  不是冷冰冰的尊号。

  如果让他选,他是不想回天衍派的。

  林歧牙关子紧,萧途问不出来,抱着剑就走了。
  王砚悬追了出去:“哥,等等我!”

  林歧靠在神像的下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有可能是疼的。
  他仰起头望着神像,那神像没有一丝一毫和他长得像,殳阳平雕的那个护身符都比这货长得像个人。

  天衍君换了好几代,唯独神像一如既往地拉低着天衍君的整体颜值。可是有什么关系呢,总有人相信他,愿意为他付出一生。

  “做我徒弟有什么好呢,阳齐?”

  天街上沧涯军飞奔而过,奉天大祭将将结束,唐老将军便要带着沧涯三军回防大赤关,连别都没和家里人告。
  萧相依旧在为摩西的处置发愁,皇帝破天荒地良心发现在宫里闭关忏悔,罪己诏写了一封又一封,最后都烧上了天。
  王砚悬要等着春闱,就在大罗天里养伤。

  萧途收拾好东西也不等林歧,一个人踏上了归程。
  林歧刚回丞相府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浅棕色的布袍,戴着镂空的斗笠,左手拿着医幡,上书“死马当成活马医”,右手拿着虎撑,身后负着剑,腰间还挂着一个药葫芦,他把虎撑举过肩,有下没下地摇着。

  萧知意在他身边转来转去,一看见林歧就跑了过来:“师兄!我爹说你伤了!”
  林歧嘴角抽了抽:“你爹真不愧是大罗天的相爷啊。”

  “啊?”
  “他说你爹管得宽。”

  游医不慌不忙地插了一脚。他本来正在南下的路上,都快到黄曾天了,哪晓得萧知意一个传音,差点让他以为天衍君要嗝屁了。
  他只好又紧赶慢赶地赶回来,看看能不能给他收个尸,结果……人活蹦乱跳得很呢!

  游医正是天行君陶孟,以医入道。

  君子如风过山门,白衣倾顾碾作尘。
  负剑悬壶行世路,妙手回春岐老生。

  天行派以医立派,天底下说得出名号的道医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从天行派出来的。

  林歧扶了扶额,虎落平阳,他能唬过萧途,却唬不过陶孟,只好认栽。
  陶孟看见他那可怖的手臂,“啧”了声:“不愧是天衍君,恶魇也不放在眼里。”

  陶孟的年纪和林歧差不多,林歧入世的时候他早就功成名就,悬壶在外了,和过去那个高岭之花没打过几次交道。反而是后来在外头,和不靠谱的林歧走得近。
  所以他对天衍君,和萧知意这些小东西不一样,他只有敬,没有畏。

  林歧:“那可不。对了,问你个事。”
  陶孟看了他一眼:“说。”
  林歧:“你走得地方多,有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东西是需要用香火做文章的?”

  “哈?香火?”陶孟给他上好药,“那玩意儿有什么用?不就是用来污染空气的吗?”

  萧知意蹲在床边,明明受不了那恶心人的血腥味却还是要呆在屋里头,赶都赶不走。陶孟都纳闷他怎么突然变得硬气了。
  他气若游丝地说:“我听过一个传说。”

  林歧和陶孟都看向他。

  萧知意道:“我以前听过一个老人说,天上的神仙收到香火后,会转化为神力,香火越盛,神力越强,如果香火没有了,就会陨落。”

  林歧:“屁。哪里来的邪说?”

  萧知意捂着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如果这话放在外头去,会引起多少有心人的趋之若鹜?到时候人人修庙钻研,不事生产,那还不乱了套了?
  没研究出来还好说,也就一时的风头,可万一真让人研究出来了呢?到时候大家什么都不干,干坐着烧香就行了,这个世界会成为什么样子?

  陶孟道:“道修己身,不假于人,知意,身为九君,以后别在人前说这些话。”
  萧知意心虚地点了点头。

  林歧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一直到陶孟给他包扎完也没回过神。
  萧知意本来已经和陶孟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又走了进来,磨磨蹭蹭地站到林歧面前。

  林歧被他晃得眼睛疼:“什么事?”
  萧知意低着头,深刻地忏悔:“师兄,我以前待你不真心。”

  林歧差点没咬到舌头:“你又不是我老婆,我要你的真心做什么?滚滚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萧知意挨骂了也挺高兴:“师兄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我亲师兄,天衍派对你不好你就来天衔,我们鹤归山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规矩。”

  林歧:“……”
  还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哈?

  太玄山脉在西南地界的黄曾天里,山高绝顶。
  天衍派就处在山之巅。有十二座主峰,三十六座宫观,是天顺朝里最大的修行门派。

  有诗云:
  太玄擎天六六宫,紫气东来十二峰。
  青松不解红尘意,云鹤仙乡问长生。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天衍
  萧途一回到天衍派就闭了关。
  这不是个好时间。
  如今太玄山上下都闹上了天,随着论道大会临近,每天都有不同的门派从四面八方赶过来,整座山没有一处不闹腾。

  萧途在天衍峰上都能听到隔壁山头的声音。

  所以说是闭关,他也闭不下去。
  除了趁夜深人静的时候行几周气外,别的时候脑子里都是林歧,一会儿想他的伤怎么样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在山上探头探脑,想看看他到了没有。

  他越想静心,这心莲就越是跟他作怪。
  折腾得他没脾气。

  他有点后悔没跟林歧一起走了。

  到后来,他索性关也不闭了,躺在青松下吃葡萄干。葡萄是他以前种的,这几年由他师父照看着,养得虽然没他好,不过还算看得过去。
  天衍峰上的葡萄也没个季节,反正就在上头挂着,吃完了作数。萧途酿过一些葡萄酒,也制过一些葡萄干,最后还是喜欢吃原生态的水葡萄。

  可是他嫌弃他师父把他的葡萄养酸了。

  他吃饱喝足了就躺在青松下闭目养神。青松是太玄山上第一棵养活的植物,据说是天衍祖师种的。后来就成了天衍派的宝贝。
  宝贝用红绸带系了一圈,还立了个牌子,不许乱摸。萧途才不管能不能摸,他以前没事就爱躺下头打盹,早不知道抱着它有过多少次肌肤之亲了。

  天衍峰是天衍君住的地方,根本没人敢上来。
  自然也就没人敢管他,再说了,他师父还是天衍君嫡传,天衍派掌门呢。

  他就这么悠悠闲闲地等到论道大会开始。
  这天,他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收拾干净,换上崭新的道袍,慢悠悠地晃下了山。

  春会的前身是九派联考,拜见祖师是首要任务,即便后来成了天下大会,这个环节也没有取消。
  九派是内丹道开始的地方,世上内丹道大多师从九派,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也算是认祖归宗。

  祖师殿在紫气峰,萧途得先下了天衍峰再过去。
  途中看见几个洞玄派弟子,他忍不住凑过去套了套交情:“几位师兄,慈悲慈悲,请问贵派今年由谁带队?”
  洞玄派弟子回礼道:“慈悲慈悲,今次掌门亲自带队。”

  “林道长呢?”
  “林道长……啊?”

  洞玄派弟子互相看了看:“哪个林道长?”
  萧途:“听潮剑,林歧。”
  洞玄派弟子恍然大悟:“你说林长老啊,他没跟我们一起走,不晓得他来不来。”

  萧途道了谢,继续往山上走。

  林歧在丞相府养了差不多一个月,被喂出来二两肥膘才不情不愿地踏上了归程。
  饶是如此,他也是临到门槛了才进门。

  眼见着大会就要开始了,九派的长老们左等右等没等来人,大家都觉得天衍君可能是临时反悔了,急得要死。
  不仅天衍君没回来,连带着天行和天衔也没个人影,九君一下子就少了仨,出去肯定是要闹笑话的。

  林歧刚踏进门口,九派的长老们一拥而上,死死地抓着他,仿佛下一刻他就要跑似的。
  林歧低头看了一眼,众人立马撒手,往旁边退开一条道,好像僭越了一样心虚。林歧看在眼里,都懒得说他们,负着手往里走。

  他一回来,整个屋子都诡异地沉默了下来,唯有萧知意像变了个人似的,和林歧走得格外的近。
  殳阳平心虚又尴尬地左右看了看,然后拿出法袍递了上去,试图缓解气氛。

  “师父。”

  林歧接过法袍,连衣服都不脱,直接套在外头,要多随意有多随意。
  长老们刚想说不合礼数,被林歧看了一眼,立马闭上嘴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不合礼数就不合礼数吧,人在就好。

  “天远呢?怎么没见他。”
  “小师叔在后山练剑,他说他不来了。”

  殳阳平指了指一张椅子。
  椅子上放着的是一把飞剑,上头挂着天远令。剑是冯宽的,从北刀城带回来的。

  林歧叹了口气,也不再问了。
  方逑他自己心里的坎,还是没跨过去。

  缺了一个天远君,虽然也不大合礼数,不过也没人敢置喙,反正有天衍君撑场子。
  紫气峰不大,各派不可能全都上来,也就挑了几个代表,就这样,祖师殿前都站不下。

  殳阳平左看右看,没看见萧途,于是拉了苏仪问:“你师兄呢?”
  苏仪抱着头:“师父你就别问了,我到现在都没敢去见师兄——都是太师父闹的!”
  殳阳平:“太师父?你们什么时候见过他?”

  苏仪苦巴巴地把一路上的遭遇和盘托出,尤其把林歧单独拖出来狠狠地批驳了一番,骂他为老不尊,欺凌霸弱。
  殳阳平:“……”

  林歧坐在天衍君的位置上,百无聊赖地托着脑袋。本来该天衍君致的词也由二师兄陶孟代劳了。
  林歧就像一个吉祥物,清清冷冷地坐在那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事干就抠抠椅子扶手,看看蚂蚁搬食。

  殳阳平实在是很难把这个生人远离熟人勿进的天衍君和苏仪口中拈花惹草的林歧联系起来,他觉得苏仪一定是认错人了。
  就这厢,林歧忽然抬起了眼,朝旁边笑了一下。
  宽大的绛色法袍被风吹了起来,给他整个人都添上了一层暖阳,高山上的雪也随之化了。

  萧途慢悠悠地爬上山,吐了口气,可算是到了。
  面前密密麻麻地都是人,连个过路的地方都没有,萧途这个迟到的家伙到底不敢大摇大摆地抛头露面,只得心虚地往旁边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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