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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受]见鬼-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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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跳进院子里那口井,遁了。
  可恨的是,白慕川那厮居然也跳进了井里,褚泽没法,拼了命的往下潜,没想到那井下连着一条地下暗河,河里全都是腐烂如丧尸的孤魂野鬼,两人一蛇一鬼一边打鬼,一边顺着水流漂,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
  后来,河面上飘来一口没有棺盖的红色棺材,两人泡在水里早就筋疲力尽,便爬进了棺材,只是,他们刚进去,便听到哗的一声,水底突然飞出一块棺材盖,把他们给封了进去,再接着,他们便到了这里。
  “妈的,老子以为今天要命丧黄泉了,幸好!”沈煜咧着嘴巴,心有余悸的朝着李远之笑了一下。
  白乙站在李远之身后,视线落在棺材周边那一滩泛着腥味的血黄色水渍上,沉声道:“你们的确进过黄泉了,院子里那口井是阴阳井,下面联通地府的忘川河,本来活人进忘川,必死无疑,你们能活下来,说明……”
  白乙的话没有说完,沈煜青白着一张脸,目瞪瞪地看看白乙,又转头看看旁边惊魂未定的安倍音弥,顿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上来,抖着声音,哆哆嗦嗦地问:“白,白乙,那……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
    
    第160章 置之死地

  白乙偏头,看了沈煜和安倍音弥两秒,面无表情地说:“没死!”
  沈煜立刻眼睛放光,只是还没等他那颗堵在嗓子眼里的心落回胸膛,就听到白乙又说了一句让他心惊肉跳的话,“但你们现在也不是活人,只是魂魄而已,而且还是残缺不全的魂魄,只有三魂,缺七魄。”
  沈煜顿觉喉头涌上一阵腥甜,眼冒白光,捂着胸口,一脸凄惶之色,喃喃低语道:“那还不是死了……哎,等等,不对,那我们另外七魄在哪里?”
  白乙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副朱漆棺材看,眉头微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安倍音弥见沈煜一副纠结要死的样子,想了想,说:“我想,我们另外的七魄还在阳世。”
  沈煜不放心,又转头,眼巴巴地看向白乙,见他没有否定,才稍微安下心,片刻后,他突然又想起另外一个问题,愤愤开口道:“奶奶的,到底是哪个混蛋把我们弄得魂魄分离的?若是让我知道,一定要鞭尸他祖宗八代,做鬼也不放过他!唉哟,气死小爷了,肝疼,肺也疼……”
  “是我干的!”
  一道语气古怪的声音突然响起,沈煜心头一跳,抬眼看去,立刻气肿了脸,怨气冲天的叫道:“安倍吉昌,你这样害我们,是什么居心?”
  安倍音弥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安倍吉昌,虽然也生气,但更多的是疑惑,他撑着胳膊,坐起来,问:“吉昌前辈,你为什么……”
  活未说完,就被安倍吉昌给挥手打断了,他掏出蝙蝠扇,敲着手心,一本正经地说:“昨晚,我夜观天象,给你们卜了一卦,大凶。”
  说着,安倍吉昌停顿了一下,眼睛似有若无的瞄了一眼白乙,又继续道:“大凶之兆的破解放方法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方能逢凶化吉,当然,最重要的是还得有贵人相助,所以……”
  “所以你就让我们魂魄分离,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沈煜等着眼睛,语气不佳的接口。
  安倍吉昌毫无愧疚之色,一脸自得得夸了沈煜一句“聪明”,气得沈煜差点血溅三尺,当场魂飞魄散。
  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安倍音弥倒是听出了安倍吉昌的话外话,此刻石室中,所谓贵人,除了白乙,舍他其谁?吉昌前辈还真的是算尽了机关。
  沈煜有些头疼,晃了晃腿,爬起来,环顾了一圈,问道:“远之,这里是什么地方?”
  李远之正看着白乙愣神,听到沈煜的问题,他抿了抿有些苍白的嘴唇,才开口回答,说:“这里是青州城,沈府,就是前世沈陌住的地方。”
  “青州城?!”沈煜转着眼珠子,盯着脚边的棺材,眼角的余光刚好落在不远处的黑色牌位上,脊背一寒,脸色难看地嘟囔,说:“你住的地方?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地方倒像是一座坟墓?”
  李远之莫名有些尴尬,捏着手指,说:“你说的也没错,现在这里的确是一座坟墓,他们说沈陌用青州城给白乙做了陪葬。”
  “……”沈煜不敢置信地张了张嘴,眼神复杂的在白乙和李远之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又问道:“远之,你说的‘他们’是谁?这里除了我们,难道还有其他人?”
  李远之点头,把手上的华章递给安倍音弥,说:“门外有只狐狸精,玉藻前,另外上邪、罗琅、焉拓老头和孤桦都来了,还有跟着你们的白慕川,既然你们到了这里,他大概迟早会找过来。”
  “我操,狼窝啊!”沈煜囧着一张脸,转头,挑眉,对着悠闲自在的安倍吉昌,问道:“这就是你所说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安倍吉昌笑眯眯的扇着扇子,又来了一句噎死人不偿命的话,“聪明!”
  “那,我们现在要干什么?”沈煜无力的耷拉下眼皮,手掌在玄尘头上摸了两下,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他烦躁的心里安定了不少。
  李远之看向沉默不语的白乙,迟疑地开口,说:“我们得先出去才行。”
  一直躺尸的褚泽突然出声,舌头僵硬地叫了起来:“啊……本龙……不行了,快快,我要人工呼吸……”
  “……”李远之面色一囧,偏头,就见褚泽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他忙弯腰,翻过褚泽的肚皮按了按,猜测他和华章一样,应该是妖力暂时被压制了,加上之前和白慕川斗殴,导致疲劳过度,所以才会晕过去。
  想了想,李远之便让安倍音弥把褚泽和华章裹在了一起,转头,见地上的棺材不知何时已经被移到了墙角,湿漉的地面完好无损,沈煜原地转了两圈,又跺脚,完全看不出棺材是如何从地底冒上来的。
  最糟糕的是,李远之发现,石室的门已经和墙壁完美的融为一体,连门缝都没有留下,仿佛这间石室从来就没有门。
  东西两侧墙壁上的壁灯忽上忽下的跳动着,时而发出一声轻微的哔啵声,挑动着众人已经脆弱的神经,沈煜突然呼吸急促起来,烦躁的问道:“怎么办?到底要怎么才能出去?”
  其他人闻言,俱是把目光转向了白乙,白乙抬头,视线落在李远之没有血色的脸上,目光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安倍音弥愣了一下,脱口问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白乙哼了一声,垂眸冷笑,反问:“我为什么要知道?”
  说完,白乙抬头,看向李远之,嘴角噙着一抹淡笑,问:“你也觉得我应该知道吗?”
  李远之被白乙笑得一阵头晕,外加心虚气短,他咕咚咽了一口吐沫,被呛到,捂着嘴,咳得弯下了腰。
  白乙走到李远之的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又问了一遍,李远之脑袋充血,眼角泛红,恨不得跪下,忙摇头,想了想,他叹息了一声,说:“除了我,大概没人知道怎么出去,但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出去。”
  沈煜听了这绕口令似的回答,直觉眼前一阵发黑,李远之这话的意思是,除了沈陌,没人知道怎么出去……还有比这更糟心的答案吗?
  李远之心情苦闷,凝着眉头在石室里看了一圈,现在,整个石室里,除了人、鬼、妖之外,便只剩下那副朱漆棺材,还有白乙的牌位。
  而那副棺材……是把沈煜他们从地底带出来的……李远之突然心头一动,暗想,这棺材既然能上来,是不是也能下去?
  若能下去,按照沈煜之前所说,那他们便可下地府,然后从地府回到阳世,只是怎么让这棺材沉到地下,却是个问题。
  李远之走到棺材边蹲下,若有所思的摸了摸,手指刚碰到棺材的边沿,便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拉了进去。
  不等他惊呼出声,就看到白乙飞身扑了过来,接着听到安倍吉昌惊叫了一声,“不好,棺材要盖上了。”
  沈煜抓着已经盖了一半的棺材盖,脸都紫了,气喘吁吁的吼道:“怎么办?远之,你和白乙快出来啊……”
  李远之头昏眼花,身上压着白乙,胸口像是被打断肋骨,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他伸手推了推白乙,让他出去,白乙摇头,说:“出不去了!”
  出不去了?怎么出不去?这话什么意思,棺材盖还没有盖上呢……
  白乙见李远之瞪他,摇头,突然笑了一下,说:“我说的出不去,就是出不去的意思。”
  李远之更加头晕,最糟糕的是他感觉到石室突然晃动了起来,就像刚才沈煜他们要从地下出来的一样。他心跳越跳越快,像面被擂动的鼓,眼看沈煜他们快要支撑不住,李远之突然灵光一闪,忙叫道:“你们进来,快,全都到棺材里,不要问我为什么,进来!”
  沈煜和安倍音弥闻言,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等他们犹豫,就被身后的安倍吉昌一人一巴掌给拍进了棺材,接着他拖着玄尘和裹成僵尸褚泽华章也跳进了棺材。
  “砰”的一声,李远之便看到棺材盖罩了过来,接着便是眼前一黑,一米宽的棺材里挤着一人五鬼两妖,李远之垫在最下面,最悲剧,肝肺都扭曲了。
  很快,地面剧烈晃动了一下,众人便感到棺材开始下沉,那感觉就像乘电梯,明显失重。
  石室在棺材彻底沉入地下之后,恢复了平静,四周墙壁的血色金刚经也跟着消失不见了,而之前消失的桌案重新出现在石室里,桌案中央放着白乙那块黑色的牌位。
  一阵让人牙酸的吱呀声响起,石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的人是之前消失不见的上邪和罗琅,后面跟着玉藻前和孤桦。
  “咦,他们人哪去了?”
    
    第161章 殊途同归

  “你以为他们会等你这个狐狸精?”罗琅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复又意味深长得地看了一眼孤桦。
  孤桦脸色青紫交加,沉默两秒,才开口,状似愤恨的语气,“哼,逃得可真快!”
  话音刚落下,便听到玉藻前突然炸毛般的尖叫起来,“啊……鬼,鬼啊……”
  “闭嘴!”上邪受不了地甩了一巴掌过去,直接暴力镇压,把玉藻前拍死在墙上,语气鄙夷道:“什么鬼?千年狐妖居然怕鬼,不过一具尸体就吓成这样,也不怕丢人。”
  “不,不是,我……”玉藻前卷着尾巴,抱在胸前,眼睛死死的盯着案桌之下的那具尸体,那是焉拓老头的尸体,之前明明已经被华章拖出去了,为什么又突然回来了?
  那……他是怎么进来的?谁带进来的?
  玉藻前的视线在其他三人身上来回的徘徊,罗琅和上邪不可能,他们之前走在她前面,两手空空进来的,孤桦一直在她旁边……难不成……那不成是焉拓老头自己跑进来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玉藻前激灵灵地哆嗦了一下,其实,不是她怕鬼,实在是这地方太古怪了,刚才地面晃动,她被华章踹晕在墙角的时候,发现身上的妖力全然使不出来,差点要了她的命,想到刚才还在这里,现在却消失不见的李远之他们,玉藻前深深的感到恐惧,她要出去,不能待在这里。
  玉藻前左右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她,立刻憋着一口气,猫着腰,往门边挪去,只是不等她走到门口,地面再次晃动了起来,她尖叫了一声,奋力往门边冲去,然而已经来不及,石室的门突然消失不见了,她一头撞在了墙壁上,直接晕了过去。
  其他三人还算镇定,不动声色地看着石室里变化,桌案消失,满室的血色金刚经,从地下冒出来的红色棺材。一直到棺材盖打开,三人的表情才出现一丝变化,因为棺材里面躺着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人——白慕川。
  “看到本座很惊喜吗?”白慕川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抬头,看了一圈,视线落在孤桦身上,又漫不经心的问:“怎么?沈陌没有陪着你?”
  孤桦闻言,脸色瞬间白了一下,语气不佳地反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对于孤桦的反感,白慕川并不在意,笑得一脸温柔,似真似假地说:“你和人私奔,对本座始乱终弃,本座不把你追回来,心里不甘。”
  孤桦惊诧的瞪着眼睛,眼前厚颜无耻的白慕川让他觉得有些陌生,印象里白慕川一贯斯文有礼的,这是绝逼是吃错药了。
  白慕川见孤桦如此表情,面色一哂,叹息了一声,便把之前围攻老宅的事情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原来之前白慕川跳井之后,一直追着褚泽等人进了忘川,本来想用他们钓出白乙,却不想居然被他们逃脱了,眼睁睁地看着这几个小鬼爬进一副突然出现得棺材消失不见。
  不过,让白慕川意想不到的是,他认识那副棺材,那棺材叫七星棺,曾是地府的东西,属于至阴之物。千年前,沈陌入地府抢亲,除了抢走孤桦之外,还抢走了这副棺材,当时,白慕川就预感到孤桦大概活不长了。
  之前,棺材消失后,白慕川在忘川河上有逗留了一圈,确定没有发现褚泽等人踪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七星棺又诡异地出现了,但里面却是空的。后来。白慕川也跳进了棺材,接着,他便到了这里。不过,看来,他还是来晚了一步,李远之和白乙显然已经走了。
  “能劳驾你这个枉死城的城主穷追不舍,可见你的目的不简单。”上邪上下打量了白慕川一番,不冷不热地说道:“若我猜的没错,你目的是女巫谷。”
  “哦?”白慕川嘴角噙着淡笑,挑眉,说:“看来,这次我们是殊途同归啊!”
  罗琅不屑的唾了一口,哼哼唧唧道:“跟你殊途同归?白城主这是在开玩笑吗?可惜了,这里是青州城,死人墓,不是女巫谷。”
  “这个我当然知道。”白慕川眯着眼睛,端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好脾气,诡异地笑道:“据我所知,你在找九阴灵石,去年失踪的七宝如意石似乎也在你身上,你收集这些东西,无非是想死而复生,脱离轮回之苦。不过,上邪有没有告诉你,女巫谷,扶桑山,有生死轮回之所?”
  “哼,这个还用你说,我当然知道。”罗琅偏头,瞥了一脸淡然的上邪一眼,继续道:“可你也应该知道,自从女巫一族灭绝之后,扶桑山就消失了。”
  “哦?是吗?”白慕川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低头看向墙角的棺材,低声自语,说:“你怎么就肯定是消失了,而不是有人故意把它隐藏起来了?”
  “隐藏起来?”罗琅愣了一下,脱口问道:“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把它隐藏起来?我看,你就不要开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
  “我可没有开玩笑!”白慕川抬脚,走到棺材边,弯腰,伸手在棺材底角边沿抹了一下,而后把手指放在鼻尖细嗅,喃喃低语,感叹道:“金光草的味道,唯天台山独有,登上天台山,凡人也成仙啊!”(注:天台山即扶桑山。)
  随着白慕川的话音落下,其他三人脸色遽变,此刻,墙角,昏死过去的玉藻前也适时醒了过来,两眼冒着贪婪的绿光,看着让人幕拧�
  “你说的可是真的?”一道沙哑难听的声音响起,众人转头看去,却见焉拓老头那具干瘪的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活了过来,不,不,不应该是活过来,确切的说,应该叫尸变。
  因为,焉拓老头身上长满了黑色的毛发,周身散发着黑色的煞气,显然已经成了传说中的毛僵,罗琅和上邪的脸色有些难看,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突变,倒是白慕川突然轻笑了一声,说:“看吧,又是一个痴心妄想之人,不过,我喜欢。”
  孤桦若有所思的看了白慕川一眼,视线扫过焉拓老头脚边的牌位,心头一跳,挥手施力,取过牌位,拿到手里,一看,脸色瞬间灰败,双手颤抖,张口喷了一口血出来,失心疯般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原来竟是如此……沈陌,你好狠,好狠啊,疯子,疯子……”
  孤桦边笑边骂,骂到最后,他终于哭了起来,一腔血泪,道不尽爱恨悲苦,求不得,白慕川一言不发地看着发疯的孤桦,伸手拿过那块牌位,看了一眼,牌位上写的是:吾之爱孤桦之位,阳上沈陌恭立。
  “吾之爱?呵……”白慕川不可抑制地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面色惨白的孤桦,语气冷漠地说道:“孤桦,你应该高兴才对,这是沈陌给你立的牌位啊,看来外界传言有误,我看,这青州城到不是沈陌给白乙陪葬的,而是给你!真看不出来,原来沈陌对你如此情深意重,真真叫我惭愧!”
  “惭愧?”孤桦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面色寒若冰霜,语气颓然地说道:“不,惭愧的应该是我,你再看看牌位底部,少康已卯年戊辰月望日,这可不是我的忌日,而是白乙的忌日。”
  说着,孤桦急促地喘了一口气,又继续道:“还有这七星棺,你大概不知道之前是谁躺在里面的,是我!一座城,一块刻着白乙忌日的牌位,这里的全部,全都不过是沈陌给白乙的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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