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帝台娇-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总管一听,不敢怠慢,连忙聚齐了两班人等,全力搜寻,却连一个影子也不曾见到。
侍卫统领瞿云气极,面上露出冷笑,“不曾想这御花园还出贼了!既如此,就一个一个搜吧!”
他很有把握地道:“昨晚人都睡了,定是今天一早有人捡了,不及转移,还在身上。来啊,与我搜身。”
他又看了看瑟缩着的宫婢们,道:“宫女到堂里去,去调个女官来搜。”
半盏茶工夫,女官就到了,却听得身后传来青年男子的清朗笑声。
“瞿卿在这里智破扳指案,朕耐不住好奇,也来观摩。”
只见随侍流水般进了园中,几个一等侍卫簇拥着的,却是年方二十的永嘉皇上――元祈。
他只着了平日的云锦常服,上面的淡金龙形熠熠生辉,明亮晨光下,更映得他瞳若点漆,风神俊秀。
他眉目像极了先帝,只那瞳孔中一抹重影,出自太后。
太后娘家林氏,乃是十世九卿的名门世族,前朝延琳公主下嫁,就是仰慕林家家主林昭云的风雅倜傥。他们生有四子一女,唯一的掌上明珠,就是先帝的中宫,现今的太后。
林氏向有重眸,这是上古帝王的象征,有人或进谗言,先帝却付之一笑,“李后主亦是重眸,如今宗庙何存?”世人多赞其心胸豁达。
且说皇帝,先不多言,坐于内堂,安看瞿云破案。
一番搜身后,仍是无果,皇帝少年心起,便道:“朕也来当一番青天,让每个人一一过堂,朕一审便知。”
这说法当真荒唐,但九五至尊开口,谁也不敢反驳。
元祈和瞿云端详着堂下,先把其中的太监遣散,对视一眼,又把身形体态不符的一一挥退。看着剩下的十余名宫女,皇帝喝了口茶,侧过身去,对着瞿云悄声道:“其实园中众人,身上都不免沾有花香,光凭此项,怕是要抓个十几二十个回去。”
瞿云但笑不语。
元祈轻声道:“你们一一上前,把手伸给我看。”
一盏茶的工夫,七个人已经退下,终于,轮到了晨露。
她走上前去,伸出手,元祈握住了她的手腕。
下一刻,一道真气,试探性地从腕间冲入,霸道地游走于四肢百骸,迅速向丹田行去。
她不动声色,本就微弱的真气四散,因为太过微弱,所以不能察觉。
元祈松开了手。
她正欲走下堂去,只见皇帝两指一扣,在咽喉处点到即止。
“除了她,其余人可以退下了。”
看着宫人们鱼贯退下,元祈把她交给瞿云,任由后者把她绑缚。
“你知道,为何朕能看穿吗?”
皇帝俊美温和的笑容,印入她清冽如雪的双眸。
“内力的试探,不过是幌子而已。十五人中,只有你一人,被我握住手,丝毫不曾羞怯。”
他意味深长地凝睇着,“其余人面若桃花……而你,始终如一。”
他看了看瞿云,“你不是说有些熟悉吗,那就交给你审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是受了谁的指使?”
瞿云冷冷地扫视着对面,问道。
这是在密室里,除了他们两人,再无第三个。
少女倚在桌边,却是被点了穴道,丝毫不能动弹。
她微微一笑,如同万树梨花一齐绽放,清雅灿烂,那平凡的面容,瞬间让人目眩。
瞿云却觉得背上一冷,那笑容映入眼帘,竟有一种顽皮鬼祟、陌生而熟悉的感觉,从记忆中跳过……
“月凉风华染……你现在也是位大叔了,再不会夜半爬树,被蚊子咬成猪头了吧?”
什么!
瞿云觉得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
他全身都在战栗,身下坐椅禁不住,咔嚓几声,已经断为几截。
月凉风华染……那是许久以前的笑谑之语,却清晰仿佛昨日。
那个大他三岁的女孩,做不成师姐,就巧舌如簧,骗他说树上吸取月华,使人长高,他一直为“矮冬瓜”的称号发愁,就半夜在树上睡觉。
蚊虫嘤嗡,他强忍着,一心只想长高。
天明醒来,清秀小脸已成猪头,她却施施然来了句:“月凉风华染……哎呀,小云你染过头了……”
师父对这两个活宝,唯有叹气,通通罚过后,下了断言:“一条道走到黑――这说的是你;还有你,别在那儿偷笑,你小心将来,聪明反被聪明误!”
此后多少年,他想起前尘往事,总会觉得,师父的话,竟然一语成谶。
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是从至高处跌落,如琉璃碎裂的林宸。
一条道走到黑……这是,蹉跎了半生,仍念念不忘的他。
他的手指,仍在颤抖,伸出手,他简直不敢碰触,那近在咫尺的少女。
“你究竟……是谁?”
“小云,是我……我回来了!”
旧书《宸宫》试阅2
第二章
第二日早朝毕后,元祈便招来瞿云,指着一碟点心赐给他,却见瞿云神情怪异,大抵竟是气恼忧心。
瞿云行过大礼,对着微讶的皇帝连连道:“臣惶恐,还请万岁网开一面,饶过这孽障!”
元祈感到有趣,“那女子真是你熟识?”
瞿云叹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有位至交,已许久不曾见面,前些年听说收了个小女娃为徒,刚才看了信物才知道,就是这胆大妄为的丫头!”
元祈看着他苦恼的样子,轻笑起来,一边示意左右给他赐座,一边道:“是江湖上的人?怎么竟闯到朕的宫里来了?”
瞿云的眉头皱得更深,恨恨道:“说来这丫头也是苦命,竟看上个薄情小子,平日里山盟海誓,昧起良心来就翻脸不认人。他从背后暗算,害得这丫头重伤,之后也连番追杀,她就替了采选的宫女混了进来――您听听她说的,‘最危险的地方却最为安全。’简直混账!”
元祈笑不可抑,温和醇厚的笑容,在大殿阴影里暖如煦日,一旁的宫人不由得脸上飞霞。
“瞿卿,这位小姐实在有趣,还未请教芳名?”
“她叫晨露……唉,实不知我那老友是怎样教养她的,竟是这等乖谬妄为的性子!”
“能在宫中藏了半年,未曾露蛛丝马迹……这位小姐确有过人之处,你去召她来,朕也想见见。”
半盏茶刚过,便有一女子奉诏前来。
她已经换过一身素裳,身形很是纤瘦,盈盈拜倒于阶下,再无一言。
皇帝想起方才,那一群宫女在等待鉴别,一怔之下才想起,自己只顾得“面如桃花”,这女子究竟长相如何,却没有细看。
“抬起头来。”
她依言抬头,元祈一瞥之下,竟是一愣。
她并不特别美丽,稚嫩的面容只是清秀,唯有那一双眼眸,与众不同。
那黑,黑得神光流转,顾盼间,一时觉得寒光冰雪,再看,却又似秋水长天的忧悒。
只静静地看着,就仿佛要被吸入……
元祈一稳心神,立即清醒过来,他收敛了笑容,挥退了左右,也不叫起,任她跪着。
“你叫什么名字?”
“晨露。”
“你如此胆大妄为,顶替混入宫中,可知犯了大罪?”
“大略晓得的,圣上。”
晨露微微抬头望向御座,她跪在阳光当中,不知是受伤还是怎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我当时身受重伤,武功几乎全废,无奈,只得躲入宫中。更何况,”她静静地看着皇帝,“皇上您不会不知,采选民间女子入宫为役,富家有不愿者,自古以来,买来贫家女子相替的,不知凡几。所以……当时我以为,法不责众。”
“好个伶牙俐齿的女子,若朕独独不赦你呢?”
“圣上,您和我都心知肚明,那夜在废宫中,我窥见了您和瞿统领的秘密,您就不会容我离开了。”
“你不为自己求饶吗?”
“要想让您饶我一命,定要让您觉得我对您有用,而我确有这个价值。”
“哦?你会什么?武功,还是军略?”皇帝简直是冷笑了。
“一无所长,就算是武功,也比废人好不了多少。”晨露一笑,眉宇间一片锋利爽朗,“但,我能成为您手中的利刃。”
“朕文有朝中大臣,武有四方将士,何需用你?”
“大臣和将士们都不能让您完全放心。那带血的头颅就充分说明了这点,更何况,您连自己的乾清宫都不待,却要去废宫密谋,若没有掣肘,何至如此?”
幽深大殿里,少女的声音在空中回响,清冽而充满了奇异的诱惑。
元祈静默了,心中虽暗暗震撼,面上却丝毫不露。
“你如此大言不惭……也罢,看在瞿卿的面上,先让朕看看你的才能吧。你先跟在朕身边,再作区别。”
他唤来秉笔太监,“传朕的旨意,御花园宫人晨露,忠于王事,为人恭敬勤谨,册为尚仪。”
晨露很配合地大礼拜谢。
回身看着一派自若的晨露,皇帝低声问道:“朕还没问你呢,你到那废宫之中,到底是做什么去了?”
晨露起身,一脸苦笑,“我想去看看世上是否有鬼。”
“啊?”元祈想不到她会如此回答。
“皇上……您难道不知道,世上女子,对所谓的鬼怪传说,都是又怕,又爱。”
元祈愕然,想起幼时,陪伴他的丫头总在一起讲什么无头鬼,不由得点头失笑。
他畅快的笑声,传到了大殿外,太监宫女们不由面面相觑。
尚仪,又称为尚仪御侍,属于正六品的女官秩级,一般是册封给皇帝身边的左右亲信,虽然品秩不高,却是相当重要的职位。
元祈素来温和多情,对后宫亦是雨露均沾,唯独自己身边,却从未有贴身得用的女官,只得几个懂事伶俐的太监如秦喜、田旺之流。太后怜惜他,每次要赐予,都被婉言推拒。
对此,宫中都一致认为,年轻的皇上是怕把妙龄女子放在身边,后宫免不了妒忌,生出事端。
晨露听了瞿云的说法,笑容里带着些微的讽刺。
一个把后妃当做棋子使用的人,又怎会顾及她们的感受?
至于事端,他是唯恐不多吧!
瞿云懊恼地看着她,“皇上居然要把你留在身边,还是这等敏感的职位……”
“把棋子放在明显的位置,就能看清楚它有什么作用,以及……对手会如何应对。”晨露满不在乎地道,“皇帝这招不过是在试探我的真实实力,还有,其余各方的势力。我敢肯定,他根本就没有打消对我的怀疑。”
瞿云苦笑着说:“我服侍这位有十多年了,不经过重重考验,他根本就不会轻易信任一个陌生人。“
他轻叹着,不赞同地看着晨露。
“为什么要留在宫中?这里看着平安和乐,实质却是凶险诡谲,一旦出事,你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小云,你一个人在皇帝身边,才是凶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准备做什么吗?”晨露双目清冽生辉,怒气中隐有担忧,“那夜,我一听你和皇帝密谋,就知道你们的打算了!你何苦去招惹‘她’?”
瞿云闻言,咬着牙不说话,好一阵,终于挑眉怒道:“难道由着那妖妇得意?!二十六年前,她害死了你……我永生永世都记着,她受封中宫时,那志得意满的神情!”
他看着晨露,眼里满是痛楚,“师父只有你我两个弟子,你这一走,我也没什么牵挂,心里想着,就是拼了命,也要让那两个狗男女身首异处。试了几次都险些得手,最后,我混入宫中,花了几年的工夫,才爬到现下的位置。”
他冷笑着,继续说道:“老天有眼,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一个早早死了,剩下这妖妇,她享尽了世间尊荣显贵,一刀了结太便宜她了!我帮着她儿子与她作对,总要让她死在亲生骨肉手上,这才痛快!”
“师兄!”晨露怒极,高喊了一声。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称呼,瞿云顿时被震在当场。
“我要知道你这样胡乱妄为,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你为何要做这样危险的事!你把自己的性命当做什么了!!”
晨露气得微微颤抖,半晌,她才平静下来。
“既然,我已经回来了,我的仇就要自己来报。我有言在先,小云你帮忙可以,但不许再以身涉险,否则,我立即撒手离开,再不管这些旧年恩怨!”
“小宸……已经二十六年过去了,现在朝中形势以及各方势力,你都不太熟悉……还有,你现在的功力……”
瞿云忽然惊觉自己说过了,担忧地看着晨露。
“泰西的圣贤说过:人生如同涉川,同一河流,绝无二次。小云,我是那种屡次溺水的笨蛋吗?”
她的声音轻而自信,甚至带着佻脱的调侃,瞿云却感到整个心间都在钝痛,他的铁铸大掌颤抖着,竟深入桌面整整两寸。
“这二十六年间,天下又出了何等人物,我也很想见识一番。你且宽心,‘他’这一去,普天之下,再无人可以惑我饮下‘牵机’。”
她语气淡淡,眸间闪耀的光辉,让皓月都为之失色。
即使是何等绝丽,也不及这一瞬的风华。却偏生,灿烂阳光照耀在她身上,映成炽白,只显得无尽单薄与萧索。
他再也忍耐不住紧紧抱住她,如同幼时那样,温暖安谧。
“即使再有也不怕,有师兄在这儿,再没有人能够伤你分毫……”
晨露任由他抱着,忽然扑哧一笑。
“臭阿云,不害臊,这样老实不客气的就当起师兄来了……明明我比你大三岁……”
这句经常抬杠的话,终于让气氛轻松了下来。
瞿云慢慢地松开她,宠溺地笑了,不复平日的稳重儒雅,“师父明明说了,不分年龄,只看入门先后。本来就该我是师兄。更何况,依着现在的年龄,我可是长了你一辈,是谁说我是大叔来着?”
此时,门外有人禀报,皇帝身边的太监秦喜过来了。
这是个年纪很轻的小太监,他恭敬地先向瞿云问好,又向晨露行了一礼,“皇上给尚仪您安排了住处,让奴才带了几个小子来帮您收拾了搬过去。”
晨露想了想,道:“我还要回御花园一趟,烦劳公公,可否下午再搬?”
秦喜笑着躬身道:“是奴才过急了,尚仪您可别见怪。既如此,就下午好了,日头也暖和些。”
瞿云在旁瞧着,笑着揶揄他,“猴脾气又上来了,圣上有什么旨意,你巴不得下一刻就办妥帖了。这个你拿着,晨露这丫头你好歹多看顾些。”
秦喜接过银票,收入怀中,笑着又行了个大礼,“统领大人总是体恤奴才们。您放心,我们几个兄弟都有数。其实您大可放心,皇上对尚仪大人,定是一百个青眼有加。”
又寒暄了几句,他这才辞了出去。
瞿云对晨露道:“你别瞧这猴崽子收得快,那是知道我是皇帝的人,若是其他宫的主子,他一转眼就会回去禀报。”
晨露一笑,“皇帝挑的好人才……倒是比他父亲懂得识人。”
后一句说得极低,也听不出什么语气,瞿云也不知道她是褒是贬。
晨露到御花园里告别了旧日宫人,见了她这个皇帝钦点的幸运儿,有人是真心祝愿,有人是既羡且妒,有人更是凭空造出许多揣测。
前世里她阅历非常,世情早已见惯,也不理睬那些复杂目光,她径自向何姑姑道别。
许是天气暖和,何姑姑的气色好了很多。
“你这孩子也是有福泽的,既然做了尚仪,可要好生谨慎。论理,我也不该倚老卖老,不过白嘱咐你一句。”
“哪里,姑姑的金玉良言,晨露真是受益匪浅。这宫中,确要谨慎才好。比如……姑姑的一些花草,还是种得隐蔽些才好,若是遇上行家,可怎么好呢?”
“你……你怎会!”
“银木槿、露华、丹觋……虽然夹在名花丛中,枝叶也相似,可万一被人识破,这宫中就免不了血雨腥风了。”
晨露悠然一笑,起身告辞,只留下一句:“改日,我会再来拜访姑姑。”
晨露跟着秦喜一路走来,来到了畅春宫前。
路上,宫人们见了秦喜,无不恭敬问好,而秦喜也丝毫不曾倨傲,看他待人接物间颇知进退,便知他实不负皇帝的看重。
“尚仪您勿要生怪,乾清宫里素来没有女官,皇上怕娘娘们胡思乱想,又要闹出是非,才让您住在畅春宫中。好在此处离乾清宫也不远了,每日晨间您乘宫车到万岁身边即可。”
畅春宫是一座小巧精致的宫室,它胜在“近”,“安”二字。离着皇帝很近,却又别样宁静清逸,虽不显山露水,却是一处极为雅致矜贵的所在。此时正是初春,阳光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