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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寒也有些担心越清身体，以为对方是长途跋涉，突然到严寒的地方所致。对对方的感激又多了一分。希望能快点弄明白君临国突然挑衅的原因，可以赶紧解决，便开了口。
　　“不知金大人今日前来挑衅，又是为何？之前约定十日一战，现今可是第七日。莫非又要言而无信。”
　　金感觉到了初七的烦躁，知道多半来自对面的越清。想给越清些教训，最好能一下解决掉对方，一劳永逸。如果能让初七亲手杀掉对方，初七若是成了在幻境里疯癫的人，那这种痛苦，又会增加了。初七不好控制的原因，便是神志尚且清明。
　　初七是否疯癫，并不影响金希望有只小兽的愿望。兽人大陆，金要再回去，就必须要只听话的小兽，而不是白灵那样的蠢货。
　　金笑道：“也没什么事，不过听说来了贵客。还是郎中令。便想切磋一下。可现在看到旁边这位长相不凡的公子，我倒是更有兴趣。”
　　霍寒沉声道：“就算是切磋也该是十日为期。”
　　金笑着拍了拍手，立马有士兵带出一百余人，皆是被俘后受尽折磨的灵越国士兵。霍寒看着这些人，没有说话。这些人虽然被救回来也不能再打仗，可不救，无疑会寒了无数将士的心。
　　金继续道：“如果能够和初七打，不死，我就把这些人还给你们。还送你们五百石粮食。怎么样？”
　　霍寒不想答应，不说越清对将士有恩，不想让对方去送死。而且对方就算放入，这些人回来后，大多疯癫。可若不答应，对方必然不罢休。
　　“我答应。”霍寒听到旁边清冷的嗓音，侧头就看到脸色苍白得吓人的越清。
　　霍寒本想再劝，魏贤却先他一步，拉住越清的衣袖，急切道：“越清，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但是先回去休息，好吗？”越清摇了摇头。
　　魏贤是聪明人，看越清的反常，便知道定然和对面那个叫初七的人有关。
　　越清转身又往前走，魏贤一急，又把对方拉了回来。握着对方冰凉的手道：“越清，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好吗？别意气用事，先冷静一下。”
　　影一在城墙上，心急如焚。想到越清临走前说得那句：“如果你们下来，就不要认我当主子了。”影一很少见到越清这样说话，知道对方是说真的，便不敢反抗。可越清出了事，自己肯定也活不成了。
　　影一还是选择飞下城墙，影二紧随其后，双双跪到越清身后。越清并没有回头。
　　越清挣脱魏贤的手，往前走去。
　　魏贤还要伸手去拉，初七突然抬手一挥，魏贤被风带着退了几步。膝盖磕到地上，捂着胸口。
　　灵越国的人早就见识了初七的手段，虽然这段时间，对方都没有再出来，可士兵们都听过他的事，都拿着武器向后退。越清不管别人如何想，只迈着步子，向初七走去，一步不停。
　　易准悄悄向金使了个颜色，金却笑得自信。
　　金伸手攀住初七的脖子，拉下对方的头，贴着对方的耳朵，笑得温柔：“杀了他！”
　　初七点点头。
　　越清不知两人说了什么，只是木然的看着初七。看着两人亲密地说话，谈笑。
　　“不论我是死是活，我都会回到你身边。所以，永远都别怕。”越清记得初七这样说过。
　　士七死的时候，越清的心也跟着死了一次。每日被秦妈妈等人折磨，对别人来说，是无法想象的折磨，可对越清来说，那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至少越清，在那些日子里，不用日日想着初七死了，而是想着如何活下去，如何反抗。原本越清以为心死过一次，就不会再死了。
　　可看着初七把所有的好，都给了另一个人。越清内心疯狂偏执地想让对方看到自己，哪怕是用自己失去生命的方式。越清自私地不想让自己的心再疼，只想让初七也疼一下，体会自己的当日的痛苦。
　　越清甚至希望自己死了才好。
　　太阳光照在将士的铠甲上，兵器上，泛着寒光。
　　初七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人，有些心疼，又有些烦乱。
　　初七也走了上去，蓄积内力到手掌。影一和影二见到对方动作，立即站起身，随时准备反击。
　　越清看了对方一眼，闭上了眼睛，昂起了头。
　　初七只看到两行泪，顺着对方的脸颊往下流，却滴到了自己心里。
　　初七蓄积内力，用力掷出，天崩地裂的声音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越清没有睁眼，却落入了熟悉的温暖怀抱。
　　越清小声哭了起来。
　　初七用大手一手搂了对方的腰，一手轻轻顺着对方的头发摸着，低头亲了亲对方的头顶。疼惜地说：“清儿，你可真会折磨我。”
　　金吐出一口血后，看着地上的裂缝和倒了满地的君临国士兵，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易准扶了金，也不废话，赶紧回城。
　　灵越国士兵在怔愣过后，不用指挥，赶紧一部分去救俘虏，一部分去抓那些倒地不起的君临国士兵。
　　霍寒也是吃惊地看着在那儿柔声哄着越清的初七，对方的实力令人心惊。如果这一掌是拍到自己这边，那这倒下的上千人，就是灵越国的士兵了。
　　很明显对方并没有用全力，霍寒不知道对方的武功已经到了何种深不可测的地步，也不知对方何时会倒戈。但看着明显受了重伤，被易准扶走的金，初七连看都没看金一眼。
　　霍寒觉得越清可抵得上千军万马。
　　初七见越清还有些抽噎，就是不肯抬头，又亲了亲对方的耳朵。弯腰抱起对方，一提气，就跃上了灵越国的城墙。


第109章　一百零九、我是
　　士兵们拿着武器，却不敢上前，都哆嗦着后退。
　　霍寒大吼：“给他们找住的地方。”
　　霍寒身旁的人刚要说话，霍寒便打断对方，说了和易准不谋而合的话：“他要进去，拦得住吗？”
　　听到吩咐，这些人赶紧给两人找了干净也安静的地方。正是之前越清带过来的月影门的月影卫收拾出来的。
　　初七把对方刚抱进去，影一便打来了热水，帕子便是越清平常用的。影一放下东西就出去了，还拉上了门。
　　初七把对方放到床上坐着，替对方脱了鞋，把腿抬放上去，拉上被子替对方盖着。又去拧了帕子，替对方擦脸。越清的脸红红的，有些肿，眼睛也很红。初七靠过去亲了亲对方的眼睛和脸。把帕子又拿过去拧水。
　　越清别扭道：“不去看看那个金色的眼睛？”
　　初七坐回床边给对方用热水捂眼睛。越清见对方不说话，用手拿下帕子，看着对方，又开始流泪。
　　初七把帕子扔回去，搂了对方，轻轻拍了拍。
　　“清儿，如果你死了，我肯定是活不下去的。今日，你逼我杀了你，让我醒过来。如果我走不出幻境，真的杀了你。你让我怎么有脸去见你呢？”初七的声音很低，很温柔。没有一点责备，只是带着后怕。
　　越清靠在对方怀里，赌气地说：“我宁可你杀了我，也不要你记不住我，还要看你们卿卿我我。”
　　初七搂紧了对方，“在幻境里，金的样子就是你，而你的样子，我很陌生。是我从来没见过的。从你开始看着我，我就注意到了，可是我醒不过来。就像做梦一样。往常我需要一个时辰才能醒过来，今天却半个时辰都不到。”
　　越清一向理性，自然知道自己今日莽撞了。却低着头不说话。只伸手隔着衣服，摸初七脖子上的铃铛，偶尔捏一下。
　　初七叹了口气，握住对方的手。
　　“答应我，以后别这样，好吗？”初七的声音带着哀求。
　　越清闷闷地问：“你和金，有没有发生什么？”声音里带着紧张。
　　初七抓着对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看着对方不够有神采的紫眸，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脸，淡笑道：“除了你，我可不想和其他人生小兽。”
　　越清脸被臊红了，眼睛也亮了起来，轻轻哼了一声，又把头埋到了对方胸口。
　　而国都中，在金吐出一口血的瞬间，白灵便坐了起来。
　　长时间昏迷使得他坐立不稳，又倒回了床上，白灵看着蚊帐，低声沙哑道：“红……衣。”
　　韩鸣在白灵醒来过后就赶紧赶了过来。大致给白灵检查了一下，发现对方晕厥了这么久，并没有大碍。韩鸣吩咐给对方拿吃的东西过来。
　　以前白灵经常吃蛇胆，但自从韩鸣给他做了和蛇胆有相同成分的药丸之后，他就不再天天吃蛇胆了。他晕厥的时候，韩鸣也让人给他喂温水溶解的药丸，每日喂三粒。
　　等白灵草草吃了丫头们送上来的东西，便穿上衣服，往外去。此时天还大亮着，韩鸣也没拦，只给了对方够一个月吃的药丸。
　　白灵骑马出了城，走进一大片树林，感受了一下，发现周围没有人，便化形成一只白色大鸟，羽翼丰满、有力。
　　韩鸣扑腾翅膀带起一阵大风，马儿受惊，往其它地方仓惶着跑开了。
　　而此时，灵越国边境。
　　“真的不去看看金吗？”越清抬头，不确定地问。
　　初七低头亲了亲对方的嘴唇，“白灵已经醒来了。”
　　越清有些吃惊，“我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有醒过来。你怎么知道他醒过来了？难道是有什么感应？”
　　初七笑了起来，把对方抱紧了，一起躺在床上。“白灵的叫声很不一样，就像我的吼声。那晚我在城外大吼一声，他也能听见。就算我不去找金，白灵也会找到他。”
　　初七的手，扯下了对方的腰带，顺着松垮的衣服摸了进去。捏了下越清的侧腰，然后就滑到对方的大腿上徘徊。
　　越清把头枕在对方胸口，假装不知对方动作。问道：“那白灵是金抛弃的孩子吗？”
　　初七顺着对方的大腿内侧，往上，握住对方。“不是抛弃，是想吃掉，却被白灵跑了。”越清哼叫一声，不知是因为对方话的内容，还是因为对方作乱的手。
　　越清思维、呼吸都有些乱，初七看着屋内无数炭盆，感受了下室内温度，褪下越清的外衣，看着挂在对方脖子上的铃铛芯，亲了一下。
　　越清伸手抱住对方的头，无心再问，小声叫着“初七”，正如他每个晚上做的。越清的声音里全是留恋和害怕。越清这段时日的恐慌，似乎此时才一起涌了出来。
　　初七抬起头，看着对方布满水汽的眼睛，又去揽了对方，亲了亲。越清也抱紧了对方，把腿缠到对方的腰上，还蹭了蹭。
　　初七能感受到对方的急切，低头哑着嗓子叫着“清儿”。
　　初七气也不稳，有些急切，正如他们分别那次。嘴里一得空便不停地叫着清儿，清儿，一声比一声深情。
　　毫无实质内容的对话，让两人乐此不疲。“初七，初七……”越清的声音里满是紧张。
　　初七答道：“清儿，我在，我的清儿……”
　　越清又羞囧又满足，总有失而复得的喜悦。想到金偎依在对方怀里的情景，越清张嘴咬住了对方的肩膀，初七的肉紧了一下，便又放松身体。只加大动作力度与速度。
　　一阵滚烫，越清喘着气大叫一声，初七腹部一阵热。
　　初七掀开被子，看着越清满头大汗，又低头亲了亲对方的脸，抱着对方下床。
　　绕过屋里的屏风，有一个大的浴桶，里面还有冒着热气的水。
　　等到两人下了水，初七又动作起来。越清双手紧紧地抓住桶边，被上下颠着：“水是……什么时候……嗯……慢……”初七并没有回答，回答的是身体的急切动作。
　　冬日的夜晚似乎特别漫长。


第110章　一百一十、记忆
　　越清脑袋越来越沉，嗓子也叫哑了，可身体还是被颠得一上一下。越清清醒一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趴在床上，头枕在手臂上，身体在往前耸动，头发干了，身后早就麻木，却还有尿意。
　　屋内很暖和，越清看着屋内雾蒙蒙的。想开口，可是还没说话，又累得睡着了。
　　越清下一次清醒的时候，正贴着对方的背，头发已经湿了。越清迷糊着，轻声叫了声初七，又感觉被烫了一下，越清哑着嗓子叫不出来了。越清听到耳边的轻笑声，便彻底晕了。
　　此时白灵正在循着气味，四处找红衣。白灵心里很着急，白灵迷糊地歪着脑袋，问自己找红衣做什么呢？红衣总是冷着一张俏脸，命令道：傻鸟，你去做这个，你去做那个。
　　白灵喜欢围着红衣打转。
　　白灵能感觉到红衣就在附近。白灵飞上高空，四处张望，看到一身红色衣服的人就仔细看一会儿，确定对方不是红衣时才离开赶往下一处。
　　白灵一直在飞，在找寻，却不见红衣踪影。红衣的气味白灵很熟悉，却一直只能闻到气味，就是不能判定人在哪个具体方位。
　　白灵越来越怕红衣出事，很怕。
　　白灵昏迷这段时间，并非无所觉，对周围的事情非常清楚，只是难以清醒过来。昏迷是因为金在窃取自己的记忆，同时想消耗掉自己的生命，来让金自己变得强大。
　　直到今日，白灵感觉到金突然变得虚弱，应该是受到重创。白灵才一举冲破对方的束缚，彻底醒了过来。
　　白灵飞了许久，终于想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找到红衣，自己还没告诉红衣：“我是雌兽，这些事，你该去做。”
　　白灵记得红衣在自己昏迷时，摸着自己的脸，说：“你这傻鸟，要是你醒不过来，就别怪我回来把你炖了。”
　　白灵那时就想坐起来告诉红衣，自己不是傻鸟，自己是雌兽。而且是最强大的腾云灵兽。只是红衣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兽人，还是只鸟的？白灵不知道。
　　金当初因为在打斗中掉到这片大陆上，生活了数月。直到要生产的时候，才回到了兽人大陆。生下白灵后，金便一心想吃掉白灵，提升自己失掉的元气。
　　原本金应该吃掉的是□□的雄性兽人，可那个雄性兽人被初七坏了好事后就不见了。白灵又是白毛，和金是不同的，金在感受到白灵的强大时，便想吃了白灵，毫无愧疚感的想补充失掉的元气。
　　白灵尖叫着把对方送了回来，却耗了元气，缩小了身体，遇到一条蛇自己都不能解决。直到遇到初七……
　　白灵的记忆原本有些模糊，直到金的出现，唤醒了自己以前的记忆。金截取自己脑中关于初七或者其他人的记忆，白灵也截取金的记忆。
　　“红……衣？”白灵看着一抹鲜红，轻叫了一声，正如之前认错的无数次一样。
　　白灵化成人形，俯冲而下。
　　看着一堆君临国士兵，正拿着兵器围着一个满身是血的血人，这躺下的人有些血肉模糊，可衣服上却有红衣的味道。
　　白灵双手颤抖，往红衣走去。
　　周围的士兵看着这个有着及腰白发，金色眼睛的人，都没敢靠近，只拿着兵器戒备着。大家都在猜测，不知金色眼睛的人是否和金大人有关系。
　　白灵抖着往前走，根本看不清面前的人，只循着熟悉的气味，便觉悲痛欲绝。
　　白灵走到对方面前，伸出颤抖的手，想去摸对方被满是血的头发挡住的脸。
　　“要是你敢摸他，那你最好离我远一些，这么脏。”听着熟悉的清凉嗓音，白灵一阵激动，周围的君临国士兵却紧张地拿起武器，做出防守姿势，一副草木皆兵的样子。
　　红衣从树上，飞身而下，站在远处。明显受了内伤，白灵能感觉到对方气息不稳。
　　白灵刚要冲过去，红衣抬手制止，决绝道：“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白灵看着周围的士兵，很明显这些士兵也发现红衣受了伤，开始往对方靠近。听到对方的话，士兵们看看白灵，分出一部分人，向白灵走去。另一部分仍向红衣靠近。
　　白灵的眼眸由暗金色变成了亮金色，在阳光下，好像在发光。红衣看着白灵的眼睛，觉得这双眼睛美丽异常。
　　红衣恍惚听到周围吹吹打打的声音，看到眼前一片喜庆。红衣被人抱在怀里，指着新郎官说：“我也要穿红衣。”
　　红衣心里很甜，这是和自己长大后，日日记忆中只有的枯燥，折磨人的训练不同的情绪。
　　直到红衣觉得有人也抱着自己，恍惚过后，看到的又是一双暗金色的眸子。
　　白灵好声好气地说：“红衣，我们回家了。”红衣点点头，听到身后传来的厮杀声，并没有回头。白灵揽着对方的腰，一纵身，便飞出很远。
　　红衣鼻尖飘来一丝梅花香味，原以为早春到了，梅花早就谢了。红衣把头枕在对方肩上，迷糊中，又看到飞舞的满头银白的发，只是这次是在日光下，看起来白得发亮。
　　红衣咕哝着，说了声：“傻鸟！”便闭上了眼睛。
　　白灵扭头看到对方一动不动，知道对方睡着了。白灵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白灵心想，等对方醒来，一定要告诉对方自己是雌兽。白灵轻叹口气，提气加快了速度。
　　他们身后，君临国士兵，兵刃交接，自相残杀，早已倒下无数。血流成河。
　　越清觉得自己睡得很沉，之前堵在胸口的气，也顺了。只是身子有些疲软。越清没有睁开眼睛，只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