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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智障-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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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鸩清身体越来越虚,掌门看不下去了,温声劝他道:“你去余掌门那儿调息一段时间吧。”
  冷鸩清这几日也着实是累了,便应下了。
  第二日,他便轻车熟路的去了上云药轩。
  余文生正在配药,见他来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温声安慰他道:“你也不必太难过。”
  冷鸩清笑了笑,他想不难过都不行啊!
  他径直阻止了余文生让弟子扶着他去药池的的想法,自己一人拂袖去了。
  药池水汽迷茫,让人眼花。
  冷鸩清褪去了衣物,下了水,靠在池壁阖目。
  身体充满了暖流。
  倏地,冷鸩清睁开了眼眸。
  细小的水波震极过来,“谁?”
  冷鸩清眯起了眼,盯了半晌,这才看清,那是崔妧。
  他白皙的背正对着他,雾气腾腾,发丝沾上了水,柔美至极。
  “崔妧?”冷鸩清道。
  崔妧转过身,没了以往的愤愤不平,冷冷的“嗯”了一声。
  “你怎么来这儿了?”
  “养伤。”
  冷鸩清努力想要在他身上找出伤口,终于,他看到了。
  他是一条黑紫色的伤疤,不像是剑所伤的,冷鸩清突然想到了那日他替自己拖住叶汁惜时,难道是叶汁惜所伤的。
  冷鸩清道:“谢谢了。”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帮了自己。
  崔妧冷哼一声,显然是收下了。
  冷鸩清有些困倦了,就不在同他搭话了,整个人都浸在这温热的药水中,着实是不犯困也难。
  迷迷糊糊之中,他便睡了过去。
  眼一睁开,入眸的却不是那绿油油的药池,而是惨白的纱幔。
  “你醒了?”
  一记男声入耳,磁性而又刚强,冷鸩清一听便知道是崔妧了。
  “嗯?”冷鸩清从榻上撑起身子,敛着眉问道。
  崔妧道:“你差点把你给泡死了。”
  冷鸩清还没反应过他说的话,蹙眉,一头的黑人问号。
  崔妧道:“你知不知道你泡了多久。”
  冷鸩清摇头,迷迷糊糊的就睡过去了,鬼知道他泡了多久。
  崔妧道:“四个时辰。”
  冷鸩清道:“泡了那么久?!”
  崔妧摇头,语气中又多了几分劝谏:“你若是想死,也应该想想你的梓清峰。”
  冷鸩清明白他说的话,他以为自己为了安漠水之事不想活了。
  冷鸩清微微笑了,嗓音温润:“我说我没有寻死之心你信吗?”
  崔妧没有摇头,那紧抿的薄唇,却是表明了立场。
  他不信。
  也不怪他,冷鸩清这副模样,脸上明摆着写着“我徒弟没了,我好伤心”几个字。
  恐怕这天下,都在议论冷鸩清颓然之事了。
  冷鸩清道:“不信罢了,人生事那么多,之前的那些事都过了,我又何必拘于此事呢?”
  他说此话时,心中也是有几分不信自己。
  但人生,始终是要过完的。
  崔妧道:“你自己明白你有多重要。”
  冷鸩清莞尔,这几年来,崔妧对他的态度变化越来越大了,都说时间看透人心,此话还真不假。
  若是搁以前,他定会道:“没用!”
  时间就是一个好东西,什么都能改变。
  安漠水走的突然,以至于冷鸩清还没完全适应他不在的日子。
  回了梓清峰,冷鸩清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
  对待弟子,他还是如以前一般。
  江子然又欺负一个师弟了,冷鸩清便罚他去扫山阶一个月,江子然虽然心中愤怒,却是去了,而那名被他欺负了的师弟,第二日便去帮他了。
  半月之后,那师弟便和江子然和平相处了,江子然脸上虽还是看不起,却在没过殴打同门之事了。
  尘修剑术愈加精湛,冷鸩清这些年愈加懒,下个山都不愿意了,所有大小事务,也全都交给了尘修,含心。
  少年本就叛逆,即使是梓清峰弟子,也有几分不羁,这其中最有代表的人,恐怕就是含心了,含心近几年,是愈加顽劣,虽然听话,却还是有一点管不住了,和安漠水颇为相似。
  含心剑术不精,问灵却是十分在行,去年的问灵大会,他不知从哪儿寻了一剑玉面萧,居然拭出了上古灵兽屿,大会上的人纷纷惊恐,交头接耳起来,都在低声探讨是谁家的弟子。
  冷鸩清当时正在玩茶杯,完全不知详情,只知道后来有很多人上前攀谈,道:“鸩清君!你家弟子着实是有天分啊!”
  “我看这弟子天分如此高,定是鸩清君教的好啊!”
  冷鸩清莞尔,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这什么,只得讪笑道:“是啊,是啊。”
  掌门近几年渐渐淡出了修道界,几乎所有事务都交给了冷鸩清,一些什么大会,冷鸩清去;一些什么商谈,冷鸩清去;一些什么打架,还是冷鸩清去!
  虽说冷鸩清去了无非就是走个形式,却还是很累的啊!
  白昭离这些年,颇有几分待休老人的模样。
  时光荏苒,一晃眼便是四年。
  阳光冉冉,颇为暖和。
  此时的冷鸩清,正摊在太妃椅上晒太阳。
  “师尊。”
  一名白衣男子闯了进来。
  他一身白衣箭袍,蜂腰削背,一双白靴子向着冷鸩清迈近,英姿勃勃,眉清目秀。
  冷鸩清道:“嗯?”
  含心道:“师尊,有人寻你。”
  冷鸩清眼皮都不翻一下,声音慵懒道:“你去打发了吧。”
  含心道:“弟子原本也想那么做的,可那人说要亲自见师尊,不然就不走。”
  冷鸩清缓缓的睁开了眼眸,道:“还有这事?”
  含心颔首。
  冷鸩清道:“那人姓甚名谁?”
  含心道:“姓王,名小西。”
  冷鸩清倏地从太妃椅上坐了起来,道:“王小西?”
  含心颔首。
  冷鸩清二话不说,迈着腿就走了。
  “她在哪儿?”
  “大殿。”
  二人直奔大殿。
  殿内,一女子正站在殿中心,她来回踱步,玩着手指头。
  冷鸩清拂袖进殿,见清了来人,有些吃惊,却还是询问着她:“王小西?”
  那女子见了冷鸩清,立刻就追了上来,激动之情不言而喻。
  “哥哥!”
  冷鸩清莞尔,连带着眼眸都弯了起来,“丫头!还真是你啊!”
  王小西长变了,十三岁的年纪甚是出落,两双明亮的眼眸深如灿星,皮肤白皙,一身绿罗裙颇为适合她。
  王小西道:“哥哥你还是没长变啊。”
  冷鸩清莞尔摸了摸她的头顶,道:“我都活了几百年了,一直都是这副模样。”
  冷鸩清觉得就一直这样站着有些难受,于是便屏退了含心,拉着她去了雅舍。
  步入竹林,竹叶被风吹的发出“簌簌”的声响,王小西眸光有些恍惚。
  冷鸩清拉着她坐在了石凳上,刚想替她斟杯茶,便被她抢过了杯子。
  冷鸩清懵然,问道:“你这是干嘛?”
  王小西手上动作微微一顿,莞尔道:“哥哥,我以前给别人倒茶倒习惯了,不自觉的……”
  冷鸩清蹙眉,倒茶给别人倒习惯了,那她以前过得怎样的生活?
  王小西喝了一口茶,颓然道:“哥哥,我无家可归了。”
  冷鸩清心上一顿,问道:“怎么了?”
  王小西眸光满是惆怅,道:“哥哥,曾婆婆去年不在了……我无家可归了,就想到了来找哥哥。”
  冷鸩清道:“从五陀村,到梓清峰,这么远的路你怎么找过来的?”
  王小西耷拉下了眼眸,道:“我没钱,便一路行乞着来的……”
  冷鸩清蹙眉,有些心疼她,她才十三岁,却要靠行乞的方式才能找到他,那她如果没找到他,那是不是就要一直受这委屈。
  冷鸩清看着她都红了眼眶,连忙安慰她道:“不哭不哭。”
  王小西声音哽咽,道:“哥哥,我想要你抱抱。”
  冷鸩清哑然,却还是让她抱了。
  王小西软塌塌的坐在冷鸩清腿上,头埋在他胸口,小声的抽泣着。
  冷鸩清摸着她的头顶,眸光却是无意的晃过了她的脖颈。
  那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空无一物。
  王小西好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眸光,她抬起头,仰望着冷鸩清,道:“哥哥,你是不是嫌我烦?”
  冷鸩清看着她眼眶泛红,那墨色的瞳孔,莫名的给他一种熟悉感。
  冷鸩清莞尔,道:“怎么可能。”
  王小西软软道:“哥哥不要嫌弃我,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冷鸩清哄着她:“嗯,不会不会。”
  他们就这么静默了半久,突然,王小西问道:“哥哥,那另外一个安漠水哥哥呢?”
  冷鸩清一时间怔然了。
  这么多年,弟子为了不让他伤心,所以都没提起他的名字,算来,他也是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冷鸩清喉咙发紧,眸光一时无法聚焦。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苦涩笑道:“他出去了,去了很远的地方。”
  王小西道:“他去哪儿?”
  冷鸩清骤然一愣,安漠水这些年去了哪儿,他不知,安漠水是否还活着,他也不知。
  王小西不停,又问:“哥哥,那安漠水为什么要走?”
  冷鸩清指尖发颤,当年幽禅刺他胸腔一幕,又浮现在了面前。
  王小西看着冷鸩清面色逐渐苍白,她有些害怕的拉了拉他的衣袖,道:“哥哥,你怎么了?”
  冷鸩清心中沉的慌,他温润开口,“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人,一些事。”
  王小西又道:“那哥哥你想安漠水哥哥吗?”
  她双眸泛光,明媚动人。
  冷鸩清眼眸带笑,莞尔:“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
  王小西倏地莞尔,道:“哥哥若是想他,便可以去找他啊。”
  冷鸩清苦笑着摇头,这世界这么大,他要如何去寻那一人。
  王小西道:“哥哥,你就这么狠心吗?”
  冷鸩清不再回答她,而是道:“我让含心给你安排个房间,你先去休息一下。”
  王小西明显不想去,却还是被冷鸩清强行推走了。
  王小西走了,这竹林便只有他一人了,冷鸩清坐在了石凳上,神思都有些恍惚了。
  有些东西,多年陈酿未开封,可突如其来的开封,尝到的,不是那种甘甜,而是冰冷的刺骨。


第28章 落剑(三)
  第二日,冷鸩清还在休憩,含心便来了。他道:“师尊,王姑娘不见了。”
  冷鸩清慵懒的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含心道:“她留了一个一封信。”道完,她便将信递了上去。
  信上只有寥寥的几句话:哥哥,我的雇主来找我了,我觉得我不能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
  冷鸩清看完了信,没有任何表情。
  含心问道:“师尊,您不怕王姑娘遇到难吗?”
  冷鸩清摇头,道:“她不是王小西。”
  含心讶异,冷鸩清又躺在了太妃椅上。
  卫叶给她的银锁都没戴,光是这一点,冷鸩清便怀疑她了。
  含心道:“那她是?”
  冷鸩清道:“不知道。”
  虽然知道她不是王小西,但冷鸩清却也不知道她是何人。
  昨天抱着她时,他便探了她身上的气息,没鬼气,没魔气,是活生生的人。
  冷鸩清大抵可以探查出,此人知道他去五陀村一事,或许是他以前相熟的人。
  冷鸩清思前想后,也没想到究竟是哪个女子。
  可他现在却没时间去处理此事了,他担心真的王小西遭遇不测了。
  隔日,便派含心去五陀村查了一下。
  结果如冷鸩清所料想般。
  王小西在数月前失踪了,不知死活。
  冷鸩清突然想起了当年在五陀村时,安漠水抱着丫头的模样。
  少年英姿飘飘,眉目如画,让人沉沦的星眸。
  可现如今,却是差点就忘了那双眼眸了。
  如果不是那日王小西所言,他恐怕就要忘了记忆中那抹不可拭去的身影。
  冷鸩清一直在派弟子搜寻王小西,却还是没寻到半点影子,仿佛此人人间蒸发了般。
  半月后,三年一届的问灵大会开幕了。
  冷鸩清作为代任掌门,也必须去。
  含心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尘修被派去搜寻王小西了,所以此次的问灵大会,弟子中的代表,还是含心。
  次日辰时,一行弟子便踩上了剑,就只等冷鸩清了。
  冷鸩清不喜欢御剑,所以脸皮很厚的坐上了马车。
  含心赶马,马车走的很稳,稳到冷鸩清差点就睡着了。
  中途打了几个盹,总算是到了三阁台。
  三阁台是各派出资建筑的,是一座辉煌的庭院。
  据说是几百年前,两个有名气的修士在此问灵拭魂了三天三夜来决战,斗争激烈,却没人知道最后的结果。
  后来,一些有名望的家族出资加以修筑,便成了三阁台。
  修道界大小事务基本都是在三阁台进行的。
  所以三阁台在修道界算是大有名气,凡是能在三阁台露面的修士,不是名门望族便是高深莫测之人。
  三阁台在重山的最顶端。
  可能进这三阁台,却也是不容易。
  马车在山下便停了下来,冷鸩清下了马车。
  四周是深山老林,薄雾晕绕,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这四周,除了梓清峰弟子,便在无他人。
  一些没参加过问灵大会的弟子左顾右看,也没有看到上山的路。
  这山,没有台阶,没有山路,只有一丛丛的树林。
  江子然踮脚望去,这山的远处,什么都看不见,何来的三阁台?
  江子然道:“师尊,没有上山的路,也没看到房屋啊。”
  冷鸩清颔首,三阁台的妙处,便是在此,无人能看,无人能进。
  含心莞尔,“师弟,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要进三阁台,还是得靠师尊。”
  冷鸩清上前几步,伸出白皙的手掌,一股灵力瞬间波动出来。
  半晌,面前便凭空生出了一个发着光的漩涡。
  江子然看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三阁台,只有各派掌门才能进入,而唯一进去的方法,就是用灵力唤出隧道。
  冷鸩清道:“走了。”
  含心道:“师尊,马车不要了?”
  冷鸩清道:“放哪儿,又没人要。”
  一行白衣少年,便跟着冷鸩清一个个的进了漩涡。
  进了漩涡,看见的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山灵水秀,仙云缭绕,鸟兽散散,暖阳冉冉,这哪里还是那深不见底的大山?!
  有侍从前来接待,他们一身玄衣,满身英气,道:“掌门是?”
  冷鸩清从袖中掏出一枚玉琼,交给了那侍从。
  那侍从用灵气拂过拇指般大的玉琼,那细滑的玉琼立刻就显示出了几个字:梓清峰。
  侍从俯首作揖,道:“原来是冷掌门,这边请。”
  这些年,冷鸩清也算是担的上半个掌门了,所以外界都称他为冷掌门。
  冷鸩清抖了抖袖子,带着一行弟子进了大庭。
  此时庭内已是来了许多修士,冷鸩清多多少少能叫出几个人的名字。
  正交谈甚欢的人们,一见这青衫,立马就上前攀谈:“冷掌门,别来无恙啊!”
  冷鸩清莞尔:“韩掌门也是。”
  “你今年带的弟子,又是上次那名?”
  冷鸩清颔首。
  “那看来今年冠军又是你们派的了!”
  冷鸩清莞尔,不再搭话,打着有事的幌子,领着弟子就跑了。
  大庭内有一高台,那便是三阁台。
  台下摆了许多椅子,而二楼,则是只摆了四张凳子。
  冷鸩清才刚走到楼梯处,便看到了楼上正襟危坐的崔妧,余文生,还有……浣花苑掌门潘汐。
  冷鸩清大步子一迈,嘴角带着,坐在了崔妧身旁。
  余文生一袭蓝衣,一身的君子之气,他莞尔和冷鸩清打招呼:“来的这么晚,怕不是迷路了。”
  冷鸩清莞尔:“还没傻到那个地步。”
  余文生噗呲一笑。
  崔妧沉着声道:“来的这么晚,一点都没有四派领袖的模样。”
  冷鸩清知道他这是在怪自己,如果他回了嘴,崔妧定会气的直翻桌子,索性他不说话了。
  崔妧瞥了他一眼,见他不回话,磨牙,扭过了头。
  冷鸩清道:“啧啧啧,我说话你要生气,不说话,你还是要生气,崔掌门可真是小脾气。”
  崔妧咬牙,眉心直立,道:“胡说八道,我才没有小脾气!”
  冷鸩清一副“我懂,面子最大”的表情。
  崔妧咬牙切齿,就差直接掀了这桌子了。
  冷鸩清不再和他纠缠,转过身对着潘汐莞尔,道:“潘妹妹,你今年怎么亲自来了?”
  众所周知,潘汐身子弱,所有大小事务,她都不出席。
  潘汐莞尔,一种病弱美,道:“今年想亲自看看弟子们的表现。”
  若是以前,出席的就只有大弟子江婉芩了,可今日她亲自出来,必是有什么大事。
  冷鸩清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潘汐聊着。正聊到高兴之时,一声锣鼓震天。
  所有人连忙正襟危坐起来,这是开幕了。
  台上,一名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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