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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后养成守则-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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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哥扔了铅笔,走上几步,把接下来的行程扔到她眼前。
  大概阮小乐实在太龟毛,他忍不住敲敲她脑袋,“我说你呀。就算对你自己木有信心,至少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我能挑中你嗓音,自然不会有问题。”
  “你妹的。我带的新人出道,哪个不是销量爆表的。第一张专辑双白金的也有呢。”他恶狠狠说,毫不谦虚。
  双白金……那不是梦小诗死后,拿死人炒绯闻炒出来的么?
  阮小乐一阵恶寒。
  她低头看看满满当当的行程表,整个人一下子就不好了。
  公益公益公益
  剪彩剪彩剪彩
  访谈访谈访谈
  零哥你确定不是搞笑?
  她郁闷地抬头,对上零哥染成金白色的一缕挑染。
  零哥抚一下额发,露出森森牙齿,笑道,“享受吧。”
  背脊上爬上一阵寒意,她总觉得零哥话中有话。
  “公益活动是去山区教音乐一周,然后你最好写首曲子给我。写不出来,就滚出星娱乐。”
  “啊?”阮小乐乱了。零哥上次喝多了,不还说要给她签卖身契的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守则…中

  婺源县。一个不知名的小山沟,希望小学中坐满了孩子。土房子宽敞明亮,虽然结构简陋,但算是小乡村最好的房子。小孩子们瞪大了眼睛,跟着老师唱歌。啊啊啊啊啊啊。从低七个音阶到高七个音阶。圆圆的嘴唇怎么唱都奇奇怪怪。
  一身明黄色短裙的阮小乐,正噗嗤一笑,问大家,“平时喜欢唱啥?”
  教他们唱音阶,每个音符都跑调得歪歪扭扭,像拧干了的被单都裹成一团糟。
  小女孩子举手,黝黑的脸憋得通红。一被点名,她就站起来嘹亮唱了起来。
  村尾的月亮哦,照不到我家的田头
  村尾的黄狗哦,又来偷吃我家的肉
  嘿哟嘿哟嘿哟
  她一唱,整个小小的班级都扯了嗓子唱了起来。歌词可以说朴素,也可以说搞笑。
  阮小乐忍住,没笑趴到地上。好歹也是在音乐学院写过学期论文的,专门研究过民歌民俗。民歌不是唱嫁娶,就是唱丰收,要不就是略粗俗的骂骂咧咧,歌词能从小狗拐到黑暗诡异风。算是生活写实——
  不是喜滋滋,就是怨气十足。
  下课的时候,她一个人跑到外面吹风。秋天雾蒙蒙的,远山看不真切。学校隔壁就是大片农田,沉甸甸的麦穗金黄金黄。她对着麦浪发愣,硕大的摄影镜头就一直追光在她脸上。自从出道时被定性为少女微熟系小清新,零哥与策划吵吵闹闹,最后让某人上点心,无论拍片写歌,都时时刻刻记着这个定位。自觉点。
  撇了撇嘴的某人,自觉地在脑海中勾画图案。曲调跑上来了,歌词也漏出几句。
  麦浪啊,成熟啊,淹没了城市的喧嚣,今夜你袖口稻子的丰香。
  她哼哼着,顺手撸了下飞扬的额发。
  额发刘海很长,特意斜披到脸上。发型师说为了她反串男装时可以扮酷,不时撩一下额发什么的,最有型了。
  有型个头。不停撸头发痛苦死了好么。
  “阮小乐?”一个低沉男声唤他。
  好熟悉啊,但怎么……?
  她蓦然回头,然后看到隔壁稻田走来一个人。宛如画面缓缓推进,这人款步走来时,镜头感十足。
  脸上是大大的墨镜,嘴角噙着痞痞的笑容,一身白色休闲服,手插在衣兜里。
  “魔鬼教主?你也被流放到婺源了?”她招呼。
  流放……助理妹子黑线,对着摄影师比手势——
  “这段记得剪掉。”
  说好是献爱心助教活动,流放这种贬义倾向,是自黑节奏么?
  “听说你人间蒸发了。来看看你还活着不?”何陌熙也招招手,又冲摄像机后的各个工作人员点头。
  突然探班什么的,其实也是零哥事先安排好的。工作人员一派镇静,按节奏取景。
  唯一吃惊的大概还是阮小乐了。她大力拍拍魔鬼教主的肩膀,大吼着这里真苦真苦,要吃没吃要喝没喝,喝水也全靠学生大老远给她挑来。看着小孩子肩膀上扛着重担,她压根于心不忍好不好。想自己上前挑一担子,差点压垮了肩膀,直接趴在地上什么的。太没面子了。
  何陌熙听她倒完苦水,又是嘿嘿笑。顺手揉乱她头发,说吃点苦多好啊。
  助理妹子再次黑线,咬着手绢,欲哭无泪。
  说好的正面形象呢?阮小乐,你敢不敢再抱怨!
  她唰刷在白板上,写了上面这行字,结尾处是个大大的惊叹号。
  阮小乐打了个激灵,立即切换为喜剧模式。
  “呃,其实呢,还好啦。你看着麦浪波涛滚滚,我立即都能嗅出一首歌了,你要听吗?”
  然后她哼哼起来,麦浪啊,成熟啊,淹没了城市的喧嚣,今夜你袖口稻子的丰香。
  曲调悠扬,但毫无民歌风味,是典型的都市清新风格。
  助理妹子满意了。魔鬼教主却皱眉。
  “好俗气的曲调。木有新意啊小乐。”
  助理妹子一脸崇拜,内心独白全写在了脸上。
  不愧是我爱豆,听歌水准就是高!
  阮小乐张张嘴,刚想反驳,就听到小孩子跑出来说,老师该上课了。
  一群人扛着摄像机,像扛着活力十足的大炮一样,浩浩荡荡开了进去。何陌熙大致听了阮小乐介绍,摆出一张搞笑叔叔的脸,带着小孩子玩起来了接歌游戏。输的小孩子,会被他举到空中,又骇人又像飞。小孩子们接的全是各式各样当地民歌,有些十分粗狂甚至粗俗的曲调被童音唱出来,都成了软绵绵的纯朴无邪。接不下去的小孩会愣在那儿,傻傻的想哭,何陌熙就一把抱起他,将他举到空中。
  课上到后面,大家都爱飞。小孩子们抢着要飞,都忘了这是音乐课。
  小小的土房教室里,欢声笑语围着孩子。何陌熙把小女娃举过头顶时,小女娃露出虎牙,伸出双手拍打翅膀翱翔。阮小乐第一次看到何陌熙亲和力的一面,一瞬间怀疑那个痞痞的魔鬼教主,只是伪装。
  这个大嚷着飞起来咯,惹得小女娃叽叽咯咯大笑的男孩,仿佛真的脱离了城市的喧嚣。
  只是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嗅到你袖口稻子的丰香?
  阮小乐思维脱缰,可是忍不住脸红起来。
  她也抱起一个小女孩,教她咿咿呀呀唱歌,不敢再看何陌熙。
  有蚂蚁小口小口咬着她的心脏,对她小声说着——
  珍爱生命,远离男配啊。
  晚上,摄影师抓拍了几个镜头。重点是住宿条件艰难,洗澡不能。要不天浴,要不熬着。
  用魔鬼教主的话来说,最好是学母猪在泥潭上打滚。笑话太冷,除了助理妹子哈哈笑得可乐,气氛冷场。等摄影师助理都收工了,整个操场上只剩她和何陌熙。阮小乐一下子坐在土墩上,摘了一根狗尾巴草,生气了。
  看出她生气,何陌熙陪她一起坐下。上千元的白裤子,一下子就脏了。
  “怎么了?”他问。
  “写歌好难。零哥说,如果我写不出来,要我滚出星娱乐。”她闷闷说。
  其实烦的不是这个,而是助理妹子小曹看她爱豆时的眼神。雀跃的,欣喜的,到处是粉红色泡泡。
  呐,是她与魔鬼教主在炒CP好么。哪里轮到助理妹子欢欣雀跃了。
  这是……嫉妒么。
  她一下子掐断狗尾巴草,啊啊啊啊冲着麦浪大吼。
  远方啊啊啊啊啊
  远方啊啊啊啊啊
  自从这张专辑杀青后,唱《远方的海鸥》高。潮部分,阮小乐养成了一个恶习。发泄时,喉咙口必定漏出这段。要不是何陌熙见过她在星娱乐大厦顶楼这么来过,都以为她疯了。
  “换个思路么。听了这么多童音民歌,你就不能换个风格?”何陌熙劝她,手掌覆盖上她的手。
  阮小乐啊完了,低头嫌弃地看向他的手掌,故作厌恶得甩开。
  “被碰我。我洁癖。”她故意说。
  何陌熙不放过她,干脆两个手掌都覆盖了上来,笑着说,“抢柠檬哥口头禅啊。人家要收版权费的。”
  他眼睛盯向她,今晚没啥月光,他朦胧的眸子看上去星星点点。
  阮小乐推开他,跳下土墩,一下子跑回简陋宿舍。
  又和阮小乐炒CP?上次和梦小诗,再上次和安未然,再再上次……你就不能让零哥消停点?
  你差点睡了梦小诗啊。又装作没事人一样,说一切都是她幻想。
  这次呢?零哥是不是又吩咐你,差点睡了阮小乐,但别真睡啊?还是直接交代你把她办了?
  木床腐朽,一转身就是咯吱咯吱。土墙上长满蘑菇。
  阮小乐睡不好,全是噩梦。苏谜的声音高一句低一句。
  她模模糊糊想,对了,还有苏谜。她阮小乐算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守则…下

  一周慈善活动堪堪结束。
  最后一个晚上是烟花活动,下课了孩子们都恋恋不舍,一张张小脸凑上来,都揉着两位老师说别走。天空中燃起盛大的烟花,孩子们一下子都看傻了。然后是破涕为笑,阮小乐摸摸他们的头说,下次还回来。
  坐在回城面包车上,阮小乐问助理妹子,能不能把这个向阳小学定为星娱乐的定向慈善对象?
  摄影师夜景对焦拍完一场烟花,困得不行。呼噜声从后座响起来,响亮而刺耳。
  助理妹子耷拉着眼皮,哼哼着回答,行啊,等下次再公益活动了来。
  阮小乐说不是的。她比划着要搞个宏大计划,恨不得把每一个孩子都一路支持到大学。精神上的,经济上的,一个都不可少。
  助理妹子也困了,只有何陌熙精神奕奕,捶了她一拳说,少来。
  “啊?”阮小乐不懂。
  何陌熙怎么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她明明说了一件很严肃的事啊。浩大的希望工程,都是从每一间破落土房开始的。
  阮小乐一脸虔诚。
  “哎呀。不就是好好上学,然后留在城里,争取改写命运啥的。”何陌熙一脸不以为然,“城里有什么好,等我退出江湖了,我就到婺源蹲着,看山看水看妹子。”
  “这不一样。我说的是……”她急了。
  “我懂,”何陌熙意味深长看她一眼,“不愧是音乐学院出来的。全特么理想主义。我说呀,等你做到安未然的境界,你就红了。”
  安未然是选秀节目《我的声音我做主》第一届擂主,老家是云南思茅。等到她红透了,都能回到选秀节目当评委时,思茅地震了。死了很多人,各地踊跃捐款。红透了的安未然,上台呼吁了一下观众,然后说她娟5万。5万。一套演出服都价值过万,不算手上的真金白银。她却一脸虔诚,说5万。
  阮小乐深深叹气,倦意上来了。她沉沉睡去,朦胧中头似乎靠在了某人的肩膀上。
  何陌熙撇撇嘴,瞥了一眼熟睡的小妮子,没敢换姿势。
  她双唇微张,粉嫩红唇仿佛新鲜的浆果。
  *
  “阮小乐,听小样。”零哥召唤她。
  阮小乐头上是两只兔子耳朵,她模仿兔子跳跃到零哥面前。
  “能好好走路么?”零哥上下打量她一眼,这妞眉眼全是激动,都快烧到了眉毛。
  “零哥零哥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阮小乐抱着零哥,来了个飞吻,“居然专辑卖得这么好!我才被流放到乡野一周,回来时下馆子都会被堵!学生妹追着我要签名!”
  她扬起手上的报纸,兔子耳朵一阵乱晃。
  “零哥!居然连最严肃的音乐专栏,都点评说《远方的海鸥》跳出了校园音乐的桎梏!”
  “嗯嗯,听小样。”零哥毫无反应,按下PLAY键。
  阮小乐只好耸拉着脑袋,乖乖放下报纸,洗耳倾听。
  零哥境界太高,早已荣辱不惊。阮小乐只好在心里继续乐。
  乐着乐着,魔鬼教主的低沉嗓音,就灌满了整个房间。
  饶舌式的叙事歌,慢板处是都市抒情,快板处是打击乐噼噼啪啪,伴随魔鬼教主用RAP风唱民歌。
  稻田香透你麦子的芬芳
  谁嗅到了袖口的徜徉
  而我听不到的海浪
  是都市今晚太过喧嚣的烟花烫
  都市抒情部分跌宕悠扬,十分慢十分温柔。
  村尾的月亮哦,照不到我家的田头
  村尾的黄狗哦,又来偷吃我家的肉
  嘿哟嘿哟嘿哟
  RAP嘻哈风格的民歌恶搞,节奏感又把握得恰到好处。
  阮小乐的手松开了,报纸跌落到地上。她第一反应是,这歌会红。第二反应才是——
  “零哥,我的歌还在最后修改阶段,但是你可以听下试唱,大部分……”
  她语无伦次,解释了半天,零哥终于听懂了。
  “你说,教主抄了你曲调?”
  零哥皱了皱眉,让她现在就去把试唱拷贝过来。
  阮小乐风一样离开,又旋风一样回来。她大口喘气,USB接口对了几次才接上,手上全是汗。
  那晚,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次日,他们说说笑笑,越来越默契。
  她心情大好,原本的都市清新风语调,也慢慢加入了民歌元素。
  她哼给他听,他说好赞。凌空一个击掌,她的手碰上他的手。
  噼啪一声,清脆响亮。
  麦田弥漫着清香,到处是鼓鼓囊囊的香味。
  丰收季近在鼻尖,阮小乐感觉镰刀在大把大把收割快乐。
  试唱时,她仿佛瞬间回到麦浪中央,对着何陌熙大喊,我好喜欢这山这水这小学!
  魔鬼教主的低沉嗓音戛然而止,满屋子都换上了阮小乐清澈的歌声。
  零哥听完了,点点头又摇摇头。
  阮小乐心灰意冷,只是问他,“零哥,像不像?”
  “你的整个基调是都市小清新配上叹息式的民歌独白。独白很远,慢慢推进。但魔鬼教主的基调是温柔抒情曲风加上嘻哈摇滚风格,跨度很大。”零哥沉思着,忽然抬头,“要不这样,你把歌词改一下,曲调还是能用的。”
  “零哥?这都不算抄袭?”阮小乐弄不懂了,“怎样才算?”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零哥,骷髅点缀在他薄薄的耳垂上,像死神的一个玩笑。
  零哥叹了口气,难得给她一个温暖笑容,“就当潜规则吧。”
  “啊?”阮小乐彻底愣了。
  “魔鬼教主比你红,改编后的歌也更有市场力度。你那歌撑死一个EP,他却可以当主打歌,用做下一个专辑。你的音乐元素不够,流行元素也不够,明白了吗?”
  零哥手指圈圈点点,给她逐一分析。看她脸上一点一点暗下去,零哥拍拍她肩膀,让她听话。
  “乖,别去找教主吵。音乐切磋罢了,曲调相似这种事多了去了。就当啥也没发生,哥还等着你们炒CP呢,啊?”
  阮小乐恨恨骂了一声,头也不回走了。甚至没拿桌上的移动盘。
  空气中,满满是她清澈的嗓音,在唱袖口麦子的香味。
  零哥盯着空荡荡的门口,喃喃说,阮小乐,你知道潜规则是什么?
  抱着肩膀,蹲在楼梯过道哭泣的阮小乐,也模模糊糊想起,原著中女主被抄袭过原创歌曲。
  她问自己,歌后养成守则第三条,是什么来着?
  如果握不住爱恋,至少握住版权。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守则…上

  阮小乐把何陌熙约到天台顶楼的时候,夕阳十分嚣张。整个天台被浸泡在血色中,粗糙的水泥地面泛着不安分的红光。夕阳也把何陌熙的侧脸打薄,他□□的鼻梁恰好被光线分割,一半眼睛埋在阴影中看不真切,一半眼睛却酿满了温柔。
  阮小乐不知道,这货到底是怎么从瞳孔中掐出这么多似水温柔来的。
  想玩感情牌?还是同情牌?
  她上前几步,两只小手勾在身后,一副腼腆模样。
  然后,她直接扇了何陌熙一个耳光,清脆响亮。何陌熙捂着脸,退后一步,却听阮小乐冷笑着问,“魔鬼教主真该改改名号,改叫抄袭教主才对。”
  何陌熙叹了口气,他眼中还是盛了两泓清泉,里面是一整个暮色的霞光缱绻。
  仿佛一个温柔的邻家男孩,连说话语气也是轻柔的。
  “阮小乐,我本来想和你解释的。”
  本来。这个过去时态用得真好。
  阮小乐冷笑着,一扬手,又想抽他,却被他抬起手臂,硬生生握住。
  他的手掌宽大,掌心处温热。阮小乐细细的手臂,反而是冰凉。
  明明是质问的场面,气氛不知怎么的,被何陌熙弄得暧昧不明。
  他尴尬地放开她的手,只是说,对不起。
  眼眸低垂,是略受伤的神情。
  阮小乐好笑,反问他,“解释?现在也不晚啊。我倒是乐意洗耳恭听呢。”
  何陌熙退后半步,忽然蹲在地上,替阮小乐挽上她鞋尖的蝴蝶结。那是一双略粉红的小高跟,鞋尖是两根丝带,本来应该扎成蝴蝶结的,不知为何散开了。何陌熙十指修长,飞快替她弄好。她脸刷一下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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