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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鬼_终海-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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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烈;“……”
  你又在干什么!
  宁远看见了沈烈的目光,最后又看了几眼莎拉,站起身嗖的一下就到了沈烈身边。
  沈烈:“……”
  跑的还挺快。
  宁远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我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症。”
  沈烈心里一动,顺着宁远的肩膀看向正在低声和莎拉说着什么的女律师。
  说到专业精神医生,我也有一个。
  还是只有我自己能看见的那种。
  办公室里,午后的阳光顺着半拉开的百叶窗洒进来,把马克杯的轮廓加粗的印在桌子上。沈烈敲了敲桌子,示意宁远坐到对面:“你对于辩方所谓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症怎么看。”
  宁远耸了耸肩:“许多人经历了创伤性和应激性事件后,会在接下来几天或几周内表现出一些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的症状。可提供的数据显示8%的男性和20%的女性会持续发展创伤后应激障碍症,大约有30%的这些个体会表现出持续整个后半生的慢性症状。”看见沈烈一向冰冷嘲讽的眼睛里透露出茫然,他突然很想笑,努力憋了回去,“就拿莎拉来说,她十四年前被性侵害,这就是她的应激源。在之后,她可能会出现噩梦、性格大变、情感解离、麻木感、失眠、逃避等特征,并且对生活抱有消极态度,而那些是不是的闪回情景会刺激她的痛苦,从而加重病情。”
  沈烈眉头慢慢皱起:“所以说莎拉的辩护是完全可行的?”
  宁远嗯哼一声,习惯性的咬指甲:“除非她根本没有得创伤后应激障碍症,不然这个官司会很难打。”
  沈烈的注意力不知怎么被宁远咬指甲的动作吸引了过去:“你多大了?”
  “啊?”这回换成宁远一脸茫然,“二十五啊。”
  怎么突然问这个。
  “凯西的儿子才五岁,他都不咬指甲。”
  宁远:“……”
  你怎么一天什么都管!咬你家指甲了啊!
  宁远迅速的放下了被嘲讽咬指甲的怨念,一脸八卦的凑近沈烈:“凯西有儿子了啊?我看他也才不到三十很年轻啊。”
  沈烈嗯了一声,“凯西姐姐的孩子,他姐姐杰西(Jessie)意外去世了,孩子的抚养权就归凯西了。”
  听到沈烈并没有提到凯西的姐夫,宁远也识趣的没有多问。
  沈烈眉头皱的更紧:“你认为莎拉到底得没得创伤后应激障碍症?”
  宁远想了想:“说不好啊,毕竟我没有和她一对一的谈过,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哪些症状,所以我没办法给出专业性的意见。但是有个人肯定知道。”
  沈烈突然明白了他说的是谁。


第8章 就算我是魂体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啊!
  “布莱尔先生,你是否知道你妻子十四年前被侵犯的事情?”黑人女律师开口询问坐在证人席的艾瑞克。
  艾瑞克沉默,半晌才开口:“不知道。”
  “这怎么可能呢?她是你的妻子!”女律师指了指莎拉,“你们朝夕相处,你却连她被强奸了都没有感觉?”
  “那个时候我的事业处在上升期,经常出差。”
  “所以说,你并没有给她足够的关心和爱护,以至于我当事人在被侵犯之后无法愈合伤口,她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症,是你的责任。”女律师冷冷的看着艾瑞克。还没等艾瑞克回答,沈烈已经出声道:“反对!这不是对于女权的争辩也不是婚姻咨询小组,辩方律师到底有没有问题可问。”
  “反对有效,”多诺万法官朝女律师发问,“辩方律师请问问题。”
  女律师只好进行下一个问题:“布莱尔先生,你有没有亲眼看见我当事人杀了瑞贝卡?”
  “没有,”艾瑞克答道,“我回到家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了。”
  “那你看见了什么?请你描述一下当时的场景。”
  “瑞贝卡已经躺在了地上,莎”他喉头哽咽了一下,“莎拉蹲在她旁边,手还搭在她的脖子上。”
  “所以你根本没有看见整个过程,”女律师瞟了一眼正盯着她的沈烈,补了一句,“是吗?”
  “是。”
  女律师志得意满的看向法官,“没有问题了,”她走回自己的位置,路过沈烈的时候笑笑:“该你了。”
  沈烈站起身,慢慢走近证人席,“布莱尔先生,请你回想一下,在这十四年里,莎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有,”艾瑞克低声道,“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模范家庭。”
  沈烈点了点头,不再看向艾瑞克,而是转向了右手边的陪审团:“所以莎拉没有远离别人,没有与你们的感情变淡,没有失眠、噩梦,没有回避现实,也没有过度警惕身边的人。”
  “反对!”辩护律师举起了手里的笔,“控诉方试图引导证人。”
  沈烈抢在法官判断前改口,“我换个说法,布莱尔先生,莎拉有没有出现我刚才所说的那些症状?”
  “没有。”
  “所以你和被告生活了十四年,和她抚养了孩子十四年,她却一直都没有这些症状??”沈烈追问。
  艾瑞克又再次沈默,半晌没有说话。
  “容我提醒你一下,布莱尔先生,你是宣过誓的。”沈烈微微皱眉。
  多诺万法官也提醒道:“请回答问题,布莱尔先生。”
  艾瑞克还是开了口:“没有。”
  “请法庭记录下证人说的话,被告在十四年间没有出现过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的典型症状。”他对艾瑞克挑起唇角,“多谢。”随后对法官点头致意,“没有问题了。”
  法官扭头对艾瑞克道,“证人可以离开法庭了。”
  艾瑞克起身离开证人席,在整个作证过程中,他始终没有看向被告席的莎拉,哪怕他们之间只相距五十米。
  辩方女律师起立,“辩方申请传唤二号证人,十四年前性侵我当事人的强奸犯,目前在监狱服刑的亨利。本斯特。”
  “反对!”沈烈也站起来,“亨利。本斯特与本案无关。”
  “这个男人十四年前性侵了我当事人,造成了我当事人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症,也间接导致了瑞贝卡。布莱尔的死亡。”女律师立即反驳道。
  “注意你的言辞,辩方律师,是你们所谓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症。”沈烈冷冷道,“请不要误导陪审团。”
  “我同意控方的意见,辩方律师请注意你的用语,”多诺万法官沉吟了一下。
  沈烈听见宁远惊喜的声音道:“法官同意不传本斯特上庭了吗?这样对我们很有利啊!”
  沈烈既不可见的轻轻摇了摇头,并不见得。
  “经过法庭慎重考虑,辩方传召亨利。本斯特理由充分,控方反对无效。”
  果然。
  沈烈瞟见一脸失望的宁远,紧紧的抿住了唇。
  有些事情,并不是你认为自己是对的,正义就会站在你这边。
  “本斯特先生,”女律师开始对本斯特发问,“你是否在十四年前强奸了我当事人?”女律师一手指向莎拉。
  本斯特看了几眼莎拉,没有说话。
  辩方律师放低了声音:“莎拉的强奸案的追讼时限已经过了,哪怕你承认了也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她逼近了本斯特,毫不畏惧的直视这个彪形大汉的双眼,“你十四年前已经毁了她,现在像个男人一样承担起来,是你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去弥补。”
  本斯特也同样盯住女律师的双眼,扬声道:“是。”正当她心满意足的准备转身回到被告席的时候,她听见本斯特也压低了声音,“我承认是因为我宣了誓,而不是因为我要做什么狗屁的弥补。”
  黑人女律师一僵,看向他的眼神充满蔑视,还是继续挺直脊背走了回去。
  沈烈连站都没站起来,甚至手里还无意识的摆弄着笔,他对多诺万法官道:“控方对这名证人没有问题。”
  宁远叹了口气,他明白沈烈为什么放弃了交叉盘问的机会。这显而易见的没有什么意义。本斯特强奸了莎拉是既定的事实,哪怕沈烈在交叉盘问的时候问出花来也改变不了。
  多诺万法官再次让证人离开法庭之后,看了下手腕上的表,开口道,“下午两点再次开庭,现在休庭。”说完敲下了法槌。
  沈烈大步流星的往凶杀组走,一边低声和宁远道:“下午辩方传召的精神医生上庭,这个案子我如果要是输了你以后就离我两千米远。”
  宁远:“”
  什什什什什么!
  沈烈继续道:“作为一个前心理医生,以你现在的情况,能帮忙给瑞贝卡一个正义已经是你唯一能做的了。”
  宁远:“”
  无言以对。
  再一次体会到不能和检察官斗的感觉。
  那面宁远还在幽怨的看着沈烈,后者已经做到了面不改色的推开了凶杀组的大门直奔凯西和迪诺的办公桌:“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再不给我一点有营养得东西这个案子我可能就要输了!”
  凯西惊呆的看着他,“你再说一遍?是我听错了吗?”
  沈烈冷哼,“你要是在法庭上亲眼看到陪审团看向莎拉的那种同情的眼光,你就不会有这种问句了。”
  凯西被噎。
  这个时候,迪诺从门外走了进来,塞给沈烈一个文件夹,:“打开看看。”
  沈烈狐疑的看着他。
  “能救你的案子的东西,”迪诺微微笑了,“你要请我吃饭,还要给我一双新鞋。”
  沈烈打开了文件夹,宁远眼睁睁的看见了他脸上出现了那种无以言表的表情。当宁远贱兮兮的凑过去想看的时候,他又啪的一声合上了文件夹,文件夹的坚硬的角还刮到了宁远的脸。
  宁远看向沈烈的表情更加的幽怨。
  虽然我是魂体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啊!


第9章 这个笑容真的好勾人啊
  “吃饭可以,鞋赔不起,”沈烈拿着文件夹似笑非笑,“你可以去找淹了技术部的那根水管索赔。它会很乐意的。”
  迪诺:“……”
  我还不如自己买一双。
  凯西总想伸手把那个文件夹从沈烈手里偷过来,然而沈烈一个眼神扫过来他就老实了,但是心里还是很痒痒。
  迪诺拿回来就直接给了沈烈,他都没有看到,真的很好奇啊!
  宁远看见了凯西的表情,瞬间感同身受。
  我也好想看!但是他居然用文件夹划我!
  今天晚上一定要偷偷爬到他的床上冻死他。
  哼。
  沈烈拿着文件夹就朝外走,临走时想起了什么,又转回来问凯西,“杰瑞呢?”
  凯西回头在办公室搜寻了一圈,没看到杰瑞的影子,“应该出外勤去了吧,格洛瑞娅也不在。”
  “我不关心格洛瑞娅在不在,让杰瑞在晚上下班之前给我滚回来,他要为另一个案子庭审作证的,瑞文检察官还没和他确认证词。”沈烈冷酷道。
  凯西应了一声,拿起话筒刚要给杰瑞打电话,沈烈道:“电话要是能打通瑞文检察官自己买不起电话需要找到我这儿吗?”
  凯西:“……”
  那我要怎么联系!
  沈烈把难题扔给凯西之后,扭头施施然走了。
  宁远跟在沈烈身后啧啧两声。
  真凶。
  为可怜的凯西默哀三秒。
  回到办公室之后,宁远依然可怜巴巴的看着沈烈,沈烈看着宁远睁得大大的墨黑狗狗眼,心里一动把文件夹扔给了他。宁远手忙脚乱的接住迫不及待的打开。
  好奇感被满足的感觉棒的不行,于是宁远决定今天晚上还是放过沈烈让他一个人睡。
  宁远打开文件夹之后瞬间一脸懵逼,表情变化之快之丰富让沈烈忍不住笑:“开心了?”
  宁远震惊的拿着文件夹的手都在抖。
  沈烈轻轻把宁远手里的文件夹抽回来,若有所思,“这么一来,莎拉所谓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症全是放屁。”
  宁远也摸了摸下巴:“如果我是莎拉,我会气疯的。”
  “所以现在问题就是,莎拉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沈烈哗哗翻着文件,翻到了一页突然停了下来,手指顺着书页从上滑到下,微微挑起了唇角。
  宁远看见了沈烈的这个弧度不大的笑,突然感觉胸腔里跳动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么一笑真的……好勾人啊。
  4号审讯庭。
  “卢克医生,”黑人女律师开始交叉盘问她请来的证人:精神医生卢克,“通过你给我当事人莎拉的诊断,以你的专业意见,我当事人有没有出现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的症状?”
  卢克医生道:“在谈论起十四年前的经历时,莎拉一直在回避,避免和我交谈这件事,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的典型症状——回避症状。并且她也显示出抑郁症初期的症状。她甚至出现了自残的行为。”
  女律师微笑:“卢克医生,你能给陪审团一个确定的专业意见吗?”
  “可以,”卢克医生面朝陪审团,“莎拉·布莱尔的确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症。并且对她的所作所为是有很大影响力的。”
  女律师像卢克医生道谢之后,沈烈站了起来:“卢克医生,这十四年来你是莎拉唯一的精神医生吗?”
  “我无权干涉我的客户是否额外就医。”
  “我换个问法,你第一次给莎拉看诊是什么时候?”
  卢克医生不安的动了下身子,“两个星期之前。”
  “唔,”沈烈似笑非笑,“正好在起诉莎拉的时候你给他看诊,真巧啊。”
  “反对!”女律师站起来,“恶意揣测!”
  “收回。”沈烈立刻回应,看了眼宁远,宁远冲他点了点头,开始问下一个问题,“卢克医生,在十四年间,你给被告看过诊吗?”
  “……没有。”
  “所以说你的所有判断只基于两个星期前的那次见面?”
  “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的病情是有可能延续十四年的,”卢克医生道,“在我上次给莎拉出诊的时候,她仍然遭受着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的痛苦,这也从侧面反映了这十四年间她的痛苦一直持续着。”
  宁远对沈烈道:“问他除了回避型症状,莎拉还有没有出现别的症状。”
  沈烈转述之后,卢克医生沉吟了一下,“回避型症状是最典型的,也是莎拉表现的最明显的。”
  沈烈似笑非笑:“你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卢克医生。”
  卢克医生被噎了一下,道:“……没有。”
  宁远想了想,又道,“让他解释一下创伤后应激障碍症所造成的后果。”
  沈烈伸出右手朝陪审团示意:“请向陪审团解释一下创伤后应激障碍症带来的后果。”
  卢克医生双手交叉在一起,看向陪审团,开口道:“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的患者会减少重要活动与兴趣,会对前途悲观,失去爱的能力,不能再有圆满的事业、婚姻和小孩。”
  这回用不着宁远,沈烈也听出来了不对劲的地方,“卢克医生,你知道莎拉在十四年后,在她亲手杀了她自己的孩子之前,还有着幸福的家庭和顺利的工作吗?”
  卢克医生语塞。
  沈烈进一步逼问:“你觉得莎拉这样的生活,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症应该带给她的后果吗?”
  卢克医生半晌才回应:“这不是普遍的现象——”
  “谢谢你医生,”沈烈打断了他的话,转身回到了座位上,“我没有别的问题了。”
  多诺万法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卢克医生道:“证人可以退庭了。”
  卢克医生退下后,就轮到被告的莎拉坐到证人席了。
  黑人女律师语调轻柔的问她:“莎拉,你还记得十四年前的事情吗?”
  莎拉瑟缩了一下,没有说话。
  女律师轻声安抚道:“没有关系的,你应该说出来了。”
  莎拉小声道:“十四年前……我被强奸了。”
  “那使你有什么感觉?”
  “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莎拉双手捂住脑袋,“我很想死,我很想杀了那个人渣,但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甚至连去报案的勇气都没有。”
  “那之后呢?”女律师依然很温柔,“之后你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我刚刚结婚,我爱我的丈夫,我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我怕他……”莎拉哽咽了一下,“我怕他离开我,那样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宁远听到这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法庭后面的开放席上的Eric,后者一直低着头,摆弄着手指也不看莎拉一眼。
  “所以我只能瞒下来,瞒着Eric,瞒着我家里,瞒着所有人,”莎拉的眼眶已经泛红了,“白日里我依然要是以前那个莎拉·布莱尔,只有在夜里我才辗转反侧,夜夜噩梦,我甚至无法合眼。那些狰狞的画面总是在我眼前闪回。”
  女律师继续问道,“当你发现你的女儿,瑞贝卡遭遇了和你一样的事情的时候,你什么心情?”
  莎拉抽了一下鼻子,“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仿佛感受不到理智的存在,我无法想象发生在我身上的噩梦也会发生在我的宝贝身上,这不应该也成为她一生的梦魇。”
  “所以你失手杀了她?”
  “我不知道!我不……”莎拉的眼泪顺着脸颊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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