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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穷捉魂师-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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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洪父一愣,赶忙将人带进家。
  手里握着水杯,洪莎莎深深吸了口气,“爸,我和范龙就算了吧。”
  “是不是吵架了?”
  洪父一愣,“还是他欺负你了?”
  洪莎莎闭上眼,“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和您说,他没欺负我,他也是个好人,可我、或者我们,过不去那个坎儿。”
  洪父听得一脸懵,而一夜未睡的范龙此时坐在客厅里,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全是烟头。
  他神情疲倦,正翻着手机里洪莎莎的照片。
  范龙不是傻子,他不笨。
  看向茶几上范母的照片,他扯了扯嘴角,“妈,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他和洪莎莎身上。
  范父赶回来的时候,便看见范龙一脸的颓废样儿,窗帘全拉着,灯也不开,屋子里一股浓郁的烟味儿,他吓了一跳,赶忙开灯。
  “你怎么了?”
  范龙抬起头,青黑的眼圈此时非常显着,范父见此连忙从包里拿出一个吊坠挂在范龙脖子上,“这是找大师开的光,很灵的。”
  他估摸着对方是被家里的异动吓住了。
  范龙摸索着那吊坠,没说话。
  “怎么把你妈妈的照片拿出来了?”
  范父微微皱眉,想要伸出手去拿照片时,一只手放在他身前,“这是谁的?”
  手心放着一对耳链。
  范父脸色不变,“送你妈妈的,你也知道她这么多年为了这个家那么节省,没给自己买过什么首饰。”
  “可是妈没有耳洞。”
  范龙的声音有些绝望。
  范父回视他的目光,“就是因为那样,我才想送她。”
  “爸,”范龙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别骗我。”
  “……骗你什么?”
  范父一脸不懂的伸出手摸了摸范龙的额头,“你一晚上没睡吧?别怕,我回来了,你快去睡觉。”
  范龙捏住手里的东西,没说话。
  就在父子两人僵持的时候,门铃响了。
  范父起身开了门,门外是抱着小香炉的洪莎莎,她化了淡妆,掩盖住了自己的疲惫,看见范父后,她笑着招呼。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范父并未生疑,他将人迎进门,“你瞧瞧那小子,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一晚上没睡觉。”
  洪莎莎抱着小香炉与范龙对视着,范龙发现自己连一个微笑都办法扯出来。
  “你不必这样,”洪莎莎坐在范龙身旁,垂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小香炉,那青烟正慢慢升起。
  “对不起。”
  范龙哽咽道。
  “这是怎么了?吵架了?”
  端来茶水的范父疑惑地看着两人。
  “范叔叔,咱们说说话吧。”
  洪莎莎扬起头,对范父露出一抹笑,范父自然坐下了,可没想到洪莎莎又看着他身后,“文文,和你的老熟人,打个招呼。”
  原本垂着头的范龙以及面对着洪莎莎的范父一愣。
  范龙抬起头,就看见那天在洪莎莎家里看见的那个女鬼正飘在范父身后,怨毒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他嘴唇微抖,范父见此缓缓回过头,当看见洪文文的时候,范父屏住了呼吸。
  洪文文双眼赤红,对他龇牙咧嘴,身上黑气乍现,见此洪莎莎叫了一声,洪文文立马清醒,飘到了她身旁,将范龙推倒在地,接着冷哼一声,坐在了洪莎莎身旁,蹭了蹭对方的肩膀。
  洪莎莎虽然什么也没感受到,可依旧满脸宠溺地看着她。
  被一阵风“刮”倒在地的范龙乖乖的坐在了另一边。
  “看来你知道啊,”洪莎莎看向僵住的范父,“你既然知道文文是我的妹妹,那为什么还要看着我们交往?”
  范父闭上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认识什么文文。”
  “是吗?”
  洪莎莎微微侧头看着洪文文,“既然不认识,文文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范父猛地张开眼。
  洪文文冲着范龙飘过去,范父见此大叫道,“别伤害他!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他一边叫着认错,一边往自己背包处移动,在洪文文回到洪莎莎身边时,范父猛地从包里掏出几张黄符!
  接着他狰狞一笑,将黄符扔向洪文文,可洪文文却不避不躲,反而迎符而上,那几张黄符就好像一般的纸一样穿过她的身体。
  洪文文双手叉腰,很傲娇地看着范父。
  她身上有石烂加的盾。
  “怎么会这样?”
  范父瞪大眼,又接连扔了有些东西,可洪文文半点不怕,还给了他几巴掌!
  范父呆坐在地上,他花了这么多天的功夫就是为了消灭这鬼,可拿回来的东西却没用?!
  “爸,”范龙走过去,跪在地上,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害她?”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范父看着洪文文那张年轻的脸,也忍不住捂住了眼睛,泪水穿过手,“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
  范父是个开黑车的。


第161章 
  洪文文上车的时候他便觉得这个女孩不正经,穿着暴露,化着不符合她这个年龄的妆容。
  那时候范母死了好几年了,范父一直没再找,说是没有火气那是不可能的,洪文文也不坐后面,就坐在副驾驶,她身上略微刺鼻的香水撩拨着范父的心。
  范父听着洪文文给她朋友打电话,语句暧昧,这更加刺激了范父,他的下半身让他化身为兽,洪文文是和朋友喝了酒后才散的,她身上有很浓的酒味,上车只说了让范父把自己拉到最近的,倒是比较豪华的酒店去。
  接着便接了电话,靠在车窗上昏昏欲睡,范父见她没有防范之心,所以把人带到了那条已经被弃用的公路上。
  半夜三更,周围都是山林,没有人。
  他将洪文文拉到树林里,发现不对劲儿的洪文文开始挣扎,被他打了几巴掌,可喝了酒的洪文文力气很大,她像是拼命一般和范父纠缠着。
  “她一直叫着要报警,要让我坐牢,还说不会放过我的家人,会让我遭到报应,我害怕,我也紧张,所以我掐住了她的脖子……”
  洪文文死后,平静许多的范父吓得半死,他不敢多留,直接把人扔下了山崖,接着故意撞了车,去修车的地方将车里的东西换了一大半,该扔的都扔了。
  范龙听到这也记起来了,那天晚上范父出去跑夜车,可到了第二天早上也没回来,以往对方在早上四五点的时候便会收车,可那天他没有,一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开着半新的车回来。
  说是自己不小心被人别了车,结果撞了护栏。
  范龙听后也吓得半死,从那天后他便不让范父半夜跑车了。
  杀了洪文文回家的范龙发现自己收拾车的时候发现了对方的耳链,他不敢再去扔,怕被发现,这耳链一看就价值不菲,扔哪儿都可能被人捡到。
  于是他将其藏在了范母的遗照后面。
  每天都上香,想要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洪文文死的第二年,范龙带回了与对方眉眼相似的洪莎莎,当见了洪莎莎的范父当天晚上便梦见了洪文文来索命。
  他吓得半死,便去找了一位大师,只是说家里不干净,是自己以前跑夜车跟回家里的。
  正好范母的八字大,即使人死了,可她对范龙有执念,所以留下了执魂,大师用洪文文的耳链做媒介,将范母的执魂捆在家中,这样即使洪文文想要害人也会被已经死了好几年的范母所阻挡。
  “那大师没有怀疑你所说的话吗?”
  洪莎莎问道。
  既然是跑夜车的时候跟着自己回家的野鬼,那为什么范父会有对方的耳链。
  “这种事,给钱就是了。”
  范父看了眼洪文文。
  家里老是停水,或者有怪异的动静,其实都是洪文文在故意作怪,但因为有比自己强大的阴魂,所以她不敢动。
  洪莎莎看向茶几上的照片,有小香炉在她也能看见那照片充满了黑气。
  不只是她,范家父子也看见了。
  再看洪文文,她好像没有以前那几忌惮,反而冲着那黑气得意不已。
  “你和她长得太像了,刚开始我也觉得是巧合,可后来阿龙说你还有一个妹妹,在国外,我又觉得不是,可我还是不放心,所以故意打听了你们家里的事儿,发现……”
  机缘巧合之下,自己的儿子居然和被害人的亲姐姐走到了一块!
  “我想过拆散你们,可是我没有让阿龙愿意分开的理由,”范父看向范龙,“所以我索性任由你们在一起,以后我们成为了一家人,即使我暴露了,可你已经嫁给了阿龙,说不定还有了孩子。”
  看在孩子和丈夫的份上,说不定会饶了自己。
  “你想得真美。”
  洪莎莎笑出了泪,她掏出包里的录音笔,“你欠下的债,该还了。”
  “你觉得能带走我?你觉得这东西能判我的罪吗?”
  范父缓缓起身,逼近对方,“只要这东西毁了,我依旧是没有罪的。”
  “爸!”
  范龙一把抱住范父,洪莎莎冲向大门,将门打开后,便进来了几个jc,范父一怔。
  只见洪莎莎拿起自己的手机,“录音笔只是为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手机通话是为了让他们听你的罪恶。”
  “带走。”
  其中一年长的jc将其拷上,让他们带走。
  接着看向高兴不已的洪文文,叹了口气,“可惜了。”
  他曾经是石烂的客人,所以对能看见洪文文一点也不惊讶,而另外几个人跟着他办过石烂帮助的那个案子,所以也能守口如瓶并且不惊慌。
  范父交代了作案地点以及抛尸处,j方用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已经腐烂得只有骨头的尸骨带上悬崖。
  这件案子被各大新闻媒体争先报道,提醒着各位女士一定要注意安全。
  另外黑车行业也得到了改造,但也只是杯水车薪,毕竟黑车行业涉及得太大了。
  洪父将鲜花放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红着眼道,“文文,你终于可以安息了。”
  一旁哭得不行的洪母上前抱住墓碑,垂泪道,“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把你逼得那么紧,下辈子,下辈子一定要好好的……”
  洪莎莎蹲下身将其扶起来,一家三口在墓碑前站了很久后,才离开。
  而就在他们快出园子的时候,看见了穿着黑衣的范龙。
  洪父拉住情绪激动的洪母,“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
  可就如洪莎莎想的那般,这个坎儿是过不去的。
  洪父拉着洪母走了,洪莎莎对范龙笑了笑,也走了。
  范龙将花放在墓碑前,站了很久很久后,才离开。
  “说话。”
  石烂有些不耐烦地冲站在面前的鬼说道。
  这鬼就是在悬崖下欺负洪文文的鬼。
  它是个男鬼,看样子也就二十五六,身上怨气冲天,还差一步就能厉鬼。
  差的那一步也是因为没有害过人,欺负的鬼也就洪文文一个。
  想来也死了许多年了,身上的衣服款式都和现在不一样。
  这么多年靠着山崖下方的阴气修炼,才有了这一身的鬼气。
  “大、大人,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男鬼怕极了,整个鬼瑟瑟发抖,“我好像死了很多年了,记性也不怎么好,又出不去那个地方,所以一直没离开。”
  可也想不起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石烂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将男鬼一把抓在手里,在男鬼惊恐的目光中,塞了对方一口黄符。
  男鬼被迫吞下去,接着整个鬼便飘了起来,开始咿呀咿呀的叫。
  石烂闭上眼养神,大约半个小时,男鬼缓缓落地,睁开眼流出血泪。
  “我、我叫封克,我是自杀的。”
  石烂点头,“也是,自杀在阴间的罪责很大,很多人想要生命都没有办法延续,而你们这些拥有生命的却不好好珍惜,不但结束了上辈子积德而来的寿命,还让地府增加了工作量,难怪你这么多年来都没鬼差勾你下去。”
  封克一愣,接着哭丧着鬼脸道,“我很惨的,活着太苦了。”
  “说说,”端着瓜子进来的茶轲和巫友民坐了过来。
  瞅着他们眼巴巴的表情,封克叹了口气,自己也抓了一把瓜子过来磕,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石烂这里他能吃东西还能摸到东西。
  封克一边磕瓜子一边说起自己的生平。
  他是个孤儿,名字都是自己取的,克,就是克星,克一切他的亲人,谁让他们给了他生命却又不要他?
  封克念书也不行,读了几年书便跟着一师傅做学徒,他出生与七十年代,那时候人大多数都是穷的,就算念书厉害,也交不起学费。
  他跟着那师傅学木活儿,十八岁以前都是没有工钱的,可能跟着师傅吃喝住,这就是最好的工钱了。
  可那师傅不是个好相处的,对封克一个不顺眼就是打骂,做错事或者没做好,都不准吃饭睡觉。
  就这样他挨到了十八,原本以为可以领工钱的时候,师傅却死了,生病,一场大病,铺子都卖了拿去治病,可还是没救回来。
  得了一身木工本领的封克去找活儿做,可那时候已经没什么木匠活儿了,工业开始发达,他学的又是小木活儿,更是没有好出头,于是他又去学修车。
  由于他勤快,很快便得到了修车老板一家的好感,修车老板的女儿玫红与封克搞了对象。
  这下封克更不要工钱了,直接给人干活儿,而且是加倍干。
  两人很快就结了婚,因为修车老板就那么一个女儿,加上封克是个孤儿,所以很顺利的就做了上门女婿。
  虽然出门时总会被周围的人议论,可封克觉得自己很幸福,至少他有了一个自己的家。
  可没想到玫红结婚后性子大变,管他管得十分严,不管是在家还是在外面,半点男人尊严都不给他。
  封克苦啊,可也得受着,想着老爷子走了后,这修车铺子好歹是他能继承的,等自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那就一切好说了。
  可没想到岳父又病了,卖了铺子房子,都没把人救回来。
  而击倒封克的是妻子玫红。
  “她、她居然要和我离婚!和那个教书的在一起!”
  封克性子弱,却咬牙不离婚,玫红就送了他绿帽子,且不怕外人发现一般,摆明了要他丢脸,和她离婚。
  “我不离婚,我死也不离婚!”
  所以封克自杀了。
  死后的他不愿意承认自己那短暂而窝囊的一生,选择了遗忘,可他心底总有个声音,生前不是个男人,死后一定不能让鬼欺负他,他得欺负别的鬼!
  “那女娃死后哭个不停,我就吃她的鬼力,吓唬她,逗弄她,让她给我跑腿,”封克清咳一声,“可她也可怜,所以我就放了她,让她去报仇。”
  其实他想和对方一起走的,可发现自己走不了。
  苦哟。
  做鬼也苦哟。


第162章 
  听起来是有些惨。
  可见封克嗑瓜子的速度比茶轲他们还要快后,茶轲和巫友民刚涌上的同情顿时少了几分。
  “你虽是自杀,可落为野鬼后也没真正的伤害他人,”石烂看着很快就嗑完瓜子还又向巫友民要了一盘的封克,“你有何愿未了?”
  封克放下瓜子,瞪大眼,“石先生您?”
  “了了愿去阴间待着也总比在人间强,”省的去欺负其它小鬼。
  封克激动不已,他起身擦了擦手,情绪十分高昂的在客厅来回走动,大约十分钟后,他才停下来,一脸冷漠道。
  “我要他们还债!”
  绿帽子债就得用绿帽子还!
  茶轲闻言点头,“是没有错啦,可这绿帽子债该怎么还啊?你都死了,不可能再与人通情,再说你死前那玫红都看不上你,更别说你死后她能瞧上你了。”
  封克一愣,是哦。
  又是一把辛酸泪。
  巫友民见封克一脸难过,身为男人也明白对方的苦楚,于是安抚道,“那也说不定,这玫红能出轨与他人,那她可能与那老师在一起后又出轨于别人呢?”
  “那老师也可能会出轨与外人,”茶轲一脸赞成,又看向封克,“不管是出轨谁,又或者是谁出轨,他们现在的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你生前也没大错,如果突然出现在那玫红民面前,指不定会让对方想起曾经美好的一切。”
  接而后悔?
  茶轲摸了摸下巴,好像也有点不对啊,这还绿帽子债,还真没遇见过。
  “茶轲,”石烂起身。
  “先生。”
  茶轲连忙走上前。
  “这事交给你,我要休眠一段时间,”石烂已经很久没睡觉了,而下一个有缘人还有些时候才能出现,所以他想要修整一番。
  “先生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茶轲顿时打满了鸡血,不就是绿帽子债吗?简单!
  瞧着兴奋的茶轲,巫友民摇了摇头,转过身又去给封克拿了点吃的,封克感激极了,一边吃一边难受。
  吃完了后,封克被茶轲按在镜子前面,拿出剪刀开始对他的头发修修剪剪,封克本身并不丑,他只是因为出身关系所以骨子里带着自卑。
  头发中长,掩盖了一大半的五官,整个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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