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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猫饲养的日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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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店员也不由得惊叹：“先生的猫好聪明啊！”
甘草眼里泛起一丝笑意。姜韫刚才跳下来一溜烟跑远了，他不担心也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等阿韫回来。
正在店员忍不住想去帮忙找猫的时候，灰色毛团跑了过来，嘴里还衔着一个包装袋。
甘草接过来，发现是一个软皮做的小吊牌。
店员一拍手，“这是刚刚我跟您说的猫铭牌，有了这个就相当于给您的猫上了身份。”
甘草摩挲着吊牌。
“需要我给您刻上信息吗？”
姜韫安静地坐在那里，在甘草的目光里趴下来舔了舔他的手。
铭牌就像是一种承诺和扭线，我把它亲手交给你，代表着我对你的认可和陪伴。
甘草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店员，那一刻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样。
“可以麻烦你教我刻吗？”他轻声道。
作者有话要说： 卖萌技能突然get√
我写文比较慢热，后面还有好多有趣的事情没铺开，我努力码字（x
☆、假猫
从超市出来后姜韫伸爪子抓了抓吊牌，脖子上冷不丁勒了个项圈还有点不适应。
甘草给他顺了顺毛，带他去了附近一片市场，那里有很多店招临时工，不愁找不到日结的工作。
因为身体原因，甘草在那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找到一个奶茶店招前台，店主急用人，又看甘草长得不错也老实，就同意先试用几天。
“虽然你的猫很萌啦，但是店里不让带宠物哦。”店主笑眯眯道，“上班时候还是妥善安置一下它吧。”
甘草犹豫地点点头。
但姜韫是看出来甘草隐隐的不情愿，可他也知道让甘草多说两句难如登天。瞅瞅他刚才的表现，除了点头就是“嗯”“好”“可以”，不笑也不多问……饲主对人际交往的木讷让他急得恨不能替他说。
这样子干前台真的没问题吗？姜韫陷入沉思。
果然还是得跟着才放心吧。
**
回去的路上姜韫不停地记路，等走到租房附近的时候姜韫听到尖细的猫叫，他警觉地四处张望，很快发现在垃圾桶盖子上和墙头都蹲着三两只流浪猫。
它们看姜韫的目光很奇怪，像是看到什么新玩具一样。其中一只长的可丑的黄白猫还冲他亮了亮爪子。
这算是这一带的地头蛇么？姜韫细想想就明白这是来给个下马威来了。
不过从它们的敌意看，似乎它们以前认识他。刚好这具身体也是流浪猫，难道以前有仇怨？
姜韫头疼，他好端端的招谁惹谁了，真是小鬼难缠。
甘草若有所觉，他往垃圾桶那边看了一眼，眸中的冷意让那群恐吓的猫一哄而散。
但是那只黄白短毛猫走得慢悠悠，澄黄色的猫眼一直盯着他们。
垃圾桶背后，一只黑色的狗子刚想叫就被打了一爪子，只好委屈巴巴地呜咽了一声。
它身上压着两只橘猫，一只瘦骨嶙峋的还威胁地咬扯着它的耳朵。周围是稀稀拉拉两三只营养不良的猫，眼神都凶神恶煞。
狗子不敢反抗，这群流浪猫常年抢地盘都混成黑社会了，一个个战斗力都强，来之前它刚被教训过。
很快黄白猫来到它面前。这只猫耳朵有个月牙形缺口，一只眼睛混浊不清近乎半瞎。
“你小子狗品不怎样，办事倒是牢靠。”黄白猫端坐的姿态出乎意料的优雅。
闻言，狗背上的橘猫状似奖励地拍了拍它的背，黑狗在心里呲牙咧嘴。
“行了，找到它住哪就好办了，接下来守株待兔等它落单。”黄白猫挥了挥爪子，示意小弟把狗子放开，“你可以滚了。”
“当然，你要是去给你的‘好朋友’通风报信更好，这样我们也省劲。”黄白猫声音低沉，“就是不知道人家现在飞黄腾达后还想不想见你。”
围在黑狗身边的猫爆发出嘲弄的笑声。
。
筒子楼里人来人往，甘草这户养了只猫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大人们会特意叮嘱家里小孩子不要随便去摸猫，省的被咬或者染上传染病。
虽说经济条件有限制，但也不是只有甘草一家有宠物，楼里还有一家养着土狗，凶的要命。每次路过他们家就听见一阵狂吠，听说之前有租户就被咬伤过。这也是为什么大人们都对宠物那么紧张。
不过他们肯定没想到甘草家的猫不仅不凶，还怕很多东西。
比如虫子。
比如蟑螂，虫子里的战斗机。
必须要说，姜韫生前是个北方人，但是安和市在南方。
而座落在安和市的筒子楼简陋沉闷，卫生状况可想而知的糟糕。
作为一个从没见过蟑螂特别是南方蟑螂的傻白甜，姜韫对它们的力量一无所知。
所以当他蹲在地上看见床底疑似头发的玩意后天真地伸出爪子按了上去，然后使劲一拎——
一只硕大的、油光水滑的蟑螂死抱着另一只小蟑螂，两只一起睁着无辜的小小眼与他对视。
姜韫一瞬间像过电了一般浑身的毛炸立，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那只小的是不是刚刚还对他挥了挥步足进行友好问候？
下一秒，大的那只蟑螂毫无预兆地猛地张开翅膀！
“喵喵喵——！！！”凄厉的叫声响彻屋子。
正在另一边打扫柜子的甘草吓了一跳，赶忙冲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故。他还没听过阿韫叫得这么惨烈。
结果过来后就见姜韫像发射的炮弹一样猛扎进他怀里，整只猫都瑟瑟发抖。
妈妈为什么它会飞啊啊啊啊啊！还往他脸上撞啊啊啊啊！特么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啊！！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姜韫欲哭无泪，他只是想帮甘草打扫卫生。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管好爪子，坚决不爪欠！
甘草一边紧抱着猫安抚它，一边眼疾手快地掐住快要跑没影的两只蟑螂。
北方小哥觉得很倒霉。它一只虫流落他乡本来就凄凉，结果还遇上了流氓。
流氓也就算了，谁还不是个爷们咋滴——北方小哥曾经是这么想的。
后来它发现它错了，它真的错了，它真不知道一方水土养一方蟑螂，自己果然还不够爷们。
它当初就不应该来这里，谁特么知道南方的流氓不仅比它大了两圈还安了升降？！
同蟑螂，汝何秀？
结果正在北方小哥被南方痴汉缠得死死的时候，姜韫从天而降。
被扔出去的时候它生无可恋，后面那只张开翅膀抱着它转了两圈平安落地，就是不松手。
“你给老子放手！”北方小哥羞愤欲绝。
“不放，就不放。”南方痴汉嘿嘿傻笑。
结果跑也跑不快，被人一波带走。
处理完那两只蟑螂后甘草洗洗手，而姜韫则瘫在床上双目无神。
太丢脸了有木有！居然还需要饲主来保护他，姜韫捂脸。还好身上毛多能把他的脸掩盖起来。
现在，能面不改色徒手掐蟑螂的甘草已经荣升成姜韫崇拜者之一了。
而甘草则想着他以前见过的猫猫狗狗，几乎都没有怕蟑螂的，甚至很多还专门抓它们玩弄。
他果然养了只假猫吧？
正在这时，大门处传来敲门声。
☆、朋友
来敲门的是一对楼下的小夫妻，也是大清早放摇滚的那家。他们因为这事情被投诉过好几次，但屡教不改，依旧我行我素。
筒子楼不仅蟑螂喜欢，老鼠也喜欢，特别是对于底层住户来说简直是灾难。
这对小夫妻在这住了大半个月就快受不了了。他们本来就没什么正经职业，全靠存款玩乐。坐吃山空后不得不搬出来住在这种阴暗简陋的地方，两个人也从一开始的忍耐到最后的互相指责。
“你看看，这已经是老鼠咬坏的第几件衣服了！”高婉梅声音尖细，音调不断拔高，“让你一天天懒得连老鼠药都不买，感情不是你的衣服不心疼是吧？”
王冲被她吵得头疼，最后不耐烦道：“行了行了，楼上那小年轻不是得了只猫吗？让他把猫借咱们两天。”
高婉梅迟疑地说：“能行吗？宠物猫没什么战斗力吧？”
“啥宠物猫，住这里的谁还有那个闲钱去养那种金贵玩意？再说他之前没状况，这两天突然冒出来，我看肯定是不知哪捡的流浪猫。”王冲撇撇嘴，“不就是一个畜生么，再金贵能金贵过人去？”
他又嘀嘀咕咕道：“真不知道那家伙走了什么狗屎运，出门都能捡个猫。”他们这里的流浪猫都自成团体，个个凶的一批，连摸都不让摸。稍不小心就一爪子，就这样还总喜欢跟人抢吃的。
于是就有了夫妻俩上楼敲门的事情。
其实敲门的时候高婉梅心里还是有点忐忑，毕竟甘草是新住户，他自己也不爱交际，导致楼里大多数人都不认识他。她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不怎么好说话上。
门开后，甘草撑着门，看他们的眼神很疑惑。
高婉梅打量了一下年轻男孩没什么表情的脸，随后就被甘草身后的景象所吸引。里面似乎刚经历过什么追逐战，一片兵荒马乱。但很快她就察觉到甘草的不悦，赶忙收回目光。
“有什么事吗？”甘草看到门外是一对夫妻，他想了想似乎是楼下的一家。
高婉梅皱了皱眉，对方这种冷淡的态度让她有点不快。而这边王冲已经迫不及待地把来意说了一遍。
借猫去抓老鼠？甘草不自觉回头看了下装乖巧的猫，又想起来刚刚它那股被吓到的表现，心里就估计阿韫不会喜欢这差事。但是他还是扬声唤了句：“阿韫。”
灰色虎纹的猫很快跑了过来，歪头蹭了蹭他的小腿。甘草摸了摸它轻声问道：“阿韫想去帮忙捉老鼠吗？”
“你问它能问出个啥……”王冲眉头紧皱脱口而出。
甘草没理他们，而是一直看着姜韫。
什么？老鼠？
姜韫下意识后退。
“阿韫不愿意去，你们另外想想办法吧。”见状甘草直接对那夫妻俩说。
高婉梅脸色已经不太好了，王冲闻言更是“哈”的一声笑出来，“我说大兄弟，你不想借直说不就行了，何必拿这种借口糊弄我们？你这是看不起谁啊？”
姜韫这才反应过来甘草干了什么。都怪最近他和甘草相处太久，搞得都忘了自己在他人眼中不过就是一只普通的猫。甘草这个傻孩子直愣愣地问他的想法，在那夫妻眼中肯定就是神经病。
那对夫妻颧骨突出两腮内陷，一脸的尖酸刻薄，况且从站姿到说话语气无一不透露出一股“大爷”气。这种人心思敏感，甘草这样直白还不知道怎么惹怒人家。姜韫急得赶紧咬扯甘草的裤腿，试图让他适可而止。
但是甘草像是没看见姜韫扯裤腿一样，而是抬眼一本正经地对王冲说：“它是我的朋友，询问朋友的意见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王冲被他噎的不行，最后鼓着气骂了句“疯子”就和高婉梅离开了，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而这边甘草戳了戳猫的背，“阿韫，你生气了？为什么？”他满眼的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家猫的心理活动。
姜韫气鼓鼓地用毛绒绒的背对着甘草，任他戳弄就是不转身。他在想对该怎么告诉饲主他们不能表现的太特殊，并且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对101的到来有着强烈的期盼。要是有系统在说不定他就能和甘草说人话，也好叮嘱他一大堆事情。
甘草见半天戳不动猫就停了手，转而转到它前面。姜韫刚想故技重施扭过身子不看甘草，就被他一把揪住脸颊两侧，讨好地轻轻捏了捏，“好啦，一会儿给你加餐？”
姜韫：“……”气不起来了喵。
这件事让姜韫更加坚定了原先的想法，这家伙没人看着就要出事。所以第二天甘草出门上班的时候姜韫也想办法溜了出去。
为防止猫偷溜出去，家里特意锁上了门。姜韫开锁无能后选择开窗，索性窗还没来得及安铁网，估计甘草也没想到姜韫在有些事情上胆子这么大。
费了老大劲推开窗户，姜韫望着底下热闹的人群，给自己做了个心理建设就开始攀着水管一点点往下滑。滑到半空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狗叫，原来是有土狗的那家发出的。姜韫正专心爬水管，冷不丁听见这一声叫差点吓得一哆嗦。他小心翼翼地站在凸起的狭窄窗沿台上缓一缓，就听见“咚”的撞击声音。姜韫看过去才知道是这家没把土狗关在笼子里，导致它满屋子乱窜。
这狗看起来特别亢奋，而且性格很凶。隔着玻璃姜韫都清楚听见这家伙喊他时候的那股敌意，这让姜韫很不爽。他一向觉得太闹腾的好战分子应该好生看管，否则早晚会出事。
这只土狗应该是听见响动窜上了窗台，结果看见一只猫就更兴奋了。它一个劲地抓挠玻璃却始终够不到外面的猫，再加上这只猫不咸不淡的态度，这让它眼里渐渐染上暗色。
“嘿！嘿！你个小杂毛，进来啊！”大黄时而诱哄时而威胁。但姜韫权当耳旁风，反正隔着玻璃它也够不着他。淡淡瞟了一眼后他无视了大黄的狂吠继续往下爬。
。
今天奶茶店里的客流量很大，一大半都是年轻小姑娘。她们每个人都点了奶茶，然后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偷瞄柜台，时不时有低低絮语和拍照。
甘草对工作外的事情毫不关心，但店长笑得合不拢嘴。果然当初招个颜值高的小哥就是有吸引力，就算不会打交道也没关系，他往那一坐就是活招牌。
女孩们过足了眼瘾就散去了，临近午时店里的客人也稀少了。甘草正低着头，突然听见店长一声惊呼：“天哪，甘草你快看，那是你的猫吗？”
甘草霍然起身，只见对面树荫下一只灰色虎纹的猫正百无聊赖地蹲守在那里，尾巴一甩一甩的。
“它不会在那里守了一个上午吧……”店长喃喃道，随后推了甘草一把，“得了得了，赶紧把人家抱进来啊！”
姜韫没料到奶茶店人这么多，甘草的身形完全被淹没。他不能进店，只好守在外面。不过甘草似乎对这种工作上手很快，这让姜韫放心了不少。
看见甘草跑过来，他下意识地想对对方露出一个笑容，却想起来自己已经变成猫了。
但甘草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样愣了一下，琉璃眼睛闪了闪，随后抱起猫有些无奈道：“我得给窗户安防护栏。”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个陆续登场了。
另外请珍惜前期这些傻白甜：）
☆、进化
因为甘草干前台，所以店长之前才不同意带宠物，怕猫毛掉的到处都是影响卫生。
姜韫也深知自己得乖才不会被赶出去，所以自从进来后就一直乖乖趴在柜台下，不叫也不乱跑。
店长惊讶于这猫的乖巧，最终同意以后姜韫可以呆在柜台下等甘草。
但是姜韫无法当隐形人，渐渐地前台小哥有一只乖得不行的灰色虎纹猫的消息就传开了，导致很多来喝奶茶的顾客都知道了姜韫的存在。
而姜韫也开始可以蹲在特意给它准备的小凳子上出卖色相。
自从上次在超市无意间解锁了卖萌技能后，姜韫就像是突然踹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之前他怎么没想到，他可以靠卖萌来骗吃骗喝啊！
卖萌这种事不需要脸，几天下来姜韫已经开始对这项技能游刃有余。每天他只要把尾巴一甩盘在身前，摆好各种pose然后发出甜腻腻的叫声，就能俘获一大堆芳心。
姑娘们很喜欢围着他叽叽喳喳。但是让姜韫比较惊讶的一点是，她们虽然围着他却不会随意触碰他。
几乎每个手痒痒的人都会在伸手前问甘草一句话：“我可以摸摸它吗？”得到同意后才会伸手去摸，而且动作很轻柔，确保不会弄痛他。
喂食也是如此。另外，就算是那些女孩子很兴奋地围着他，她们说话的声音也会刻意放轻。这是姜韫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这个世界对动物的友好，这些人的素质已经可以反应一部分社会态度。
下班后甘草接过工资，他一直坚持要现钱。姜韫这两天才知道他没有任何电子产品也没有银行卡，这让姜韫很奇怪。
很快他发现甘草不仅没有这些，还没有任何一个朋友和亲人，关键是甘草也觉得理所当然。
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携带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气息。
这已经不能用性格沉闷来解释了。
姜韫窝在甘草腿上，觉得一定是哪里被他忽略了。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心里又有些隐秘的高兴，大约是如此相似的境遇让他们终于成为同类了。
念头被修长的手打断了，甘草挠了挠猫的下颌。
“喵～”姜韫被挠得舒服的水润的猫眼眯起来，喉咙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看他这副享受的样子，甘草眉眼舒展开，含着些不明显的笑意。
他之前就注意到有经验客人挠猫的手法，看到阿韫不自觉的享受就想着学一下，反正也不难学。
现在姜韫已经被挠的通体舒畅，白白的肚皮都露出来了，身体也越来越软，很快就在甘草手下化成一摊猫饼，连之前的想法都打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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