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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狩魂师-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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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李景行将臂弯中的人轻放至地上。
  “我在。”老黄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李景行深吸一口气:“救徐栩!”
  医生愣在原地,第一次遇到这种被冰冻的患者,有些无从下手。
  李景行低吼道:“你耳朵聋了吗?快救徐栩!!!”
  医生被盛怒下的男人吓了一大跳,不敢怠慢,急忙用仅用的医疗器械做起保暖与心脏复苏的处理。
  李景行蹲在他的旁边,拾起地上冰冷的手,揣着怀中,脸上的表情如同风刀霜剑,尖锐得让人不敢靠近。
  除了正在救人的医生,其他人都能明显感受到他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拒人千里之外。
  没人敢说话,大家都不远不近地围在四周,保持着沉默。
  而即使没有声音,李景行也听到了内心强烈的指责:徐栩,明明就是一个半吊子风水师啊,他李景行怎么能为了保护其他人,而忽略了身边最亲近的同伴,留徐栩一个人在这里的。
  后悔如同一根树芽,戳破了道士冷酷刚毅的外壳
  他自责不已,如果徐栩出事……
  “你一定不能有事。”李景行的双眼蒙上了一层微不可查的雾气。
  徐栩——栩栩如生,本就应该是生动活泼的样子啊……那个聒噪的徐栩,那个嘴贱得讨打的徐栩,却耐住了寂寞,安安静静地躺着,悄无声息,没有一点生气。
  医生转头道:“他血脉不通,全部冻住了,非常危险。”
  李景行眼圈通红,此话刚听完,就一把扯过医生的衣领,声音颤抖道:“请你救他!立刻!”
  王松连忙劝道:“冷静一点,李大师,关心则乱,我们想一下,还有什么办法能通血。”
  “通血……通血……对!针灸!”李景行冲医生吼道:“有针吗?”
  医生一愣,点了点头,从医疗箱里摸出一个盒子:“我是西医,对中医感兴趣,自己在研究,但还不能给人扎针……”
  还没等他说完,李景行就一把抢了过来,简单用火与酒精处理了针尖后,按着穴位,不到十分钟就给徐栩砸成了刺猬。
  扎完后的李景行十分忐忑,针灸属于道家医学的精髓,但并非很多道士就懂针灸,与之相反,懂这块的人大多是医生,而不是道士。
  李景行因为喜欢道法,也看了几本关于针灸典籍的书,之前他按压穴位,在自己身上做尝试,凭着习武的良好手感,穴位基本能找到,进针长短也拿捏准确。只是后来专攻道法,他就没朝这方面深挖。
  万万想不到,在今天这个场合,李景行的专业道法毫无施展之处,倒是生疏了十余年的业余爱好能派上用场。
  但是否真的管用,还要以观后效。
  他心里第一次,空空没底。
  但很快,徐栩就有了反应——他的手指就轻轻地弹了一下。
  并非电视上通常演的那种动了一下手指,而是一种类似于身体机能对外界刺激得反弹。
  “神经系统有反应了!”医生开心地大叫,赶快让李景行帮忙,两人搭手做进一步的抢救。
  其他人也匆忙找来干净的衣服、毛巾、被子,给徐栩捂上。
  几个小时后,徐栩总算勉强睁眼,但关节受冻不能活动,说不出话来。
  “等我一下。”李景行温和地替对方整理了一下湿漉漉的刘海,站起身来,走向地上的尸体。
  “李大师,马竞的尸体已经冻坏了,我们发了求救信号,公司根本没有回应,但尸体这样放着很快就会腐烂。”王松征询道:“要不,我们采用海葬吧?”
  “不,放入冻库,等警察来处理,一个人不能说没就没了。”李景行不再说话,扛着尸体走进冻库,小心地将他放下来躺好。
  “对了,你看到阿西了吗?”医生问道:“他说他出去找你了。”
  “他什么时候出去的?”李景行猛地站了起来。
  医生立即答道:“小徐进冻库前就出去了,这么久都不回来,不会出事了吧?”
  所有人交头接耳起来,李景行让工人送徐栩回房间照顾,他转头就跑了出去。
  王松转头看向餐厅外面,海上的日出总是很早,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已经穿透了洋面,黑暗正急切地隐匿踪迹。
  阳光一现,大家胆子也大了不少,纷纷主动申请要一同去找。
  可是众人寻了几个小时依然无果,阿西就这么凭白无故地失踪了。
  李景行的眼神变得淡漠了许多,直到中午他才默默地返回宿舍。
  这一个晚上,李景行的朋友一伤一失踪,看着李景行黯然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王松低声叹到:“哎,这不是平台上的人死了也好,替死鬼啊。”
  随后的三天,阿西依然搜寻无果,李景行就闷在寝室,到了吃饭时间出来匆匆打个饭,打包后带回去。
  其他工人见状,自告奋勇地帮他们送饭,被李景行一一拒绝了。
  徐栩身体素质还算不错,在李景行的悉心照料与药物治疗下,康复得极其迅速。
  李景行不担心徐栩的身体,但却担心另一件事——徐栩是不是被冻坏了脑神经。
  徐栩清醒后知道阿西消失了,显得特别沉默。李景行好几次主动找话题想和他聊一下,徐病号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像得了失忆症,对过往只字不提。
  他更不愿意谈到阿西。
  李景行谈及那晚,徐栩就装睡,明眼人都看在眼里,这不过是一种逃避。
  李景行只当是徐栩伤心,也不便多问。
  但阿西的事情他决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的。
  他抽空找到医生问及当时的情况,医生大致介绍了一下阿西在餐厅时的情况。至于后来阿西出去,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噔噔”声又是怎么回事,医生也解释不清楚。
  李景行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可正在这个时候,王松找到了道士,称他调出了当晚的监控视频回放,有重大发现。
  李景行迅速随着王松来到监控室一探究竟。
  餐厅与餐厅外的走廊都有摄像头,视频显示阿西和徐栩说了几句话后离开,肩上就多贴了一张黄纸,视频回放不清楚,说不好这是什么,两人决定继续看下去。
  之后的画面出现在楼下阶梯的转角处,阿西似乎受到惊吓,在转角处一动不动,再之后就黑屏了,监控没了信号。
  王松看完后,表情惨白:“太震惊了,阿西是被人下蛊了吧,怎么就定在原地了?”
  李景行面无表情,但心脏却跳得厉害。这黄纸很明显是一张符咒。
  平台上除了他和徐栩,根本就没有人会使用符咒。而这种符咒,全然不是正一派或是全真的路数。
  能定住人的符咒一般源于巫术,而徐栩的派系,溯本清源,会使用一些阴招也很正常。
  王松看李景行正埋头思考,急道:“李大师,这事儿可是要人命的,第五个七天马上就要到了,可不能忽视,一定要彻查啊。”
  李景行慎重地点头:“我自会评判。”
  “看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地方,比如调我们员工的人事档案,家庭背景,这些我都可以帮忙,毕竟管理层不在,我这把老骨头还可以勉强说上话。”
  李景行自然听得出王松的言下之意。平台上的员工个个清白,关乎符咒害人之事和李景行、徐栩两人脱不了关系。
  毕竟,只有他们善用道法。
  李景行挥手告辞,回到寝室默默理了一个晚上,依然没有更多的线索。
  第五个七天马上就要来临,他的疑惑却越来越深,再三思考下,决定要和徐栩讨论一下。
  徐栩已经开始自由走动,活动身体了,虽然不如以前灵活,但不到一周就恢复得这么好,不仅是因为道行护体,身体素质过硬,更重要的是,道士最近练针灸上瘾,每天都会定时扎他。
  针灸不痛反涨,这点折磨徐栩还能忍,只是,他对扎完针后的造型极度不满。分明觉得自己就是一只气鼓鼓的刺豚。
  但无奈的是,每次扎针后,他都会感觉精神很多,为了早日康复,也只好由着李景行练手。
  李景行照例取了针灸又打了饭,将饭盒放在桌上,坐在了旁边。
  “徐栩,过来吃饭。”
  徐栩走过去坐下,掀开盒盖就开吃,李景行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
  本就狭小的空间,因为李景行冷漠的冰山脸与审视的眼神,显得更加压迫。
  徐栩早就注意到了停留在自己脸上的视线,他不舒服地抬头道:“看我干什么,你不吃?”
  “吃过了。”
  徐栩“哦”了一声,继续刨饭。
  李景行直勾勾地一直看着他,心里泛起一丝担心,开弓没有回头箭,有些话说出去就等于给两人埋下了地雷。
  但要道士拐弯抹角地问话,他真的做不到。
  徐栩食欲倍减,终于放下筷子,叹了一口气,问道:“说吧,盯得人没拧!�


第75章 第五个七(上)
  李景行深吸一口气,直言不讳地问道:“我问你,定魂符是不是你们口山派特有的符咒?”
  徐栩思忖了一小会儿,老实地点头。
  李景行沉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在阿西身上使用?”
  徐栩莫名其妙地摊开双手:“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景行锐利的视线上下打量着徐栩,意味不明。
  “李景行,你在怀疑我?怀疑阿西的消失和我有关系。”徐栩很快反应过来,直接站起来掀了饭盒。
  如果他有力气,就不是掀饭盒了,一定会掀翻整张桌子。
  李景行移开视线,冷冽道:“这个平台上,难道还有你们口山派的人?”
  “我TMD怎么知道?”徐栩大怒:“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李景行讲述了他看过的监控回放,徐栩听后却失声哑笑。
  “喂,臭道士,我们是什么交情,你被人下蛊了吧?居然来怀疑我!是,阿西的失踪我也很奇怪,但并不代表我要为他的消失背锅,我一直不愿意谈及他,是因为他出事,我也有难以推脱的责任。”
  李景行跟着站了起来,抱臂靠在床舷边,等待对方的解释。
  徐栩见李景行还真拿他当嫌疑人了,气极反笑道:“我错在放任他独自一人出去找你。”
  “这事儿不简单,徐栩,我必须得问清楚。”李景行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不是我不相信你,你最近的状态也不对。”
  徐栩摇头:“我的状态和阿西无关。”
  “那是为什么?”
  徐栩一屁股坐回板凳上,颓道:“我这样说可能你无法理解,当时在冻库里,我以为我死定了,而你的到来让我热泪盈眶,当然,那种情况我流不出泪。”
  李景行感同身受地“嗯”了一声。
  “但是,你想也没想,就从我身边跨过去救另外一个人,当时我只有一个想法,我TMD真的瞎了眼才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
  李景行:“……”
  他当时全然没注意到这个顺序,因为徐栩睫毛稍微颤动了一下,他断定有救,就想着要先把情况更严重的人弄出去。
  他自认为这个决定没有问题,但在徐栩眼中,他们的感情受到了严重的考验,显然,李景行没有及格。
  一个正常人和一个绝望之中的人,思考的方式本就有千差万别,绝望之中的人求生意识强烈,对救援人的依赖性也最高。
  可是,徐栩看到的却是,李景行却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直接略过了他。
  李景行避过徐栩责怪的目光,故作淡定地说道:“现在不是讨论个人问题的时候。”
  “个人问题?”徐栩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对方。
  “说错了,个人情绪。”李景行立马改口:“好了,你先休息,我出去逛一……”
  李景行走得太快了,以至于最后一个字落在了门外。
  徐栩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只得气呼呼地躺上床,在睡梦中舔慰伤口……
  所有人依然沉浸在上一次的死亡事件的惊恐中,七天时间却转眼即逝。
  今天是第五个七天,也是他们在平台上的第十天。
  王松一早就找到李景行商议晚上的事情,上次的确出了事,虽说不是消失,但亲眼目睹尸体,真的比消失还惊悚。
  今晚预感也不会是个平安夜,早作打算得好。
  李景行经过上次的事,还是恍觉自己大意,低估了他们的外敌,没对王松坚持日夜轮岗的事情提出反对,才因疏忽造成了大问题。
  这次他显得慎重多了,建议在夜晚停工,让所有人都待在餐厅,以便统一管理。
  这个提议被王松迅速否定了,他坚持石油采取不能停,如果被公司知道了,他的饭碗不仅保不住,还会面临巨大的经济索赔。
  石油工程可不是一个人说停就能停的,责任人会受到严重的处罚。
  王松还说到这是上级考验他能否带好团队的时刻,千万不能马虎等等。
  李景行觉得好笑,这个技术老宅男真是拿人命开玩笑,比起安全,他更看重的是自己的前途与领导对他的评价。
  关键是,还有没有人对他做出评价都不知道,这已经不能用自私来形容。
  这个王松看似老实,实则心藏名利。
  李景行眯起眼睛打量着对方,瞳仁犀利,王松顶不住,不自然地挠起了手臂,正准备开口,就听到道士问道:“如果石油管道被堵住了,为了安全,是否要停工?”
  “这玩笑开不得,真堵住了,可要封管道口的,不然毒气泄露,大家都会遭殃。”王松摆手,示意李景行不要乱来。
  李景行负手冷哼一声,摆出一副笃定的表情:“我不开玩笑,如果你不停,我就让这石油平台报废。”
  王松想不到这个一本正经的玄学大师居然上阴招,思索了半天,在对方视线的压迫下终于缴械投降,轻轻地点头:“好吧,我让人用水泥暂封石油管道口。”
  李景行这才收回目光,平淡地点头。
  “如果这几天晚上不再发生任何事故,就得复工。”王松补充道:“封口需要时间,估摸着怎么也得晚上去了,我作为平台的工程师,还要巡场一次,停工是门技术活儿,容不得散失,只是那个时候夜深人静,我一个人不安全……”
  李景行接话:“我会陪你去,但必须尽早。”
  王松连忙道谢。
  关于停工这个事他还真不能较真,自从阿西失踪事件后,平台上的员工出于一种非常紧张的状态。有几个轮岗没看到真相的还能勉强搪塞过去,但他无法说服大多数人在今天这么特殊的时间段坚守轮岗。
  晚上八点,餐厅已经人山人海了。最后一轮封管道的人还在岗位上,晚上11点后就会全部集中在餐厅。
  李景行带着懒洋洋的徐栩来到餐厅就忙开了,打完饭又削水果,像在伺候自家的小祖宗。
  而徐祖宗摆出一张怨妇脸,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李景行犯了什么原则性的错误。
  王松舀了两碗汤送了过来,宽慰道:“小徐受苦了,不过有句俗话叫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想必你以后也是福泽庇护之人。”
  徐栩漫不经心地接过汤碗,随口道谢。
  王松碰到了软钉子,转头立起身体,拍了几下巴掌,吸引大家的注意。
  “虽然上次为偶然事件,但我们还是不能放松警惕,今天李大师在这里,我们不用担心,今天晚上不会再出人命了。”
  大家开始鼓掌。
  徐栩用手背扶额,莫名其妙地想生气,为什么这个王松在明明知道了两人的身份后,称呼道士为李大师,喊他则是小徐,发言也不带他的名字,混到这个份上,也太丢脸了。
  王松没发现徐栩的苦恼,继续鼓掌等着李景行回应。
  可是,李景行连回应掌声的意思都没有,埋头吃菜,顺被给徐栩夹了一只鸡翅膀。
  徐栩忿忿小声道:“李大师,今晚全靠你了,这个时候不应该站起来表示一下吗?”
  李景行无奈又别扭地摇头。
  徐栩顿时懂了,李景行这个人面对多人恭维时,会显得特难为情,还好有高能面瘫技能护体,否则,让人看出他的孤僻尴尬症,就真的怂了。
  想着李景行面红耳赤支支吾吾的样子,徐栩还有点小期待。
  不过即使心中有些小想法,他也不打算和李景行唠嗑。道士误会他的事,犹如一根尖刺,在他的心上戳破了一个洞。
  治不好了!除非这世界上有时间倒回的灵药。
  如果有,那也应该先阻止阿西吧。徐栩的眼神突然就黯淡了很多。
  比起他的遗憾惋惜,李景行则显得淡定很多。
  正如李景行说过,正道沧桑,心怀坦荡,何惧生死,也许,李景行随时都做好了最后的心理准备,所以,对愿意走上这条道儿的人,也是一样的看法。
  王松见李景行没有回应,对这个摆谱的道士颇为不满,但又不好发作,只能窘迫地放下手,找话道:“李大师,你看今晚是否需要贴上符咒?”
  “今晚不必。”说到专业,李景行恢复到一贯的严谨:“我倒要看看,这海上到底是什么邪气?”
  晚上十点半,李景行好好地嘱咐了徐栩两句,就跟着王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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