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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倾寒-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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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无尘施施然从车里下来,没看藏剑锋那边,只教训喻无明:“出手太晚了,下次早点!”
  喻无明点头:“是!”
  乐于归不像他们那么玩高冷,扭头看了一眼,惹事兄也不知道伤哪儿了,反正手捂着胸口,这姿势,乐于归特别想说要不您再把衣服撕了呗!
  “喻无尘,你卑鄙,你……”惹事兄在后面嚎叫,却不敢再上前。
  喻无尘脚步稳稳向前,自始至终都没理会。
  乐于归点赞,他们某个音乐学家曾经说过,沉默是表示轻蔑的最完美方式,喻无尘这做派,直接就是最完美的诠释。
  大殿里灯烛辉煌,喧嚣依旧。
  喻无尘今天心情不错,有些上来请安问好的不少都得了他一个笑脸。
  乐于归看着他勾起的唇角默默替晏倾寒点蜡,太子殿下这次实在是失算大了。
  喻无尘和乐于归在他们的席位上坐下来,喻无尘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晏倾宇身上。
  晏倾宇跟他对视一眼,喻无尘嘴唇微动,不知传音说了什么。
  晏倾宇苦笑着点了点头。其实晏倾寒早就防着这招了,太子寝院在现在护卫重重,就连这正殿外也有他的眼线,按理再怎么说喻无尘也不会硬闯,暗着潜入想不弄出动静也办不到,目的就是让他知难而退。
  这布置已经算是万全,只可惜……晏倾宇这几天看着晏倾寒费心筹划布置,实在是不知道该作何表达了。
  酒过三巡,众人各自随意。
  喻无尘想溜,晏倾宇却正在代国主敬酒,一时脱不开身,他只好再等片刻,若不是早收服了晏倾宇,此时还当真费神呢。
  正无聊,刚才在殿门外生事的那位又坐不住了,也不知这么一会儿功夫他是喝了多少酒,已经有点步履蹒跚。
  正好国主带着皇子们走到藏剑锋那边,惹事兄跟晏倾宇碰杯:“怎么不见太子殿下?”
  晏倾宇微微一笑:“太子身体不适,不便出席!”
  惹事兄冷笑:“这加冕以后,太子殿下架子也大了啊,修行之人有什么身体不适!”
  乐于归看了喻无尘一眼,这位还真是逮谁都怼啊,不过他怼别人也就算了,这扯上太子可有点流年不利。
  喻无尘本来正要喝酒,一听这话锋,持杯停住了,眯了眼睛看着那边。
  晏倾宇只是笑笑,没回应,这位虽然是故意挑衅,这话说的倒也算在点子上,修行之人一般没什么身体不适的说法,真要不适那就是大事了。
  殿里有一半的人停了杯盏在关注这边,之前说晏倾寒身体不适,大家都知道不过是托词,现在这位非要较个真可就热闹了。
  见晏倾宇不解释,惹事兄大概更觉得是太子在摆架子,声音都提高了几度:“太子殿下不肯出见,可是嫌弃我等身份不够?”
  乐于归差点笑喷了,真脑残不解释,有的看了。
  晏倾宇保持着微笑:“公子执意要见太子,不知所谓何事?”
  惹事兄被噎了一下,一时没想出来话说。
  晏倾宇撤身走人,刚迈出一步就被扯住了,惹事兄急不择言:“在下仰慕太子殿下,多日未见甚是想念……”
  乐于归一愣,有时候吧,人想找死,你拦都拦不住。
  晏倾宇略略躬身:“谢过公子抬爱,太子今日确实不便相见!”
  惹事兄还不甘心:“既然太子病了,那我便去探望探望!”
  藏剑峰今日师长并未有人来,带头的是他们的首席弟子孙青飞,见状忙拦:“师弟,太子不适,就不要打扰了吧!”
  无奈惹事兄似乎是真喝高了,坚持要去,皇子们不便去拉扯,孙青飞一把没拉住,惹事兄冲了出去。
  这一下殿内大哗,国主叹了口气,藏剑峰这嚣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这年宴不能砸了,少不得太子受点委屈。
  晏倾宇飞快的看了喻无尘一眼,跟着出去了。他倒是不太担心眼前这人闹腾,即便晏倾寒没有布置,有喻无尘在,也不可能让这种人靠近太子寝宫。
  国主对殿外的一切只扫了一眼,打叠起笑脸:“年轻人血气方刚,让他们闹去吧,我们继续!”
  众位家主、门主也没太放在心上,探病见个面到底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即便太子不便,寒暄几句总还是能做到的。
  乐于归睨了喻无尘一眼:“你不管?”
  喻无尘放下酒杯起身:“不忙!”
  晏倾寒做事周密,大殿这边自然早安排了眼线,惹事兄一冲出就被拦住了,如果真等到了太子寝院再拒见,那实在有点说不过去,所以能在这边拦下当然是最好。
  乐于归跟喻无尘飞身上了大殿房檐,居高临下,看着方便。有护卫立刻过来查看,认出是两人忙躬身退下。
  惹事兄的名号不是白来的,拦他的护卫态度明显,显然是早受了吩咐的,几个护卫也不答话,就是不让他过去。
  惹事兄叫嚷对方一概不理会,倒是把他惹怒了,最后大打出手。
  他这一动,暗中有人也渐渐动起来,喻无尘目光远望,眯了眯眼睛。
  “阵法?手笔不小啊!”乐于归也看着他目光的方向,笑的不行:“哎,这是把你当采花贼了吧?”
  喻无尘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这阵法,晏倾宇飞剑传书都没说,估计他都不知道,晏倾寒还真是滴水不漏……
  惹事兄手上功夫也不算太弱,晏倾寒能在这边安插的护卫有限,一时间还真不好拿下。
  乐于归砸了砸嘴,刚才喻无尘不跟他一般见识估计是想借他探探晏倾寒布置的深浅,这会儿探出来了,估计心情还因为试探的结果有点不美好,惹事兄这回怕是真惹上了大事。
  果然,喻无尘看了几眼,豁然起身,蓦的剑光暴涨。
  我擦,乐于归忙跳起身,这是要把人一剑劈了吗?人就发个酒疯而已,多大的仇啊!
  “喂!”乐于归伸手拉了一把喻无尘衣襟:“大过年的,别见血了吧!”
  喻无尘微一犹豫,剑光收敛了些许,凌空跃起,直朝战团中坠落下去。
  喻无尘的去向很明显,几个跟惹事兄纠缠的护卫一愣之后没有阻拦,反而挡路的一个机灵的让开了,晏倾寒选的人当真灵动。
  惹事兄初时还有点懵懂,一看是真冲他来的,手忙脚乱的用剑去挡。
  喻无尘哪是他能想挡就挡的,手中长剑一撩,叮当两声,惹事兄的剑就被削断了。喻无尘去势不减,足尖一崩,一脚踢在惹事兄的胸口上。
  一声闷响,惹事兄哼都没哼出一声就飞了出去。
       乐于归看得牙酸,这一脚是没立即见血,等会儿人醒了吐多少那就不好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那句话是萧伯纳说的:Being silent is the perfect way to show ntempt。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探病
        有皇子想过来劝,被晏倾宇用眼神制止了,这也不是省油的,明摆着要借喻无尘之力震慑众人,乐于归摇了摇头,跳下来。
  喻无尘仗剑而立,冷冷的环视周围一圈:“还有谁,想去拜见太子的?”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点茫然,不适应喻无尘突然出手,也不适应都闹到这份上了,一向委曲求全的太子居然仍不露面。
  “没什么事就喝酒去吧,站这儿吹什么冷风?”乐于归嘟囔了一句,抬腿往回走。
  众人如梦方醒,接二连三的打着哈哈往殿内撤退。
  “二皇子!”喻无尘突然喊了一声。
  晏倾宇忙过来:“喻公子有何吩咐?”
  喻无尘看了他一眼,一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的口气:“带我去探望太子殿下!”
  晏倾宇也是久经历练的人,立刻懂了,犹豫:“这……”
  喻无尘悠悠叹息:“太子不适,竟然这么多人悬念,都不去,我便代为走一趟罢,免得再有人心下不安,惹出什么事来!”
  众人本来也没走出几步,闻言不少人偷偷侧目,真够霸道的,你是明摆着不让人去好吗?
  喻无尘声音不大不小,殿内殿外想听的都能听清楚。也没人多说,惹事兄的下场都看见了,太子又不是没见过,谁没事去触这眉头?
  乐于归也撇嘴,先震慑,再推锅,这冠冕堂皇的,演技真好!
  晏倾宇忙拱手:“喻公子请!”
  晏倾寒的护卫犹豫的上前,太子给的命令是拦截所有要进入太子寝院的外客,无论是谁!
       现在晏倾宇带着喻无尘,这命令顿时有点模糊,不知道该不该拦,他们狐疑的看了晏倾宇一眼。
  “喻公子……不是外人,还不退下!”晏倾宇斥了一句,不过这话说的有点艰难,不是外人那是什么?
  太子寝院。
  前殿的事晏倾寒自然已经知道了,听说是喻无尘出手,他心里有点五味杂陈。
  因为装病,所以晏倾寒索性一天都躺在榻上没起来,这会儿心里烦躁的几乎躺不住,他斥退了侍从,翻身趴着发呆。
  殿外晏倾宇的声音传来,晏倾寒扯过锦被蒙了头,他现在谁都不想见,什么都不想说!
  过了一会儿,晏倾寒感觉有人拉扯他的被子,还是烦躁,他抓着被子不松手。
  一只手伸进来,在他腰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晏倾寒怕痒,忙侧身缩成了一团。
  喻无尘看着有趣,正好晏倾寒一缩身,腿挡了过来,喻无尘顺势一把抓住他脚踝,因为一直都在榻上,晏倾寒没穿鞋袜,脚踝入手,线条明细暖硬,喻无尘愣了一下。
  一愣神的功夫儿,晏倾寒轻轻一挣收回自己的脚,挪动着往榻内侧躲。
  这么裹着被子缩成一团,像一个蚕蛹一样,床榻宽大,晏倾寒大概想躲到更里面一些,不停的扭动,越发神似了。
  “呵!”喻无尘忍不住轻笑:“太子殿下兴致不错嘛?”
  蚕蛹突然静止,晏倾寒没出声,也不再动,似乎愣了。
  喻无尘饶有兴致的等着,没再招惹他。
  晏倾寒确实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喻无尘就这么进来了,刚说话的人不是晏倾宇吗,他的护卫呢……这些念头只是一晃而过,他来不来思考,让他愣到现在的原因,他有点难以置信。
  晏倾寒突然觉得,对喻无尘的到来他竟然没有想象中的排斥,意外的反而还有一丝莫名的惊喜。
  这感觉不太好形容,有点像吃他们晏淮特产的姻缘果,入口辛辣苦涩让人望而生畏,苦涩过后却是一股别样的甘甜,让人忍不住的想靠近尝试。
  “还不出来?”喻无尘轻声问:“新行了加冕礼就不参加年宴,你就那么想躲着我吗?”
  喻无尘的语气有点无奈,似乎还有点委屈,晏倾寒动了一下,被子打开一道缝儿,很快又合上了。
  剑光突起,晏倾寒竟然就这么包在被子里把自己卷走了。
  剑光扫过锦被余角,片片乱飞,以喻无尘的反应都怔了一下,第一次看人在自己寝殿没事飞剑玩的。
        喻无尘回神之后第一反应是晏倾寒又要逃,晃身拦在殿门口。
  谁知晏倾寒根本没奔着殿门过来,反而驱动剑光往里面飞去。
  这间已经是寝殿的最内层,难道还有暗格?喻无尘忙追过去,晏倾寒已然身影不见。
  这只是供晏倾寒入寝的地方,布局简单,进门对面墙上是一个硕大的铜镜,高至殿顶,宽有一人展臂的距离,这种铜镜一般设在专供更衣的室内,在内寝室安置的还是第一次见。
  铜镜往里是就是卧榻,十分宽大,占了这面墙壁绝大部分的位置,再往里只是似乎为了对称,留了一个对应这边铜镜的空间,别无所有。
  床榻对面这面墙壁更是简单,只有正中一面窗,两段各有一个架子,一摆书籍一放玩物,供晏倾寒睡前赏玩。
  最里面墙壁前一个桌案,上置一副山林野趣的石作,不像什么名家手笔,看旁边还有一盒子各色石头,大概是晏倾寒闲时做着玩的。
  喻无尘进殿时早已打量一遍,这会儿晏倾寒突然消失,喻无尘才发现书架的一部分其实可以移动,刚晏倾寒大概就是移开了这里。
  喻无尘放出灵力一查,知道晏倾寒就在里面,也大概猜到了这是什么所在,喻无尘勾了勾唇角,安心等在门口,太子殿下把自己蒙被子里这么半天,估计有点毁形象。
  半晌,里面没动静。
  喻无尘轻咳一声:“倾寒,再不出来我便进去了!”
  书架动了动,拉开一条缝,又过了一会儿,晏倾寒才出来,垂着头,他身上是一件素白寝衣,头发也没束起,散着披拂两肩。
  喻无尘立刻懂了,这是寝室,大概没备着外服,发冠不知是没有还是晏倾寒自己不会用,太子的发冠他就没见过简单的。
  晏倾寒转身按动机关把书架移回,背对着喻无尘把头抵在书架上,一动不动。
  “回去吧,凉!”喻无尘按着晏倾寒双肩把他往床榻的方向推。
       晏倾寒没挣扎拒绝,很顺从的回到榻上,靠着床栏屈膝坐了。绢被刚被他带走了,喻无尘目光转了一圈。
       晏倾寒指指榻下,喻无尘从床榻下的柜子另拿一个给他盖好。
        掖好被角,喻无尘刚想抽回手,晏倾寒突然抓住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然后把脸压了上去。
  喻无尘有点意外,为了躲他不惜装病,真见到了却又不躲了?
  长发垂下来,遮住了晏倾寒的脸,喻无尘用另一只手慢慢给他拢到耳后。
  晏倾寒只有小半张脸露在外面,闭着眼睛,在他手心里轻轻蹭了蹭。
  喻无尘慢慢摸着他的头发:“怎么了?”
  “喻无尘!”晏倾寒叹了口气。鸦色的睫毛轻轻颤抖:“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
  “不能!”喻无尘回答的很干脆:“因为我想对你更好!”
  晏倾寒沉默了一会儿,半晌,又梦呓一样开口,声音很低,声线柔软:“喻无尘喻无尘喻无尘……”
  喻无尘有点不得要领:“出什么事了吗?”
  晏倾寒依旧闭着眼睛,把脸埋在他手里:“喻无尘喻无尘喻无尘……”
  喻无尘能感觉到晏倾寒的情绪有点迷茫,手上用力,把他靠在自己身上。
  晏倾寒很顺从的倚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喻无尘喻无尘喻无尘……”
  喻无尘抓狂,他并不是很明白晏倾寒的意思,但是晏倾寒就这么一身寝衣的靠在他怀里,低低的呼唤着他的名字,温暖的气息轻浅的拂过颈畔……真是要了命了!
  “倾寒!”喻无尘紧了紧手臂:“别再出声!”
  “嗯!”晏倾寒乖巧的点点头。
  喻无尘极力压制着呼吸,晏倾寒现在靠在他怀里,这点头就等于在他身上蹭了蹭,简直是意志力大考验。
  晏倾寒安静了一会儿,喻无尘想低头看看他在做什么,刚一动晏倾寒立刻抓紧了他的衣服:“喻无尘喻无尘喻无尘……”
  “我在!”喻无尘停止动作,安抚的拍拍他的背。
  晏倾寒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安静下来。
  反复几次,喻无尘放弃了:“我在,一直在,你累了就睡会儿吧!”
 *** 
       晏倾宇带着乐于归来到太子寝院的时候,内院一片静悄悄。
  “这么静?”乐于归狐疑的看了晏倾宇一眼:“他们不会已经……”
  晏倾宇大为尴尬,本来他就有点不自在,明知喻无尘的心思,还把他带到晏倾寒寝殿来,为了方便两人说话,他临走还遣出了秦力和内殿的守卫,这怎么说都是引狼入室的做派。
      “喻无尘这么快?”乐于归还在嘀咕:“不至于吧?”
  晏倾宇脸上有点挂不住,心里也是惊疑不定,再怎么也不该这么安静啊,难道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标题想不出了,凑合一下吧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你来哄睡的?
        晏倾宇摇摇头,喻无尘对晏倾寒的用心他看在眼里,不会就这样强迫晏倾寒什么,晏倾寒更不是随心所欲的性子,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帮喻无尘了!
  几步走到门口,晏倾宇定下心,朗声喊了一句:“喻公子,倾寒,年宴都要结束了,还没聊完吗?”
  喻无尘来太子寝殿是光明正大来的,没必要藏着掖着,这样招呼一声就更圆满了。
  里面没人应声,晏倾宇皱了皱眉头,正想再说话,乐于归摆了摆手:“你省省吧,有禁制,听不见的!”
  晏倾宇恍然大悟,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进吧,犹豫什么?”乐于归当先走进:“以他的修为,除非真在……否则还能不知道你来吗?”
  寒冬腊月的晏倾宇想抹汗,乐于归这人说话就没一句能听的!如果不是他坚持要跟过来,又知道他跟喻无尘的关系,晏倾宇实在不想带他过来。
  两人一脚迈进殿内,然后都愣住了。
  晏倾寒窝在喻无尘怀里,闭着眼睛,喻无尘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确实有禁制,但是只罩了晏倾寒。
       见他们进来喻无尘也没动,只点点头打个招呼,继续低头端详晏倾寒的睡颜。
  “我勒个去,大哥你这是在作甚?”乐于归不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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