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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狐驾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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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桑说了声哦,就进城了。
清明对父神没什么好印象,死都死了,留了一堆事儿给寄桑,一堆的结界,现在还冒出个彼岸花一族也要他管。
因为地处偏南,地势算不得好,所以城也不算繁华,只有一家正经的酒楼。
之所以说正经酒楼,是因为,这座城里,有许多勾栏,沿着一条城西的落日河,鳞次栉比,都是。
这座城的城主有些怪癖,不爱那些清清白白的好人家姑娘,偏爱在这种事儿上与民同乐,而且,男女不忌。
恰好今天他俩来的日子是城中的选花魁的日子。
选中的花魁会直接送进城主府。
“城里的公子们都跑去看了,两位不去?”
店小二特别殷勤的推荐着,好像花魁是他家的一样。
清明食指不慌不慢的敲着桌面,说道:“知道了。”
小二也是个机灵人,看明白了,人家不愿意再听了,就走了。
寄桑问道:“花魁是什么。”
特别好吃的花吗?
清明咳了两声,说道:“想知道吗?这是人界挺热闹的一件事,我带你去看看。”
寄桑顺从的被他牵着手走,寄桑没有来过人间,除了还是狐狸的时候被清明带出来过,对这些,都很好奇。
落日河里漂满了大大小小的河灯,上面还写着一些诗句,若是有缘人能捡到哪位勾栏女子的河灯,对上诗句,就能成就一段露水姻缘,不要钱。
寄桑看见这些河灯好看,便想要捞上一盏来玩,清明赶紧抓着他的手,说道:“别的都依你,这个不行。”
开玩笑,他是想让寄桑来感受一下,什么叫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要是他去跟别人金风玉露了,他哭都来不及好吗?
寄桑看了他一眼,手指动了动,一盏河灯就出现在了他手中。
这盏河灯的主人一看,这么好看的人拿着她的河灯,不管诗对不对得上来,都愿意的,倒贴都行,连忙叫旁边的龟公喊住他。
龟公忙不迭的跑过来,问道:“公子可对出了这上头的诗句,没对出来也不要紧,我家姑娘喜欢公子,让我无论如何请公子过去一叙。”
清明笑着说了句:“这河灯是你家姑娘的?”
龟公看清明长得也好看得很,又看他不是什么缺银子的人,要是能一起带回楼里,姑娘们高兴,银子也有得赚,多好。
便又带上了更加灿烂的笑容,一个劲儿的说,他们楼有多好多好,姑娘有多美,这次的花魁十有八九是他们楼里的谁谁谁。
天色黑,他俩又是在背光处,龟公说得专心,丝毫没注意到清明越来越不好看的脸色。
寄桑打断了龟公的话,说道:“这灯不是你们的,你走吧。”
龟公赶紧拉住他,说道:“公子别开玩笑了,这就是我家姑娘的灯。”上面还有我们楼的落款呢。
寄桑不喜欢有人碰他,默默的躲开,把河灯递给他,说道:“那你看看。”
龟公好好看了又看,这款式一样,上面的诗句一样,可这署名怎么就不是呢,清明,南崖城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位姑娘,没听说过呀,难不成是新来的。
虽然是极不愿意,可还是将河灯还给了寄桑,道了歉,走了。
清明嘴角溢出笑意,看着河灯上清明那两个字,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今晚归我了。”
寄桑捧着那盏河灯,没搭理他。
清明挥了挥手,寄桑怀里的河灯就不见了。
寄桑抿了抿唇,“干嘛。”
清明想亲他耳朵,可是来凡间的时候为了不引起凡人惶恐,清明就将寄桑的毛耳朵变作了两个红色的发饰。
于是便趁着天黑亲了一下他的脸,俯在他耳边说道:“等会儿赔你一个好的。”
寄桑抬头看了看他,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赔的也不是刚刚那一个了呀。
人群一阵攒动,隐隐约约有人喊,选花魁开始了,城主来了什么的。
清明怕人碰着寄桑,便拉了他在中心外的一棵树下看。
隔得远了些,但树旁有一个高台,两人眼睛视力又好,对他俩而言,倒是一个绝佳之处。
河面上摇来几只船,中间一只船虽然不大,但精巧细致,情致高雅,看来就是城主了。
在河面上,船正对的地方,有一座长桥,桥面略宽,中央搭起了一个高台,其上有三位身姿卓绝的姑娘,面覆纱巾,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面容姣好。
船上传来一声长笛声,三位女子缓缓揭开面纱,确实是好看。
尤其是左边一个,面若西子,娥眉微蹙,双目含情,我见犹怜。
寄桑靠在树干上,说道:“她们怎么像要跳河的样子?”
清明摸了摸他耳朵变得发饰,说道:“桑桑,要是他们听见,能气死。”
寄桑摇头甩开他的手。
小船上下来了一个人,看起来有些功夫底子,在人群中穿梭,几下就走了出来,朝他俩走过来。
“公子。”
寄桑左右看了看,才确定他是在叫自己。
不说话,看着。
那人走到寄桑面前,行了个礼,说道:“公子,城主见公子翩翩佳姿,想请公子去船上小酌两杯。”
清明笑了笑,自己家这个还真是个狐狸啊。
“我不去”。
那人又开始说道:“公子,看你也是饱读诗书之人,自然应当知道,大丈夫能屈能伸,若是能在床笫之间哄得城主高兴,来日一展宏图,飞黄腾达,岂不美哉。”
寄桑看了一眼他,对清明说道:“我不想看见他了。”
清明挑了挑眉,说道:“你听见了,走吧。”
那人贼心不死,还想继续游说。
清明只轻轻看了他一眼,他便如同着了魔一样,转头离开了。
“人族都这么烦吗?”
清明有些哭笑不得,寄桑实在长得太好看了,红衣似火,肤白唇红,眉宇像雨后的山谷般。
转眼间,天开始飘起了绵绵细雨,如今已经是初冬,有些凉意,清明在身后变出一把伞来,替寄桑撑着。
下起了雨来,多少人也没了兴致,城主随便点了一个做花魁,一顶软骄,送进了城主府。
清明和寄桑也转身离去,身后一片热闹。
“你做的?”
刚刚城主选了一个满脸麻子带脓疮的大胖子。
清明说道:“那会有奖励吗?”
寄桑笑了笑,没有搭话,仰起头,雨歇微凉,燕宿雕梁,月度银墙,花丛哪瓣花香。
清明看得有些入迷,抬起手,递给了寄桑一盏琉璃花灯,在月光下有些微微透明,中间有火光跳动。
寄桑捧着花灯,问道:“给我的?”
“不然呢,刚刚说要赔你一个的。”
寄桑将花灯抱着,默默地走着。
走了许久,转头问道:“我走对路了吗?”
清明笑着说道:“没有。”
“……”
等两人按照寄桑的绕路法回了客栈已经是深夜。
第8章 过往
本来,要了两间房,结果,到了半夜,寄桑还是出现在了清明的房间。
“怎么了?”
寄桑摇摇头,“睡不着。”
寄桑有些认床,前些日子去天宫,也是跟清明一起睡的。
清明无奈,也只好让另一间房的房费打水漂。
到了第二日,寄桑醒时,清明已经坐在桌边喝茶了,桌上还摆了些吃的,都是寄桑爱吃的。
“过来。”
寄桑眼睛盯着那些吃食,挪了过去。
清明替他仔仔细细的打了水整理好,才说道:“吃吧。”
看着寄桑吃着那些甜得发腻的东西,清明心里很是开心。
他自己不爱吃甜食,以前寄桑刚捡到他的时候,当然是寄桑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他在遇到寄桑以前,从来都食不果腹,更别提对食物有自己的偏好了,有得吃,就很满足了。
这让他一度以为自己也是爱吃甜食的,直到后来,才知道,自己更喜欢吃辛辣的东西。
“多吃点儿,吃完了我带你去彼岸花一族的聚集处,那里穷山恶水的,可没什么好吃的。”
寄桑抬起头,“你知道他们在哪儿。”
玉昆山有不少六界鬼怪的典籍,可独独缺了的,便是这彼岸花一族的相关东西。
清明挽起一勺甜粥,送进寄桑嘴里,“彼岸花一族妖媚异常,以这座城的风气来看,这么多美人在城里,城主不早下手了。”
“所以,你是说,他们不在这座城中。”寄桑吞下甜粥,“是南边的大山里。”
清明摸了摸他的耳朵,“还没睡傻。”
晚上回了客栈,清明就将他的耳朵变了回来,虽然变成发饰只是个障眼法,但要耳朵趴在头上,不能支起来,不是很舒服。
寄桑耳朵动了动,想躲。
“别动,我替你变好。”
又将耳朵变成了发饰。
到了大山中,浓雾蔽日,不见日光,阴气深深的,是一种鬼魂有的冷意。
不过入山片刻,到了一片较为平坦之处,草地上,满地的彼岸花。
看来找对地方了。
突然,一些花妖突然化身,将两人围住。
“云山阵。”
寄桑有些奇怪,这是父神所创的阵法,当年就是靠这一阵法,才在逐日之战中所向披靡。
不过,阵法能发挥的威力,一个看阵法本身有多精妙,一方面,就是施阵法的人的修为。
云山阵是很精妙,可这些花妖,修为根本不够发挥云山阵的力量。
清明也懒得去找阵法的弱点,直接凭借高出许多的修为,就破了这云山阵。
“本座无意跟你们计较,让你们族长出来。”
有花妖合计了一下,就去找了族长。
等了片刻,远远的,见有人来了。
“清明上神?”
看清了来人,清明也很惊讶,“是你。”
炎月苦笑,说:“来的是你就好,比其他人都好。”
又看了看寄桑,一身红衣,要不是看出修为太高,炎月几乎都以为,这是他们一族的了。
带着清明到了居所,算不得很豪华,不过是一处竹屋密集的地方而已。
清明替寄桑倒了杯茶,便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
炎月也毫无隐瞒,开口解释。
“我娘是上一任族长,前一阵子给我发了死命令,让我回族,我回来时,她已经身受重伤,如今,是我在代理族中之事,你们又怎么会来这里?”
清明喝了口茶,将寄桑腕上的带子取下来,摆在桌上,“因为这个。”
父神的嘱托,云山阵,父神跟这彼岸花一族的关系绝非寻常。
炎月仔细看了看,很普通的带子,红色的藤蔓花纹,像是彼岸花的枝干。
这花纹,有些熟悉。
“这……这好像是祭台上的花纹。”
清明说道:“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在居所的最后面的高地上的,就是祭台。
果然,祭台周围刻着繁复的花纹,跟寄桑带子上的一模一样。
等清明和寄桑上了高台,祭台周围突然燃起了幽幽的绿火。
看了一眼炎月。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事。”
祭台出了事,族人都跑了出来,一些老一些的长辈甚至要跪下,说是先祖显灵了,要来拯救他们了。
见长辈如此,小的就更是惶恐。
清明说道:“能带我们去见你母亲吗?”
炎月皱了皱眉,说道:“当然可以,只是母亲身体很不好,醒的时候不多。”
炎月的母亲是族长,现在在最左边的一间屋子里将养。
下台子的时候寄桑脚滑了一下,清明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嗯?怎么感觉又瘦了,这么细的腰,不行,还得多喂点儿。
“小心点儿。”
寄桑点点头,但是,为什么,脑袋发晕。
他是神族,自然不可能是生病感冒了之类的。
按捺下身体的不适,跟着继续往前走。
他们到的时候,族长刚好是醒着的。
“你们就是让祭台起绿火的人?”还没等他们说话,族长就先开口了,“终于来了。”
清明上前,输了些灵气给她,能让她醒得久一点儿,“你知道我们会来。”
“族里祖上留下的一句话而已,若是遇到危急存亡之际,自会有人来救我们,那个祭台是当年的第一彼岸花妖…………云山修建的,其间加注了可以保护花妖一族的阵法,只有他的云山才能让它显出绿火。”
云山,云山阵?
“你们外面所布的云山阵,是这位创的吗?”还是,是父神为了她而创的。
族长摇摇头,说:“是不是她创的不知道,确实是她传下的。”
本来还想多问些问题,但见族长有些累了,清明便只问了最为关键的一个。
“族里发生了什么,你又是如何变成这样的?”
清明探过她的脉息,不像是外伤所致,更像是自发的灵力衰竭。
“其实事出如何,无人得知,前些日子,族里开始陆续有人因为灵力衰竭而亡,亡灵不散,也去不了鬼道,只能在附近乱飘,我将他们困在了祭台下,可仍旧有族人一一死去。”
难怪附近一股阴灵之气。
“族里的事到我这一代是传下的不多了,但是,族里的祭台可以记录族中发生的事,只是我们都打不开祭台的封印,你们既然能引出绿火,可以在月圆之夜的时候去看看,或许能打开封印。”
月圆之夜,那是,后天。
见族长累得很了,几人便退了出来。
炎月问清明打算怎么办。
也只好等后天去祭台开封印了。
如今这许多的头绪,父神,云山,云山阵,祭台,灵力丢失,要想找到解决办法,只有理清这里头的思绪了。
炎月倒是一点儿不担心的样子,看了看寄桑,问道:“这就是你家那个宝啊。”
看刚刚的情况,寄桑也知道他俩认识,倒没想过她还知道自己。
清明没搭理他,自顾自的拉着寄桑走了
炎月在后面挑起一抹苦笑,自言自语道:“还能见到,多好。”
山里雾浓,落日是烧起一山浓雾,站在山头看去,像是红色的水在山谷间倾泻流动。
清明带着寄桑在山头看日落,寄桑有些倦,靠在清明的肩头,有一句没一句的答应着。
他只需要应一声,就够了。
“桑桑,等把这边的事做完了,你跟我去人间逛逛好不好?”
寄桑半眯着眼,轻轻的嗯了一声。
这是,同意了。
清明很高兴,寄桑一向懒,不爱到处走动的。
“桑桑,你会一直陪着我吧,不会有一天不要我了吧。”
寄桑没理他,无聊。
清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似乎有些蠢,就不再继续追问了。
沉默了一会儿。
到了月圆之夜,炎月送清明和寄桑上了祭台,又是绿火四起。
三人皆是不知怎么办,台下的普通族人只是更加深信,清明和寄桑便是先祖转世。
清明仔细探查了一下祭台的气息流动,发现竟有月华被祭台幽幽吸收,集于祭台上的一株彼岸花石雕上。
他伸手在石雕上探查,却是发现不了一丝的灵力。
不该如此的,祭台存在了上万年,又没有灵力泄露,应该有着极为充沛的灵力的。
清明又聚了真气,好好感受了一下石雕内部到底是结下了什么样的阵法。
可是,他的神识刚一闯进石雕内,便被强势的弹了回来。
而攻击他的力量,他很熟悉。
父神。
寄桑看出了问题,跟清明一起,将法术灌进石雕内,这次,没有遇到任何阻碍,而是石雕上方,渐渐飘出一张卷宗。
上面写的是上古文字,除了寄桑,没人认识。
“写的什么?”
寄桑伸手,将卷宗收走,说道:“走吧,我回去给你说。”
到了房里,便只剩下了炎月,清明和寄桑。
寄桑将卷宗拿出来,一点一点的解释。
父神当年喜欢第一个彼岸花花妖云山,有多喜欢呢,其实,当年,震惊天地的云山阵不过是父神创造出来给云山防身的,可是给自己爱的姑娘的东西当然要最好的了,一改再改,做成了云山阵。
可是云山爱与她同枝而生的白墨。
后来,阴错阳差,因为一些原因,白墨死在了不周山,父神在妖界立下结界,所有的彼岸花一族,化成人形后,一个不能出妖界,一个不能进妖界。
更为玄幻的是,云山用彼岸花一族所有人的性命为祭,想要打破结界,因为,白墨在妖界。
第9章 开窍
“为了见白墨一面,牺牲所有同族!”
炎月有点儿愤愤。
寄桑接着说道:“她牺牲的,不光是当时的同族,还包括以后诞生的每一个彼岸花妖。”
可惜,卷宗上没写她有没有见到白墨。
但父神后来后悔不已,结界建立了就无法再撤,为了弥补,便以云山的身份建了这个祭台,吸收月华,抵消云山献上的祭礼。
所以祭台才会现出绿火,因为两人身上,就有父神全部的修为。
教了他们云山阵,将他们托付给了寄桑。
父神磊落一生,唯一对不起的,便是这彼岸花一族。
清明皱了皱眉,如此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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