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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撞仙-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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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小蝉的腰上一紧,舒无隙早就悄无声息坐在了他的身后。
  麓蜀腾空而起,飞向了天际,入了云层。
  一开始,路小蝉还觉得新奇无比,但是云端之上没有任何活物,无生灵之气,路小蝉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打了个哈欠,自然是觉得困倦了起来。
  舒无隙抬起手,轻轻将他的脑袋扣进了怀里。
  “睡一觉吧。”
  路小蝉点了点头,靠在舒无隙的身上睡了过去。
  不知不觉,等路小蝉醒来,闻到了夜露的味道,看来到夜晚了。
  路小蝉的肚子发出了咕噜一声,他舔了舔嘴角,是有些饿了。
  “麓蜀,今晚找个城镇,投宿吧。”
  麓蜀从云端缓慢落了下来。
  远方的城镇看到那一幕,无数百姓都看傻了眼。
  “那是仙人吗?”
  “从天上来的肯定是仙人啊!”
  麓蜀落在了一个城镇外的林子里,化作了一匹白马。
  舒无隙翻身下来,从乾坤袋里取了缰绳拴上去。
  麓蜀虽然不乐意,但只能把脑袋伸进去。舒无隙牵着它,走向城镇。
  路小蝉开口问:“这里是哪里啊?”
  “蓬元山下的蓬城。”
  “蓬元山?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路小蝉拍了一下脑袋,“我想起来了!安恒就是蓬元山孟家的弟子!”
  “嗯。”舒无隙应了一声。
  “孟家厉害不厉害啊?”
  “没有听说过什么名剑问世。”
  意思就是,不厉害。
  但是那个孟夫人倒是嚣张跋扈的紧,俗话说的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估计蓬元山的掌门也不是什么善类。
  他们行入了蓬城之后,路小蝉嗅来嗅去的,想要找个好吃的馆子,然后他抓了抓后脑勺:“好奇怪啊!我闻了这么许久,路过的都是男人,一点女人的味道都没有!”
  这实在太诡异了!
  路小蝉只听说过女儿国的故事,还没听过什么地方只有男人的。
  “我们只是留宿一晚而已。”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管闲事的,无隙哥哥放心。”
  他们来到了镇子上的一间客栈,它的门头挺大,里面也宽敞,应当是蓬城最好的客栈了。
  客栈的伙计见路小蝉和舒无隙虽然衣着平常,但是细看就知道是上等的料子,再加上麓蜀化作的白马皮毛顺滑一显然是有品种的良驹,于是热络了上来。
  “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住店。给我们一间上房。”
  “客官里边儿请!”
  伙计先是将麓蜀牵入了后面的马厩,麓蜀虽然不满意,但只能翻着白眼。
  马厩里一匹马都没有,空间倒是宽敞。
  麓蜀对马槽里的草料不屑一顾,这更加让伙计觉得此马必然品种非凡,回了头对舒无隙和路小蝉更加热络了。
  路小蝉虽然看得见人,但是却看不到桌椅板凳这些没有生气的东西,舒无隙拉着他的手腕,将他带到了桌子边。
  伙计看着舒无隙给路小蝉倒茶,路小蝉就左顾右盼什么都不做,心里想着估摸着路小蝉就是哪家的少年,而身旁书生打扮的舒无隙就是家里派来照顾他的。看舒无隙的气度涵养,可能是大户人家的管家。
  “这位少爷,天色已晚,二位应该还未用晚膳吧?要不要试一试我们这里的鱼肉饺子?”
  “鱼肉饺子?我要尝尝!”路小蝉一听,就口水直流。
  “来份鱼肉饺子。”舒无隙说。
  路小蝉又说:“再炒几个你们拿手菜!”
  舒无隙点了点头:“嗯,炒几个你们的拿手菜。”
  伙计这一看,这两个人里面,做主的果然是这位少爷啊。
  “得嘞,二位客官稍等,饭菜一会儿就送来!”
  路小蝉撑着下巴,在房中等着,然后越想越觉得这个蓬城很奇怪。
  “无隙哥哥,蓬城不是什么小镇子,一路上没见到女人也就罢了,可为什么就连这么大一间客栈都很冷清。感觉过路的商旅都绕过了蓬城?”
  “别想太多了。用过了晚膳,我让伙计给你烧水沐浴。”
  路小蝉知道舒无隙看似对周围的一切不在意,其实什么都了然于心。
  过了片刻,伙计就端着饭菜上来了。
  路小蝉第一个就伸出筷子去夹鱼肉饺子,刚要送进嘴里,就被舒无隙给摁住了。
  “太烫了。”
  “哦。”路小蝉拽了拽舒无隙的袖子,“伙计辛苦了,无隙哥哥给点赏银吧。”
  舒无隙取出了一粒银豆子,放在了桌脚上。
  伙计赶紧收起来,这三、四日下来,也就舒无隙和路小蝉两人投宿,收了赏银,伙计就自然要为他们二人着想。
  “这位小少爷,既然收了您的赏钱,小的也有几句话提醒一下二位。”
  路小蝉眼睛一亮:“但说无妨!”
  “二位应该也注意到了,我们这蓬城明明地处要道,却比一般城镇要冷清。”
  “是啊,而且一路上都没有见到女眷!这是怎么回事?”
  “这都是因为蓬元山的孟家啊……”
  提起孟家,伙计的声音低了不少。
  他四下看了看,仿佛担心隔墙有耳。
  “孟家怎么了?”
  孟家虽然谈不上名门,但也是修真门派,怎么这伙计如此惧怕?
  “孟家的主母夫人前几个月离开了镇子,去祈福想要给孟家生个男丁,谁知道在半路上被邪灵附体丢了性命!”
  “然后呢?”
  这一段,他是知道的。
  “遗体被执梧山庄的人给送了回来,听说连心都没了。”
  路小蝉不想听他说孟夫人的事情了,只想他赶紧进入正题。
  “这些,与蓬城的冷清,还有路上没有女眷有什么关系啊?”
  “孟夫人的大哥乃是尘寰洞的洞主,自己的妹妹没了肯定要来兴师问罪。尘寰洞主认定是孟远道因为府中的妾室而苛待了发妻,孟夫人为了维护自己在孟家的地位才会外出求子……”
  “所以尘寰洞主是要拿孟远道的小妾开刀,给自己的妹妹出气?”
  哎呀哎呀,看来是要唱大戏了啊!
  路小蝉是决计不会管孟家的闲事,但不妨碍他听八卦啊!
  “是啊!孟远道为了不得罪尘寰洞主,就绞死了自己的小妾,还大张旗鼓地发了丧!”
  “然后呢?”路小蝉心想这个孟远道真是没心肝,对正妻不好,对小妾也是这样。
  说到底,孟夫人会心生恨妒,和孟远道这无情无义的心性也有很大关系。
  虽然说罪孽都是孟夫人自己造成的,但是女子出嫁之后,一生全仰赖夫君。孟远道朝三暮四,要孟夫人想得开,实在是很难。
  “谁知道尘寰洞主半路给截了,非要开棺验尸!这一开棺,就发现里面是空的!”
  路小蝉不由得鼓起掌来:“孟远道可以啊!竟然敢骗尘寰洞主!”
  “是啊,洞主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从孟家的别院里将那个小妾给找到了,亲自动手要取其性命!孟远道自然要维护小妾,与尘寰洞主大打出手,两人争斗之中,尘寰洞主的真气擦过了小妾的脸!留下了一道血痕!而且怎么也好不了!”
  路小蝉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了,一双大眼睛看着伙计,伙计一看自己有了听众捧场,越说也越来劲。
  “孟远道称自己的小妾有了身孕,怎么着也是孟家的血脉,希望尘寰洞主手下留情。尘寰洞主愤而离去,给整个蓬元山除了孟远道之外的都落了‘死印’,就连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也不例外啊!他扬言待到孟远道的小妾生了孩子,就要回来取其性命!”
  “哦,我明白了!他给你们也下死印,一来如果孟远道私逃,连累孟家满门外加整个蓬城的老百姓,他走到哪里都无法立足!二来,也是要整个蓬城的人都看着孟远道,一旦他走了,你们也活不成,对还是不对?”
  “正是如此啊!”
  伙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微微拉开自己的衣领,他的侧颈上留着一道印记。伙计并非修真之人,灵气浅薄,勾勒不出身上印记的样子,路小蝉正要上手去摸,被舒无隙给扣住了手。
  “确实是‘死印’。”舒无隙开口道。
  “死印是什么啊?”
  “这是一种阴毒的咒法,寻常玄门都不会使用。被下了‘死印’之人,一旦离开方圆百里,就会血脉逆行而亡。”舒无隙回答。
  “可有解法?”路小蝉好奇道。
  “尘寰洞主的修为高过孟远道,他下的死印,蓬元山满门自然是解不开的。”
  路小蝉这么一听,就明白了。以舒无隙的修为,那个尘寰洞主的死印就是班门弄斧。
  “可是这和镇子的冷清以及看不到女人,有什么关系吗?”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尘寰洞主的真气在孟家小妾的脸上留了一道血痕?那道血痕如今三个多月过去了都没有消散。”
  “这真气可够霸道啊!”路小蝉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孟家找了不少的大夫去看,也都说尘寰洞主的真气霸道,她脸上的那道疤痕永远都愈合不了了!不知道孟家从哪里得来的方子,说是以处子之血为药引,能愈合那小妾脸上的疤痕。”
  “所以……孟远道不会就这样把蓬城里所有未成婚的少女都给带上蓬元山了吧?”
  “正是如此啊。”
  “可是……可是等孩子呱呱落地之后,尘寰洞主就要来索命了,命都要没有了,脸还有什么重要的啊!”路小蝉摊了摊手,完全不明白孟远道为了那个小妾的脸花费这么多的心思是为什么。
  “就是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啊!如今城中的少女几乎都被抓走了,可孟家还是不知满足。他门下弟子完成不了任务,就连已为人妇的女子都不放过,统统都抓上了蓬元山!”
  路小蝉对他们是深深同情,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估计要么是孟远道,要么是那个妾室被邪灵附体,才会做出这么些荒唐事儿来。
  “忍一忍吧,那个什么尘寰洞主过一段时间就要来取孟家小妾的性命了。等他来了,撤了你们的死印,你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至于那些被捉走的女人,孟远道的小妾死了,也就没事了吧。
  “唉,我们也只能等着孟远道的小妾赶紧把孩子给生下来。不过我要提醒公子的就是,没事不要在街上乱晃,如果碰到孟家的弟子,他们每天都挨家挨户地寻找女子,起了冲突就不好了。”
  “多谢伙计的提醒。”路小蝉向对方作揖,算是谢谢了对方的提醒。
  吃完了晚饭,伙计将盘子撤走,路小蝉漱了漱口,正准备沐浴,就听见客栈下面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城里来了外人你们竟然不通知孟家!好大的胆子!”
  看来是孟家的弟子找上门来了。
  “哎哟!几位大人,来的是两个男人,没有女眷,要是去通知了,也是让诸位白走一趟不是?”
  “放屁!是不是白走,得我们看了才知道!”
  说完,就听见一阵嚣张的脚步声。
  路小蝉心想,这一晚只怕不得安生了!
  不过也好,他白天坐在麓蜀的背上除了睡觉还是睡觉,现在真要他躺在榻上,他也睡不着啊!
  “无隙哥哥救命!”路小蝉坏笑着拽了拽舒无隙的袖子。
  舒无隙正好将茶杯抬起来到唇边,路小蝉一拽他,茶水差点落出来。
  他反过手来扣住路小蝉,将他拽到了自己的身边。
  “你就是想看我出手,对吧?”
  “嘿嘿,对呀!”
  舒无隙出手,那是灵气四溢,日月失色啊!
  自己百看不厌!
  就在这个时候,四五个孟家弟子踹开了他们的房门冲了进来,伙计就跟在他们的身后不断解释着。
  “真的是两名男客官!没有女眷啊!”
  伙计被猛地推开,撞在了墙上。
  那四个人气势汹汹地进来,为首的那个大声一嚷:“果然在这里!”
  舒无隙不动声色,将茶杯放了下来。
  路小蝉看他们身上的灵光暗淡,也就比寻常百姓好那么一丁点,说不定还没能结丹呢。
  这些人,舒无隙抬抬手指就能解决了,真没意思。
  路小蝉拍了拍嘴巴,打了个哈欠。
  谁知道那四个人都围住了路小蝉盯着他看。
  “这小子长得这么水灵,肯定是女扮男装!”
  “没错!抓他回去向师父交差!”
  路小蝉差点被自己的唾沫给呛到。
  “什么?你们比我还眼瞎吗?我哪里女扮男装了啊!”
  你们这到底是夸我好看,还是抓急了眼,是个人就要抓走啊!
  眼看着他们就要去抓路小蝉,舒无隙抬起手,指尖一弹,一道真气迸了出来。
  这道真气竟然是弧线的,瞬间穿透了这四个人的胸口,这四人立刻跪倒在了地上,口吐鲜血。
  他们有的倒地不起,只有为首的那一人勉强撑着上身抬起头来看着舒无隙。
  “这……你们是……什么人……”
  明明这二人都没有仙剑在身边,但刚才那人的真气浑厚无比,罡风强劲,修为深不见底。


第40章 你的剑是什么样的?
  “你不配知道。”舒无隙淡淡地回答; “出去。”
  那人爬起身来; 跌跌撞撞就慌忙逃走了。
  但是屋子里还躺着三个人,路小蝉蹲在地上; 正要伸手去拿他们腰间的佩剑; 舒无隙却扣着路小蝉的手; 将他拉了起来。
  “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要去碰。”
  说完,还取了“清夜坠玄天”,滴在路小蝉的手上。
  “我就是好奇他们的剑。我见过江无潮的鸣澜剑; 也见过千秋殿主的剑; 但是这几个人的剑好像和他们的剑都不一样。”
  “这些人的剑,不过普通的玄剑罢了。毫无灵气可言。江无潮的剑已经是真正的仙剑; 千秋殿主的佩剑是灵剑。”
  听起来; 舒无隙对千秋殿主的感觉比江无潮要好上许多。
  “无隙哥哥; 你认识千秋殿主?”
  路小蝉虽然只和莫千秋说过几句话; 但是却有一种熟悉的好感; 但又说不上是为什么。
  “莫千秋灵基深厚; 天赋尚佳; 如果潜心修行入大势之境是迟早。”
  让舒无隙说一个人的好话; 就说明这个人的天赋不是“尚佳”,而是千年难得一遇了。
  “那么你的剑呢?我都没有见过; 也是灵剑吗?”
  “不; 我的剑是上古灵兽遗骨认主; 烨华元尊所铸; 乃是世间至剑。”
  路小蝉细细品味这个“至”字的意义——“至”就是极致的最好的,大概指的就是人间的修为能够达到的极限了。
  “等等!我将来的仙剑也是上古灵兽的遗骨啊!长湮的肋骨呢!那是不是我的剑也是……”
  冷不丁,路小蝉的额头被舒无隙给弹了一下。
  “你的剑当然是至剑,如果烨华元尊出手铸造的话。”
  “……可是,我的修为……”路小蝉伸出手指来比划了一下,“就这么一点点,会不会驾驭不了它啊?”
  “有我在,你的修为怎么可能会只有那么一点点。”
  说完,舒无隙拉起路小蝉的手,就朝着屋外走。
  “去哪儿啊?整个蓬城都冷冷清清的,没啥好逛的呀!”
  和舒无隙在一起,路小蝉有恃无恐,根本就不怕蓬元山的孟家来找麻烦。
  但是蓬城比麓蜀镇的晚上还要清冷无趣,路小蝉根本就不想出去走动,还不如在屋子里待着,撑着下巴看舒无隙呢!
  “他们刚才吐血,污了这间屋子。我们换一间吧。”
  “好!”
  谁知道才刚换了一间屋子,路小蝉正要和舒无隙讨论修行的事情,就听见外面有声音传来。
  是走路的声音,而且人数还不少。
  路小蝉一想,这可真是不得了,孟家是整个门派的人都来找麻烦了吗?
  虽然都是乌合之众,但就算把他们都收拾了也不精彩啊!
  谁知道,他们停在门前,齐刷刷跪地的声音响起。
  路小蝉歪了歪脑袋,脱口而出:“这又是唱的哪出大戏啊?”
  门外传来了一声清朗的男子声音。
  “在下乃蓬元山的掌剑孟宁生,得知有仙门高人在此,特来拜会!”
  路小蝉这才明白了,靠向舒无隙小声道:“肯定是孟家的弟子贪生怕死,打算抛弃他们的师父!特地来求你帮忙解开死印,好离开这里!”
  “不,他们是想我救孟远道。”舒无隙回答。
  “正是如此。先前,我派弟子对前辈无礼,全是因为被家师所逼。家师被邪灵胁迫,失了心智,还望前辈看在仙门大义的份上,除魔卫道!出手相助!”
  紧接着,就是数名弟子一起磕头的声音。
  舒无隙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坐在桌前喝着茶。
  磕头的声音一直没有停下来,路小蝉吸取经验,认为闲事不管为妙。一管搞不好管出大麻烦,还会惹的舒无隙不高兴。
  但是他们连着磕头磕了了快一个时辰,要么舒无隙出手相助,要么就头破血流死在这里,非常坚定。
  路小蝉猜想,胁迫孟远道的邪灵不容小觑啊,肯定与何家村邪神一个级别的啊!
  偏偏路小蝉的听力比旁人敏锐,那颅骨都快磕裂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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