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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撞仙-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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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啊?”
“我炼化了那个邪神,它在世上游荡了上千年,四处作恶。它被炼化后的灵气,可以给你增加十年的修为。”
“哇!真的!原来这样也可以!”
“嗯。”
路小蝉在心里盘算着,如果舒无隙炼化十几二十个邪神给他,那是不是他就能立刻突破‘入势’的境界了呢?
等等,十几天的路程,哪里能遇到那么多邪神啊!
痴心妄想哦!
两人就这么走着走着,四五日之后,就彻底走出了这片延绵山脉,来到了繁华的城镇。
他们抵达棉城的时候,正好到了上元节。
到处结着彩灯,一簇一簇的烟花升上空中,炸裂开来。
舒无隙毫不在意地向前走,骑坐在麓蜀背上的路小蝉却侧着耳朵很认真地分辨。
这里和鹿蜀镇完全不一样,有着更加丰富的味道和声音。
“无隙哥哥!无隙哥哥!那些噼里啪啦的声响,是什么?”
舒无隙只是回了一句:“我不知道。”
“啊?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你不是活了很久很久吗?
路小蝉那张生的好看的脸起了用处,一个拎着花灯的小姑娘笑着说:“小公子,那是烟花啊!点燃了之后升到夜空里,再绽放出一大朵各种颜色的花儿来!”
“谢谢!”路小蝉朝着对方露出了大大的笑脸。
只是还没等那个花灯姑娘说话,舒无隙就抬起手腕向前一扯,路小蝉就冷不丁趴在了麓蜀背上。
一路上,不断有人看着路小蝉。
“这小公子好俊俏啊!”
“就像画儿里的小仙童!”
路小蝉擦了擦鼻子,还有人主动送了他一盏花灯,就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那是一只小白兔,路小蝉就一直用手拎着,开心的不得了。
这时候,前面的舒无隙停了下来,是有人在卖面具。
“来一来!看一看了!各种各样的面具!有唐僧!还有齐天大圣!卷帘大将!天蓬元帅!”
“给我拿一个唐僧的面具。”舒无隙拿了三文钱给小贩。
路小蝉却觉得惊奇:“无隙哥哥,你也会想着戴面具玩?”
“给你戴。”
路小蝉一听,赶紧摇手:“我不要唐僧!我要齐天大圣!”
小贩一听立刻笑了:“孩子们都喜欢齐天大圣!”
路小蝉接过了舒无隙给他的面具,戴在脸上,晃着白兔花灯。
“你怎么会想到买面具给我戴啊?”
“他们都在看你,而且眼中满是色念。”
“……”
完了完了,这哥哥不是又要摘人眼睛了吧?
怎么办?
“可是你不喜欢我摘他们的眼睛,只能给你戴个面具,让他们看不见你。”
舒无隙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一本正经的让路小蝉想发笑。
“无隙哥哥,你有没有听过这种说法——你在别人眼里看到色念,是因为你自己也有色心?”路小蝉纯粹就是想逗一逗他。
“我可以有,但是旁人绝不能有。”
虽然周围熙熙攘攘、吵吵闹闹,路小蝉却听得清清楚楚。
你可以有什么?可别说是色心!
饭可以乱吃,不懂的话不要乱说啊,哥哥!
又是几声爆裂的声音在空中响起,路小蝉听到了周围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他们纷纷都在夸奖今年的烟花是多么美。
可惜路小蝉一点都看不见。
舒无隙却停了下来,问了一声:“要不要我带你去高处?”
“去高处干什么呀?”
“能听得更清楚。”
路小蝉微微一怔,心头一热。
“好啊!你带我去高处听烟花!”
话音落下,舒无隙收紧了锁仙绫,路小蝉身体一轻,悬于空中,再一落下,就已经到了一处房顶。
风吹过他的耳畔,里面是各种香味。
“可以坐下了,慢一点。”
舒无隙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路小蝉眯着眼睛笑着,故意去抓身边的舒无隙。他知道在高处,舒无隙肯定不会惩罚他抓了他一下。
果然,舒无隙的手臂只是微微颤了一下,但还是任由路小蝉隔着衣服摁着他的小臂坐下。
虽然看不见火树银花的美景,但路小蝉在脑海中想象着各种各样流光溢彩的场景。
舒无隙就坐在他的身边,很安静,仿佛不存在一般。
路小蝉觉得这一切就像梦。
他觉得自己注定了会一个人,某一天病了,动不了了,没力气去乞讨,就窝在没人看见的角落里,停止自己的呼吸。
可是舒无隙出现了,他和他听过的、感受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他不说谎,他很少说话,但是他却对路小蝉走的每一步路,吃的每一口食物小心得很。
这让路小蝉忽然很好奇,舒无隙之前说过一直在等的那个人,是怎样的?
他得有多好,才能让舒无隙一直等着?
“喂,无隙哥哥。”
“怎么了?是饿了么?”
路小蝉笑了:“是不是在你心里,我除了睡就是吃?”
“还有看热闹和管闲事。”
“那我问你个问题,你就当我是管闲事了。你一直在等的那个人,是个怎样的人呢?你跟我说说,我日后碰到了,说不定能认出来。”
一缕一缕的烟花冲上了夜空,哗啦一下绽放开来,亮光将路小蝉的笑脸衬成各种各样的颜色。
“他……是个我怎么也不懂的人。”舒无隙的声音在一声一声“砰砰”的冲天响炮里,染上了人间烟火。
“怎么个不懂法,你说给我听听,我帮你分析分析,说不定你就懂了!”
路小蝉拽了拽锁仙绫,舒无隙的手腕被他拽得微微抬了抬。
“我当年要冲破一道大关,他被送来看着我,以防我走火入魔。”
路小蝉抱着膝盖,看着舒无隙的方向,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他知道舒无隙正侧着脸,看着他。
“哈哈哈,你那么厉害,真要是走火入魔了,肯定更厉害。他哪里看得住你?”
“他整日嚷嚷着无聊,要下山去,说我冷冰冰的,对他这个客人不好。”
“哇,他不是来照看你的吗?整日里嚷嚷,不是会吵到你?万一把你吵的走火入魔了怎么办?”
“我觉得也许我对他是真的不太好,就答应对他好一点。”
“如何好一点?”
路小蝉心想,是像对他这样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路小蝉:哎呀呀,我不会真的是唐僧转世吧?
舒无隙:为什么?
路小蝉:你看,我骑着白龙马,身边跟着你,那个江无潮应该是沙和尚,就差个猪八戒了!
舒无隙:唐僧是干什么的?
路小蝉:西天取经的出家人啊?
舒无隙:你更像是玉兔,入了广寒宫还不安分。
路小蝉:啊哈?那我的嫦娥姐姐呢?得有嫦娥姐姐抱着我每天给我顺毛才行。
舒无隙:你还想要嫦娥姐姐?看来是不想要毛了。
胖瓜:评论跌了一半啦?你们都不甜了,那小蝉也要不甜!哼!
第28章 我的一辈子
自从舒无隙来到他的身边; 路小蝉每一顿都吃的肚皮圆滚滚; 没有摔过一跤,没有着过一次凉。
“他说要请我尝一尝酸甜苦辣,他想知道我最喜欢的是哪一种味道。”舒无隙不紧不慢地说。
“诶?为什么?你直接告诉他就好了啊!”
“我长大的地方东西很少,只有一种食物,所以我不知道其他的味道是怎样的。”
“什么?”
路小蝉心想; 你到底是在什么地方长大的啊; 怎么会不懂味道?
“我尝过了每一种味道; 我对他说这些都是甜的; 我都喜欢。他就生气了; 说我敷衍他,一整天不理睬我。”
路小蝉想了想,也许就是舒无隙没有尝过味道,所以把各种味道搞混了。
“无隙哥哥; 你知道什么是甜味吗?”
“我不知道。那天他喂我吃了一颗糖,对我说‘这种心里面觉得高兴; 还想一直含着的味道就是甜味’。”
“糖当然是甜的。”路小蝉挠了挠耳朵; 心想到底是哪儿出错了呢?
“可是,只要是他喂给我的; 我都觉得心里面高兴,都想一直含着不要消失,难道它们不都是甜的吗?他为什么要生我的气呢?”
舒无隙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眷恋,一点不舍,还有一直以来的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路小蝉的眼睛却烫得很。
“那你有没有对他说呢?告诉他‘因为是你喂给我的; 所以我吃什么都觉得是甜的’。”
“我没有说。因为我说什么他都嚷着要回家。”
路小蝉把自己的膝盖抱得紧紧的,闷着脑袋说:“那以后再见到他,一定要把这句话告诉他。他不会生你的气,只会后悔当时没理你。”
“真的吗?”
“嗯,真的。”路小蝉故意侧过脸去,怕舒无隙看见他的眼睛就快掉麻油了,用袖子用力抹了一把,又问,“就这个你不懂吗?还有其他的吗?”
“还有,我陪他玩捉迷藏……”
“等等,你还会和人玩捉迷藏?你等的那个人是个小孩吧!”
“他有六百年的修为。”
“哦……那就是个老人家……我听人说,老人和小孩儿都一样,要人哄着。”
“可我不会哄人。”
路小蝉歪了歪嘴,心想什么啊。
你还不会哄人?你多会哄我啊!
“你怎么个不会哄人法?”
“我每一次找到他,他都很生气。”
“我估计吧,是出在你找到他的时间上。你是不是每次都让他猫了很久,腿都麻了,还没找到他呢?”路小蝉摸了摸下巴,很有经验地说。
“不是,我每次他一躲好,我就立刻找到他了。”
路小蝉这就不明白了:“什么?立刻就找到?你们玩捉迷藏的地方肯定特别小吧?我跟你说啊,捉迷藏这个游戏,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你找到他的过程不能太长了,让人猫在那儿难受。也不能太短了,完全就享受不到被你寻找的乐趣啊!”
唉,兄弟啊,我都想给你鞠一捧同情泪了。
你这样子,我估计你等的那个人真被你气得再也不愿回来……跟你玩捉迷藏了。
“他的灵气和别人的不同,我闭上眼睛都知道在哪里。而且我每次都想立刻马上就再看见他,可每次他被我找到了就不高兴了。他大概不想看见我吧……”
舒无隙的声音还是那样,听着一点波澜都没有。
路小蝉甚至可以想象,那一刻的舒无隙把对方找到,心里怀着怎样言语不得表达的喜悦。
也许他的脸上没有笑意,也许他的声音也是硬邦邦的“我找到你了”,所以那个被他找到的人是多么的不甘心和不耐烦啊。
“无隙哥哥,下次你再和他玩捉迷藏,你就稍微让他多躲一段儿时间,如果他被你找到了还是不高兴,你就把心里话告诉他‘因为我想立刻就看见你啊’。”
“原来是这样。”舒无隙仿佛在沉思。
路小蝉却觉得他很可爱,这样的事情竟然都能让他困扰和想不明白。
“那么小蝉,一千三百七十二年够不够长?我让他躲了这么久再找到他,他不会再生我的气了,对吗?”
那声“对吗”和舒无隙平常冷淡的语调不同,轻微地上扬着,就像某种期待。
而此刻,路小蝉的心头也有了某种期待,因为舒无隙说过,他们是故交。他隐隐觉得自己就是舒无隙口中的那个他,否则舒无隙此刻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
但是如果问舒无隙“我是不是你等了很久的那个人”,他若是回答“不是”,路小蝉知道自己会哭出来。
“他会很生气的。”路小蝉说。
“为什么?”
“因为一千多年太久了,你就该立刻马上找到他。”路小蝉的唇角勾了起来。
“可是你刚才不是还说……”舒无隙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点,虽然只有一点点,路小蝉知道他着急了。
也许是着急辩解,也许是着急其他的。
“因为如果我是他,我一定会想立刻马上见到你。”路小蝉歪着脑袋,他这辈子说话没有这么认真过。
“所以,我果然又错了。”
路小蝉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手腕上的锁仙绫立刻就被拉紧了。
“你要去哪里?”舒无隙仰起头来,路小蝉觉得他的表情一定像孩子一样。
“没什么啊,我就想起来动一动,老这么坐着多累啊。要不你带我下去走走吧。”
“好。”
街市上人很多,明明两人之间系着锁仙绫,舒无隙却收的很紧,可是每当路小蝉就要撞上他的时候,他又会用另一只手挡住路小蝉的肩膀。
路小蝉已经无所谓他不让自己碰到的理由了,因为除了这一点稍微不如人意,路小蝉觉得舒无隙哪里都特别好,就连话短都是优点——直截了当不费劲儿啊!
他们路过一个凉茶小摊儿,路小蝉想到自己最近吃的东西都是烤饼、烤肉什么,容易上火,他脑门儿上都长了一个小豆子了,于是对舒无隙说:“无隙哥哥,可以给我买碗凉茶,消消火呗!”
“嗯。”舒无隙递出了几文钱给卖凉茶的大娘。
大娘舀了一碗,舒无隙接过来,端给了路小蝉。
路小蝉吹了吹,只抿了一小口,就苦得他小脸皱了起来。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了碗:“要不你尝一尝。这个就是苦的,从舌头尖儿到喉咙里都特别难过的味道。”
有这么明显的苦味,舒无隙应该能把它和其他味道分开。
感觉到碗的另一头微微向下压了一下。舒无隙大概饮下了一小口。
“它不是甜的吗?”
“甜的?你舌头是真有问题吧。”路小蝉抿了一口,还是那种腮帮子都跟着发苦的味道。
“因为是你喂给我的,我想要一直含着,所以……不该是甜的吗?”
路小蝉愣了愣,随即笑了:“你还学的挺快的啊!我才教你一遍,就说的溜溜的了!既然是甜的,你还想喝,那就再多喝几口啊!”
他本来是开玩笑的,舒无隙真的低下头,又喝了一大口。
路小蝉不知道怎么的心疼了起来,把药碗往旁边一挪:“可不能再给你喝了!你这一看就是不上火的主儿。剩下的都是我的了!”
路小蝉把那碗凉茶咕嘟咕嘟喝了个碗朝天。
擦了擦嘴,他忽然发觉这苦到让人想哭的凉茶,回味是一阵绵甘。
将茶碗还了回去,路小蝉往麓蜀背上爬。
这十几日下来,他们之间也有了种默契,只要路小蝉抬起右腿,舒无隙就弯下腰,扣住他左脚的脚踝,往上一抬,轻而易举就把路小蝉给推了上去。
路小蝉刚要低下头说话,舒无隙就把他别在脑袋后面的面具翻到了正面,轻轻压在了他的脸上。
他还是不高兴别人看见路小蝉的脸。
“舒无隙……”
“嗯?”
“你说我还能长高么?”
路小蝉心想自己总不能一辈子扒拉不到麓蜀的背上,都得靠人推他一把吧?
“会的。”
两个字而已,路小蝉听了心里欢喜。
“但你现在这样最好。”舒无隙又说。
路小蝉晃了晃锁仙绫,笑了起来:“现在这样怎么可能最好?你不可能一辈子扶我上马吧?”
“有何不可?”
路小蝉愣了愣。
他从来不信一生一世的承诺。
老叫花子说会带着他这个拖油瓶一辈子,还不是吃了颗花生米就嗝屁了?
任二娘也对着屠户王大勇发过誓,一辈子不再水性杨花,还不是到处留情?
一辈子太长,变化太多了。
但是如果舒无隙是仙门宗圣,得道了自然长生不灭。
路小蝉的一辈子对于舒无隙不过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如果是我的一辈子,应该还好。”
等他成了皱巴巴的老头子,舒无隙大概还是现在这副模样。
“我说的,是我的一辈子。”
舒无隙的声音不大,路小蝉却听得清清楚楚。
隔着齐天大圣的面具,路小蝉知道自己的眼泪落下来了,有的就粘在了面具里面,有的滑到了下巴上。
路小蝉知道,舒无隙和老叫花子不一样,和壬二娘之流更加不一样。
他说的一辈子,就是真真切切的一辈子。
自己莫不是拯救了苍天大地,才有了舒无隙为他鞍前马后。
他们离开了这个镇子,又行入了山明水秀之地。
路小蝉的耳边是虫鸣鸟畅,就连吸入肺腑的气息都清新中带着几分灵秀。
渐渐地,他闻到了属于中药的味道。
但是这种中药味道和他路过药材铺子闻到的不一样,并不会浓郁到一下子让人联想到病痛之苦,而是袅袅清灵,腾烟而起,化作晴雪坠落在路小蝉的鼻尖。
他忍不住拉了拉锁仙绫:“舒无隙!我们是不是……是不是快到太凌阁了?”
“嗯。”
舒无隙的一声应和,让路小蝉没来由紧张起来。
那可是太凌阁啊!天下医道正宗,医圣离澈君的仙门!
路小蝉想象着亭台楼阁在仙灵宝境中若隐若现,医仙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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