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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依然有我的传说-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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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安侯咽了口唾沫,吞下了滚在喉咙里的几个字,背脊早已被冷汗打湿,此时他唇色发白,哆嗦半天却没说出一个字。
  而刘大学士也不禁眼角泛红,叹道:“此酒,必将被载入千百诗词文章,被万千文人传颂,永世流芳!”
  事情发展到这份上,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万长鹏如坠冰窖,他不敢对堂上百官发作,只敢将怒火烧向附近两人。阴鸷的目光一转过去,就见两人同时望了过来,又同时勾起唇角,就连弧度都一模一样。
  而笑容中的含义也能轻易解读,无非再说——你输了,你完了。
  逆子!!!
  万长鹏脑子一热,烧断了理智,就算他将被寒水吞没,也要拖着两人一同沉沦!
  “侯爷!各位大人!杏花村酒其实是万家的酒方,是他们偷走酒方,想要害万家!”
  万长鹏“噗通”跪地,凄声喊道,等喊出口,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最先是有些害怕,可一想主意其实还不错?反正陈家人除了这俩孽种都死绝了,既然死无对证,当初他又小心的扫了尾不怕被查,更将陈氏泼了一身污水,如今想怎么说都可以!
  永安侯本还处于后怕中,此刻又被万长鹏的喊声吓一跳,当即脸色难看道:“你们万家的方子他们如何偷得?莫非天底下的酒方都是你们万家的不成?”
  万长鹏听出永安侯的不耐,急道:“侯爷!陈景陈秦是小人先夫人陈氏所出,乃万家嫡子!但陈氏没有妇德,妒恶乱家,已被小人休弃。陈景和陈秦为了报复小人,便偷了酒方逃出万家,又擅自改了户籍。因此,小人也是今日才知真相!”
  如此神转折,园中所有人都怔住了。
  “呵呵……”带着讽意的笑声突兀响起,只见陈家兄弟中的陈景道:“万老爷,你说杏花村酒乃是万家酒方,为何万春酒坊却一直没有酿出来?你既为皇商,上供的酒必是万家最珍贵、最稀有的酒,杏花村酒与万春酒高下立现,是你尝不出来?还是故意欺君?”
  万长鹏没想到以前老实本份的大儿子变得如此能说会辩,加上众目睽睽之下他有点怯场,好半晌才吐出一句,“杏花村酒的方子被先祖秘密收了起来,我也刚发现,谁知一找到就被你们偷了去!”
  景岳:“那你也看过酒方了?既然你说是祖传之方,这么重要的方子你总该记得一点吧?不若说来听听,咱们当场比对,万老爷总该识字吧?”
  万长鹏:“你——”
  “够了!”永安侯怒道:“此处可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万长鹏刚才一番表现,傻子都能看出来酒方与他无关,但永安侯还是出于好奇问了句:“陈景晨秦,你们的酒方从何而来?”
  景岳:“是我们回到老家,收拾屋子时无意中发现的。”他话锋一转,“诸位大人,草民要告万长鹏!一告他为求酒方,勾结官吏逼死草民外祖父,二告他宠妾灭妻逼死原配,三告他以庶充嫡,将草民和弟弟逐出万家!如此无德无义、狼心狗肺之徒,怎配为皇商?”
  众人又是一惊,怎么先是老子告儿子?现在儿子又要告老子?
  要知道儿子告老子名声可不好听,虽然本朝不兴什么子告父先挨板子那套,但在世人眼中仍属于不孝,除非当爹的真是大奸大恶之徒。
  堂上刘大学士多年前曾在刑部任职,又素来公正廉洁,他听说事涉人命,立刻追问道:“你说的可是真?”
  景岳:“草民不敢诬告。”
  刘大学士:“具体为何,你细细说来。”
  景岳便从万家如何发家,又如何逼死陈家人,如何在陈氏死后还给她泼脏水的事一一道来。
  “当年咱们兄弟俩被赶出万家,已是走投无路,无意中发现了一份酒方,只当是上天留给我们以及陈家的生机,于是费尽心思酿出杏花村酒。我们向万春酒坊下战帖,也是希望能为陈家正名,没想到他连杏花村酒也想贪。”
  景岳做出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草民愿意公开杏花村酒酒方,但绝不肯让万家再有机会借陈家酒牟利,并且倒打一耙!”
  刘大学士还来不及说话,只听“啪唧”一声,万长鹏晕了过去。
  他虽是晕了,但并不能阻止事态的发展,有刘大学士插手,衙门很快受理了此案。
  最终,万长鹏逼害人命、宠妾灭妻、以庶充嫡三罪并罚,秋后问斩,万家家产九成分给陈景、陈秦两兄弟。同时,万春酒坊皇商的名头也被夺走,并且禁止他们再使用陈家酒方酿酒。
  原本被扶正的妾依旧为妾,只能守着万家一成家产度日,这笔财产不算少,但对一个坏了名声的弱女子而言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景岳与秦燕支也如之前承诺,公开了杏花村酒的酒方,并将所得家产全数捐出。此举赢得上下一片赞誉,杏花村酒的名声也随着这件案子达到鼎盛,最终被选为贡酒。
  两人正式成为皇商当天,忽然感觉身上的因果解了,金光彩霞从天而降,两人转眼消失不见,只留下了杏花村酒永世的传说。
  ——
  秦燕支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张稍显陈旧的供桌上,桌上燃着香烛,正前方有一座泥塑的佛像。
  他脑子有些昏蒙,于是揉了揉额头,又突然察觉不对,哥呢?
  秦燕支四下里一看,这是一间山野小庙,庙中只有他一人。
  “哥!”
  他喊了一声,没有任何回答。
  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他们从幻境里出来,哥哥就不见了?
  秦燕支几步冲到庙门口,猛地推开了破旧的门扉,一股狂风吹了进来,卷着几片落叶。
  他眯了眯眼,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银色的闪电划破黑夜,让人无端端感觉不祥。
  秦燕支心中更急,眼见豆大的雨点打下来,他匆匆往外跑去,也不知要去哪里,他很担心哥哥遇上了危险!
  然而他没跑多久,却缓缓停下来。
  滂沱大雨迷蒙了视线,不远处,隐隐可见一道纤细的白色人影,秦燕支呼吸一窒,“谁在那里?”
  对方并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走了几步。
  人影渐渐清晰,对方青丝如瀑布,雨水仿佛珍珠般从他的发间滑落。青年星眸玉颜,挺拔若竹,一袭湿透的白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形。
  他就这么静静立在雨中,苍白的脸上有一抹不正常的嫣红,对秦燕支道:“燕支,你还不过来?”
  秦燕支一惊,快步跑了过去,“哥!”
  谁知他一到景岳跟前,对方身子一软,就往他怀中靠来。
  “哥?”
  景岳轻声道,“燕支,我好像受伤了,你抱我吧。”
  秦燕支心慌不已,一低头,恰好见到雨水从景岳光洁的额头滑落,沾湿了纤长的睫毛,仿佛一滴眼泪。
  此刻的景岳眼角微红,眼神像一把勾子似的勾住他的心神,淡粉的唇珠圆润饱满,让他喉咙发紧,即便身处狂风暴雨中也依旧感觉到燥热。
  秦燕支忽略心中一抹异样,将景岳拦腰抱起。
  一双微凉的手缠上了他的脖子,秦燕支顿时浑身发麻,脖子更似有火在烧,他快速将景岳抱回庙中,再小心翼翼地放开。
  “哥,你哪里受伤了?”
  景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扯着他衣袖的一角轻轻晃动,“你也累了,我们坐下吧。”
  那一下一下,就像羽毛扫在秦燕支心上,他胸口“噗通”直跳,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既陌生,又有些难以言说的期待。
  他像个提线木偶般,跟着景岳慢慢走到供桌前。
  景岳转过身,对他笑了笑,指着地上的蒲团道:“你坐。”
  秦燕支坐下,就见景岳也跪坐在他身旁。
  烛火照着对方清隽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景岳耳垂上那颗浅淡的红痣,在此时看来竟有几分妩媚。
  他避开眼,又问道:“哥哥到底哪里受了伤?你总不说,我很担心。”
  “这里。”
  景岳微微扯开衣襟,露出了白皙精致的锁骨,又拉着秦燕支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秦燕支如遭雷击,像被烫了般抽回手,哑声道:“你做什么……”
  他见景岳一笑,又轻轻贴上来,声音似远似近,又似响在他灵魂深处,“做你喜欢的事,好么?”
  ……我喜欢?
  秦燕支眼中透着茫然。
  景岳的唇离他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吐息,似乎下一刻,就能触碰……


第98章 
  “锵——”
  随着一声清越剑鸣,细细的血线从景岳额头向下延伸,他的身体瞬间裂成两半,化作灰烬。
  秦燕支极速喘气,眼中的世界就像被风拂过水面的倒影,泛起层层涟漪,下一刻,他坠入了黑暗。
  同一时间,大世界。
  “本我”秦燕支猛地睁开眼,他胸腔剧烈跳动,浑身血气上涌,素来凛若寒霜的脸上也染上潮红。
  他克制地深吸了两口气,才渐渐平复下来。
  随即,他目光移向景岳,对方仍在入定,显然不知道秘境中的秦燕支经历了什么?否则……
  秦燕支敛下眼,不由庆幸,但一想到独属于他的旖旎幻境,又沉重起来。
  “他我”或许一时糊涂,但他从最初就很明白,“他我”遇上的只是幻心阵而已。
  幻心阵营造的幻象并非由心魔而起,但却是心魔的隐患,也是潜伏在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意念。
  而“他我”的意念,或者说欲念,竟然是景岳!
  “本我”的纠结,秘境里的秦燕支一点也感觉不到,他此时刚刚苏醒,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
  “醒了?”
  秦燕支一僵,抬头就撞进了景岳漆黑的眸子,一瞬间,各种香艳的画面占据他的脑海,秦燕支快速低头,心中又羞又愧,还有一点点莫名的酸涩和委屈。
  “怎么了?”景岳见他神色不对劲,奇怪地追问。
  秦燕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在反省自己为何一开始没发现不对?
  哥哥法力高深,又怎会被雨水淋湿?何况,哥哥素来将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又怎么可能披散着头发?更不会露出那种……那种奇怪的神态。这么拙劣的幻象,他居然也差点儿着了道!
  “燕支?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景岳有点急,他们一从幻境里出来,秦燕支就突然晕倒,期间怎么唤都唤不醒。他正一筹莫展,秦燕支却又好了,只是人古古怪怪的。
  “有问题!”蓝凤忽道:“叽叽从他的表情中读到了心虚和愧疚,景景快问他,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景岳眉一挑,他也认为秦燕支十分反常,于是顺嘴道:“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咳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猛咳,差点儿把秦燕支心肺给咳出来,他急道:“没、没有!”
  只是说话时,脸色红得像涂了胭脂。
  景岳微微眯眼,他本来是随口一说,可秦燕支的表现嘛……呵呵。
  秦燕刻意隐瞒了一些内容,简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就出现在一间山野小庙,遇见了个和哥哥生得一模一样的幻象,他……我、我后来就把他杀了……”
  景岳只当秦燕支心虚是因为杀了身为幻象的“他”,便没再追究。很显然,秦燕支刚刚陷入了另一个幻境中,可为何只有秦燕支一个人中了招?
  他忽然想到天罗道人曾说,六轮秘境中有诅咒,进入的人很可能就此昏迷不醒,莫非也是像秦燕支一样,突然跌落某个幻境,又难以勘破?
  “哥,我们这是到了第四层?”
  秦燕支的问话拉回景岳的注意力,他点点头,抬头往上看,“地图上记载,第四层天地倒悬,浮空有一座斗兽场,应是此地了。”
  “哦,对了。”景岳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刚刚从幻境里出来,身边就有这么个瓶子,装了两枚南翁仙丹。”
  秦燕支:“那是什么?”
  景岳:“一种能帮助修者延寿一千五百载的稀世灵药,你我暂时用不上。”
  这时,不远处有人道:“景掌门,秦道友!”
  两人一转身,就看见青云谷的王迎风领着个弟子走过来,外表看上去颇为狼狈。
  王迎风见景岳两人头发丝都没乱一根,语气酸溜溜的,“二位似乎颇为顺利?”
  景岳:“你似乎不太好。”
  王迎风:“……”
  他是很不好!他们在第二层一连找了六十多个洞穴才进入第三层,期间一名弟子还被凶兽所杀!万幸的是,第三层幻境挺简单,可他们不小心中计,又失去了一名弟子!如今四人只剩下两人,倒是和小寒云宗一模一样了。
  只是,小寒云宗人马齐全,他们却折损了一半。
  “咳,景掌门,”王迎风拱拱手,“您已看过青云谷的地图,应该知道第四层极为凶险。”
  景岳点点头,地图上说第四层的敌人经常使出前所未见的功法,上一回要不是青云谷有位弟子谨慎,没有直接进斗兽场,只怕青云谷会全军覆没。
  王迎风:“我想,不若我们合作?虽然不知道咱们人一多第四层会不会有什么变化,但若是单枪匹马上阵,恐怕……”
  “加上我一个。”
  王迎风:“原来是许仙子,你也来了。”
  只见许风兰背着个天水殿的弟子走来,后者好像陷入昏迷中,一点反应都没有。
  王迎风一惊,“难道这位仙子中了诅咒?”
  许风兰苦笑,“刚走出第三层她就晕倒了,想必是吧。”
  “唉……”王迎风叹了口气,“既然许仙子也来了,要不我们再等等其他人?”
  他眼睛看着景岳和秦燕支,见两人没有反对,暗自舒了口气,毕竟现在看来,小寒云宗的二位才是最强的战力。
  他们一连等了十来日,又等到了慈航门永明、永清,以及菩萨宇的赵影,但天罡教却一直无人来,众人也没心思再等。
  由于天水殿晕倒的弟子一直未醒,过了几日突然停止了生机,因此,这次上斗兽场的一共是八人。
  他们乘坐飞行法器来到斗兽场,鼻端立刻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众人都不自觉安静下来。
  此时斗兽场空无一人,却在一瞬间亮起许多道光柱,等光柱消失,场中竟然多了二十多道身影,其中有人,也有凶兽。
  蓝凤害怕地躲进景岳怀中,秦燕支则靠他更近,这时,青云谷两名弟子突然道:“师、师叔?”
  所有人为之一愣,见王迎风愕然地盯着场中一名道士,景岳问道:“他是你们师叔?就是上回秘境开启时最终留在这里的那位?”
  王迎风:“是、是他!”
  景岳眼神一变,难道说,眼前这些看上去已无神智的对手,都曾经死在了斗兽场?其中一些人装扮颇为古怪,还有那些凶兽,都不像是昊天界所有,也就是说,这座无根秘境其实也对其它小界开放?
  不等他想明白,对手已齐齐朝他们攻了过来!
  景岳见王迎风还傻站着,忙道:“他已没了神智,却还被困于秘境中不得解脱,你们想与他一样么?”
  王迎风表情瞬变,大吼一声,眼眶通红地冲了上去!
  场面陷入一片混战,能走到第四层的人,要么运气特别好,要么实力绝不弱,二十多人或者兽虽已没有意识,但仍保留着原本的攻击能力,一时间水火翻涌,飞沙走石,昏天地暗,好似修罗场。
  期间陆续有人受伤,也有人渐渐灵力不支,就连景岳都稍显疲惫。
  他转眼看向秦燕支,对方虽说筑基期内无敌手,但不代表五六个筑基期围着打也能轻松自如,此时颇有些受束缚。这秘境仿佛自有智慧,能感应到景岳与秦燕支战力最强,竟然安排了十余人围攻他俩。
  不远处,一把飞剑朝景岳射来,半途又分化为十六把,景岳镇定地避开,同时引水成冰刺向一名道人,孰料对方的身体如铜筋铁骨般坚硬,冰刃就似以卵击石,一碰上便碎成了粉末。即便如此,景岳仍旧不慌不忙,他将四周水汽化成一颗颗水球,砸向道人。
  道人闪避水球时,并未察觉水汽已悄无声息地钻入他毛孔,皮下,血液。
  景岳再一次催水化冰,尖锐地冰棱从道人体内长出,由内而外破开他的身体,道人轰然倒地,缓缓消失。
  另一边,秦燕支虽无完整剑术,一招一式也没什么规律,但他仅仅是凭直觉,就能选择最适宜、最完美的一招。他越斗越凶,一剑好似变作十剑百剑,旁人甚至看不清他的人,只能看见凌厉的剑光,而剑光过后,总有对手化作飞灰。
  “小心!”
  秦燕支突觉下腹一痛,就见一枚七寸长的蛇钉刺进他皮肉,但蛇钉后半部分却被一只手死死握住,因此没能给他造成太大伤害。
  “哥!”秦燕支看见蛇钉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景岳手掌,鲜血正一滴滴落下,心里急得不行。
  “没事。”景岳用力拔出蛇钉,哪知蛇钉却缩小了几寸,像只蚂蟥般黏在他手上,还试图钻入他的伤口。
  他感觉体内精血沸腾,血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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