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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浪漫[ABO]-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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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于谨慎,这次行动事先封闭了周围所有的跃迁点,虽说范围仍然很大,但那披海棠舰短时间之内不会离得太远。
  上次应对海棠舰监测系统的方法已经灵验,席来轻车熟路打开了内部通讯,只等着海棠舰过来咬饵。
  第一发能量炮呼啸而至时,独立军的星舰已经瞬间切换了护盾系统的频率,完好无损不说,被捕捉到的通讯信号剥去伪装,沿着信号的来路追踪而去。
  过了五秒,席来:“找到了。”
  白盐惜字如金,抿着唇开启了短途跃迁。
  短途跃迁说到底耗费能量大,跃迁滋味并不好受,他面色不改,跃迁而出的一瞬定位到了对方的指挥舰,当头轰了一发能量炮。
  海棠舰均是H17,各项性能都在良好以上、优秀未满的水平,指挥舰接下能量炮,护盾当即告损。
  就在指挥舰被两翼包围将要退至中间位置时,席来的001横空出现。
  他向来喜欢炫技,舰体极薄的游隼几乎是滑着海棠舰的两翼生生插进了对方的队列。
  只一艘001并不能改变局面,可001在突进的过程中打开了能量罩,实体化的蓝光虽然也遭受了重创,但为后来的星舰强行打开了一条通道,直取海棠舰群的核心。
  席来和白盐本就是同班同学,读书时就几次合作,荒乱的中间那十几年,两人的情报也都忠实记载了彼此的作战手段。
  到了此时,内部通讯几乎就是摆设。无需任何话语,独立军和先锋队的配合就像排练了数千次一样,攻防间井然有序,你退我补,将海棠舰群困在了这片星域。
  001事成之后已经退到了大后方,席来想起还连着的通讯,哼了一声。
  白盐从发现毕维斯复活起就冷着张脸,听他哼声久违地换了一副和煦表情:“直接杀,还是问清楚再杀?”
  席来:“杀吧。”
  海棠舰都被围在了中央,护盾系统被控,能量罩也破损得七七八八,着实没有什么还手之力。
  白盐心狠手辣,直截了当用了大屠杀的手法,连舰带人毁得一干二净。
  只是……死亡名单里仍然没有毕维斯的数据。
  他好像自那个不足一平方米的空间凭空蒸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外界已经维持沸腾几十个小时,这锅热水冒出泡的人似乎是占了上风,可始终安静的水也是沸水,没人敢小觑毕维斯的布置。
  吴誉悄无声息了许久,信息小组仰赖他,把副线的详情打包发送了过去,终于有了回音。
  他直接选了视频通讯,神情沾了些喜悦:“找到下线的办法了。”
  席来抬了抬眉,示意他继续说。
  吴誉的笑带了几分长辈的宠溺,他说:“毕维斯的复活说到底还是依托海棠,总端下线虽然连带着他的数据也隐匿起来,不过还是可以找得到的。”
  席来反应过来,吴誉不就是人体总端吗?只要监测吴誉的数据,就能抽丝剥缕,找到仍然利用海棠母体活跃的植入者。
  现如今,植入者只有两个人,吴誉是一个,剩下的那位就是毕维斯了。
  吴誉将自己的海棠连接进了数据处理器。
  而自从海棠总端下线,外界的其余植入者正随着各基站的陆续下线剥离海棠。
  只需要一点耐心,也需要一些时间,等候就是。
  为了分担吴誉的压力,信息小组也接收了一部分权限,在不知名的星域,亮起的星舰里静悄悄地过滤着数亿个生命数据。
  吴誉比信息小组的速度更快,他轻巧地拔开连接线:“我这边没有检测到可疑数据。”
  那就在信息小组那边了。
  双方的视频通讯没有断开,吴誉手头仍然还有些未完的工作,他似乎是完成了一小节,抬手升了个懒腰,余光看到时间,轻轻喊了声席来的名字。
  席来应了声,歪着头等他说话。
  吴誉突然语结,顿了几秒才说:“独立要塞日出了。”
  “哦,那个时间是恒定的,刚才提醒你了吗?”
  吴誉摇头,他用自己手臂的影子在墙上圈出一块区域:“看到了吗?是朝阳。”没等席来回答,他又说,“你那里看不到吧,那我把朝阳送给你。”
  “独立要塞都是我的,太阳自然也是我的,你把我的所有物送给我?”席来笑眯眯地找到他圈出的朝阳,暖色的光斑停在墙壁中央,确实是份漂亮的礼物,“替我收好,回来找你要。”
  信息小组几分钟之后也完成了数据的筛选,只剩下不到十个疑似数据,他们叫了席来。
  席来懒洋洋地起身挪了过去,看着数据的个数逐渐减少,他走了个神,脑子里还是刚才的朝阳。
  组长却“咦”了一声:“应该剩下两个数据啊?”
  他挠了挠脑袋,还没有想通为什么筛选出的数据只有一个,就看剩下的那个数据亮了亮,也从屏幕里消失了。
  组长:“席团长,所有海棠都已经下线了。”
  这是件好事,毕维斯无疑也是海棠的植入者,全部下线,说明毕维斯的生命也走到了终点。
  席来笑了一下,身体猛地一坠,膝盖狠狠砸在了地上。他茫然回头,视频通讯还在连接状态,那点属于朝阳的光斑还是明晃晃的,屏幕里的人却不见了。
  信息小组的组长从未见过席来失态,这位传说中的团长向来是强悍形象,此刻却跪在地上没有起身的力气。他也意识到了什么,弯腰想扶的动作僵在原地。
  是那位……那位没见过面的天才吴誉……
  他们搞信息的总喜欢给自己套一个厉害称号,吴誉就自称天才。
  都是张狂的人,信息小组却对吴誉的天才称号心服口服。
  眼下,天才坠落了。
  一切结束了。
  以一个意外、又好像本该如此的方式,了结在了这里。
  大恸于心,莫能复言。
  席来感觉自己被一个熟悉的味道环抱着,膝盖的锐痛被包裹在一层发闷的真空层里,他努力吸了口气,还是没能缓解精神拉张到极致的痛楚。
  他下意识呢喃:“白盐……”
  白盐伸过来的手将他从窒息的状态拉了出来。
  席来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没亲眼看到吴誉离开,可在数百年前人类就已经学会用数据看待死亡。
  被筛选出的海棠植入者,第一个离开的就是吴誉,他用他的死终结了副线的复制,也结束了毕维斯的狂妄愿望。
  他是海棠的开始,也顺理成章做了海棠的结束者。
  席来深吸了一口气,脸色仍然煞白,灵魂却落回了躯壳:“他送我朝阳……这是他最后一句话,他不会说废话,朝阳是什么……我该去哪里取他送给我的朝阳?”
  太空坟墓自推出起就广受推崇,无风无雨,始终晴朗,是人们死后的好去处。
  不知是谁开了头,海棠的三位始创者喜欢把秘密藏在坟墓里,不知是信了当代人道德水平崇高不会乱盗墓,还是信了这里是保守秘密的绝佳场所。
  吴誉把朝阳藏在了太空坟墓里。
  从白意城中空的墓碑作为起点,往地下再走十五米,一个绝对看不见朝阳的地方,藏了一间实验室。
  席来从踏进实验室的一瞬,心如擂鼓,他不知什么在等着自己,冥冥之中又好像知道是什么。
  照明系统停在仿阳光这一档,白盐牵着席来逐渐靠近了实验室的核心区域。
  其实不用离太近,他们已经看到了朝阳。
  一个婴儿。
  还没有睁眼,长了一头柔软的黑发,在模拟环境舱里缓缓呼吸。
  席来低头看了眼终端,天气预报那一栏始终有以诺星的位置。
  即使以诺早已毁灭,可数据依然精准计算出以诺还存在的话,今日的日出时间。
  6:19。
  就是现在。
  作者有话说
  完结了,这是我写完的第一篇原耽,有很多不足之处,也有一些我喜欢的地方,谢谢陪着我写完这篇文的每一位小天使,我们下一篇再见~
  

番外 朝阳和春风
  奥格星经过短暂的夏日后,天气迅速凉了下来,因海棠而起的祸事也随之彻底走向了结尾。
  毕维斯并没有留下多么关键的涉事人员名单,奥格星的影子八部抽丝剥茧,循了危险实验室的轨迹翻出许多人。
  等真正结束一切,已经是最冷的时候了。
  比起独立要塞永远温暖如春的恒温系统,席来对奥格星长度并不对等的四季更喜欢一些,气温起伏越大,他越喜欢在这边留宿。
  前段时间白盐忙得焦头烂额,只能派陈欢监督他的日常生活是否循规,效果自然不大。
  眼下彻底牵出海棠幕后的一干人等,他松了一口气,亲自上手接管了席来的日常起居。
  ——席来不乐意。
  大概是被白盐监管的第二天,白部长出门开会,席团长光明正大地离家出走了。
  陈欢因为之前工作表现不佳,这几天格外狗腿,发现席来开了星舰出门,第一时间向白盐做了报备。
  白盐正开会,眉头挑了挑,只说知道了。
  往常的八部例会也是有事说事,但这段时间到底是事情杂乱,明的暗的都压在八部头上,例会再紧凑时间也没法缩得太短。
  今天不同,白部长在平时言简意赅的程度上再加三倍,刚过中午就散了会。
  人们正猜测这是又出什么事了,就看白部长选了001星舰准备出门,看来是大事。
  白盐没仔细推理席来去了哪儿,好像是心灵感应,他设定了目的地就开始闭目养神。
  比起担心,他更多的是了然于心。
  001没用多久就滑入了新以诺的官方停机坪。
  联盟并没有重组,奥格星暂时被迫领取了领头羊的身份,各方势力你推我阻,最终商量着选了一个条件适宜的星球重建以诺。
  新以诺刚起步,也永远无法还原出以诺星曾经的模样,但基础建设还是仿照了以诺的样子,用森林和设计感极强的建筑堆积出了一个“高级星球”。
  白盐轻车熟路往第一军校走。
  重建后的第一军校刚收纳了第一批学生,正是第一学年伊始,学生们还没到松懈的时候,校园里到处都是夹着终端匆忙赶路的学生。
  白盐逆着上课人流沿着熟悉的路走向了003咖啡馆。
  A班学生的课程与其他人区别很大,虽说涉及面极广,到底人少,为了师生方便,教室只集中在了一片区域。
  时间久了,学生们自然摸索出003咖啡馆是距离最近的栖息地,集多功能于一身,是特大号五脏俱全的麻雀。
  白盐这张脸在星际间可以畅通无阻,他刚进门,吧台后的服务生就下意识地向下一蹲,蹲了一半想起敬业二字,又站起来点,露出眼睛,抬起食指,往里指了指。
  他往周围看了一圈,发现新一届A班学生也大都恨不得将头埋进桌子里,对自己鬼见愁的身份有些迷茫,迅速顺着服务生指的地方走了过去。
  席来早注意到他了,往里边的位置挪了挪,刚挪好白部长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两人太亲密,席来连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都不用问,只捧着杯子“咕咚咕咚”喝水。
  沉默了大概三四分钟,白盐问:“晚餐想吃什么?”
  席来:“B餐。”
  白盐起身点餐,又端过来,闷头吃了多半,手从桌下伸过去握住了席来的手。
  席来已经到了孕中期,小腹有明显的弧度,军装不适合穿,他也没旁的日常衣服,胡乱裹了白盐的大衣。两层外套都极合身,扣子自然扣不上,他就坦荡荡地露出圆圆的小腹。
  白盐:“买新衣服穿吧。”
  席来埋头吃饭,不理他。
  白盐又多问了几句,席来仍然沉默。
  沉默的人心里纳闷,他情绪反常有一段时间,不自觉晾着白盐。席来自认不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他心里顶着不愿意说话,嘴上硬声硬气“嗯”了一声:“还有什么事?”
  “没事。”白盐用力握了握他,飞快地刨完盘里的饭,“一会儿回家还是回……”
  “奥格……”
  回程席来还是不说话,情绪几乎跌入了谷底,他恹恹地靠着指挥台在地板上盘腿坐着,忽明忽暗的灯都格外扰人。
  刚降稳,他就迫不及待地跳下星舰,头也不回地往白盐的宿舍走。
  这样的局面维持了一周,席来觉得全世界都烦人。
  白盐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比起闷头纳闷的席来,他生理知识还是要广一些,默默地给自己开了张空头假条。
  事情爆发在一个正常的冬日午后,白盐在办公室批同意书,个人终端的提醒音刚响,他了然于心放下笔,在假条上写明日期,整好桌面离开了办公室。
  白部长的办公室再次开放已经是五天后,他倒是一如往日的平静,但还是瞒不过周围的人,熟人都知道他这五天是用去做了什么。
  众人不敢在白盐面前开玩笑,到了席来跟前胆子就大了些。
  席来去八部接白部长下班,遇到的人都眼含暧昧地问好。他知道是因为什么,不过他向来脸皮厚,表情连一丝一毫的破绽都没有。
  送走熟人,席来双膝稍微分开了点坐在八部的会客厅。他腹间盖了块毛毯,但不像其他人是做遮挡用,单纯是提防白部长的“过度”关心。
  果不其然,白盐刚出传送台,视线就在席来的着装上转了一圈,看他穿暖没有纰漏才松了眉头。
  席来小声抵抗:“我心里有数,你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白盐点头承认:“你说的是。”
  席来的笑意立马跃上眉头:“那把防护等级降一降?”
  白盐的眉头也动了动,不过是皱了起来:“上次身体检查……”
  他话没说完,席来已经面无表情地捂上了他的嘴,语气毫无波澜:“我知道了,你不用继续说了。”
  白盐随即像他刚才那样,笑意轻巧地挂在眉梢,还不安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掌心。
  冬日正盛的时候,白宅还是暖融融的,距离席来腹中孩子的出生还有不足三个月。
  朝阳也已经回家三个月了。
  时间虽说已经褪下了严苛的面纱,但还是给不急不缓的人们冷不丁敲一下警钟。
  确切地说,白盐和席来并没有为未来的孩子做好万全准备。
  起码此时,朝阳还是没有官方姓名。
  席来叫他小朝。
  男孩听到小朝时会抬起头笑一下,一头柔软的黑发随着笑声晃起温柔的弧度。
  席来叫小朝。
  小朝笑笑地应答。
  两人坐在阳光里都温柔得不可思议。
  ——这是白盐最喜欢的场景。
  他是家中的一员,可他经常将自己置于旁观者的位置。
  爱人和孩子都被盛在他深邃的眼底,仿若那是世界上最令人安心的地方。
  席来有时会叫他加入进来。
  最近发现了白盐的这个喜好,只在小朝“咯咯”笑时对白盐做个鬼脸。
  等到第二年的春天,奥格星短暂的几日春光里,小朝的弟弟出生了。
  席来说一个孩子是朝阳,另一个孩子是春风,都是再好不过的象征。
  春风比起小朝,眉眼处更像白盐。
  也爱笑,笑起来隐隐约约有席来的影子在。
  不笑时冷着一张脸,小小年纪有一些白盐在外八面威风的样子。
  春风周岁那天家里有人来采访,他警惕地看着陌生人,还不会走,颇无助地躺在床上,两只手不忘捂了眼睛蒙蔽自己。
  小朝已经能跑能跳,没春风怕生,抡着两条短腿楼上跑楼下,时不时抱着摄像机交流一番情感。
  白盐知道春风的性子,得空趴在床边,给小儿子递了自己的小指以示安慰。
  春风还是不笑,板着一张严肃的脸,心里已经哭成了雨季。
  席来结束了自己的部分,边拆领结边往进走,他注意力都在难缠的领结上,没注意床上的小人。
  春风焦心,在床上“嗷嗷”着爬了几下,胳膊一撑,白盐下意识扶了他一把。春风用眼神向爸爸道谢,试探着软脚走了几步,磕磕绊绊地“冲”向席来。
  席来感觉声音不对,抽了余光关注了一下小儿子,他喜笑颜开,蹲在地上张开怀抱,满足了小儿子投怀送抱的愿望。
  他眼睛比怀里的小孩还亮,因为激动眉头高高挑着:“你看到了吗!”
  白盐点头,学他的样子张开手:“春风,到爸爸这儿来。”
  春风倒是听见了,回头看了眼白盐,又将头埋进席来怀里蹭了蹭,觉得累了,干脆利落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等不及冬天再来,席来去墓园向吴誉分享喜悦。
  他掰着指头回忆,小朝周岁时口齿含糊地喊爸爸,春风周岁时学会了走路。
  席来从来都是最了解吴誉的人,他唠唠叨叨说了许多朝阳和春风的事,又突然止住了话。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太空坟墓也加入了微风计划,此时正有风吹来。
  像吹散所有尘霾的风。
  席来在这阵风里呼了口气,大大咧咧地扶着墓碑站起来。
  不像最开始的样子,这片空间零零散散立了好几个人的墓碑。
  吴誉、伦恩和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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