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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公爵之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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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尔松了一口气,扶着昏迷的安吉莉亚,对奈特说:“完全可以。”
“对了,我还得消除她的记忆。”奈特把手伸到安吉莉亚的额头,整个过程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至于你,我的小姐,闭上眼,我想你是会遵守约定的人。”
她闭上眼,然后陷入幻觉式的巫术中,她确实担心那个名为奈特的男巫会伤害她和安吉莉亚,但是她从来不会恐惧。
巫术给人繁杂的感觉,使人浮想联翩。好像有光和水包裹卡罗尔的身体,这温柔酥麻的感觉汇集在男巫的指尖。它压着眼皮,暧昧地画某种符文,而与之同在的是沉闷的药木香。
突然,卡罗尔感觉被人推进一个温暖的水池,那些粘液质的东西包裹她的魂魄。
接着,她醒了。她在自己的睡床上。
安吉莉亚告诉卡罗尔,她在森林里昏倒了,回来就睡了一整天。
03
卡罗尔依然无所畏惧,喜欢她的女仆安吉莉亚,并且乐于反抗父母的迂腐教导,但是某些潜意识的东西开始从她的脑袋里冒出来:诸如那场死刑遗留的幽灵魅影,还有男巫奈特·艾高特带来的诡异之术。恍惚如梦,它们在卡罗尔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她听见蜜蜂嗡嗡鸣叫,围着自己转圈。她提起裙子,慢慢地走向大树。树上吊着一个东西,和人一样大小,上面爬满了蜜蜂。
卡罗尔好奇地伸手去触摸那些蜜蜂,受到惊吓的蜜蜂飞走了。她看见自己的尸体被吊在树上:眼睛翻白,舌头吐出来,皮肤上渗出青紫的的尸斑,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恐惧。
一种可怖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是哈罗德之妻死亡的味道。
卡罗尔从梦中惊醒。她手心满是冷汗。
“小姐?”睡在外面阁楼的安吉莉亚被她的声音唤醒,匆匆进来,抱着卡罗尔温柔抚慰。
“安吉莉亚,我做了一个噩梦。”卡罗尔惊魂未定,将脸埋在安吉莉亚柔软的肌肤中。
“是昨天的行刑吓到你了,我可怜的小姐,我就不该带你出去的。”安吉莉亚陷入自责中。
“不,安吉莉亚,”卡罗尔抓着安吉莉亚的手,“我被它惊到了,但是我不会被它吓到,绝不会。“
克莱因伯爵与夫人只有一个女儿,他们希望将卡罗尔培养成典型的淑女,但是卡罗尔的叛逆性格总是让他们头疼。卡罗尔骨子里是个偏执叛逆的姑娘,她对珍珠宝石和丝绸裙子毫无兴趣。她厌恶礼仪课,顺势厌恶社交。
聚会上的小姐少爷们都是“玩弄礼仪”的高手,卡罗尔想着,这些家伙简直虚伪极了!她不屑于和这些漂亮贵族们玩耍,她厌恶这样体面却虚伪的交际。也许她的父亲能给她买下全城最昂贵的裙子,独一无二的首饰,但是卡罗尔觉得这是无用的。那些贵族子弟聚在一起谈笑风生的时候,卡罗尔独自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把母亲挑选的贵气又花哨的羽毛扇子盖在自己脸上,装作疲劳睡着的样子。
事实上,她常常透过羽扇细毛的间隙观察那些贵族同辈,悄悄听他们吹嘘:谁又玩弄了谁家小姐,谁又买下哪儿的土地……
她厌恶这些东西,却不得不靠它们活着。
她的父亲是个有野心的男人,她一直知道。大多数贵族婚姻都不是因为什么爱情,她的父亲和母亲组成这个家庭不过为了“家族利益”。卡罗尔生来不仅是作为衣食无忧的大小姐,她需要成为父亲政治地位的台阶,而这取决于——
她会嫁给谁。
政治婚姻是最糟糕的东西!卡罗尔想着。但是她无法改变。
联姻会为克莱因家族带来更好的发展,也会让克莱因伯爵的政治生涯更进一步。她常常对安吉莉亚抱怨,她的父母好像把她当作一个商品。可不是吗?这些女人仿佛商品一样,她的人权来自她的丈夫。最可怕的是,所有女孩儿都觉得这很正常。
总有一天卡罗尔要离开这里,除了嫁人,她该有更好的选择。
某天夜里,卡罗尔准备睡觉,却听见某人呼唤她的名字,但是现在可是深夜呢。
外面的安吉莉亚没有听见这声音,她没有动静,但是卡罗尔听得真切。她转了一圈,什么人也没有,她走到窗外,把头探出去,外面的蔓藤几乎要蹿进她的闺房。
“是我。”那声音说。
卡罗尔回头,突然出现的男巫让她差点尖叫。
奈特·艾高特依然穿着黑色的袍子,蓝色的眼睛盈盈透亮,他的脖子上戴着一个枯草银线编织的护符,其中还夹杂少许金发。卡罗尔怀疑那是用的她自己的头发,她开始觉得有些焦虑,那时候自己太随意,竟然将头发交给一个巫师,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这个巫师真的没有那么邪恶,不至于用这些头发谋害自己。尽管奈特的行为非常怪异,但是卡罗尔总愿意先一步对他投意善意。善意的付出能得到善意的回报,她仍这样相信。
“擅闯姑娘的卧房,实在是无礼。”卡罗尔还穿着睡裙,有些羞涩,又有些生气。任何经过礼仪教导的女孩都会觉得尴尬。
“我感觉你遇到麻烦了,我的朋友。我可是巫师,我知道你不会在乎这些。”奈特仿佛知道卡罗尔的心思一般,也许是那些头发。
巫术的使用常常需要受体的部分,有时候是头发和指甲,有时候是血和骨头。卡罗尔听过那些传闻,老传教士说,别让魔鬼和巫师接触你们的身体,否则就会染上他们的不洁。据说来自地狱的魔鬼就喜欢找上闺房中的女人,带她们飞行,参加巫魔集会,与她们交媾。那些女人会因为恶魔的不洁而堕落,变成女巫。她们会沉溺在堕‘胎,食婴,乱交,巫术谋杀的邪恶快感中,用血和欲`望去完成巫术的邪礼。
奈特·艾高特是个恶魔般的美男子,一个可怕的男巫。卡罗尔还亲眼看见他杀了盗贼哈罗德。但是哈罗德是个坏蛋,也许这造成一种“奈特是个好人”的假象。卡罗尔接受的教育绝不允许她和这样的邪恶人士结交,但是她对奈特的巫术充满了好奇。只要奈特不做出伤天害理的举动,卡罗尔是愿意与奈特成为朋友的。
“我很好。”卡罗尔轻轻坐到床上,“小声点儿,别吵醒安吉莉亚。”
“当然,我的朋友,你的女仆睡得可甜了。”奈特说,“我只是感受到你的纠结和烦恼,你的头发让我与你共感。”
“你能知道我心中感受,为什么你要带着我的头发?”
“拥有高贵血统的处‘女头发可是珍贵的施法材料,它有强大的力量。”奈特拿起有卡罗尔头发的护身符,深情地嗅它残留的味道,“还有少女的体香。”
“哼,你可真是无聊。”卡罗尔没有像一般的女孩儿那样娇羞,只是单纯的嫌恶,“奈特,我不喜欢被这么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卡罗尔小姐。”奈特正经地说。
“我可以当你的朋友,我不会排斥巫师。”卡罗尔后退。
“我觉得我们可以超越朋友关系。“奈特朝卡罗尔的方向靠近,手支在卡罗尔的床上,四目相对。
”绝不可以!“卡罗尔翻身拿起床头的剪刀,对着奈特的喉咙。
“你伤不了我……”
卡罗尔没有手抖,奈特执意过来。剪刀尖刺入了奈特的皮肤,凹陷,皮肤被刺破,伤口甚微,只有一点儿血渗出。
奈特本该痛苦,但是,事实上,他非常激动。他兴奋却极力掩饰他的兴奋,身体退去,眼里却夹着执念。
“是我冲动了,抱歉。”奈特突然又回到了以礼相待的状态,恭敬地鞠躬道歉。
“我……”卡罗尔还没说完,奈特已经化作一阵黑雾,消失在阴暗的闺房。她未完的言语里夹杂的回避,在长此以往的相处中渐渐浮现。
奈特回到他的巫术屋,不停亲吻卡罗尔的头发,痴迷至狂。
另一个人走进,用枯槁的手敲响水晶石的魔镜,让奈特回神。
“我的朋友,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奈特的疯狂被引出来,蓝色的眼睛越发诡丽。
“和人类玩游戏能发现什么。”
“不,不是这个。”奈特兴奋地说,“我发现一个对巫术免疫的女人,一个美丽高贵又叛逆的女人。”
“那也只是一个女人,人类罢了。”
“梗鸟,我高贵的朋友,你是自然之神,瘟疫的化身,当然无法理解我的兴奋。我想那女人的巫术免疫是一种预兆,她竟然让我流血了。我预感到,只要我彻底将她摧毁,勾‘引她堕落。”
“奈特,你是巫师,无需和人类相比。”
“我不知道。我想勾‘引他们堕落,看他们自相残杀,可是我不快乐。我想一旦我失去我的巫术,我就变得和他们一样了。”奈特扭曲地笑起来,“我爱折磨他们,我爱看他们受苦,但我得给我的癖好找个理由。”
黑袍的来客坐在屋子里的凳子上,桌子上一只金色的赤眼蟾蜍跳到他的的手上,吐出舌头快速粘住一只飞虫。
奈特还在思考,他翻开古籍,上面呈现着古老的巫术记录。古老的邪灵分为两类:一类是控制身体,接触它们会受到身体伤害,会衰弱,死亡,传染。人们将它们称为瘟疫。另一类是控制精神,接触它们会变得疯狂和邪恶,直到失去人性,这类邪灵是恶魔。
巫师可以通过巫术驱逐瘟疫和恶魔,也能召唤他们。可惜的是,人类通过战争猎杀巫师与他们的子民,导致巫师几乎灭绝。
可笑的是,猎巫活动会越是猖狂,瘟疫和恶魔也越是猖狂。
战争频频增加,尸体成堆。腐烂孕育了更多的瘟疫种子。被教条和苛政绑架的平民越发忧郁,歇斯底里的女人越来越多。南边城市的一些医生甚至认为恶魔依附在人的脑中,竟然给好几个患者动了开脑手术。好了,现在恶魔走了,那些人的灵魂也随之离开。而那些愚昧的家属呢?他们对医生感恩戴德呢。
奈特看着古籍上的文字,上面的文字竟然活生生地流动起来,一度从墨汁里面涌出来。
奈特把手指伸到古籍的墨汁上,黑色液体里钻出一只纺针似的黑色小虫,贴在奈特的指尖。
“什么理由呢?对了,因为我是奈特·艾高特,世界上最后一个巫师,恐惧与邪恶的化身,注定要毁灭人类的伟大者。”
奈特沉醉在自己的邪恶计划中,卡罗尔·克莱因会成为他的祭品,她的堕落将成为人类毁灭的预兆。
04
巫术仪式越是严谨,越是需要珍贵的材料和适合的仪式环境,正因如此,巫术的效力也越是强劲。
午夜,乱葬岗,运尸人一瘸一拐地离去。尸坑里的新尸尚未完全腐烂,那苍白的皮肤贴着冷冽的月光,幽幽散发死气。
满月之夜,血月之夜。没有任何兽吼和虫鸣的声音,它们都像死了一般,却又活生生地瞪着眼睛,凝视那乱葬岗中的黑衣男子。
奈特走到群尸之中,腐朽的木桩上栖居的虫子有礼地退开,顺从地匍匐在他的脚下。腐木上生出的蕈菌微微颤动,菌褶上慢慢流出沥青状的黑色液体,落地的时候飘出缕缕细烟,野草像被灼伤一样,啪啪作响。
奈特蹲下‘身子,选了一颗他中意的蕈菌。黑色的液体落在他白‘皙的手上,有生命一般,亲昵地绞紧他的手掌和指缝。月色流入奈特的指间,他苍白的肌肤与黑色的蕈菌之液交融在一起,刹人的美。
他握着诅咒的材料,愉悦地闭上眼睛,嘴角无声上扬。
乌鸫飞到奈特的肩上,沉沉地叫了一声,肃然落地,由黑雾状变成一个黑袍者。
奈特忘情地亲吻自己手中的蕈菌,然后睁开眼睛,对面前的黑袍者低声吟咏。
让瘟疫肆虐得更狂暴吧,这狂暴的一切需要更狂暴的结局 。
黑袍者弯腰拾起另一株诅咒的蕈菌,他的袍下生出荆棘和死藤,深深植入墓地之底。
地上尸体的腐烂加速,皮肤深度糜烂。死亡与腐烂中涌出的黑暗之力,带来邪恶扭曲的狂暴欢愉。
奈特弯腰,从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上取下一条秘银的十字架项链,戴在自己胸前。银色的十字架在月光下闪耀,那眼睛,仿佛流动的蓝水晶,盛在玻璃器皿里。也许是幻听,有什么落入水里。幽深黑暗中的无名之物荡起妖冶的水花,恰如一场邪术祭祀与罪恶的葬礼。
近期,因瘟疫而死的人越来越多,克莱因伯爵决定让卡罗尔去教堂接受牧师的祝福。
安吉莉亚为卡罗尔穿上黑色的长裙,素雅的裙子剪裁格外考究。卡罗尔没有穿裙撑,只是用里面的衣裙微微撑起黑色的外裙。
安吉莉亚拿出的十字架项链,将饰物挂在卡罗尔脖子上。
卡罗尔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然后握紧女仆的手。不知为何,她就想这样一直握着安吉莉亚……好像有一天,她会离去。
私家马车将她们带到教堂,这是除了王宫以外最宏伟的建筑。教堂的外墙是灰色的,飞扶壁支撑起高耸的塔尖。疯狂的教徒们渴望接触天,接触他们的父,他们的主,他们耗尽心血去触及光明,就像这美丽的塔顶。但是……神总是难以触及。
教堂有两座塔楼,塔楼上有历史悠久的古钟。每天,修士会去敲钟三次,预示早晨,正午,入夜。宗教组织和王室的掌权者去世,他们也会敲钟,算是送魂祈福。
卡罗尔和安吉莉亚走了进去,两侧的圣者石像安然祈福,她感觉一种不知名的神圣力量包裹自己,就在走进教堂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被未知的力量祝福了。也许这就是那些信徒如此虔诚的原因:整个建筑里迷茫的信仰汇聚成一种神秘的力量,就像神迹一样,身处其中的人会感到宁静和安详,仿佛被神拥抱了一样。
但是,也许,这只是一种幻觉,卡罗尔眨眼,只是一瞬间,她想到那个男巫。
苦修会的修士沉默不语,交流几乎是用手势。修女正在打扫,垂下的眼睫上几乎没有一丝世俗的味道,秀发被白色的布料包裹着,曼丽身姿也被宽松的修女裙掩盖,好像壁画上纯洁的百合,没有花蕊,不分雌雄。
卡罗尔想,修女们自然不必靠着男人生活,但是她们靠神。但是神明真的存在吗 ?既然奈特·艾高特的巫术都真实存在,为什么神迹却未曾出现。如果世间真的存在仁厚慈爱的主,为何他要他的子民在这瘟疫和巫术猜忌中受苦。何时,要等到何时,人类才能从原罪中得到救赎?
教堂空旷,将脚步声放大。卡罗尔回头,便看见那些黑衣的神职者走了过来。她叹了一口气,让自己内心平静,等她做好准备,看着那群前来的神职者,却怎么也无法再平静。
黑衣的老主教介绍道:“这是来自海塞亚米的神父,他会为卡罗尔小姐傅油。”
恍然,卡罗尔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闭上眼睛,又睁开,她确定那不是她的幻觉。
黑衣的神父鞠躬,他脖子上银色的十字架璀璨闪耀:“纳撒尼尔·艾高特,您也可以叫我奈特。”
卡罗尔想要捂住嘴尖叫,但是理智让她住手。如此讽刺,巫师之血竟然已经渗透到教会内部,而羔羊沉默无声。
“卡罗尔?克莱因。”卡罗尔保持镇定地,她的每一个呼吸都小心翼翼。
“愿主怜悯您,一切疾病将远离您。”奈特将圣油傅到手上,轻轻点在卡罗尔的额头。
卡罗尔紧张得手抖,她紧紧攥着绸缎裙子,几乎要将布料撕裂一般。那个男巫混在一帮圣徒中,给她傅油。而这些无知的世俗权力统治者和神的牧羊人呢,他们竟然还猖狂地狩猎无辜的被害者。
突然,外面传来吵闹,不知道是谁在大吼大叫。
来自怎能如此无礼,这里可是教堂。神圣的领域可不是一般人能亵渎的,除非……除非是王族的人。可是就算是王族——王的血亲——在神与圣徒面前也得敬畏三分。
卡罗尔看见一个高大的华服男子推开黑衣修士,拿着火把,冲进圣堂。男子的半张脸带着银色暗纹的面具,身上的马甲和披风都是丝绸制的。有野兽的皮毛和秘银点缀着肩头,皮革的腰带上是镶嵌红宝石的锁扣。
毋庸置疑,这个男人就是传说中被诅咒的埃德蒙公爵 ,传闻他具有一半女巫的血统。他的母亲是死于难产的前任王后,一位数十年青春不老的神秘女性。
“大人,您不能……”
“我要烧了这鬼地方!”埃德蒙公爵暴躁地推开家臣,“你要是拦着我,我就把你也烧了。”
“大人,这里可是大教堂,您的权利在这里是无效的,大人!”
“我倒是要看看,以后谁敢说我母亲是女巫。”埃德蒙公爵抓起一个黑衣修士,用火把抵着修士吓得苍白的脸。
卡罗尔对这样野蛮的行为极为反感,不止是他,所有世俗的贵族都感到尴尬。可惜埃德蒙公爵的地位又是至高,现在就该等着国王的禁卫军来制服他了。
教堂里确实有圣堂骑士待命,只是大主教至今还在观摩局势,他们这边的气氛低沉地吓人。
“埃德蒙公爵,这里是神的领域,你不能在这里放肆。”最先走出来的人竟然是奈特,那个披着羊皮的恶狼。
“你是什么人,胆敢呵斥我。”埃德蒙公爵放下那个吓傻的修士,走到奈特面前与他对视。
“纳撒尼尔?艾高特,一个神父。”奈特祥和地微笑,好像他真的是神的牧羊人一样。
卡罗尔难以置信,在场几乎所有人都为奈特的微笑折服,他们松了一口气,好像神派他的使者来救世一样。
“一个神父,那又怎样。”埃德蒙公爵不屑地说,只是他已经放下了他的火把,虽然那火焰还是恶劣的燃烧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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