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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自虐的正确姿势-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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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释微抬下巴,“刚子,好久不见。”
  “我就知道释哥能从那里面出来……”杨刚声音发抖,不停的用手背擦眼睛,“释哥,我都准备好了,就算要我的命都可以。”
  江余靠着院门,嘴里往外蹦葵花籽壳,听到杨刚那句话,噗的笑出声。
  听到身后的笑声,杨刚挡在张释面前,他面露警惕,手慢慢移到腰后。
  可他等了一会也没等到指示,不由得愣住,“自己人?”
  张释的沉默说明了一切,杨刚眼珠子转了转,把手从腰后的硬。物上面撤回。
  还是不是自己人不好说。
  江余仿佛没看见张释的态度,把手里的一点葵花籽吃完就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什么时候走?”
  张释看他一眼,“现在。”
  三人走到村口,一辆车子停在那里,车身全被灰尘盖满,上面还有好几道长短不一的划痕。
  村里的路坑坑洼洼的,两边都是延伸的荆棘,能开进来算厉害了。
  江余坐进后座,随后进来的张释似乎想到了什么,对驾驶座上的杨刚说,“刚子,去把屋里的几个方便袋拿来。”
  杨刚应了声就飞快的跑进屋里拿袋子,回来的时候他纳闷的问,“释哥,你要这些干什么?”
  张释简单的说了几个字,“车上需要。”
  “我记得释哥你不晕车。”杨刚咦了声,他说完就突然去看旁边的江余,顿时双眼一睁,哼,长的跟那个秦叛徒一样,斯文败类!
  低着头的江余掀了一下眼皮,杨刚脸上的怒气来不及遮挡,他一慌,差点磕到脑门。
  张释把方便袋的几个角一一弄平整叠成正方形放在椅子上。
  把这一幕收进眼里,江余的余光在张释脸上掠过,停了两秒。
  车子还没开出镇上,江余已经被颠的吐了,他抱着袋子吐的天昏地暗,一张脸白的泛青,眼睛通红,他歪在椅背上昏昏沉沉的,随着不停颠簸,一点点滑到张释身上。
  靠着的肩膀宽厚平稳,江余想离开又不想动,他这副身体晕车晕的太厉害了。
  张释还没有什么动作,杨刚就急了,“释哥,你怎么不推开他?一个男人像个娘们一样!”
  张释抿唇,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杨刚不敢再说话。
  前面的杨刚总是时不时的去瞄后视镜里挨的很近的两个人,他越想越不明白,释哥一定是鬼迷心窍了。
  张释把还靠在他肩上的人往旁边移了一下,他抽。出酸麻的手臂活动,“刚子,好好开车。”
  杨刚被抓个正着,他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发,没敢再偷看。
  “喂,快点下来!”
  江余睡的很不安稳,听到耳边的吼声,他撩开汗湿的眼帘,冷冷的问,“干什么?”
  似乎是被他的语气愣到了,杨刚噎了一下就梗着脖子吼,“释哥饿了!”
  “你的释哥饿了关我什么事?”江余斜眼,语气更冷。
  杨刚气的脸涨红,“他让我来叫你!”
  “傻大个,我是睡了你老婆还是放过烧了你家房子?”江余有些无奈的拍拍他的肩膀,“火气不要这么大,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
  还长?那还得了!杨刚忿忿的说,“你说你是不是给释哥使了什么妖法?不然他怎么会带上你!释哥连贺家那个大美人都看不上,不可能……”
  “是啊,我会迷魂大法。”随便给个理由打断对方的滔滔不绝,江余脸上的笑容一僵,他抬头看看天空,该吃药了。
  江余从车里下来就看到张释背对他站着,背影笔直,像个木桩。
  “走吧,去吃东西。”
  张释的视线从他没有多少血色的脸上划过,沉默的迈步往前。
  这个点人不多,只有自助餐。
  江余要了一碗稀饭和腌萝卜,他随意的就把萝卜干往张释盘子里一丢,做完这个举动他脸一黑,有种想把盘子吞下去的冲动。
  见对方不解的看过来,江余咳了一声,“失误。”
  张释望着面前的萝卜干,唇角轻轻往下拉了一下。
  江余握着筷子没动,心里已经做好准备,他没把握现在这个正常的张释会怎么做。
  十有。八。九会嫌弃的连盘子一起丢开。
  在杨刚震惊的目光中,张释收回视线,一脸平静的把萝卜干夹起来吃了。
  看看自己碗里还剩下的萝卜干,江余不动声色的敛去眼底的惊讶。
  旁边的杨刚默默的往嘴里扒饭,卧槽,释哥竟然会吃别人夹的菜,还是萝卜干,不是说口水脏吗?他刚才一定是晃眼了。
  三人草草吃了点东西就继续上路。
  江余一上车就抱着买的两个大橘子睡觉,他是真的吐怕了。
  天黑的时候车子停在A市郊区半山腰的别墅,大概是被茂密幽深的树林包围,四周静悄悄的,跟来到鬼宅一样。
  杨刚把他们送到这里,跟张释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就开车离开了,走的时候还警告的瞪了眼江余。
  别墅里面透着一股清冷,桌椅沙发中规中矩的摆放着,全都一尘不染。
  江余发现张释对里面的一切都很熟悉,如同回到自己的家,他挑了挑眉,这里应该是对方的隐秘住处。
  “你住二楼左边的那间。”张释把手中的几个塑料袋放桌上。
  江余躺在沙发上,把手伸进头发里面抓抓头皮,他无精打采的打了个哈欠,懒懒的说,“有事叫我。”
  张释坐在椅子上,手撑着额头,经过那些事,他已经很难再相信人了,但是面对那个人的时候,他会控制不住去相信。
  或许是在另一个他心里,那个人的影响太大了。
  这不是好事。
  江余睡了足足一觉,醒来就看到张释在厨房忙活,飘过来的香味让他闻着有点熟悉,再闻闻,脸就黑了,酸菜牛肉面。
  住别墅吃泡面,江余是第二次体会,上次还是在徐奕名那里。
  不该有的回忆并没有停留多久就被强行抹掉,江余把碗里的最后一根面条捞出来吃了,连汤都没放过。
  他把碗往桌上一推,摸摸不太舒服的胃,“明天我们吃什么?”
  大概是从来没见过有人刚吃完晚饭放下碗筷就问明天吃什么,对面的张释闻言先是看了江余一眼,然后把报纸放下来,起身去厨房。
  江余已经脑补出几荤几素了,最好还有个汤。
  当初在休息站天天度日如年,好不容易摆脱掉又进了精神病院,这段时间他就没吃饱过。
  “小鸡炖蘑菇。”张释打开柜子翻翻,“还有麻辣牛肉,葱烧排骨,西红柿……”
  把柜子里的那些泡面口味通通报了一遍,张释关上柜门,一副“这么多够你吃的了吧”的表情。
  江余一脸生无可恋,他揉着额角慢吞吞上楼,连反击的想法都没有了。
  二楼比一楼更加清冷空旷,江余推开房间,随意扫视了一圈,从装饰到家具摆设都跟大厅一样,古板,老式,一丝不苟,就跟这个屋子的主人一样。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无聊的把电视节目翻了两遍就去浴室洗澡。
  精神病院里没有镜子,江余还是第一次打量这副身体,虽然清瘦,但是眉眼温顺,五官凑在一起还是挺不错的。
  洗到一半的时候江余才想起来他忘了拿毛巾,他也没在意,身上湿嗒嗒的,出去的时候张释迎面走进来,两人面对面瞪着,都愣了一下。
  “你没锁门。”张释有几分困惑,就算没锁门,他也不应该进来。
  “那你进来是有什么事吗?”江余似笑非笑,“别告诉我,你只是来看看我是不是睡了?”
  张释被问住,他经过门口的时候就不自觉的走了进来。
  被看光的那个非常淡定,反而是另一个尴尬的有些不知所措,耳根微红。
  江余把滴水的头发往上捋捋,不容拒绝的口吻,“出去。”
  张释后退几步,快速把门带上,他站在门口捏了捏眉心,刚才不该看的都看到了。
  他好像忘了道歉。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打开,裹着大毛巾的江余双手抱胸。
  张释从那双温度炙热的眼睛里读懂了点什么,他收紧下巴线条,“抱歉。”
  “晚安。”江余砰的关上门。
  张释回到房间打开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一个多小时后,他往后一靠,眯起的眼睛里生出冰冷的光芒。
  如同黑暗中潜伏的猎人已经放好诱饵,等着猎物上钩。
  晚上十点整,张释关掉电脑上床,刚躺下去没多久他就睁开眼睛,侧身把床头灯打开,盯着天花板发呆,一直到眼睛酸涩的时候就闭上眼睛。
  不到五分钟,张释又睁开眼睛,过了会再次闭上,来回重复几次,他起身走到窗户那里透过玻璃看着黑云沉沉的夜晚,疲惫的叹息,有种挫败和迷茫。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病了。
  深更半夜,江余被雷声吵的从沉睡中出来,他翻身的时候隐约看到一双脚,瞬间就惊醒了。
  江余猛地坐直身体,渐渐清明的视线一路往上,发现床头站了个人,站的笔直,一动不动。
  窗外突起一道闪电,刺目的光芒在那人没有表情的脸上劈过,再配上那身黑色的睡袍,跟个鬼魅一样。
  江余烦躁的低骂,迟早要被吓出毛病,他挑着眉毛不耐的问,“有事?”
  张释非常快的说,“我的房间漏水。”
  快的就跟在来之前早就准备好,并且默念了很多遍的答案一样。
  妈的,别墅还会漏水?不等江余出声驱赶,张释已经异常迅速的在他旁边占了个位置。
  江余,“……”
  这人现在明明已经恢复正常,怎么还会一脸病态,江余眉头深锁,他记得安逸每晚都会去探问张释,对方像是意识被催眠了。
  应该是给他服了某种药物,如果真是那样,长期服用那种药,肯定会有很大的副作用。
  江余再去看已经闭上眼的男人,顿时有种旁边放着一颗定。时。炸。弹的感觉。
  “喂,你往里面去一点。”
  男人往里面挪挪。
  江余皱眉,“再挪一点。”
  男人这次没动,声音夹在雷声中,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我不想睡冷地板。”
  江余扯唇,没疯。
  第二天早上江余是被。尿。憋醒的,迷迷糊糊的,他打算坐起来的动作受阻,左边肩膀上传来的重量让他有短暂的微怔。
  一扭头嘴巴就碰到微硬的头发,江余皱眉用手摸摸,有温热的呼吸喷在他掌心里,下一刻他半撑开的眼睛越睁越大,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比他还高还壮,五官硬气的男人亲昵的把脸蹭在他的肩上,以“小鸟依人”状蜷缩着手脚靠在他怀里熟睡,也真是醉了。
  
  第28章 卷三
  
  江余抬起另一只手捋起头发使劲抓抓,他需要冷静一下。
  他跟这个男人同床共枕肩挨着肩头靠着头纯睡觉这件事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怀里的男人蜷缩的身体动了一下,他伸出一条手臂缠到江余脖子上,腿也跟着压上来,睡袍随之松开,露出一点厚实的胸膛。
  江余透过睡袍缝隙瞄了一眼,下面黑色贴身四角裤中间鼓起来的部位上有一小块颜色比周围较深,大概是睡姿导致,那里被撑出一个清晰的形状,很惊人。
  江余看着都觉得勒的慌。
  他把脖子上的那只手拨开,“喂,醒醒。”
  男人嘴里发出被打扰的不悦声音,他慢慢苏醒,一双漆黑的眼睛睁开,从迷惑到清明,然后是明显的防备。
  在看到面前的一切后,他迅速收回自己的手臂和腿,低头把睡袍整理好。
  江余单手撑着头,兴味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游移,“早啊。”
  张释皱眉。
  “嘴里说对男人不感兴趣,大半夜就爬上我的床。”江余伸出手勾着他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戏瘧的轻叹一声,“你这样会让我很困扰的。”
  张释沉默了一会,“……我想你误会了。”
  江余用膝盖蹭蹭他腿。间的硬。物,“这就是误会?”
  张释突然伸手去钳制江余的咽喉,江余脑中已经做出躲避的姿势,奈何身体太差,晚了一步,落入危险之中。
  扣住脖子的拇指和食指像铁钳一样坚。硬有力,仿佛随时都会把血管捏断,江余的眼底涌出一股暴怒的浪潮,他的拳头从下往上对准张释的下颚。
  这一拳头挨的结实,张释的口腔立刻泛起腥味,他稳稳按住身下激烈挣扎的人,脸上笼罩着一层戾气。
  压在胸口的强大力量让江余呼吸急促,这副身体的主人常年修仙,结果把自己修成了弱。鸡。
  静谧的空间,两人四目对视,干燥的空气里擦出诡异的热度,来源于彼此湿热的气息。
  张释偏头,唇拉成一条凌冽的直线,他皱起眉间落下深刻的阴影,低沉的声音饱含危险,“下不为例。”
  “你在威胁我?”江余忽然抓住张释的头发一扯,两人的脸骤然拉近,鼻尖几乎相碰。
  张释浑身肌肉紧绷,大概是这样的距离让他很不舒服。
  “手拿开。”江余的语气透着狂妄和不屑,“你最好今天晚上别给我爬过来。”
  张释收回捏住江余脖子的手,目光依旧不减半分锐气,他想,晚上的事晚上再说,大不了打晕了绑到他床上。
  想到这里,张释看了眼身下的人,长的老实温顺,一双眼睛里的神采分外醒目,尖锐的像个刺猬。
  下一刻他微微一愣,似乎这才发现他们四肢纠。缠的姿势有多暧。昧,他面部线条一紧,平静的起身下床往门口走。
  如果不是他一时忘了穿拖鞋,光着脚丫子,而且宽松的睡袍下两条长腿晃来晃去,以及那朝天戳着的大兄弟,看起来会更有气势。
  望着张释离开的背影,江余摸摸脖子,那两处皮肤还隐隐灼痛,如果不是他的身份和目的有太多疑点,那人真的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疯子的思维永远琢磨不透,搞不好前一刻还对你笑,下一刻就捅一刀。
  忍不住想抽。烟,江余在床头摸摸,扑了个空,他有些气恼的把凌。乱的被子丢开。
  早上杨刚过来的时候看到张释下巴上的乌青,他吃惊的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问,“释哥,昨晚进贼了?”
  张释没理睬他。
  “贼”江先生正好从楼上下来,听到这句话,他下意识觉得脖子疼。
  桌上摆着早餐,有小米粥、豆浆、鸡蛋饼、萝卜干、蟹黄包,还有两盘清爽的小菜,样式不少。
  江余刚要去夹蟹黄包,就听见杨刚的声音,“这是给释哥吃的!”
  江余视若无睹,“他吃萝卜干就可以了。”
  正在吃萝卜干的张释把喉间的食物咽下去,低头喝了口粥。
  “跟我上楼。”张释拿纸巾擦嘴,起身的时候把那盘蟹黄包往江余那边推了一下。
  杨刚冲江余重重的哼了一声,快步跟着张释上楼去书房,他把手里的黑色皮箱放到书桌上打开,舔着唇兴奋的说,“释哥,东西都齐了,全是新货。”
  张释的目光一扫,随意拿起一把银色。手。枪,冰冷的金属质感握在手心,他垂下眼角,利落的上膛声在他的指间响起。
  “不错。”
  杨刚嘿嘿笑几声,他的十指快速活动,将那些零件组装起来,没过多久,手里就出现了一把通体漆黑的长狙。
  大厅里的江余把蟹黄包吃了大半,他拿起一杯豆浆坐在沙发上翻开旁边叠在一起的报纸。
  头条是华影娱乐公司艺人安逸在两年半后神秘复出,欲出演古装剧《七擎令》。
  江余把报纸抖直,眯了眯眼睛,安逸出来了,事情有的玩了。
  他把几张报纸从头看完,张释的事没有提到只字片语,看来是张为堃有意隐瞒,怕是有什么忌惮之处。
  张释和杨刚在书房里待了很久,他出来后站在二楼俯视沙发上懒散斜躺着的人,眉锋微微隆起。
  身后的杨刚找准时机压低声音说,“释哥,那个江余全身都是疑点。”
  张释目光微动,“继续。”
  “他小时候就进精神病院了,二十多年都没跟外面接触,出来后肯定很不适应,但是你看他有一点不适应的地方吗?”杨刚伸手指指,小声嘀咕,“而且就凭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把你从那里带出来。”他在三年里试过多次都没成功!
  杨刚一脸郁闷,怎么看那个男的都比他弱多了,不科学。
  张释的眼睛里隐约透着一些模糊不清的东西,有赏识也有戒备,“他很狡猾。”
  狡猾,又有机会接近这个人的生活,那不跟秦叛徒一样吗?太危险了,绝对不能留。
  杨刚心里有了主意,目中的杀气渐渐生出,又快速隐藏起来。
  *********
  张家根基深厚,老一辈里还活着的几人里面,要数老懂事张鼎盛最为孤僻。
  中年丧子是他一生遭遇的最大一次不幸,之后整个人性情大变,既阴阳怪气又刻薄。
  八月里的天,阳光炙热刺眼。
  五十多岁的老头蹲在花园里修剪枝干,看到来人,他脸上的祥和顿时退的一干二净。
  “我就说张为堃那小子这两天怎么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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