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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那个蛇精病-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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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可以说是十分的反派嘴脸了。
  
  意沧浪看着这样兴致勃勃的温见深,倒是丝毫没有反感,反而还任劳任怨地帮着递刀子:
  
  “这嘛,毕竟我是北人,与你南人想法不同、思路不同,并不能一以断之。想来若是和谈之人手腕高超,恩威并施,或有可能不丢那个脸,不过,耻辱无,疑虑有。但若是按照此法攻打,不仅丢人丢份,更要折损无数钱财兵士,劳民伤财,愚蠢至极。”
  
  他说得太不堪,晁衍之心高气傲,如何能忍,当即拍案而起:“狂生妄语,当真以为时无英雄,教竖子称雄?我晁衍之一心为国,天可明鉴,我为大魏效死,镇守北疆数载寒暑,从未让你等北夷侵占一寸南土,想不到今日倒要受此奇耻大辱!”
  
  倾城公主连忙打圆场:“将军无需多虑,想来楚先生也不过是就事论事,并无其他想法。而温少府……温大人,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是少说两句吧!”  
  “哦?爱染有多言之处?”温见深却没那份怜香惜玉之心,冷道,“温爱染只知,若是楚东煌所言为真,便因为由一个丝毫不清楚情况的门外汉指手画脚,将有无数南魏子弟客死异乡。”
  
  他说得大义凛然,一副壮士断腕大义灭亲的模样。
  
  士可杀、不可辱!晁衍之气到双目涨红,指节紧握咯咯作响,竟是冷声道:“是可忍,孰不可忍!温爱染!楚东煌!你们欺人太甚!你二人沆瀣一气,颠倒是非黑白,我晁衍之若是不除你,此生枉为男儿!”
  
  “好!你可敢赌!”温见深眼神一利,竟是迅速接到。
  
  “有何不敢!”
  
  “可我却不愿与你赌。”温见深冷笑一声,“你可是武功天下第一,就算脑子有坑,我却不过是一个文弱书生,多走两步便要咳嗽,还不是你一合之敌,这如何能比?至于其他之处——我看,你也没什么其他优势值得做赌了吧!”
  
  倾城公主隐隐觉得情况不对,刚要开口阻止,身边一直沉默寡言的七皇子却忽然笑着开口:“这倒是有点意思了,那温斋主提出赌约,是欲如何?”
  
  晁衍之怒发冲冠,虎目圆瞪,竟是想也不想地接到:“不错,你直接说吧,你要如何,不必拐弯抹角。”
  
  温见深道:“赌约是我先提出,我自然已经有了想法。我体谅你毕竟是个莽夫,自然还是要比武斗,反正你既然是天下第一,想来是一力降十会,必定不会怯战了。但我总不能白白把自己性命交出去,除非……你我签订生死契,性命不论,我再去寻一名愿意代我出战之人,皆时,与他一同进入场中与你比斗,如何?”
  
  温见深要的,竟是生死契!
  
  温见深绝非是爱冒险之人,难道他当真收拢了什么能人异士,能单打独斗弄死晁衍之,甚至不惜为此冒险以身作饵?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众人皆是神色各异。
  
  温见深似乎是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竟忍不住轻声咳嗽起来,冷笑道:“怎样?你怕了!”
  
  “笑话!我怕?我难道还会怕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伪君子?!”
  
  温见深眼神一厉。他虽然生得貌美,又举止夸张教人不适,但若是谁说他像女人,那便是当真踩了雷!
  
  “不就是生死契么!我答应便是!”
  
  听见这句话,温见深嘴角慢慢扯开一个虚假的笑容,竟是教人看了便毛骨悚然。
  
  “好,很好。”
    而不知何时抽身出核心战场的意沧浪不动声色地将一切收入眼底,若有所思:
  
  虽然事实有些令人失望,但看起来,自己的确又当了一次温见深的刀子啊。
帝门娇之浮夸戏精与敌国大王(9)
    “我不会去的。”
  
  事后还不用温见深说; 意沧浪就主动道。
  
  温见深面上纹丝不动地笑了:“什么去不去?你说比斗一事?生死各有天命; 我心中有数,我也与晁衍之说过了,你本就非是南魏人; 将你拖下水本就不妥。”
  
  “你不用说这些来试图让我内疚或者心软; 我不过是个富贵闲人; 来南魏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又如何会再愿意让俗世缠身。你就算是以退为进; 我也不会动摇分毫。”
    温见深:……
  
  说实话; 他的确打着要利用这人的心思,就像他说的那样; 晁衍之别的没有,那一身的铜筋铁骨是实打实的; 直到现在,他也只见到过两个人在正面交锋中胜过晁衍之——一个便是那北地乾元国主荆九韶,另一个便是眼前这人。
  
  哦,不对; 荆九韶那次是实打实把人一个照面就踹飞了,楚虞那次; 晁衍之攻是一时兴起,楚虞也不过是仓促挡住; 看不出深浅; 只能说可能堪比,并不能确定。
  
  在他的设想中; 只有这人能不能怼得过晁衍之的问题,却绝对没有自己不能把人套路进去的问题——毕竟这人对自己的百依百顺、做小伏低,他又不是瞎的,不可能看不懂。
  
  有这么一个恋慕者是一件很满足自尊的事,但这个楚虞温柔无害又耿直清透的外表,却总让温见深觉得有哪里不妥之处,虽然有些不舍这么一个无时无刻不配合自己的蓝颜知己,但若是借他手除去心腹大患的晁衍之,倒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以楚虞的聪明才智,事后不难发现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借刀杀人,到时候两人也就能够名正言顺地拆伙,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岂非是十分的完美?
  
  完美是完美,可问题就是,楚虞不配合自己啊!
  
  这家伙居然一开头就看穿了,这戏还怎么唱下去?
  
  他只能拉住欲拂袖离开的楚虞,螓首微抬:“抱歉,我承认,我的确是在以退为进。”
  
  他声音中竟是意外带着一层绵软无害的温柔,叫意沧浪心头止不住地一软。
  
  ……套路不行开始以情动人了?
  
  见楚虞离开的脚步一顿,温见深站起来靠近了些,却将将好在意沧浪能够感受到他若有似乎的呼吸,却莫不真切的微妙距离。
  
  “你说的没错,那日借机离开时我便想要借你心中的那一份歉意,引那晁衍之上钩。我会如此做,无非是仗势欺人,却不知道,东煌可愿意借我这个势?”
  
  话到最后,转若呢喃。
  
  虽然语调轻柔得宛如情人絮语,却挡不住话语当中毫不遮掩的利益交换。
  
  意沧浪喉头一紧,转身看他:“阿深何出此言,我不明白。”
  
  温见深眼见面前这人眼中明明灭灭,心知对方此刻心中的不平静。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出乎他意料,在他说出一切都是利益算计的时候,自己心中却闪过一丝踌躇与不愿。
  
  但便是有迟疑又如何?——他从来都很清楚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
  
  是以他露出一个难得的甜笑:“你不明白我的话,我却明白自己的心意,更明白你的心意。东煌,便是为了我的性命安危,你也不能答应我么?”
  
  温见深笑容虽暖,心中却十分冷静。他看得通透,楚虞虽对自己有那份心思,却并非是那种会为了一时迷恋冲昏头脑之人。今次之后,他怕是便会失意而走。
  
  这就够了,这便是他之所求。
  然而他却没有在楚虞的眼中,见到想象中的失望。
  
  “哎,阿深,既然你把事情挑明了,那我有件事我也得告诉你。”意沧浪叹了口气道,“你方才的笑容,当真是虚伪得我一眼便能看穿。”
  
  “但即使如此,我也愿意替你去达成所愿。你说的对,我的确不可能放任你出事,算作是先爱先输吧,被你拿捏住了要害,我也只能为了博美人一笑,而去跟那晁衍之一样打生打死了。”
  
  “不过在那之后,你不要想着便能就此摆脱我。 ”
  
  “我知你深恨晁衍之,今次便罢了,只是日后,望你莫要再这样强行将你我之间,分割成利益交换般支零破碎。为了让你欢喜,我什么都愿意做,但望你莫要将我的一片痴心,与那晁衍之之流相提并论。”
  
  意沧浪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妙地笑了起来:“相信我,你不会想要知道一见倾心能够将人逼到什么地步。打从你在那时撩开帷帐缓步走出,那抬眉轻笑的一刹那,我便已经知道啦,你我,此生难休。”
  
  留下这句话,意沧浪竟是冲着呆愣的温见深轻轻一眨眼,浅笑着离开了。
  
  徒留下温见深眉头紧锁,琢磨着他这段话。
  
  他这是什么意思?竟是直接将话说得分明,话里的意思,分明是不打断就这样让自己跟他断得一干二净。他明明将自己的冷酷利己看得分明,为什么却毫无厌恶之感?
  
  还有,他竟能猜出自己想要摆脱他,难道自己将生死赌斗的场合,恰好放在倾城公主择婿武试的梧桐会上,被他看穿了其中奥妙?
  
  脑中窜过楚虞留下的最后那段话,仿佛有一束电流袭来,令他浑身战栗,竟是莫名地有些兴奋起来。
  
  有趣,实在是有趣。
  
  楚虞,楚东煌,你到底是何许人也?
  约定之日,梧桐会上。
  
  晁衍之提气纵身,跃至高台上,负手而立,冲着台下依旧一副世家公子作态的温见深道:“请吧,生死契成,自此生死各安天命,与人无尤。”
  
  温见深含笑看了一边身边之人,伸手将人拉住,一同相携迈步上台:“你说的不错,今日是我与你赌命,你与东煌比斗,你输,要么对我叩头认错、解甲归田,保全一条命,要么便以死谢罪。”
  
  “那与之相对,楚东煌若是输了,接受这个下场的便是你了?”
  
  “不错。”
  
  温见深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他与晁衍之因为往日种种,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何况晁衍之更是倾城公主手上实质兵权的掌握者,就算没有脑子,却也是一极大威胁。
  
  偏偏晁衍之本事没有多少,愚忠的能耐一流,一身天生的蛮力让他成为了南魏第一武将,竟是令他阴谋暗害都束手束脚。
  
  想来想去,今次这样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生死场上说分明,反倒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至于是否值得如此冒险,楚虞并非庸人,从始至终,他的抗拒也只是因为不想牵扯上麻烦事,而非真的没信心。对他,温见深莫名又一股说不出的信任。
  
  当然,他的理智是对这份没来由的信任嗤之以鼻的,所以在他的袖中,自然还存着一手备用措施。
  
  然而谁也没想到,众人以为的两大高手要打得惊天动地、难舍难分的局面并未出现。
  
  依旧是一身锦衣华裳的楚虞,风度翩翩,神采飞扬。面对晁衍之凌厉的视线,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冲着温见深道:
  
  “阿深,可否告知你今日所佩戴的吊坠为何?”
  
  温见深顿了顿,竟是略有些不自在道:“你只管专心打你的架,分什么心。”
  
  这模样可教晁衍之气得仰倒,他气息一沉,竟是一语不合,猛然发力,凌厉的拳风便直直冲向意沧浪那俊美无俦的面容。
  
  只听观者群中发出一声倒吸气,具有些不忍!这么俊的一张脸,可别这么毁了呀!
  
  叮——
  
  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温见深看似信手一抬,手中雪织扇便稳稳格挡住晁衍之的拳势。
  
  宽大的袖笼轻轻滑落,那白玉似的手腕上一抹清透金红一闪而过。
  
  是那串香珀持珠!
  
  这人——是几个意思!
  
  有好几个意思的意沧浪眼中含笑,手上稳稳招架,却犹能分出心神来冲着温见深比划嘴型:
  
  我无碍!莫忘了我说过的话!
  
  哪个又担心他了?温见深暗暗哼道,至于他说过的话,这只扮猪吃老虎的说过这么多话,也不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他的记性这么宝贵,怎么会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虽然这么说,脑中却不期然想到了某人的许多唠叨。
  
  “斋主贵在一个真字,一个诚字,加上五分透彻,三分清傲,两分殊色,如此并一而成者,即为——温爱染。”
  
  “若有一日你来北地,我带你去听雪可好。”
  
  “在下早已心有所属,恐怕有负姑娘深恩了。”
  
  “阿深,你莫要误会,我与这位姑娘什么都没有!”
  
  “你愿意为我屈就此地,我心下十分欢喜。”
  
  “这制作之人却极想知道,矜傲的斋主大人,可否为了这小东西,原谅他一时失言的可怜好友?”
  
  “你方才的笑容,当真是虚伪得我一眼便能看穿。但即使如此,我也愿意替你去达成所愿。”
  
  “莫要再这样强行将你我之间,分割成利益交换般支零破碎。为了让你欢喜,我什么都愿意做。”
  
  “相信我,你不会想要知道一见倾心能够将人逼到什么地步。”
  
  “你我,此生难休。”
  
  哼,花语巧语。  
  这思量间,忽觉耳边风声涌动,再定睛一看,那晁衍之竟是难得动了一次脑子,冲着自己攻过来!
  
  碰——
  
  人,未至眼前。眼前,却已是空。
  
  “你千不该万不该,竟想要动温爱染。”
  
  “口口声声说他仗势欺人,却破坏规矩去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你应当庆幸自己没有生在北国,否则,我定会要你后悔出生到这个世上!”
  
  却是那一直温和浅笑的楚虞,在那晁衍之忽然转向之时紧随其后,竟是一改见招拆招的温吞做派,凌厉之极地将人一拳打得骨节错位,又狠狠将人踩道脚下。
  
  全场寂静,似乎是不敢置信,他们捧若神明的战神,守土卫国的保护者,竟如此轻易地被一个看着文秀的公子轻松踩在脚下!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承让了,晁将军。”放完狠话之后,意沧浪保持着这个姿势,施施然整理了一番并不曾凌乱的衣襟。
  
  直到这是,温见深才松了口气。
  
  不错,他就是这个机会引诱晁衍之答应这个并不对等的赌约。只要自己在场上,他便有上百种方法暗中对自己下手,到时候一个“打斗时一时失手、错手波及无辜”便可以解释一切,与人无尤。就像他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整死晁衍之的机会一样,晁衍之也同样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报复自己。
  
  但可惜了,终究是功亏一篑,胜利的赢家,是他。
  
  温见深嘴角挂上微笑,刚往前走上两步,却听到被意沧浪强势踩在脚下的晁衍之忽的喷出几口带着内脏碎肉的血沫,不甘又惊惧道:
  
  “你!你根本不是什么楚虞!”
  
  “你是乾元国主,荆九韶!”
  
  温见深脚步一顿。

帝门娇之浮夸戏精与敌国大王(10)
  晁衍之的声音不曾收敛; 一瞬间; 这句话仿佛一声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什么?”
  
  “他就是荆……乾元国主?!”
  
  众人纷纷闻之色变,即使如今乾元似乎主动表示了与南魏重修旧好的意思,然而乾元一国生生压着南魏打的黑历史却还历历在目; 否则他们也不会把“防御有功”的晁衍之视作军神了。
  
  晁衍之死死地盯着这个气质高华的青年; 眼中闪过不可置信; 一字一句道:“我认得你,你是荆九韶!”
  
  那时他意气风发; 少年得志; 命中注定会立下不世奇功。然而就在那个夜晚,他被人一个照面直接踹飞; 这份锥心的奇耻大辱始终历历在目,甚至在每一次被人崇敬地称赞他成功护得北疆安稳的时候不断回放; 以至于那伤口溃烂、发炎,成了他心底最不能触碰的一个禁忌。
  
  他为什么会那样厌恶温见深?温见深巧计多谋,虽说那次终究功亏一篑,却也是非战之罪; 他们不是输给了北华,而是输给了荆九韶。然而这样一个城府精深之人; 却偏偏选择将他安排去与荆九韶对峙,让他承受了那份奇耻大辱!
  
  温见深一定是故意的!
  
  晁衍之直接忽略掉自己刚接受安排时; 还不屑地觉得温见深是故意让自己退居二线、不正面厮杀好抢功劳的想法。
  
  不仅如此; 温见深做完这一切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了,可随后几年; 北华与南魏关系渐缓,不断有点北华商人来北疆互市经商,而从他们的口中,竟是一国上下,从不当自己这个北疆大将军一回事,反而心心念念着一个“城府深沉的南魏人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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