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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那个蛇精病-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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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勇于直面错误,却不过度沉湎;吸收南人长处,不忘北域血仇!
  
  不少为家中支柱的男儿,听闻国主下令从今起要重金抚恤死伤残者家庭,更是感激涕零。
  
  怎么看,国主都是无一处不好的真正顶天立地伟男子!
  
  于是,老臣们原本设想中的,因兵溃而引发的人心忐忑,竟是还没发生便被消解于无心,反而因为共同的目标,令乾元军民上下共志成城了。
  
  而此时,快要在房间传说的神化下成为乾元之光的荆九韶,不,意沧浪,一边任由医师给自己拆线检查伤口愈合的情况,一边听着军制改革后新设的参谋司舍人汇报战后分析,听到一半,忽然打断说:
  
  “所以你们的结论,便是这一阴谋,乃是那晁衍之的策划?”
    “是。晁衍之是南魏第一武将,战力极高。不过数年,便以寒门出身爬上北疆大将军的位置……”舍人见国主挑眉,眼有怀疑之色,连忙解释道,“国主不知详情,这南魏官官相护,上下勾结,世家势力盘根错节,与我们乾元唯才是举的做法截然不同。寒门出身,就是说家里没人做官,这样的人晋升十分困难。”
  
  他还想说,然而意沧浪一摆手制止道:“晁衍之是吧!”他闭目想了想,荆九韶勇武好战,自然不会对这种传说是一国最强武力的人忽略。他略一搜寻,果然荆九韶对这个名字有影响,却想不到脑海中浮现了一章略有些眼熟的脸。
  
  他仔细一想,却笑了:“不可能是他。”
  
  舍人愣了。
  
  意沧浪哼笑一声:“我与此人已交过手,也不过是矮个里拔高个,一个有两下子功夫的莽夫罢了。论武力,他非我一合之敌,论心气,更远不是能设下这等计谋的人物。你们再去收集资料,查出来北疆这段时间来了谁走了谁,掘地三尺都要把那背后之人给我揪出来!”
  
  他语气不显山不露水,却莫名让舍人听了一抖。
  
  旁听的臣子中有人蹙眉辩驳道:“南人向来狡诈,他们有一种说法,叫扮猪吃老虎,或许那不过是……”
  
  意沧浪懒得听他再叨叨,顺手将桌上一份奏折丢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个,再想想这是不是那个晁什么的能想出来的手段。”
  
  那臣子打开奏折一看,说的是近日以来,不少新被征服的部落族民都受到佛祖开悟,变得温顺驯服,乾元境内因此械斗冲突都较之以往减少了不少。
  
  “这……这是好消息?”那臣子有些懵。
  
  意沧浪心中一叹,就这些耿直的傻脑筋,还都是整个北域最有文化的一群文臣……
  
  真是傻得可爱。
  
  “是个好消息,”意沧浪无奈道,“不仅如此,各地的僧人还在劝说那些族民归顺乾元的同时,取得了诸多北华人的好感,不过数旬,剃发出家的僧人数量便翻了数倍。相信你们不少人家中也请过法师来讲法罢。”
  
  这就是乾元这些傻脑筋最让人无奈的地方了。北域因为地理条件,以游牧民族偏多,文明开化程度不高,即使是最强大、汉化程度最高的北华一族,乾元建国也不过百年。这些热血耿直的族民在冲锋陷阵时一往无前,可对信仰也怀揣一种天真炙热的信任。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也没人想要改变的……从上到下都这么天真可爱NAIVE也是奇了。
  
  直率是好事,但直得像钢筋一样不带转弯的……那也是少见了。
  
  饶是意沧浪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听讲的一群人还是一副“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问题但是感觉好厉害”的满头问号脸。他只能心累地把释教无止境传播、消磨血性、妨害种族发展等等道理分析给他们听,顺便还化用讲了一下“辽毁于佛,金毁于儒”的问题。
  
  好在这些人只是耿直,不是真的脑子缺根弦,被理通了之后自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南人果真心机深沉!”
  
  意沧浪扯了扯嘴角,不想去纠结是南人太狡猾,还是他们太耿直的问题,把话题扯回来:“崇佛之事我已经有了章程,若是操作得当,倒也不失为一个机缘。但……埋下佛种的大手笔,显然不是区区一个晁衍之能想得出来,有这本事……乾元早就灭了。”
  
  这是实在话。
  
  当然,灭的前提也是他意沧浪没来。
  
  舍人脸色有些难看,论谁加班加点肝了这么久,结果拿出来的报告完全禁不起推敲都会有些心灰意冷。不过好男儿就是要敢于直面生活的风雨,他很快就收拾心情。
  
  “如此说来,能够支撑这样大手笔、又在时间上合适的,难不成是那名来北疆镀金的世家子?”
    舍人喃喃自念,却忽然发现国主紧紧盯住了自己:“那世家子,详细说来。”
  
  意沧浪之问并非空穴来风。
  
  他向来五感敏锐,即使是那日在疾驰之时,却都能感受到一股附骨之疽似的视线,紧紧锁定在自己身上,那诡异的视线不含丝毫恶意,却莫名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而当他转头凝神去看时,却见一个与北疆格格不入的风雅少年,通身一派金尊玉贵的雍容,居高临下地朝着自己笑。
  
  直觉告诉他,这个公子哥打扮的少年,一定不简单。
  
  “他叫……温见深。”
帝门娇之浮夸戏精与敌国大王(3)  
  南魏都城; 临渊城中。
  
  “明公子; 却不知时下的临渊城中,最热闹趣味的所在在何处?”
  
  意沧浪一身锦衣公子的打扮,手中入乡随俗地摇着把镶金玉扇; 配上那丰神俊朗的面容; 倒是十分的贵气逼人; 叫那原本被排挤来接待“粗豪北夷”的礼部官员明喻都有些晃神。
  
  自意沧浪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之后,不过三载; 乾元国力便有隐隐压过南魏一头的趋势。适逢南魏国主最疼爱的女儿、素有南魏第一美女之称的倾城公主已至花期; 国主广招天下英才择婿。意沧浪虽无心那倾城公主,却因为自己那空悬已久的后位、加上对南魏的一丝猜测; 接受了南魏国主的邀请前来。
    在与南国国主进行了简略的会晤之后,意沧浪便带着同自己出生入死、忠心耿耿的鹰卫长易辉; 并一名南国派来礼部官吏明喻,在临渊城中各处浪。
  
  “明公子?明、公、子?”见那名为明喻的年轻礼部郎中一副呆木头的模样,意沧浪和上雪织扇,在他面前摇了摇。
  
  明喻回过神来; 才发现自己看着这北夷国主恍惚过去,不由大为尴尬; 脸色发红,绞尽脑汁; 结结巴巴道:
  
  “额、额这时候……啊; 如今正是天下菁奇举办之时,若是国主不弃嫌; 不若便往此处游览,即可赏春日百花,又有楼台玉宇,天下菁奇尽汇与此。”
  
  说话时明喻甚至都不敢抬头。他好歹也是世家大族出身,但此时遍寻记忆,却找不出一人堪于面前这个从北夷粗蛮之地而来的国主相提并论。
  
  南魏尚美之风甚巨,见了这大大出乎意料的荆九韶,这陪同之事瞬间就从痛苦的煎熬……变成甜蜜的负担了——他要担心,自己别盯人家盯得太过分才是。
  
  哦对,真要说起来,倒也的确有一人能与此人相提并论,只是那位温见深……哎,美则美矣,却也教人无言以对。
  
  意沧浪对明喻口中的天下菁奇生了兴趣,再加询问。原来此时恰逢南魏每年百花会之时,而百花会四年一轮,每逢闰年,便会再同时举办一场顶级的赏宝赛奇大会。
  
  “天下菁奇”,规定了会上出现之物,皆要符合两个最基本的条件:一者要是“普天之菁英”,一者须得“日下之稀奇”,唯有两者兼备,方能拿出手来。原本的举办名目已不可知,只知流传至今,天下菁奇已成为世家大族、巨富商贾攀贵斗富的盛事。
  
  “天下菁奇乃是由我大魏流传五百年以上的五支世家大族轮流举办,今年由温家少主主办,”说道此人,明喻脸色明显有点微妙,介乎于仰慕、崇拜、无奈、嫌弃等等之间,当真让人啧啧称奇于一个人的表情可以如此复杂,“温少府行事一向……超尘逸俗,也由此,此次天下菁奇,或许颇为不凡。”
  
  “温少府,可是……温见深温公子?”意沧浪笑着问道。
  
  “正是,想不到国主竟也听说过温少府么?”明喻有些不自在,意沧浪只笑而不答。
  
  明喻一路介绍,三人很快便行到百花会所在之地。
  
  只见杨柳依依,静水悠悠,一座精致华丽的风雨桥横跨湖面,通往对岸的一座浮空岛。
  
  “这便是温少府自去年起遣人移山填土,造出来的惊鸿岛么?果然是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大魏能人辈出啊。”
  
  意沧浪站在宽敞的风雨桥上,赞叹地看向不远处群芳竞艳、疏影横斜的浮空岛。
  
  不错,这座浮空岛却是温见深在准备筹办今年的天下菁奇会之后开始的大工程。放在古代,这座被起名为“惊鸿岛”的岛屿本身,就可以称为一大菁奇了。
  
  明喻却只以为他在客套,反而有些不耻地拱手道:“教国主见笑,这温少府行事邪张,谁也想不到他竟特地为此开发出了一种稀奇之物,据闻能在短短时间内凝固山石土木,从而凭空造出这么一座岛屿来。哎,此子为图一个虚名,竟去钻研这些奇技淫巧,更改换帝都地势,也不知风水可有影响……”
  
  意沧浪闻言却不接话,只打了哈哈便让这个话题过去了。
  
  “六六,待会儿帮我分析一下,明喻说的那种东西,是不是现代那种快干水泥之类的东西。”
  
  水泥这种东西在各种穿越小说当中都已经被说烂,但其实水泥与水泥之间的技术含量也有很大不同。意沧浪提到的快干水泥便是一样即使放在现代,同样功效强大而颇具技术含量的高科技材料。
  
  “哼!我还在和你冷战呢,你又差遣我!”六六愤愤不平地控诉了一声,却不情不愿地放出微型探测器深入扫描这座浮空岛的地基。
  惊鸿岛上,百花簇拥,意沧浪作为一个从北方来的“土包子”,,直到明喻领他来到举办“天下菁奇”的所在地江山阁时,仍旧意犹未尽。
  
  “江山阁,这三个字,不知是出自何方高人的手笔?”意沧浪无意间为阁上牌匾吸引,视线落在牌匾落款,不由轻念道,“爱染斋主?好别致的雅号。”
  
  明喻一脸纠结,最终只低声道:“这位爱染斋主,便是此行的主办之人,温见深温少府。”
  
  “此匾确为我家主人亲自题写。”此时门内走出一位侍童,冲三人俯身行了一礼,道,“三位可要入阁观赏?”
  
  “正是。”明喻道。
  
  “如此便劳烦三位先出示珍宝一观。”
  
  “啊?”明喻一愣。
  
  侍童早已见过不少次同样情况,熟练地解释道:“抱歉了三位公子,我家主人有言,以往数次天下菁奇,不限人流,以致人声嘈杂,有伤风雅。此次想要进入江山阁,首先得出示一样珍奇异宝以示有资格参与鉴赏。至于这珍宝的标准,因只是入场门槛,便不必太高,宝贵者只需在市价一千两以上、稀奇者世间数十之以内即可。”
  
  宝贵者市价一千两以上,稀奇者世间数十之以内!这还不太高!
  
  侍童还将手一摊,引两人往内看去:“这是五大家族名下各家珍宝阁资历经验最为丰富的鉴定师,若有不确定之物,便可交由他们秉公裁定。”
  
  明喻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除了那些真正的豪奢,哪有人随身出门会带着那么贵重的宝物。他有些不敢看身边荆九韶的脸色,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他堂堂一位国主,怕不是要以为自己这个本地人故意要给他难堪吧!
  
  真正的“北方乡下人”易辉早已经看傻了眼:南方人真会玩!
  
  就在明喻琢磨着怎么开口才能不伤荆九韶的颜面又将人劝走时,只听身边一个清朗男声温和地响起:
  
  “此扇名曰雪织,我此来大魏,人生地陌,身无长物,随身或唯有这把玉扇尚可一观,却不知价值几何,可否值当让我们入内欣赏。”
  
  意沧浪笑得风轻云淡,手中玉扇挽过一个扇花,一晃眼已经落入侍童手中。此扇采就玉琼山巅无涯天池中的雪玉雕琢而成,此玉有市无价,又织以蛟纱作引、鎏金为饰,触手温凉,玉质细腻,侍童跟在温见深身边也算见识不凡,一碰便察觉个中不凡,连忙肃容改色,恭恭敬敬地送去内间品鉴。
  
  不到盏茶时间,侍童便又出现,态度虽依旧有礼,却更是殷切恭谨了一倍,将玉扇奉上:“三位公子前进。”
  
  意沧浪自然接过,也不问这扇究竟价值几何,显然早已成竹在胸,玉扇轻响,他已然当先迈步入内。
  
  不待他三人背影远去,侍童便悄悄招来另一人:“你在此处看顾,我有事与主人汇报。”
  
  三人一路深入,果然四处陈列,皆是不俗珍稀,教人啧啧称奇,一路走到最深处,视线陡然开阔,便见一圆形大厅,当中摆着一件龙型珊瑚,一层有或坐或立,许多人正冲着这庞然壮美的巨型血珊瑚惊叹。
  
  “黄金十万两。”
  
  “黄金十一万两。”
  
  这时从二楼接连传来两声喊价,三人抬头看去,原来在上方二楼还有一圈共九间雅座。
    “哎,正是美人一笑值千金啊,萧岐山为能得倾城公主欢心,可是下了大血本啊。”这时旁边传来一阵嘲笑。
  
  “这是怎么个说头,莫非……这龙珊瑚是倾城公主的宝物?”
  
  “正是,”那人神秘一笑,“倾城公主寻得这宝物原是想要送给国主做六十大寿的贺礼,只你也知道,温爱染行事乖僻,把这场天下菁华闹得满城风雨,倾城公主原本准备的东西……就有些不上台面了,只能暂时挪用了这龙珊瑚来。虽是如此,她却自然不想舍了这龙珊瑚,以次等贺礼奉上,便联合七皇子,想要以两人之力再拍回此物。却不想来了萧岐山这个搅局的呆子,不知从哪里听了半截消息,想着若是能拍下此物送回原主,定能得美人一笑。”
  
  那萧岐山说完“黄金十一万两”之后,七皇子那间厢房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后一名美艳婢女匆匆入内,再之后,七皇子冷笑了一声:“君子有成人之美,萧兄如此风流,本殿今日便做了这个成人之美。”
  
  言下之意竟是让给萧岐山了。萧岐山求仁得仁,当即大喜过望。
  
  却闻七皇子又讽刺道:“萧兄一掷千金为搏红颜一笑,此等魄力,想来今次的毓秀花主,定是我三皇妹无疑了。”
  
  毓秀花主,乃是指当届送上的拍卖之物所拍价格最高的物主。非但宝物珍奇,还要有人有财力拍下那珍奇方可促成。
  
  七皇子口出此言,却是气愤倾城公主利用自己哄抬身价,还当众丢脸而报复。  
  果然,七皇子此言一出,场中气氛顿时为之一肃,不少人一楼的看客都偷偷瞥向九座东方乾位的雅间。
  
  而七皇子旁边的房间内,一个温柔女声开口:“七皇兄说笑了,毓秀花主之名,非倾城所求,不过是尽一份心罢了。”
  
  女声动人,言辞间却并不收敛一份当仁不让的自傲,竟是并未否认。
  
  就在此时,东方乾位雅间内倏然响起三道掌声,伴一道华丽男音,天生显出一段骄矜风流之意:“倾城公主说的不错,我等坐于此处,不过为天下贫弱尽一份心罢了。既然如此,倒不如让爱染再尽一份绵薄之力。”
  
  “黄金,二十万两。”
  
  全场悄寂,针落可闻。
帝门娇之浮夸戏精与敌国大王(4)
  “爱染斋主出价黄金二十万两; 可还有贵客愿出高价?”
  
  司仪连问三次; 全场气氛才稍微放松,然而众人在故作平常之时,却总忍不住将视线瞄向二楼那几个暗流涌动的雅间。
  
  “如此; 这盆由倾城公主所出的龙血玉珊瑚; 便由爱染斋主拍得。多谢爱染斋主; 多谢倾城公主。”一锤定音,司仪一使眼色; 一旁的侍女连忙上前要端起龙珊瑚送去雅间。
  
  此时却闻那乾位雅间中又传来一句懒洋洋的制止:“且慢——”
  
  下一刻; 纸扇撩开珠帘,一个风华绝代、华彩摄人的俊美青年步出雅间; 众人在他出现的那一刹那,便是再看不惯他的人; 都不由屏住了呼吸。他凭栏下看,眼神轻慢一扫场中那盆拍出天价的龙血玉珊瑚,叹息道:“果然……罢,不必将这东西送到我眼前; 我也不过是求个由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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