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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博物馆-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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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种车祸,以前他们一天要负责十起,经常忙的晕头转向。
  “走!”天灵一个跃身飞去了那里,琥珀随后跟上。
  ……
  费言是被阴路安喊醒了。
  刚睁开眼他就发现整个人都躲进了阴路安的怀里,双手还紧紧缠着人家的腰,像个无赖的树袋熊挂在上面。
  费言脑子一时发懵,就保持着这姿势足足有半分钟才迅速将四肢拿开。
  这一动他才发现,这条腿早就麻木地没有知觉,估计神经被压的时间太久,血液不流畅。
  但也不能就这么挂在人身上吧!
  之前可以说是睡着了才把人当做抱枕,现在这么清醒,让他怎么好意思心安理得地挂在人身上。
  费言试图再一次将四肢从馆长大人身上移开,却发现这不是意志坚定就能解决的事!
  他现在由衷佩服那些腿部瘫痪的患者,这种不受脑子控制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他深吸一口气,刚试图再一次进行移动时,惊讶地发现——那股麻劲上来了!血液开始流通,神经末梢开始发痒!
  我的天!这种感觉!不要碰我!这时候谁都不要碰我!让我一个人安静得待着!
  费言在心底尖叫着,祈祷着,可偏偏,馆长大人的身体稍稍晃了晃。
  费言:“!”
  他这回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蝴蝶效应!
  那种酸爽,那种无奈,让他差点泪崩!
  这招杀得费言措不及防,一个没忍住,不小心闷哼出来。
  阴路安:“……”
  这声闷哼音里带着颤儿,又拖着尾,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撒娇气声,说不出的……缠绵旖旎。
  一个闷哼就让馆长大人脑补过头。他觉得自己刚刚恢复的下半身又不对劲了,便想不动声色移开。
  哪知他刚一动,就被身下的青年紧紧搂住脖子!
  阴路安心头一动,朝着费言的脸望去,这一看,他只觉得自己的理智轰然无存!
  方才费言因为腿麻的原因差点没哭出来,这回怕阴路安再有其他小动作,连忙防患于未然,也不管三七二十几了,直接抱住他的脖子,轻声喊道:“别动……我难受……”
  可在馆长大人眼里,显然成了另一幅场景。
  青年面带潮/红,连带着眼尾都晕粉了,眼睛湿漉漉的,就这么直勾勾的望着自己,声音里明显带着轻喘,灼热的气息都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张嘴,嫣红的带着光泽的唇不停上下开合着,时不时露出似珍珠般的牙齿和粉色的舌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慌乱,“别动……我难受……”
  别动……我难受……
  仅仅五个字,阴路安听完后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搂住自己的青年,眼神幽深。
  完了,这回……他硬了个彻底。
  ……
  两人在车里停留了三分钟之久才下车,费言狠狠在地上踩了几脚才觉得自己双腿还健在。
  他抬眼看在车外的四人,“……”
  为什么这四人眼神都这么……说不出的奇怪?
  “费言,”还是秦风先开口,他不好意思地盯着对方依然带着红晕的脸,“你……睡得真香……”
  费言愣了会儿:“不是,我脚睡麻了……”
  秦风恍然大悟:“你朋友让我们先去旅馆,但我怕你们找不着,想着还是在外面等你。”
  他嘴里说的朋友,应该就是指阴路安了。
  西藏地区早晚温差很大,费言看着几人冻得有些畏畏缩缩,惭愧道:“多谢了!”接着朝四周望去,“旅馆在哪呢?”
  “在那呢!”黎明这时候站出来,手朝着街的最里面指了指,他的脸上还挂着玩味的笑,“小朋友睡相不太规矩啊!”
  小朋友这几个字让费言心里一阵恶寒,他被黎明脸上一直挂着的笑膈应到了,但又不好翻脸,只冷淡对着周围几人说:“走吧。”
  黎明走在最后面,目光一直黏在费言身上,还时不时上三路下三路得打量他,过后,他边踢着石子边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感慨道:“有意思!”
  这话刚说完,他就感受到一个凌厉又阴森的眼神,让他不禁毛骨悚然。
  黎明抬眼,才发现这眼神来自于前面那个留着长发的男人。男人高大挺拔,侧脸英俊,就是看上去很冷漠,难以让人接近。
  此时他的胳膊正轻轻搭在费言的肩上——动作看上去很随意,但黎明却看出了深深的占有欲。
  明显在宣告主权。
  黎明努努嘴:算了,原来有主了啊。
  前面那家青年旅馆看上去不大,坐落在一片清吧之中,费言还能时不时听到一两句民谣的哼唱。
  “哇,这里看上去还可以!”秦风发出了一声感慨,拍着李小乐的肩,而后者也明显赞同这个观点。
  费言跟着进去,里面大厅有两排沙发,坐满了人,大多数都是些年轻的背包客,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几扎啤酒和小零食。
  “哟!来了新人啊!”站起来的是个穿着时尚的青年,他似乎认识黎明,“小哥,身边这几个都挺帅啊!”
  黎明笑着:“太晚了,他们太累,明天再一起吃个饭,今晚就先放过他们吧!”
  费言几人跟着黎明绕过这帮人,来到了柜台。
  “几个人?”柜台前是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看上去像是老板娘。
  “四个。”黎明和他身边的大个子已经有了房间。
  “开几间?”
  费言拿出身份证,刚准备开口说两间,就感觉到自己腰上被人掐了一下。
  费言:“?”
  “我没带。”阴路安贴着他的耳朵,“身份证。”
  费言耳朵被吹得太痒,慌乱躲开:“一……一间吧。”
  ……
  费言坐在床上,有些忐忑。
  浴室里发出淅淅沥沥的沐浴声,隔着门传入他的耳朵里。
  怎么办?和馆长大人两个人,一间房。
  之前在泰国的时候,两个人睡过一间房,甚至躺在一张床上——但是心态完全变了。
  他好像……好像喜欢上馆长大人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馆长大人呢!明明他和天灵的性格更搭好吗?
  完了,现在居然老是把自己和男人搭配成一对,费言抓耳挠腮,难道他真的是个gay?
  操!为什么事情会朝着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展?
  费言摊在房间内唯一一张床上,有些垂头丧气。
  突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好像没吃的……”费言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有半块巧克力。
  浴室里的水声也停止了,门“咔”得一声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请大家跟我一起念:这不是车,这不是车,这只是个脚麻的过程……
今天是三分糖!
明天接着发糖!
天灵和琥珀:终于拥有了姓名和台词……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辞归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端倪

  费言这头刚往嘴里塞那半块巧克力,就听见耳畔有声音响起:“我也饿了。”
  他侧身一看,阴路安刚洗完澡,换了身浅色衣服,一头长发还滴着水。
  本想告诉他两人没有食物,一会儿下楼可以逛一逛买点吃的,但费言嘴里还含着东西无法说话。
  他准备将半含着的巧克力全数吞到嘴里,就感觉巧克力被人叼走了!
  费言:“!”
  馆长大人动作之迅速,让他这等凡人望尘莫及。
  费言除尴尬之外更多的是害羞,热气一涌而上,他眼神飘忽,耸着鼻子道:“我……我先下去买点吃的吧!”说完就要下床换鞋。
  阴路安作势要跟上,费言摆手道:“你都洗完澡了,一出去,回头这澡又白洗了。”说完又看向他还在滴水的一袭长发,“趁着这时间把头发吹干吧……这么长……”
  费言突然转开了话匣子:“你剪过头发吗?”
  阴路安摇头。
  费言心头一动:“你想剪头发吗?”
  阴路安眼神难得的茫然,片刻,他稍微侧身瞥了眼自己的黑发,语气有些犹豫:“头发长……不好看吗?”
  现代社会的男性很少有人养长发——除了需要配合电影角色蓄发的演员和一些艺术家们,理由是看起来会不伦不类,不干净不清爽,没有阳刚之气,甚至会被说娘。
  可这头长发再配上馆长大人的脸,简直……不要太合适,冷漠中添了些古典味道。
  费言瞬间沦为阴路安的颜粉,忙不迭地摇头:“好看好看,除了麻烦之外什么都好。”
  随后又从床头柜里找出了个吹风机,问:“会用吗?”
  阴路安摇头。
  费言心里生出些许的掌控欲,毕竟这一路以来他都扮演着被保护者的角色,这回他终于翻身一把,派上用场了——虽然只是教人用个吹风机。
  但他教的格外仔细,态度极其虔诚,似乎这是一件复杂繁琐的事情。
  “这个是热风和冷风,一般都用热风吹,因为头皮一受凉容易感冒。”费言耐心地解释道,“这个开关用来调风的大小,你觉得哪个速度合适你就选哪个。”
  “懂了?”费言问。
  馆长大人无比乖巧得点点头。
  费言把手上的吹风机递给他,“你吹一遍我看看。”
  阴路安接过吹风机,皱着眉,小心翼翼按下两个按钮后就直接将风口贴在头发上!
  费言吓得赶紧夺下:“老大!你这么吹头发会烧焦的!”
  阴路安扭过头,一副无辜的表情。
  费言叹气:“算了,我帮你吧。”
  于是,原本打算出门的费言再次换上拖鞋,愣是帮馆长吹了长达十分钟的头发。
  “你说……蒋杉杉的亡灵会出现在哪呢?”费言一边轻柔地拂过阴路安的头发一边问。
  其实这次他心情与前两次有些不同,多了些迫切和不安。毕竟前两次捉到亡灵完成任务是为了自己的命,但这次,他还答应了院长要拿回蒋杉杉的亡灵。
  如果蒋杉杉的亡灵就是这次的目标,那它会不会一直被保存在博物馆里。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而且建立在蒋杉杉已经遇害的情况下——虽然这个年轻女孩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头发干了七/八分,费言关上吹风机,刚将其收起来后就听见身后阴路安的声音:“我有预感,在这家旅馆里。”
  “哦?”费言转身,眼睛里满是惊讶。
  刚刚阴路安洗澡的时候,他就趁此将蒋杉杉的微博翻了个遍,但可惜的是——除了先前发现了那座石像能具体推断出她去过的地方,其他的图片都是一些很普通且没有标志性建筑的风景照。
  可能……是他看得不仔细,忽略了一些东西?
  费言刚掏出手机想再认真盘查一遍,以防自己漏掉一些细节,就听见阴路安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天灵”。
  房间里没有外人,阴路安开了免提,天灵的声音响彻整个屋子,连带着喧闹的车水马龙的背景音。
  “喂,老大?小费言呢?在旁边吗?”
  费言一听,立马接话:“在呢。”
  电话那头又响起天灵一贯的笑声,费言都能猜出此刻他脸上的表情——一定贱兮兮的。
  “哎呀,你们在哪呢?”
  “休息。”阴路安估计受不了他没完没了的寒暄,言简意赅道,“说正事。”
  “啧啧……有了媳妇忘了战友……”天灵在那头埋怨着。
  费言一听,眼神往阴路安那边瞥了一眼后就不敢再看,生怕他再口无遮拦,忙制止道:“蒋杉杉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
  天灵也没再调侃两人,语气也正经起来:“我和琥珀去了趟蒋杉杉的房间,发现——她书架上都是关于西藏方面的书。”
  有这个发现并不奇怪,现在的青年人都喜欢弄什么西藏骑行游啊之类的,蒋杉杉应该也是偏爱西藏文化才收集的这方面的资料。
  “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吗?”这个线索似乎对他们来说没大用处。
  “嗯……”天灵停顿了会儿,“我现在出来了,要去另一个地方。”
  “什么?”
  “蒋杉杉的父亲。”
  费言:“你们兵分两路调查?”
  “差不多吧。”天灵那头停顿了会儿,“也不尽然。”
  “今天下午,我就要收走他的亡灵。”
  费言愣住,他想起了在葬礼上那个戴金属框眼镜的斯文男人,“他……要发生什么事吗?”
  “癌症。”
  “那你……你……”费言不知该说些什么。
  院长刚去世,女儿蒋杉杉失联,下落不明的结果不言而喻,而这时,这原一家三口的最后一人,也得了癌症,命不久矣。
  这样的消息显然给费言的心情蒙上了一层悲伤和沉重,他同情他们,同时在心底暗暗发誓,要在这个可怜的父亲死之前,让他得知蒋杉杉的消息。
  也算死得瞑目。
  电话两边都沉默着,半晌,阴路安开口:“你好好调查,有什么事情及时联络。”
  之所以说及时,是因为天灵在外面的那半个下午,相当于他们这里两三天。
  “嗯。”天灵也算分得清场合,没再瞎贫,简洁答复后挂了电话。
  费言有些颓丧,他将整个身体陷进被子里,旅馆的被子多少有些霉味,但这种松软的触感还是从一定程度上治愈了他的心情。
  “别急。”阴路安从被子里找到他的脑袋,轻轻揉乱他的柔顺的黑发,“下午那个男人,可能会知道一些东西。”
  费言直碌碌爬起来,身上的T恤因为方才的动作而领口大敞,露出小半个白皙的肩膀和形状好看的锁骨。
  阴路安不动声色偏过头。
  但露肩膀的主人显然没注意到这些,因为一心扑在了如何寻找蒋杉杉这件事上。
  “你是说……黎明?”费言疑惑问道。
  阴路安不可置否点了头,随后道:“你可以再翻一翻蒋杉杉的微博。”
  费言听完,急忙打开手机,他将手机放到两人中间,脑袋凑在一起。
  费言说得没错,蒋杉杉确实只发一些没有标志性建筑的风景照,或者一些美颜磨皮还加了滤镜的自拍。
  他这次的速度有些快,因为之前已经看过了一次。
  “等会。”阴路安突然开口。
  费言停下刷网页的手,侧脸注视着阴路安:“怎么了?”
  已经将长发全部束在脑后的男人盯着手机屏幕,白色的光反射进他的瞳孔里,看上去比平时柔和不少。
  “上一条。”
  费言将网页往上移,也观察起来。
  这依旧是没有多少内容的九宫格风景照。费言定睛,前三张是蓝天,中间三张是树,最后三张是灯光。
  从专业角度看,这九张照片无论是构图还是后期而言,都属于不错的水平,说明蒋杉杉可能还为此学过摄影。
  可是……这些线索对于找到蒋杉杉来说没有意义啊!费言纳闷了,盯着手机老半天也没看出名堂。
  阴路安用指节分明的手点开了第九张图,提示身边的青年:“你仔细看,是不是在哪见过?”
  大约是馆长大人的循循善诱起到了作用,费言盯了三秒终于恍然大悟,“这是——楼下那间酒吧!”
  青年因为情绪激动脸颊都泛着红晕,激动到差点破音。
  阴路安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安慰道:“不要急,我们总能找到线索。”
  费言头点的跟捣蒜似的,“从照片上看,蒋杉杉是天黑才来的这里,这条街上只有咱们现在待的这一间旅馆,下去问问老板娘说不定会有线索。”
  阴路安点头,带着赞许的目光看着他。
  费言被这么一盯有些不好意思,他抓了会儿头发,有些羞愧道:“我是不是很没用?”
  从他和三人组认识到现在,也半个月过去了,他始终都没能改变自己是个拖油瓶这个事实——不仅没能改变,都欠了他们好几条命了。
  阴路安见面前人有些垂头丧气,伸出手扶住对方的肩膀,费言被这双手紧紧锢住,不得不与他对视。
  馆长大人的眼睛上蒙了层水雾,头发因为刚洗的缘故很蓬松,这让他多了些“人间烟火气”。
  “你一点也不没用。”阴路安的声音比平时轻柔了许多,“你特别有用。”
  费言努力回想了一下,反问道:“比如?”
  阴路安对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半天,最后笑了,答非所问:“我宁愿和你吵架,生气,斗嘴,也不想去理别人。你是不是很有用?”
  费言愣住——他感觉到了,这串手链开始发热,隔着层血肉,直直烙印在他的骨里。
  这句话——
  费言终于明白了,一直以来馆长大人的心意。
  同时他勃发而出的心脏也让自己得到了深刻的认识——那不是馆长大人单方面的相思。
  他决定了,如果这次顺利回去,他一定要和馆长说明白,自己的心意。
  做决定的不止费言一个,馆长大人心中也暗暗思忖,这次回去,他要向言言表白——他终于懂了,喜欢一个人,追求他的方式不是靠粗略的模仿,也不是友人的建议,而是靠一颗真心。
  那颗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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