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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墨[出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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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纪筱还未表态,浚仪自己就嗤了一声:「不是我自夸,就那样的随从排场,衣着穿戴,谁能看不出是贵人来着。我懒得搭理他,但他还是执拗地捧了那匣子来道,这是一锭极珍贵的墨,希望我能转交给有缘人,然後就冒雨走了,追都追不回来。」
    纪筱怔怔地道:「那你还说那是前朝御墨,天下仅存一枚什麽的,说得有板有眼……」
    浚仪尴尬了脸色,又低声道:「还不是手下有人硬充懂行的,说这墨有年头了,上面还有龙纹,想必是前朝的御墨,我便依样画葫芦说给你听罢了。」他说完,又歎了口气,「玉砚,并非我有意隐瞒,只是拿这路上随意得的小物当做礼物有些说不过去,我这才没说。」
    纪筱见他满脸歉意,忙道:「浚仪兄莫要这麽说,那确实是好墨,我很喜欢。」
    浚仪却并未显得好受些,又咳道:「可如今,太子殿下都把它要了去,你就别惦记了吧,我这正在搜罗别的古墨的消息,有好的就告诉你。」
    纪筱自然不能把龙墨自己跑回去的事说与他听,只得道:「此事我理会的,浚仪兄不必费心了。」说完便寻了托词急急走了出来。
    而外面不知何时已候了两名内侍,见了他便道:「太子殿下命奴才们告知纪大人一声,殿下前几日忙於国事忘了归还宝墨,请纪大人今日去东宫取墨,殿下还要当面道谢呢。」
    纪筱一怔,暗道:莫非东宫事杂,太子竟未发觉那墨不见,这才命他去取?万一到时候拿个空匣子出来,没有龙墨,殿下岂不是颜面尽失。他一路走一路琢磨,等到取了墨匣,还是不要打开的好,就糊里糊涂地把它带回来,当做太子还了墨给他,大家都有个台阶下。
    等到打算得差不多了之後,东宫那座略显阴郁的阴影已经映入了视野。
    
    今日的延襄看起来心情颇好,没有生辰那日居高临下的架子,径直携了纪筱的手道:「纪大人海涵,这几日父皇仍是龙体倦怠,小王不免要多操持些,闲杂琐事都无暇去顾。」一面说一面向着身旁道,「还不让兰秋取那古墨来。」
    纪筱也只得俯首违心道:「不敢不敢,那墨不值什麽的,殿下再多赏玩些时日也没什麽。」
    延襄轻声笑道:「我哪有把玩的工夫,那日收在匣里都再没拿出来过,」说到这,又补了一句,「不过小王倒没有轻贱它,派了个贴身侍女看管着呢,那丫头仔细得很,连灰也不会给它沾上一点,纪大人尽管放心。」
    纪筱心里更是发虚,额头上都汗涔涔的:「殿下费心了。」
    很快的,一个眉眼俏丽的宫女捧着那墨走入殿中,高高举过头顶,跪到延襄面前道:「殿下,墨取来了。」
    延襄微微笑着道:「不必给我,这是纪大人的东西,给他便是。」
    纪筱忙接过,忐忑又有些急切地想放进袖子里,又觉得不妥,转而对延襄作揖道:「多谢殿下。」
    「纪大人不用看看墨麽,」延襄有些玩笑似的道,「不怕我换了假的给你?」
    「殿下说笑了……」纪筱笑得嘴角都有些发僵,想尽量不动神色地收了匣子,却不知怎的脱了手,匣子直飞出去,摔在了地上。
    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都齐齐盯着地上,除了摔裂的木匣,哪里有龙墨的影子,纪筱心里一紧,又强作镇定下来:「这个……」
    「大胆奴才!」延襄脸色难看地厉声喝道。
    纪筱险些就跪了下去,又发觉延襄喝骂的对象并不是自己,而是跪在一边的兰秋。
    「那古墨被你弄到哪去了!竟然想糊弄我和纪大人,不要命了麽!」
    兰秋慌得红了眼眶,连连叩首:「殿下饶命,奴婢不曾私藏宝墨,不知怎会如此……」
    「那墨一直由你保管,竟敢推说不知,好一个嘴硬的贱婢,」延襄气得直发抖,向左右道,「把她拖出去打死!」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兰秋哭求道,却身不由己地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内侍扯着头发拖了出去。
    「殿下!」纪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出了一身的汗,忙上前道,「求殿下开恩,饶了这位宫人,这墨……这墨消失得有些蹊跷,未必是她所为。」
    延襄眼神阴冷地看着他:「纪大人是说,我宫中还有其他的鸡鸣狗盗之辈?罢了,此事小王自会彻查,不过那贱婢看管不力,仍是死罪,纪大人不必为她求情。」
    「不……」纪筱眼看因那龙墨之故就要搭上去一条人命,用力握了拳,心内一横道,「不瞒殿下,那墨此时正在我家中,它……它有些灵性,十分认主,所以……所以才偷溜回我那里,并非这位宫人的过失。之前是我欺瞒了殿下,请殿下降罪。」
    延襄听了这话,神色有些诡谲,半天方道:「你是说,那墨长了脚,自己回去找你了?」
    纪筱焦急地点了点头:「此事说来荒谬,可是千真万确,求殿下饶了那宫人。」
    延襄眯起双眼,缓缓道:「难道说,是小王德行太浅,被灵物厌弃,所以竟连封墨也留不住麽?」
    纪筱一惊,忙跪下道:「臣失言,此事与殿下德行绝无干系,只是那墨与臣甚是投缘,所以才……」
    「不必说了,」延襄抬起下巴,冷冷道,「我不问你的罪,你且把那墨送於我,我倒要看看它如何再回去寻你。」
    「殿下!」纪筱愣了愣,俯首向他道,「臣家中藏墨甚丰,愿任殿下挑选,但那龙墨,恕臣不能相送。」
    头顶忽然没了声音,这段沈默既漫长又难熬,许久後延襄长长歎息了一声:「纪筱,你好大的胆子。」
    「臣……」纪筱抬起头看向他,蓦然被那压迫的气势逼出了一丝倔强来,「恕臣直言,这墨是臣的东西,殿下虽然身份尊贵,但也没有强迫臣子夺人所爱的道理,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坏了殿下的声名。」
    延襄弯下腰,紧紧抿着锋利的唇角,极近地看了他片刻,忽然直起身向左右道:「送纪大人回去。」    
    
    白天在东宫壮完胆气之後,不到入夜,纪筱就有悔意了,他虽然对官场深浅不大通,却也十分明白得罪太子殿下绝对是件吃不了兜着走的事,只是还不知那位喜怒无常的太子究竟准备如何报复他。再三苦思,只是落得头痛而已,连素日喜爱的字帖也看着烦闷,对着桌上烛火只是歎气。
    不知不觉,一只手掌搭上了他的肩膀,然後是一声轻唤:「玉砚。」
    纪筱知道是龙墨又现了人形出来,便轻歎了口气,低声道:「今日我去了趟东宫。」
    对着他,好像那些憋在心里的胆怯、委屈和愤怒都藏不住了似的,纪筱不知不觉把这一天的遭遇都说了一遍,说到那险些被处死的宫女时脊背都发起颤来,喃喃道:「此人若是即位,绝不是贤德之君,还强要我将你再送给他,我……我没有答应。」
    龙墨从头到尾听着,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反复抚着纪筱的後颈,最後才轻轻笑了笑:「多谢你。」
    纪筱怔怔摇了摇头:「不必谢,我也不舍得把你交到那种人手里……」
    龙墨的手微微一顿,忽然揽紧了他,气息灼热地贴着他的耳朵道:「玉砚,你真好。」
    纪筱受了惊吓,此时格外依恋他的温度,也不像往日那般不自在,轻轻反手抱住了他的背,在那温厚的怀抱里渐渐平静了下去,并没有在意到龙墨眼中不寻常的深邃。
    
    
    第三章
    
    春末时节,京城里连绵细雨下个不停,又逢上太後诞辰,连着便是三日的假,附庸风雅的朝中文士乐得结伴去郊外野游,吟上几句淫雨霏霏的闲诗。一向喜好玩乐的三驸马浚仪却在这一天脸色严峻地来到了纪筱府上,与他在书房里嘀咕了一阵之後,饭也没吃,骑上马不知又匆匆去了哪里。而走出书房的纪筱神色也变得很不好看,叫过管家问了问府中的账目之後,又回去清点了私房细软,不知在盘算些什麽。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龙墨依旧来寻他,见他只披了件单薄的绸衣靠在窗前听着淅沥的雨声发呆,温润的面孔上有些许孤寂惆怅,竟让人不自觉想要疼爱他一番。
    「玉砚在想什麽?」龙墨微微俯下身,刚想伸手抱他,却冷不防被推开了。
    纪筱神色冷淡地摇了摇头:「我有些烦心事,你暂且别来扰我。」
    「哦?什麽烦心事,不如说来听听?」龙墨懒懒地靠到他对面的窗沿边,口中虽说着话,目光却放肆地打量着他松松的衣襟下洁白的脖颈和锁骨。
    「我今日听说……」纪筱似乎烦恼了许久,轻声道,「兖州这几个月来滴雨未下,眼下都要到芒种了,再旱下去今年必是颗粒无收。」
    龙墨轻轻皱了眉:「兖州?那是什麽地方,离京城近麽,那里没有粮食会饿到你麽?」
    「那是我家乡。」纪筱低声说完这句,又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下去,「我如今只是个苦巴巴的清水文职,没有一点办法,只能自己筹些银两,等浚仪笼络了人脉,希望在秋冬之前能置一批粮食运去。」
    龙墨依然不解:「你们皇帝为什麽不管?」
    「朝廷发放赈粮必要等灾情十分严重之时,还要逐级奏疏递送上来,再由户部审核,御笔亲批,重重耽误下去,不知要饿死多少人……」纪筱似乎想到了什麽苦痛的往事,眼神一黯,便不说话了。
    「这等天灾,人力难以相抗,玉砚在这里发愁也无用,不如想开些?」龙墨语气轻巧地说道,站起身向他走了过去,捞了他垂下的一缕长发把玩,见他没什麽反应,又低头去亲他的颈项,忽然「啪」的一声,脸颊上就挨了一下。
    这一下打得他有些懵,抬头看时,纪筱的脸上已有了些怒气:「那兖州是我故地,当年我双亲就是大旱之年饿死在那里,如今眼看又要重现惨剧,教我如何不忧心。」
    龙墨神色平淡地道:「这天下自古大旱洪涝何曾停过,如今不过正轮上那兖州罢了,生死劫难都是天数,你理那麽多做什麽。」他说完还打了个呵欠,伸手来拉纪筱,「难得你这几日不用出去,我们早些休息是正经。」
    纪筱气得直发抖,一把甩开了他:「果然是无根野妖,连这等眷恋故土之心也不懂,心里只有那等下流事,罔我对你抒怀这些心事,简直是对牛弹琴!」
    龙墨的脸色渐渐变了,似乎想要说什麽,纪筱已经转过了身去:「你出去,我不想见你。」
    纪筱本就是个温善性子,第二日便消了气,甚至有些自责,暗忖那龙墨本就不通人间之情,所说言语皆出自天性,而自己脱口的那些重话不知伤着他没有。好容易挨到入夜,他特意在卧房内掌了高烛,等着那个人像往常一样推开他房门,轻笑着道一句:「玉砚。」
    恍惚间有人从背後抱住了他,还低下头轻蹭他的额角,低声道:「玉砚还在生我的气麽?」
    「没有,」纪筱有些难过地回抱住他,「我不该同你置气的。」
    然而不知怎的,龙墨忽然就推开了他,眉眼间是从未见过的冷意:「你们凡人真是变化无常。」说着,竟抽身离去了。
    一瞬间,寒意包裹了纪筱全身,他猛地醒了过来,才惊觉一切是梦,天已经微微亮了,自己竟趴在桌上等了一夜,桌上的烛泪已层层叠叠地凝固堆积在一起,让纪筱不由得歎了口气出来。  
    
    接下来几天,龙墨始终没有再现出人形,那墨也一直静静躺在桌案的匣子里,在日出日落间流转着暗紫的光晕。
    纪筱也曾在深夜无人时将那墨握在掌心中低声道:「龙墨,你出来好不好?」却是悄无回应,他踟蹰了片刻,又放回匣中,默默将後面那句话咽回腹中。我……想见你。
    古籍上说过,精怪妖魔都是缥缈之物,不易捕捉,偶然得见也难以相守。古时书生被狐妖魅惑的故事比比皆是,最後都是贪欢一晌,抱憾而终。自己多半也是要重蹈前人的覆辙了,纪筱合上古卷,从书库里沮丧地走了出来,此时刚过午时,天色却阴沈了下来,似乎很快要来一场暴雨。
    晨间明明还日光和煦,所以他铺了些书在廊下晒,也不知府中的家仆有没有去收,纪筱心中不安,便告了个假,急急往家中赶来。
    然而,从他离了翰林院到家里这短短的路上,天色却又逐渐转晴,阴霾渐散,很快就天光大亮了起来。站在纪府门口的家仆看见匆匆赶回的纪筱,有些诧异:「先生怎麽这时候回来了,」他又抬头望了望天,「今个这天气着实古怪,倒同六月的天似的。」
    纪筱也抬头向天空看了一眼,看不出端倪,便随意点了点头,向院内走来。书还是好端端地在廊下铺着,而自己卧房的窗户竟开着,似乎是被什麽大力撞开,窗纸都撕下了半片,挂在那里。
    纪筱以为遭了贼,忙进屋一看,只见床榻上分明有个人,蜷缩在那里,床头帷幕也被扯了下来,裹在他身上,看情形似乎有些痛苦。
    纪筱下意识就想叫人,却又看到那散在枕边直垂到床脚的墨色长发,心里一震,几步就走上了前去,果然正是龙墨。
    「龙墨,你怎麽了?」
    解开床帏,龙墨的脸才露了出来,他脸色苍白,额上的金色龙纹也黯淡了许多,整个人都十分虚弱的样子。直到脸颊被纪筱温热的手指一碰,他才慢慢睁开了眼睛,低声道:「玉砚……」
    「你怎麽弄成这样,」纪筱急急忙忙在他身上摸索了一番,「有人伤了你麽,是不是有人来盗墨?」
    「不要惊慌,墨还在桌上,」龙墨无力地抓住了他的手,「你听我说……」
    「你……你要说什麽……」纪筱心里忐忑,无措地看着他。
    「你将那墨放进装满水的水缸里,用石头盖上,七日之内不要揭开,」他吃力地欠起身,向纪筱道,「我这几日不能来见你了,你莫要担心。」
    纪筱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想再问,却见龙墨苍白着脸催促道:「快去……快去……」
    他只得点了点头,揣着那墨来到後院,这里平日总备着几个盛水的大缸,以备走水等不时之需。那缸中都是井里汲取的清水,十分澄澈,纪筱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墨小心地放了进去。盖上缸盖之後,想起龙墨的叮嘱,便又寻来府中信得过的老仆,让他搬来重石压上,七日内小心看管。
    忙完这些,再回房中,床榻上只剩了凌乱的床帏被褥,已不见龙墨的身影。
    
    
    五月初十,连旱数月的兖州传来了消息,那里在芒种前後下了足足连续五天的雨水,全城百姓无不欢欣雀跃,这封上疏後面的洋洋洒洒数千字照例是赞颂明帝圣德,国祚昌盛的虚话。浚仪站在下面听得几乎要打呵欠,强自忍了,等到那颤巍巍的老臣念完奏疏,上座的帘幕後依稀传来明帝的几声咳嗽,按浚仪以往的经验,此时若是无事便可退朝了。然而太子延襄忽然走上前,在玉阶下道:「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两月前,父皇将漕运一案交由儿臣彻查,儿臣不敢懈怠,经过这些时日多方查探,现已将牵涉此案的官员名姓及贪赃数额列入卷宗,请父皇过目。」
    他这话音刚落,先前昏昏欲睡的满殿臣子全都紧张了起来,谁都知道这次的巨贪案牵连甚广,几乎能横扫整个朝堂,太子殿下手里的卷宗也不知掌握了多少人的身家性命在里面,那帮心虚的更是两股战战,冷汗直流地看向那递上龙案的长卷。
      
    过了午时,纪筱正在院中与同僚闲话,只见浚仪满头是汗地走了进来,显然是刚跑了一路的马,见了纪筱连口气也没来得及喘就道:「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纪筱满脸喜色,连连点头,「兖州降雨了是不是,今年总算不至於颗粒无收……」
    「不,」浚仪立刻摆手打断他,脸色十分难看,「李尚书牵连进了漕运的案子,方才在殿上被当场收押,听说……听说可能下月就会问斩。」
    纪筱呆在当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恩师……恩师他怎麽会……」他一把捞住浚仪衣袖,「是不是有人诬陷他,你同皇上说情了没有?」
    「唉,你今天不在朝上,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浚仪擦了擦脸上的汗,这才看到一旁的另一位翰林,随意向他点了点头,将纪筱扯到角落里低声道,「这次赃款之巨,几乎抵上国库一年的收入,太子刚念完,皇上气得都从帘幕後站了起来,不顾病体,斥骂了群臣一顿。据太子说,李尚书一个人就私吞了足足百万两白银,其余金银玉器仍未入册,难以计量,这样一算,满门抄斩都是轻的。我此时若去求情,恐怕连媳妇的面也不用看,直接被拖出去先洗了铡刀。」
    若在平日,浚仪从来不敢称那位娇滴滴的三公主作「媳妇」,现今大约也是急得脱口而出,纪筱没顾得在意这个,他听得太子二字,脑中已炸了个响雷,喃喃道:「莫非……莫非是上次我得罪了太子,他这次故意拿我恩师开刀麽?」
    浚仪一愣,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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