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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坟地刨媳妇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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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全一激灵,回过神来。
刚刚不对劲啊,他很不对劲。不,不是,应该是他二哥很不对劲才对。
太奇怪了,他怎么会在他二哥的身上看到了女人的神情呢?
“别在那犯怂了,跟只鹌鹑似的。快过来搭把手。”常叔拽住男尸的脚,招呼成全帮忙。
“来了。”成全闭眼狠狠的吐了口气,缓缓发软的腿,这才惨白着一张脸去帮忙。
“二哥,你为啥叫他男玛丽?”见不得死尸的那张狰狞可怖的脸,成全只好扭头去跟他二哥聊天,以此来转移注意力。
“你知道血腥玛丽么?”周围没有凳子,夜来索性直接坐在了地上。
“知道,不是一种酒么。”成全记得他们邻居就会调那种酒。
“嗯,不过也是一首恐怖童谣。里面的玛丽女爵虐杀了2800多名少女,用她们的鲜血来沐浴,永葆青春。”
成全:“……”。
shit;他就不该问!
“我先回去了,再见。”突然,夜来像被什么撵着似的,十分突兀的出声离开。
黑猫在他怀里不安的嚎叫,可是一向喜欢猫的夜来居然毫无反应。
“常叔?”成全不安的扯扯常叔的胳膊。
“关门,炼尸。别管不该管的事儿。”常叔警告的扫了他一眼。
凳子已经碎了,他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是生是死,那就看夜来的命了。
夜来骑上摩托车往回去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路上的车也很少。
最重要的是他家在城外的山脚下,那里一到晚上几乎没有过路的车。就连路灯也是相隔很远才有一处。
等夜来骑车到城外第一个路灯那,路灯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眼睛上时,他突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这一醒差点儿给他吓了个半死。
他的双手抱着那只黑猫,面前的车把没有人掌握却笔直的冲着前方,从城南的殡仪馆到城北郊外没倒不说,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哪怕是红灯的时候,身旁同样骑车的人都只看到一个女人骑着摩托车往北走。
车速很快,在路灯昏暗的光线下,夜来在他的车镜中看到一个白影飘过。
那是白色的裙摆一角。
忽然夜来觉得他车后座一沉,一个人的重量压在了上面。
夜来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冷汗顺着他的脊背留下。
他试探着往后看。
“喵嗷—”突然一声猫叫炸响!
黑猫在警告他,不要回头!
夜来的汗毛乍起,双手死死的握住车把。后座上传来碰撞声,还有不断的挣扎响动。
夜来控制不住的向车镜看去。
镜子中有一只黑色的猫在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猫眼透过镜子盯进他的双眼。
那一瞬间夜来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冰冷窒息却无力反抗。
镜中的黑猫影越来越大,仿佛下一刻就要从镜子里跳出来。
夜来死死的盯着镜子,移不开眼。
忽然,镜中的黑猫抬起利爪迅猛的一划。
“咔嚓!”车镜应声而碎。
碎裂的镜片划破夜来的胳膊。
尖锐的刺痛感让他脱离了控制。
“呼、呼……”夜来一把刹住车,剧烈的喘息。过度恐惧后的激素分泌过多,让他汗如雨下,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从车镜碎裂的一瞬间,他的后车座上就一轻,响声和晃动一起消失了。
夜来狼狈的抹了把汗,他往后面看去。
车座上除了残留下的猫毛和鲜血外,什么也没有。
夜来劫后余生的松了口气。
他遇到这种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像今天这种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就控制住他的女鬼,他还是头一次遇见。
“谢谢你了,小黑。”夜来默默的对那只不知去向的黑猫道了声谢。
那只黑猫从小就陪在他身边,替他赶走那些想要伤害他的厉鬼。
每次赶走那些东西,黑猫都要消失一段时间。
等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它又会提前出现。
缓过了身体的虚软,夜来继续骑车往回去。
他是殡仪馆的员工,同时也是北郊公墓的守墓人。只不过守得不是那片公墓,而是公墓后面的那片荒坟。
那片荒坟里不知道埋葬的是什么东西,凶的不行。
上面的官员请来不少阴阳来看,都毫无办法。
后来上任镇长骗考古队说这里有古墓,想找群替死鬼,让他们把这片坟掘开。
但是还没等考古队来,那个镇长就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突然不让他们过来了。甚至还辞去了镇长的位置,跑到这边来守墓。
当然还特地找到他,给他开了丰厚的薪水,让他过来一起守墓。
那时候夜来刚回国,正好是一穷二白,兜比脸干净的时候。
于是一切向钱看的夜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也是在这里他遇到了很多非人类的“伙伴”,有想要他器官的,有想吓死他的,也有想弄死他的。
不过,它们都被那只黑猫给挡了回去。
夜来把车停到院外,进了院里。
脱线心大的他见惯了这种事情,所以回屋就该干嘛干嘛,和往常一样。
很快他房里的灯光的灭了下去。
过了很久,院里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猫叫声。随后一只黑猫从碎裂的车镜中钻了出来,他的嘴里还叼着一个不断挣扎的东西。
黑猫警惕的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危险后,它留恋的看了一眼夜来漆黑的窗子,这才扭头离去。
静悄悄的院落,静悄悄的黑暗。
这诡异的一幕却落在了窗帘后那双漆黑晦暗的双眼里,那双眼的主人慢慢的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而对此毫无察觉的黑猫跑到公墓后的荒坟边,在一棵不起眼的树下转了几圈。
随后它一个跃身,就消失在了树下。
不久后,那处传来“咔吱咔吱”的咀嚼声,那是撕裂血肉咬断骨头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
另一边,在殡仪馆里值班的成全还是放不下他那个刚认了不久的便宜哥哥。
虽然他二哥不着调,但是人不坏,他还不想他那么早死去。
不然,就不好玩了。
“常叔,二哥是不是不对劲啊。”成全望着炉火突然来了一句。
“嗯。”常叔把男玛丽的骨灰装进骨灰盒,随手放在存放骨灰盒的案上。
“什么时候粘上的那东西?”
“他一开门就沾上了。”常叔搓了搓手指。
几十年做火化工的经验让他一掂骨灰盒就知道,那个男玛丽的尸骨其实是个女人。
“嗯?怎么会?”成全皱眉。
他二哥那会儿好好的啊?说话什么的都挺正常的啊。
“你二哥可不喜欢带美瞳,尤其是血红色的。”
常叔抽了口烟,拿着烟斗的手不可察觉的发着抖。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看的他心悸,惊惧不已。
几十年了,那种大凶的东西,他还第一次见到。
第3章
“滴答~”水滴滴落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地下越发的清晰。
周围漆黑一片,可是夜来却能清晰的看到这里的一切。
“你来了……”沙哑粗嘎的声音突然从他的耳边响起,宛如鬼魅。
夜来猛的回头。
一张青黄狰狞的脸贴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张男人的脸,脏污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干裂的嘴唇缓缓的咧开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即便不看他的眼睛,夜来也知道那是饥饿的捕猎者见到猎物时的眼神,疯狂且狂热。
夜来还没来得及后退,那个男人就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
是了,这是一场梦。只是一场虚无的梦境。
夜来转身看向男人。
男人是一个流浪汉,从很久以前就住在这里。
“乖宝贝儿们,饿了么?”男人在一个大坑前站定,语气温柔的仿佛那下面的是他的孩子。
“奥,我知道了。今天想吃那个胖胖的女人是么?”男人神经质的自言自语。
夜来皱眉,他上前站到男人的身边。
这是他的梦境,所以男人也看不到他。因此,无论他如何尖叫也都无所谓。
“我艹!”尖叫是没出来,倒是把脏话给吓出来了。
那个坑很深,坑中是密密麻麻的人骨。
有些已经苍白易碎,应该是经历了很多年。有些还沾染着血迹和碎肉,大概是刚被扔下去不久。
那些头骨的眼窝里是说难焐鞘茄劬Γ鲜蟮难劬Γ�
“宝贝们,等等我,爸爸这就去给你们找吃的。”男人欢喜的和那群老鼠道别。
男人的话音刚落,“嗦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声音越来越大,中间夹杂着利爪划过骨头的声音。
夜来眼看着一只只比人脑袋小不了多少的老鼠从骷髅头里爬出来。
血红色的眼睛和尖利的牙齿利爪都在证明着这些老鼠的肉食性。
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老鼠从坑中蜂拥而出,拥簇在男人的身边,陪他远去。
夜来想要跟上男人的步伐,却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我和你说,这下水道里住着一个杀人犯。”中年妇女的八卦声传入夜来的耳朵里。
“真的?不会吧?什么时候进去的?”镇里闲得无聊的寡妇也跟着八卦。
“很早就来了,听说是因为杀人被追到这边的。”中年妇女八卦着她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事儿。
“不能吧?他要是杀人犯,那警察怎么不抓他啊?”有人不信。
“嘿嘿,还不是因为他杀的那个女人娘家有权势,直接找人把这片的下水道都堵死了,要让他活活饿死在里面。”
“呀!那他不早就死了,怎么,怎么还会……”年轻的寡妇有些害怕。
“哎呦~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听说这个男人有个儿子也跟着他被封在了里面。”
中年妇女环顾四周后压低声音,悄悄的说道“我这两天还能听见这下面的动静。我估计,那人男人应该是把他儿子给吃了。”
“啊!你别说了!怪吓人的!”
“就是,就是。散了吧,三婶你也没点儿正经的。”年轻的寡妇埋怨中年妇女的不是。
“嘿,你看你还不信。”
有什么好信和不好信的呢?
反正从一开始都是假的,不是么?
夜来的面前跌坐着一个十五六的男孩儿,他怀里抱着一个高度腐烂的男尸。
男孩儿的眼睛浑浊不堪。
他恨啊!恨!!
明明是那个女人见不得爸爸活的好,才来刺杀爸爸的。爸爸明明是正当防卫!为什么她的死要怪在他们头上!
夜来胸中泛起滔天恨意,他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那个孩子。
他接受了他的恨意,更接收了他的一切记忆。
原来男孩儿的爸爸很早就和他的妈妈离婚了。
原因是他爸爸穷,他妈妈是个官家的子女,之前因为男人长得帅才跟他在一起的。
后来发现他实在养不起她,她过不了平凡人的日子。这才生下男孩儿后跟男人离婚了。
再后来男人辛苦的把孩子养大,那个女人却因为家族联姻,嫁给了一个老头子。
那个老头子是个虐待狂,经常折磨女人,甚至还囚禁了她。
直到有一天,那个女人趁着老头子不在,逃了出来。
她跑来找他的爸爸,却发现他们过的很好。男人也因为要养儿子,这些年没日没夜的工作,慢慢的赚了不少钱。
他们过的不是富裕却很充实。
凭什么呢?凭什么她要过那种不是人过的日子,而他却在这里过的好好的!
他不是说爱她吗!那为什么不去救她!
女人已经被那个老头子折磨疯了,她不顾一切的想要报复别人。
他爸爸很不幸就是第一个。
女人拿着刀冲到他的家里,想要杀死他的爸爸。
争斗中女人划破了他的胳膊,他爸爸爱子心切,一时失手杀了那个女人。
他的爸爸惊慌失措,冷静下来后交托后事想要去自首。
可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娘家却在这个时候为了平息那个糟老头子的怒火,出手把他和他的父亲带到了这个镇子偏僻的地方,推进了下水道里。
他们把他和他爸爸封在了这里!没有食物和光!他们要活活封死他们!
太饿了,饿的他想要吃周围一切能咬得动的东西。
“宝贝别怕,来,吃一点东西。”他爸爸虚弱的声音响在耳畔。
湿热腥甜的液体唤醒了男孩求生的欲望。
痛楚痉挛的胃催促他急切的喝着他爸爸的血液,啃食着他父亲的骨肉。
“宝贝乖,活下去。”男人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被饥饿冲昏了头脑的男孩儿什么也没听进去。
等到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只有入手的冰凉。
“啊啊啊啊!”崩溃,疯狂,愧疚和自我厌恶撕裂了男孩的神经。
他抱着他爸爸的尸体一动不动,乌黑的眼眸变得浑浊。
直到同样被堵在这片下水道里毫无食物,饥肠辘辘的老鼠们爬上了他爸爸的尸体。
啃咬他父亲的血肉时,男孩猛的颤了一下。
“爸爸~咯咯~”男孩亲昵的蹭着他爸爸的脸颊。
脓水和腐肉蹭了他一脸。
男孩毫无察觉,他边笑边攥住了尸体上的老鼠。
“咯吱咯吱~”腥臭的老鼠并不好吃,但是能果腹。
男孩脱下他爸爸的衣物穿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抱起了他的爸爸。
“乖宝贝,来吃一口~”鲜血淋漓的老鼠被塞进他爸爸腐烂的嘴中。
“咯咯~”漆黑的下水道中回响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这样的日子夜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男孩的身体里日复一日的重复着尖叫和疯狂。
“咔……”一声细微的声音吸引了男孩的注意。
原来之前那些人用来堵下水道的水泥墙被地上的超重大翻车来回压过,居然有了裂缝。
男孩爸爸的尸体只剩下了骨头。因为老鼠吃没了,男孩只能吃尸体。
他要活下去,活下去!
男孩疯狂的撞击墙壁,鲜血撒在墙上,他却感觉不到痛。
他要出去!他要出去!他要找到那些人!把他们喂老鼠!
“轰!”墙壁塌了。
恶鬼被放出来了……
下水道连接着这座城市,没人知道光亮璀璨的城市下面游走着一个恶鬼。
他在郊外,在别墅,在院落的每一处下水道中窥探着外面。
男孩喝着污水,吞咽着垃圾,他捡起破碎的镜子绑在一根铁棍上,用它透过小孔观察着外面的世界。
每一个得意洋洋的人,每一个做了亏心事自以为没人注意到的人,都落入了他的眼里。
直到有一天夜里,有一个女人从一个下水道的边上跌倒。
然后她就消失不见了。
恶鬼开始了他的复仇……
“咯咯~”男孩花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把下水道摸清楚,掏出了坑洞,直通那个该死的女人的娘家。
二十多年,他们家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男人把穿着光鲜的女人扔进坑里。
然后吹起哨声,一群群老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它们蜂涌进坑里。
“唔……唔唔!”坑里的女人疯狂的挣扎。
凄厉的惨叫被堵在了嘴里,男人站在坑上笑的温柔。
“宝贝你看到了吗?他们都该死,一个个的都该死。”男人从身前的衣服里拿出一截人骨,贴在脸上轻轻的蹭着。
这是男孩爸爸的臂骨,被他时刻贴身带着。
数不清的老鼠将女人活活啃尽,森森白骨上还留有齿印。
男人不满意的皱起眉头,太少了。
人骨太少了,咯咯~果然还是要多找来一些人呢~
之后的几年时间里,那个女人的娘家人就像被诅咒了一样。
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不见,就连警察也束手无策。
这次的人是那家人最后的一个血亲,一个孕妇。
男人绑来了她,将她活着投入坑中。
孕妇却好像早就死去了一样,一动也不动。
“啊,你来了~”男人突然笑了。
他好像期待着什么,笑的像个孩子一样张开双臂,拥抱身前的黑影。
“咔咔!”骨骼错位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
一转眼,坑中的孕妇已经跑到了坑外,纯白的眼球死死的盯着夜来。
男人的尸体在她的身后扭曲变形的倒着。
夜来心中一阵惊悚。
孕妇动了动染血的双手。
“喵嗷!” 突然,凄厉的猫叫声再次炸响!
第4章
清晨的阳光软软的照进屋里,沉睡中的夜来不安的动了动。
“还不醒?太阳都一杆子高了。”房门突然被推开。
前镇长也就是现任的守墓老头李叔敲着门板吆喝“起床,起床。”
长声长调的,跟高中宿舍大妈叫起床一个样儿,真是让人睡意全无。
“我去,陈叔你这调调。”夜来无语的爬起。
“别管它啥调调,能把你叫起来就是好调调。”陈叔得意一笑。
“行了,你赶紧起来。我今天有点儿事要出去,一会儿有人来下葬,你照看着点儿。”陈叔说完带上门,一点儿也不给夜来反驳的机会。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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