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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你成善-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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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真的！师兄，郝善说的都不是真的！当日我在白爻身旁不过一个凡人，他们发生争斗之时，我能做些什么？难道要我跪地苦苦哀求白爻才算我没有背叛仙族吗？还请师兄再想想，白爻是何等人物，他杀了一个人不过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若不是我拉住白爻干扰到了他，师兄以为郝善和上仙是如何逃出魔爪的？若我真的和魔族勾结在一起，当日我便应该让白爻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如今又何必陷入这种落人口舌的境地？！”
陆吾一把推开南宫明子，用尽此生最大演技继续往下说：“当时我已自身难保，却仍为郝善师兄想办法周旋，没曾想，他如今竟是如此认为的，还说我杀害了师父！倘若是我陆吾杀了师父，便让我受那无尽炼狱万年！”
南宫明子听他这么说，十分动容，反过头来想自己方才是不是太冲动了，小师弟的性格他还不清楚吗？也许这里面真的是有什么误会？
“可……”南宫明子犹豫了一下，皱眉追问，“我方才在外头听到你在屋内着急大喊白爻的名字，这是为何？”
“我没想到郝善师兄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方才小憩了一会，便梦到了此前那一幕，我那时也是如此这般地喊着白爻的名字，请他放过郝善师兄和上仙。”
陆吾说完这话，用余光打量了一眼南宫明子的脸色，见他满脸疑惑，便侧身冷笑：“刚来天庭之时，陆吾十分无助，是师兄你处处帮助我，很是感激！我很信任师兄，所以一早就将我来天庭的目的告诉了师兄，却没想到师兄如今竟和外人一道，反过来欺侮我。既然师兄已经打定主意我和魔族勾结，想要做不利于天庭的事，那就请师兄带我去见帝君吧！”
“不是的，师弟，你不要误会，虽然郝善同我说了些关于你的事情，但我并未告诉郝善师弟你就在天庭，石墨小九那边我也有所叮嘱，想来短时间内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南宫明子见陆吾态度冷硬，便慌乱起来，着急地对着他的后背解释，陆吾却是没有回头，而是长叹了一声道：“师兄不必说这么多，冷暖哀乐陆吾心中有数，还请师兄出去吧。”
“师弟……”
南宫明子有些摸不清楚陆吾说这句话的意思，不知道他这是释怀了还是在骂自己，心里十分感伤自责，见陆吾仍旧拿背对着自己，便不再言语，提着剑灰溜溜地出去了。
————是我，我是分割线，我又来啦—————
这几日，的确如南宫明子所言，并没有任何人查到自己头上来，陆吾这几日也是加紧修炼术法，甚至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现如今的情势的确是非常严峻，但原本陆吾也不至于如此着急的，只是因为他忽然之间听到了一个消息，那便是石墨小九有可能治好郝善的筋骨！
这便意味着他很快就能够站起来了，等到他能够自行出走时，即便双目失明，也能利用术法与人交谈，到那时，很多事情都将掩饰不住，被拿到明面上来。
如果当初……不阻止白爻，那郝善这个大麻烦是不是也就不存在了？
想到这里，陆吾实在觉得可怕，浑身血液瞬间倒流，气息不稳的他吐出一口血来，陆吾紧紧闭着眼睛自责，为何自己会有如此戾气的念头？
倘若那是真的这么做了，那岂不是和魔没有任何的区别？
那还谈什么修仙？谈什么为巫咸一族证明清白？
“陆吾，你与我本就是一类人，即便你你不愿意相信，可这也是事实。”
“说到底，魔和仙在本质上没有任何的区别，是魔是仙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白爻和许灵子的声音不断在脑中冲撞，陆吾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平静下来，他的思绪乱哄哄地，跟着这些话语不停地转啊转，气息一个不稳，又是一口血吐出。
陆吾放下秘籍，叹了一声，便出了房门，往南宫明子的院子走去。
南宫明子这几日试图来找陆吾和好，可是每一次都碰上了陆吾在房间里面练术法，所以并没有机会面前，南宫明子只当这是陆吾的借口，所以很是失落。
此刻见到陆吾忽然主动来找自己，心头一阵澎湃，猛地跳起来冲到陆吾面前：“师弟！你怎么来了？”
“师兄，我想向你请教一个问题。”
“这么客气做什么，有什么以后尽管问！”
南宫明子欢喜地拉着陆吾坐下，陆吾便不客气地提问了：“师兄，如何区别仙魔？”
“这还不简单，我看他们的自身元灵，便能轻松区别啦！当然，你现在修炼时间太短，还没有能力能够轻松看出对方的元灵，不过师兄相信你这么聪明，以后一定可以的。”
陆吾对于南宫明子这个回答却不甚满意，他满脸疑惑地继续问：“可有的魔，他的灵气也未必污浊，有的仙，他的灵气也未必清明，还有的魔也许并不坏，有的仙……”
“师弟，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世间本就无好坏之分，所以做仙需要元灵清明才可，若是元灵污浊的，必然做不了仙，即便成仙，将来有一日还会因为心性坠入魔道！而魔，浑身灵气污浊，往往世间最恶毒的东西都藏在他们的元灵之中，所以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信的！也是手段最为暴戾恶毒的！即便他们自身想要做一个好人，可是那强大的元灵之中所隐藏的污秽之物，却让他们由不得自己！”
南宫明子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激动，言语之中不难听出他对魔的厌恶。
陆吾却越来越疑惑了，他起身道：“师兄说元灵强大让魔不由自主做出恶毒的事情，可若是那魔自身强大，可以控制元灵呢？”
“噗……这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事情？元灵就是一个生物的根本，那你是谁？你的元灵如实能被控制，早已不是你了，那你是谁？”
南宫明子的话看似稀里糊涂，却让陆吾有些明白，他继续问：“那若是一个魔他不想要做魔了，他把自己身上的魔气全部都废除，转而修炼仙法，能否成仙？”
“这……这种事情我从未听过，想来也是不可能的吧，师弟，你这些日子在房中不知做些什么，忽然问出这些奇怪的问题来到底是怎么了？”
这一回，轮到南宫明子不懂陆吾的意思了，陆吾却摆了摆手：“我就是觉得自己很没用，所以想要学点术法，奈何人比较笨，所以学习术法也困难了一些，用的时间也要比别人少很多，这些天我就没有出来。”
“哎，师弟你这些天不出来，都不知道我是有多么的无聊，连找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好天天的去石墨小九那里。”南宫明子无奈地耸耸肩，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
陆吾听到石墨小九这几个字，便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郝善怎么样了？听说他伤的非常重，不知道石墨上仙有没有办法可以治好他身上的伤？听闻郝善师兄原本想要参加今年的择仙仪式，也不知道赶不赶得上了？”
“赶得上，赶得上，我听石墨小九说治的差不多了，很久就可以站起来了，不光可以站起来，那双眼睛也能治好！没想到石墨小九还挺厉害的，居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医治好他，实在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才短短几日，这伤很快就可以治好了，陆吾不由得心口一紧，他暗暗攥紧拳头，不知如何是好，难道要在郝善双目恢复清明那日逃下天庭吗？
可是，这样一来，自己这些日子，所有的心血不都白费了？
若是留在这天庭之中，只要郝善随便说几句数落自己的罪状，只怕诺达的天庭，除了师父和师兄，就再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相信自己，到那时候局面只会更尴尬。
可陆吾是真的很不甘心，很不甘心自己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一旁的南宫明子似乎是看出陆吾的紧张，便好心道：“师弟，师兄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那郝善的言语会给你造成极其不利的后果，如果你需要，不如我们去跟石墨小九通融通融，慢一点治好他？”
南宫明子这个办法，实在是诱。人，若是在从前，那陆吾一定十分欢喜地就答应了南宫明子，可是现在情况显然不同了，南宫明子前不久就已经怀疑过自己，不管此刻的他是否是在试探自己？自己都不能掉以轻心！
“不必了师兄，郝善师兄他这些日子也挺不容易的，好不容易就要治好了，又何必去折腾他？我自问问心无愧，也就不惧被郝善师兄指责。”
陆吾斩钉截铁地对南宫明子说出这番话，南宫明子也不强求，重重点头：“不管他到时候是如何说你，师兄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多谢师兄了，那我回去继续练功了。”
陆吾走出南宫明子的院子，直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却在正厅附近停下了脚步，他看到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却是浑身一震！
郝善竟然站起来了！就站在在正厅前同许灵子说话！
他想过郝善很快就会被治好，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好得这样快，如今已经能出现在自己面前了，也不知道他那双眼睛是否也被治好了？
陆吾正揣摩着，远处的郝善忽然往自己这边看来，空洞的目光对上陆吾的眼睛，陆吾松了一口气！
许灵子注意到郝善的视线，也跟着转头往陆吾这边看来，陆吾忙闪身躲到一旁，他清楚地听到郝善问许灵子：“是谁来了吗？”
“应当是我的徒弟路过吧。”
许灵子模糊不清地回了一句，接着道：“上仙至今未归，的确是令人感到非常疑惑，这些日子我也有注意他的消息，但的的确确是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想来也实在是奇怪。”
“那么……”
郝善犹豫了一下，艰难地吞咽下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追问：“那么这些日子，天庭可有发现什么尸体？”
“你不要想太多了，若是有人死在这天庭之上，一定会被立刻发现的，如今没有消息，反倒是好消息，只要等下去，我相信总有一天会等到上仙的消息。也许他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出去了，此刻还不方便回来。”
许灵子安抚郝善，郝善却也轻松不起来，只是重重叹气道：“我父亲这些日子一直都将所有心思放在我身上，只怕不会因为其他的事情而分心，我真的想不到他有什么理由会丢下我不管而离去……”
许灵子没有接话，郝善沉默了一阵，便道：“总归是谢谢仙子了，若非仙子，我此刻只怕连落脚之处都没有，郝善他日若是位列仙班，一定不会忘了仙子此番恩情。”
说完这话，郝善便躬身行礼，准备原路返回，许灵子见状忍不住关切了一句：“你如今这样，还能走吗？”
“我凭借术法能感应到周围的障碍，所以通行无碍，多谢仙子关心。”
到此时，郝善才真的缓步离去了，路过陆吾藏身之处时，郝善停顿了一下，却也没有多疑，继续往前走了。
“出来吧！陆吾！”
陆吾正想离开，冷不丁听到许灵子的声音，便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去了。
第40章 择仙仪式
“师父……”
陆吾战战兢兢地走到许灵子面前； 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微妙，尤其是许灵子每次看向自己时那奇怪而又深沉的眼神； 实在是让他不知所措。
“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许灵子一开口问的却不是陆吾为何要躲在墙后偷听的事，而是又问起了白爻。
陆吾有些意外地抬头看着许灵子，对上她眼中的目光； 又察觉到了那种奇怪的感觉，当下顿了一顿才回道：“许多日之前便走了； 并未留下支言半语。”
“走了也好，从此这天庭便能清净许多了； 你说是不是？”许灵子这话中有话，似乎想要试探些什么； 陆吾沉默了一下； 恭恭敬敬地回应，“是。”
“对了，这择仙仪式你非参加不可吗？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有些事情你一旦跨出去一步，就再也没有办法可以收回来了。”
许灵子这话倒不是威胁恐吓，说的是实情； 陆吾若是参加这择仙仪式； 在众人眼里必然是成为了一个撒谎精； 往后不管想做什么事情； 必然会受到极大的限制。
不过这些后果，陆吾早就已经想过了，他坚定地点头道：“我知道的； 多谢师父提醒。”
许灵子扫了他两眼，见他心知肚明，也就无话可说了，当下冷笑了一声，便转身往书房方向走去。
陆吾目送许灵子离开后，回过头往来时的方向走去，却只走了两步便硬生生顿住了！
他瞠目结舌地看着并未离去的郝善站在自己面前，浑身的杀气直逼天灵感，几乎就要从那对空洞的眼珠子里冲出来了。
“你……”
陆吾没想到他竟然没有离开，又猜测郝善此刻必然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心中不免紧张，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说什么好。
到底郝善先开口了：“你称呼仙子为师父？你好手段啊，竟然蒙混仙子到了这虚无门！巫咸后人什么时候也有资格修仙了？你说，你到底使了什么阴谋诡计？”
“郝善师兄，你不要误会，当日在湖边，我被白爻挟持了，并没有办法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况且，你也知道我半点术法也不会，想要出力也是不可能的……”
陆吾的解释还没有说完，就被郝善的呵斥声打断了：“可笑！在花谷之时，我便知你极其擅长花言巧语，此番又想说这些话来糊弄我？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去跟帝君说吧！”
“郝善师兄！我……”
“闭嘴，谁是你师兄，你有什么脸面叫我师兄？师父到底是怎么死的，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吧？还在这里假惺惺做什么？我只恨我现在双目失明，没有办法亲自清理门户！否则，我一定要将你大卸八块，为师父报仇！”
郝善言辞激动，整个人都被仇恨包裹着，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杀了陆吾，奈何今日出门仓促，手中没有兵器。
陆吾上前一步，走到郝善面前：“请师兄想一想，白爻是什么人物，他若想要杀你和上仙，不过就是动动手指，师兄是如何轻松逃出白爻魔爪的，师兄可曾想过？”
“轻松逃出魔爪？”郝善冷笑了一声，随后便抖着肩膀疯狂大笑起来，“陆吾，你难道不知我是带着一身断裂的筋骨出逃的？又如何提这轻松二字？！再说了，我父亲好歹也是一个上仙，总归连这点逃跑的本事都没有吗？你倒好，竟说这是你的功劳，未免也太可笑了！”
陆吾见郝善不愿相信自己，便道：“既然郝善师兄不愿意相信陆吾说的话，那陆吾也无话可说，不过照陆吾看，郝善师兄当务之急，还是配合治疗，早日恢复眼睛吧。”
“呵，你看我如今看不见，便以为我奈你不何了吗？陆吾！我倒还想问问你，我这眼睛被戳瞎和你有没有关系？虚无门内，一共就这么几个人，若非是你做的，难道还有其他人吗？今日！我便要试试你的真假！”
郝善说着便扭转手掌，霎时间，一阵劲风刮过，那地上的尘土便被卷入劲风之中，碎石、断枝也一并被卷入劲风之中，随即便成了一柄剑的形状被郝善牢牢握在手中。
郝氏一族能将万物化作兵器，将飞尘化作坚刃，陆吾虽听说过此术法，却从未亲眼见郝善用过，此刻见到，也不知这术法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强，便也只能强抗了。
然这坚刃朝着自己脑袋劈过来的时候，陆吾还是觉得自己轻敌了，这等力量根本就不是自己可以抵抗的，他用手挡住脸，心中哀叹，若是能将那秘籍中的术法早点学会就好了。
“咣当——”
这疾风夹带着的碎石却是在一瞬之间瓦解，陆吾抬眼看去，见到南宫明子提着剑站在自己身旁，冷冰冰地同对面的人道：“虚无门内岂容你造次？！”
“师兄……”陆吾见到南宫明子出来相帮，担心惹出什么麻烦，想要阻拦他，却被南宫明子抬手拦住了。
可这一声师兄在郝善听来却是如同旱雷！
“难怪这些日子你总是同我打听陆吾的事情，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不过是想探探我的口风，真没想到明子兄你竟是这样一个人！”郝善想到这些日子的事情，不由得浑身都颤抖起来，现在想来，只怕方才交谈的仙子对陆吾也是知根知底的，可是他们居然都愿意站在陆吾这一边，实在是太可怕了！
南宫明子听到郝善这么说，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陆吾，好在陆吾并没有反应，他这才松了口气对郝善道：“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师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现如今，你不但空口无凭，还要伤人，实在是不应该！”
“我空口无凭？难道说我这一身筋骨是我自己故意打碎的，就是为了诬陷陆吾？难道说我母亲的死也是我精心策划的，就是为了诬陷陆吾？明子兄，他到底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蛊，才让你如此信任他？！”
郝善见南宫明子非但没有站在自己这边，还要指责自己，简直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南宫明子知道郝善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所以也只是想拖延时间，他沉吟了一下开口：“不管怎么样，事情总归是无凭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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