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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墨-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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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看如此毁灭性的攻击，这些弟子觉着不太对劲，“师尊这是坠魔了。。。”一弟子大声喊到。
风云突变，黑云层层压来，狂风大作，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三人你追我赶，从闭关崖一直打到凌云殿上空。
“师尊，收手吧，趁现在还来得及。”齐墨始终不敢相信如此德高望重之人会想要坠入魔道，曾经心系苍生，如今却要殃及无辜，这样的转变任谁都会一时难于接受。
“收手。。。笑话。。。本尊清心一世本以为是可以位列仙班的，到头来却要归入空虚，凭什么。。。。既然不能位列仙班，不能与世长存，那就只能入主魔道了。。。”
桑砚道“师尊，您潜心修行三百年，成了这世间凡界年岁最高之人，受人尊敬，世人敬仰，您这一念之间的欲念可就毁了百年的声誉了。”
“尊敬，敬仰。。。。哈哈哈，你们真以为本尊想要的是这些虚的么，这些能助本尊长生么，不能，既然不能那要来又有何用！”师尊早已是听不进任何的劝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向发起攻势，桑砚和齐墨各执长灵和拂尘一起还击。掌心出现的一团黑烟将桑砚捆起。长灵剑被击落不知掉在了何处，两手不能动弹，而师尊另一只手正伸向齐墨，齐墨使出拂尘，怎奈却在半路被师尊一把抓住邪笑“齐墨，你难道忘了，这拂尘心法还是本尊传给你的，怎么还想用它来对付本尊！”一股电流顺着拂尘直穿齐墨心脏，紧接着便是自己体内的灵气和修为顺着齐墨手里的拂尘迅速窜出。齐墨就这么被牢牢地控制着，有力但却无法运行，任凭体内的灵气和修为就这么被吸走，远远的看着桑砚，那是自己唯一挂心之人。无力喊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可以。。。不要啊！放了齐墨。。。”见师尊是要吸走齐墨身上的灵力，桑砚焦急的呐喊。那可是好不容易才将齐墨治好。
其他弟子见状试图上前去帮忙，可这些弟子根本就进不了师尊的身就被震飞回地面上了。
“师父。。。”连生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手持佩剑就朝拂尘中间砍去，但没有成功，还是被弹飞掉落下去了。
“呵呵，不错嘛，你收的这个徒弟；只可惜还是嫩了点！”
“你快放了齐墨，你不就是想要我们的修为渡你成魔助你长生么，我这里有几千年的修为，你来拿我的呀！”桑砚怒喊。
“你放心，很快便会轮到你的！”苍白的眉毛之下依旧能看见师尊狠毒的眼神。
“看来是做了十足的准备的了！”双手被困，桑砚无奈冷笑，这一幕似曾相识，记得千年以前就被冥王这么捆住丢进海里去的，难道如今还要再次尝试一次。扭头看向齐墨，心如刀绞。
“师父，放手吧！”此时韩云携其他几位长老出现在他们周围，将三人团团围住。
“你们以为就凭你们那点修为能抵挡得了本尊！”本就修为高深的师尊又吸入了齐墨体内鲛珠的灵力，功力急剧增强。一掌将被捆住的桑砚推开，没了支撑的桑砚又一次的无限坠落。
被控制的齐墨见状只能大喊一声“砚。。。。”自己却是无能为力，自己更本挣脱不了师尊的控制。
被击落在地上的连生听见齐墨的叫声急忙抬头，看见桑砚正往下掉，旁边的长灵剑竟发出嗡嗡的响声，连生欣喜“长灵剑！”迅速捡起长灵剑大喊一声：“大师兄。。。。”将长灵剑抛了出去，长灵剑直接将捆着桑砚的黑绳斩断，桑砚得以解放稳稳的落在了长灵剑上。
“好样的，果然没白疼你们！”
半空中，师尊是一只手就能将韩元和几位长老给打得纷纷坠落。
“我们去救齐墨。。。”桑砚踩着长灵再次飞向半空。
狂风大作，暴雨来袭。
被吸食得奄奄一息的齐墨被雨淋得清醒了许多。知道桑砚得以解救也心安了许多。
“长灵剑，你可是神界石所铸成的，是时候发挥你的神力了！”桑砚手执宝剑便从师尊身后窜出。在他还在专注吸食灵力之时桑砚持剑一剑从其后背穿过。师尊这才放了手停止吸收灵力，可就算疼得如此还不忘转身朝桑砚狠狠的推出一掌。好在桑砚反应快速，躲避及时，避开了。
齐墨虽是得以解救，可修为已经是所剩无几了，伸手想去抓眼前的桑砚，但没抓着，原本捏在手里的拂尘以及整个人就开始往下掉落。
桑砚见状，使劲拔出长灵剑飞向坠落的齐墨。大喊一声“齐墨。。。”
师尊没想到竟会被穿心而过，疼痛的撕声吼叫，不得不停止运功。从半空坠落摔在凌云殿前方的广场上。素白的衣袍上沾满的血渍。过往飘逸的白发披萨在肩头，完全没有了过去师尊的那般仙气。更像是一个糟老头在胡闹。凌云峰的弟子顺势将他团团围住，可就算是受伤，这人依旧势不可挡，要不就一掌击退几个，要不就是随手抓来一个就吸食人家的修为。
“齐墨。。。齐墨。。。”桑砚将齐墨搂在怀里，瘫坐在满地积水的地板上，雨水早已将衣衫淋得湿透了。
昏迷中听见喊声，齐墨无力的睁开眼睛，雨水落下都看不清桑砚的脸，想抬手抹去他脸上的水迹，才发现双手瘫软的垂落在地上，抬起一点又落下，抬起又落下。挤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轻声喊道：“砚。。。你要好好的！”
桑砚抓起齐墨的手，抚在自己脸颊上，脸上都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只知道一遍一遍的喊着：“齐墨。。。齐墨。。。。你不可以有事的。”握着齐墨的手，十指紧扣，低头亲上齐墨被雨水打湿的唇瓣，舌尖撬开齿呗便开始向齐墨体内输送真气。
迷糊的齐墨还以为只是简单的亲吻，殊不知桑砚是在给自己灌输灵力。“砚。。。。不要。。。”
桑砚闭着眼睛，不去理会他只顾着释放自己的灵力，不只是缠绵的唇瓣就连十指紧扣的两只手都在输送。齐墨想睁开，却被桑砚紧紧抓着。“砚。。。够了！”靠着桑砚怀里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依旧还感觉到灵气不断朝自己涌来，齐墨便紧闭双唇，阻止灵力的输送。
桑砚依旧紧紧搂着齐墨，拭去滴落在齐墨脸颊上的雨水抽泣道：“齐墨，我也想要你好好的呀！”
齐墨浅笑，抬眼笑容却僵硬在脸上，庆幸刚才桑砚输送给自己的灵力，使得自己这会才有力气扒开桑砚起身，一把长剑从齐墨胸口穿心而出。嘴角的笑容都还未消散。
桑砚整个人都是懵的，自己只顾着给齐墨输灵力，没想到要顾及周遭。回头看着被剑穿身而过的齐墨，前边师尊癫狂的疯笑。还有被广场上遍地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而齐墨再一次倒在了桑砚怀里。
齐墨断断续续的喘着气嘴里，胸口，到处流的是血“砚，听我的，好好活着！活着！”说完昏死过去了！
“啊。。。。。”桑砚更是一声仰天长啸，再次睁眼时，双眼通红，目光凶狠，将齐墨放在地上，拿起一旁的长灵剑起身恶狠狠的盯着师尊，桑砚疯了一样的朝师尊发起攻击，雨中光影交错，是要将对方逼上死路才肯罢休。
“我与你并无任何仇怨，却要这般赶尽杀绝！”
“怪只怪你为妖族同为魔族，怪只怪，凭什么妖魔两族可以长生，而凡人却只能活百年！”
“ 这是自然规律，是天意，你逆天而行，最后定只会落得一个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那又如何！”
“执迷不悟，好，既然你想入魔，想长生，那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妖魔！”说着全身周遭气流骤变，落下的大雨在桑砚的凝结之下，变成了一条条细细的冰块，直入师尊体内。
沐之帆见齐墨躺在床上拖着受伤的身躯跑了过来，亦轩随后也赶来扶着齐墨“师叔，掌门师兄他还有气！”
“我知道，快，先止血！”沐之帆紧张道。
第59章 死别
二人的对决，师尊本就受了一剑，对决下来，竟有些力不从心。
“既已成为祸害，那便留不得你！”桑砚已经感觉到师尊已经由刚才的攻击变为防守了，已经是力不从心了，可桑砚并不打算放过这个已经着了魔道的祸害，冒着大雨继续乘胜追击。一招一式，誓要将其赶尽杀绝。
暴雨骤停，天际突然白光乍现，只见天际出现一道云雾的天梯，缓缓的延伸下来，顶端刚好落在凌云峰那三千层的台阶上方，这可是伸向天际的天梯。
众人皆为诧异，“今儿这是有人要飞升成仙，位列仙班啊！”
“位列仙班！那是仙道！”桑砚惊呼。
“仙道。。。。这么说本尊可以成仙了！”师尊顿时反应过来，师尊更是不管不顾的开始奔向天梯。
桑砚对着在那里抢救的沐之帆喊道：“沐之帆，快，将齐墨送上仙道。”
沐之帆和亦轩二人合力将齐墨搂起，扶着跑向仙道的入口。殊不知跑了几步，竟被师尊隔空出力，一掌将三人又击退了一大截，同时被击倒在地，师尊大吼：“该位列仙班的人是本尊！他有何资格入主仙道！”
“资格，齐墨没有资格，难道你这个丧心病狂之人就会有资格了么？”桑砚只身挡在师尊面前，强行阻止他的去路。
桑砚回头却见仙道开始褪去，仙道出现的时间本就短暂，万不可在多浪费时间。想着，再次运功，用尽余力一剑划过，击退已经癫狂的师尊，然后飞奔向齐墨，抱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齐墨就往仙道飞去。
“砚。。。。”依稀听见齐墨的声音。只是桑砚根本顾及不了。感觉到手臂上有手抓着自己的衣袖，桑砚哭笑“齐墨，你会好的，会好好的！”
齐墨只是紧紧拽着桑砚的衣袖，他并不想进入仙道，他只想陪着他！
桑砚眼眶早已模糊，仙道已经褪去了一大截，抱着齐墨踩着长灵飞身半空，“齐墨，此生有幸遇见你，我很开心！”泪珠滴落，双手松开向前一扔，齐墨整个人被抛到仙道之上。
见仙道渐渐褪去师尊呐喊“不要。。。本尊才应该进入仙道！”身后癫狂的师尊仍旧不放弃，更不服气，进入仙道的应该是自己才对，惶恐之际看见旁边掉落的拂尘。捡起拂尘，就朝仙道甩去“本尊不能成仙，其它人也不能。。。。”
桑砚见拂尘不断延伸过来，第一个反应便是挡着，零醒之际使出长灵剑，剑捎直指师尊眉心，长灵剑插入眉心，轰然倒地。
桑砚置身挡住迅速飞来的拂尘，三千拂尘银丝穿身而过，那是千疮百孔。睁眼看着仙道上的齐墨，嘴角上扬。整个人突然向后倒。
仙气助身，齐墨恢复了一些意识，爬到仙道边缘，正好看见桑砚挡住了向自己飞来的拂尘，眼睁睁的看着心爱之人被拂尘穿身而过，看着桑砚正在坠落，伸手去抓，却触及不到，撕声力竭的大喊“砚。。。。”他怎么能忍心看着自己心尖上的人受到如此的伤害还无动于衷呢。脑中浮现桑砚笑魇如花的的面容，娇嗔的跟自己说着那句：“齐墨，我怕摔下去，会疼！”
桑砚笑了，能在临死之际，见到齐墨好好的，对于桑砚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他是希望自己永远不会摔，但更希望自己所爱之人安好。伸手，抚摸着在天际的齐墨，即使不能触碰，那也无所谓了，从今往后，他的齐墨可就是位列仙班之人。
闭上眼睛，早已视死如归，突然身后被一股暖流包围，桑砚惊讶的睁眼，回头，齐墨苍白憔悴的面容搭在桑砚肩头，双手紧紧的搂着沾满血渍的身躯：“砚，你说过的，你怕摔下去，我怎么能忍心让你就这么摔下去呢！这一次，我陪你！”
“齐墨。。。。”
仙道散去，便是晴天。已是满身鲜血的桑砚伸手搂紧齐墨，相拥的两个人狠狠的摔落在凌云峰的阶梯上，顺着层层阶梯滚落山脚，两人皆是昏死过去，紧握的双手却一直没有松开过。
刺眼的光线洒在二人身上，有了一些暖意，桑砚缓缓的睁开眼睛，听见有脚步声向自己款款走来，白衣胜雪轻纱飞舞，裙摆上绣着的桃花随风摇摆。两人大人中间还有一个长得十分精致的男孩，眉间桃花栩栩如生。“桑岩。。。。”女子的声音很轻。
“娘亲认识这两人？”
女子柔声回道：“认识！”
“父神也认识么？”
男子低沉的嗓音有些不悦：“不识！”
“娘亲，这人就是当年助你闯仙道追父神的那个妖魔么？”
女子扶着孩子的头宠溺道：“此事是何人与你说的！”
孩子道：“是舅舅告知承泽的！”
女子道：“承泽乖，别竟听你舅舅瞎说！”
男子道：“他舅舅说的是事实，何来瞎说！”
“父神，娘亲，你们看，他醒了！”男孩看着桑砚惊呼。
“嗯！”女子走上前几步微笑道：“桑岩，好久不见！”
桑砚看着眼前的女子不语，确实是好久不见了。
女子又道：“醒来就好！”
男子牵着男孩走到女子身边道：“落儿，我们就走吧！”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大师兄。。大师兄”听见焦虑的喊声，桑砚睁开眼睛，天色依旧暗沉，衣衫上依旧血迹斑斑，原来刚才只是一场梦而已。摊开手掌，却有一朵桃花捏在自己的手中。“竟然不是梦，他们真的是来过了。”
“大师兄，谁来过了？”连生的声音打断了桑砚的思绪，看见周围几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而这些人当中却少了一人。
“齐墨。。。”桑砚回神，才发现身边根本就没有齐墨的身影。抓着沐之帆双臂厉声问道：“齐墨呢，齐墨，齐墨呢？”
旁边暮云，连生，亦轩，沐之帆皆是低垂着头不语。
“我明明感觉到了，他和我一起掉下来的，怎么不见了，暮云，你告诉我怎么回事？说啊，说啊。。。。”
连生低着头抽泣道：“师父，师父他变成一缕青烟被风吹散了！”此时根本不敢去看桑砚布满泪痕的双眼。
“什么，青烟。。。呵呵，怎么可能，不可能！”桑砚始终不肯相信。“他是个凡人，怎么可能会灰飞烟灭，就算是死，也总得有具尸体的呀！”
“桑砚，齐墨他确实是灰飞烟灭了，我们亲眼所见的！”沐之帆无奈开口，这也并非是他所想要看到的结果。
“不。。。。”桑砚一声惨叫，整个人再次倒地不起。
一场突入其来的变故，凌云峰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谁又会想到曾经让所有人都敬重的师尊会是一个如此表里不一的人呢。
桑砚再次醒来，是在凌云峰祠堂醒过来的，而他这一睡便是一整年，不是不能醒而是不想醒。又是一年落叶纷纷，睁开眼睛，听见窗外有扫地的声音，心喜，急忙坐起身子朝窗外看去，却没看见想要看见的那个人，心里又空荡荡的，呆呆的看着窗外，看着连生在扫银杏树的落叶。
连生抬头看见桑砚已经醒来看着自己微微一笑：“大师兄，你醒了！”语言里透着惊喜。
桑砚点点头。扭头看看屋内，还是一如既往的模样，只是有一个人已经不在了。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几个梨，桑砚起身，拿起桌上的梨，一口一口的咬着，嚼着，吃着吃着不知何时泪又流出来了。
“大师兄！”连生从院子里走进来，本不想打扰他的，可又怕他太过伤心，才上前喊了一声。
“我没事！”桑砚并未回头看他，只是嘴里依旧嚼着梨。甜甜的，却总也覆盖不了心里的苦涩。
连生道：“师兄，今天是新弟子上山的日子，你要不要到前院去看看？”
“新弟子上山？”
“是啊，听说今年来的人可多了，有好几百个呢，一起去看看吧！”
“不了，我想清净一阵子，你先去忙吧！”
“哦！”连生有些失望，他还是希望师兄能和他一起去前院看看。也顺便散散心，最后也只能留他一人独自在这祠堂里。
“连生，现在前院是谁在管理？”其实是想问现在谁是掌门的，还是没有直接问出口。
“师祖暂时打理着。”连生低着头“对了，清洪师祖终究没有救活过来，半年前就离开了！”一年前那场变故清洪为了护着门下的弟子直接被打得全身瘫痪，半年前无法治愈而死。
“哦！”桑砚确实有些吃惊，但也很平淡那场变故死的人又何止是清洪一个呢！
“润泽他们都还好吧！”
“嗯，好！前些日子润泽喊了师叔一声，可把他高兴坏了！”
“好，好好的就好。” 挂在门框上的长灵和公孙剑依旧还在，即使公孙已断。清风徐来，剑上的那两片银色的叶片交缠在一起，发出铃铃的响声，看着看着又看呆了。
连生走远了，桑砚才走出去到后院抬头看着依旧繁茂的银杏树，一整片的金黄和他刚上凌云峰时是一样的，只是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又在哪里呢？
本是想直接走出祠堂的，回头却看见祠堂对了一个牌位，桑砚呆呆的看着那块立着的牌位，久久挪不开步伐，因为牌位上的名字深深的扎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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