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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仙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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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奇异的河流中,出产一种特有的鱼儿,是为乌头黑鱼。
据说此种食材,不单单鲜极美味,而且大补气血、滋阴壮阳、甚至有使白发者变黑的奇效。
每年的三月初三,青梅挂枝,便正是捕获乌头黑鱼的时节。
乌头镇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村落,却因为这乌头黑鱼的存在,逐渐扩展为一个中型村镇。
越发热闹。
只可惜这乌头镇地处银月山脉的边界,此番景象也已经是极致,再无继续发展下去的可能。
走在青石板路。
感受徐徐而过的微风。
看着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
许凡微微眯了眯眼睛,此种惬意当真是好久都未曾有过了。
他拎着一个竹篓,不紧不慢的走向鱼市。
中间不时的有人向他打招呼,大都知道这一位是个有钱的主。
“哎呦!这不是许先生吗?好久没见您来了,今个怎么有空?”刚进鱼市,门口正在剃着鱼鳞的黑胖大汉便一眼看见见了许凡,张口便打了声招呼。
许凡前前后后环顾了一圈,最后看向那黑胖大汉,“这不是到了捕获乌头黑鱼的季节了吗?我这算是为家里老人讨点福利来了。”
“许先生真高义。”那黑胖子就着围裙擦了擦满手的鱼腥,右手举着大拇指,一脸赞叹的说道。
“这都是应该的,哪谈得上什么高义不高义。”许凡轻轻罢了罢手,淡淡说道。
“哎呦喂,我说许先生,您就别谦虚了。在这乌头镇,谁不知道您帮着赡养了义兄的父母啊,这世道,像您这样有能耐的好人可真不多了。”黑胖子边上一个矮个,一脸夸张的喊道。
许凡闻言也不应和,只是淡淡的微笑。
“不过今个可不赶巧,这乌头黑鱼可真是一年比一年少了,越来越难抓了。”那黑胖子叹了口气,闷闷的说道。
“可不是吗,官府那边说是要整个什么休渔季,接下来好几年都不许捕鱼了呢。”矮个摇摇头,也是有些个无奈的说道。
休渔季?!
许凡闻言怔了怔,看来是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
接着许凡又在这鱼市中逛了一圈,但却是一条乌头黑鱼都未曾买到。
在鱼贩只字片语当中,似乎这乌头黑鱼已经被朝廷看中,成了贡品,十之八/九都得上供。
再加上捕捞越来越少,能够流通到鱼市的乌头黑鱼几乎瞬间就被人高价买走。
今年想要像往年一样,轻易买到乌头黑鱼却已经是不可能了。
许凡却也不失望,随便买了两条青鱼,扔在竹篓里就悠哉悠哉的走了。
他这一走,他后面那些鱼贩却都议论开了。
“这许先生可真是心善,摊上那样的义兄,还赡养义兄的父母。”
“听说那许先生的父母与他义兄的父母是结拜兄弟,说好了若是男女就结为夫妻,若是同性便结为兄弟姐妹。”
“若真这样,那义兄的父母倒也算是许先生的义父义母了,赡养倒也应该。”
“呸呸呸!哪有你这样说的,你可知道他那义兄是个信妖神的妖道?关系再好,就凭此一条就什么关系也都没了。”
“妖神?我的天啊!这样许先生还赡养义父义母?这要是卷进去了……他这是不要命了?”
“这倒不会。那年官府彻查过,那义兄信妖神与他父母无关。虽是如此,官府却也没收了所有财产。”
“据说那两个老人都已经有点痴/呆了,只知道吃喝拉撒,整个人都傻掉了。”
“若不是许先生念旧情,那两个有点痴/呆的老人恐怕早就饿死了。”
“是啊,这般心善。便是亲生儿女都不一定能做得到呢。”
………
…………
许凡一点都不关心身后的鱼贩在说些什么。
他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
走到一酒肆的边上,打了了一壶青梅酒,别在腰间,这才转身向回走去。
每一次的出行,都像是一种享受。
许凡份外珍惜这种享受,所以每次他走得都很慢。
只有逐渐走出了人群,走出了繁华,他的脚步才会稍稍加快。
许凡住的地方距离千梅山很近,却是乌头镇最偏僻的角落。
这是他曾经名义上那个义兄曾有过的房产。
不过此时,这房产已经归到了许凡的名下。
房子是普通四合院的样式,左右各有一间厢房,中间正房却有三间,却也不算小了。
院子的中间种着一颗高大的槐树,槐树边上放着一口装满水的大缸,大缸里面放着两尾红白相间的金鱼,水面上还飘着一朵紫红色的莲花。
这院子看着似乎很是平常,却莫名的让人有些阴寒。
许凡开了门,进了院子,又反手把大门关上。
声音似乎惊动了金鱼,大缸的水面卷起数朵浪花,却出奇的没有溅出一滴水来。
原本看上去温文尔雅的许凡,此刻却冷下了脸,面无表情。
他走到那颗槐树的边上,将竹篓中的青鱼拿出。
右手轻轻在青鱼的体表一划,原本还活蹦乱跳的青鱼顿时没了声息,殷/红的鱼血从那一道划痕中慢慢的渗出。
许凡看都不看,直接将青鱼扔向槐树的根部。
鱼血流出,渗入槐树的根部。
地面微微颤动,泥土中伸出几根枝节触须,将那流血的青鱼一卷,拉入土中。
一切又恢复正常。
边上大缸中的金鱼,似乎越发烦躁,将大缸中的水都卷成了一个漩涡。
水流潺/潺,却就是没有一滴水能越过大缸溅出来。
仿佛被某种无形力量所桎梏。
许凡皱了皱眉头。
又将腰间别着的酒壶拿下,酒壶口对着那朵紫红色的莲花就浇下。
酒香四溢。
莲花的花瓣抖动了一下,紫色又剔透了许多,越发皎洁艳/丽。
一圈圈的水纹波动,以莲花为中心散发开来,一瞬间就将大缸中的水流漩涡给镇住了。
不一会儿,那两条金鱼似乎也被酒气所迷,渐渐的也不动了。
旋涡消失,鱼儿沉水,一切又恢复如初。
院子中,这才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抬头看了看槐树的树叶,浓绿如墨,却又似乎带着一抹红,许凡微微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是很满意。
这青鱼到底比不上那乌头鱼,差得太多,也只能勉强应付。
他轻叹了口气,把酒壶和竹篓拾起,抬脚向正房走去。
进了房间,许凡随手将酒壶与竹篓放在一边,却是给房间正中画像上了三炷香。
那画像就挂在入门的正面,很是显眼。
细细看去,这画中人物多多少少与许凡似乎有些相像。
银发黑衣,独坐礁石,一竹戏鲸,狂放不羁。
惊天骇浪,不惹心尘,乌云蔽日,不减癫狂。
这是一个极具风采的人物。夺人眼目,过目难忘。
香被点燃,寥寥青烟。
在这迷离的烟色中,许凡看着画中人低声轻语。
“今天大概是最后一柱香了,明天我就得走了。”
“我既然得了你孩儿的身子,那么因果我也接下。——你放心,若那真是你孩儿的愿望的话……”
声音呢喃,渐渐不可闻。
半响过后,许凡才从边上进了房间内里。
过了门厅,便是中庭。
中庭也是个小院子,但却比不得外面的庭院,要小上许多。
里间搭上了葡萄架子,绿茵茵的一片,看上去很是荫凉。
周边却有点杂草丛生,看着倒是有点荒芜。
葡萄架子的边上有一口石井。
石井的边缘上,能看见一道道由绳索勒出来的石沟,这石井的年月显然不小了。
隐约间,能听到井中传来哗啦哗啦的流水声。
这显然是一口/活井,下面明显是一条暗河。
许凡走到石井的边上,双手迅速的捏出一个印记。
右手中指上的白玉戒指散发出蒙蒙的光亮。
一道微弱的白光从戒指中直射而出,直入井底。
许凡没有停顿,直接跟着白光向石井中一跃而入。
眼前一暗,接着又是一亮。
待许凡再次看清眼前的一切,他却已经换了一个地方。
不是井底,却是一间没有门的石室。
尽管已经出入多次,许凡却依旧感到惊奇。
这种匪夷所思,这种非人力所能达的奇妙,始终震动着许凡的内心。
摸了摸右手中指上的戒指,许凡轻笑。
向往吗?向往!
既然向往,那终有一天,他会真正走进这个世界的。
他坚信!
笼罩在许凡身上的白光渐渐消散,他转身看向身后。
石室的顶端,挂着数颗散发着莹莹白光的白色珠子,虽然光线略显暗淡,但却不妨碍许凡看清眼前的一切。
两名头发花白的老人,安安静静的坐在两张石椅上,只是那眼中迸发出来的恨意,足以让胆小者心寒。
第5章 无分对错了因果
“又见面了,两位可安好?”许凡面带微笑,一步步走来。
“啊!不好意思,最近这段时间实在是太过忙碌,我都忘记您二位现在是不能说话的。”走到石椅的前面,许凡低头看向两位老人,淡淡的说道。
轻轻拍了拍手。
无形的束缚被瞬间打开。
“你这小贼!不得好死!快点放开我们!”
“恩将仇报!你简直就是魔鬼!养不熟的白眼狼!”
许凡就好像根本没有听见老人的喝骂,他走到边上的石床坐下,冰冷的气息瞬间沁入许凡的身体。
“小贼!你资质犹如烂泥,想要踏入仙门,那纯属痴心妄想!不若将我二等放了!送你一场这凡间富贵!”
“小贼还不快快将我二位放开!你便是要长命百岁,那也是轻而易举!不要误了机缘误了性命!”
那两老人骂了半天,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几句话,或是觉得再骂也不起作用,直接利诱了。
许凡回头冷冷的看向两位老人,“二位还是不想说吗?今天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说了我会给你你们一个痛快,若是不说……呵呵。”
完全无视了老人的喝骂利诱,语气森然冷漠。
那两个老人为之一窒,两人嘴皮上下动了动,却是半句话都不曾说出。
感受着沁入身体中的冰寒,许凡的心越发冰冷。
“我许凡纵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无法/像尔等一般视人命为草芥。”
“为了炼就一炉百转凝血丹,你们可真是煞费苦心。”
“你们吃掉的,可是数百多个童/男童女。”
许凡轻轻的吐了口气,一道白色的雾气从他的口中喷出,身体中冰冷的气息愈发严重。
“哼!那些童/男童女不过凡人而已,被我们炼成血丹吞服,那是他们的荣幸!”右边的老婆子,咬牙切齿的尖叫道。
“自当如此!那些凡人怎能如我等修行者尊贵!”旁边的老头子附和道。
“修行者当逆天而行,唯有自身才是真,其它一切皆不过都是虚妄!”
“你这无法踏入修行的凡人,又怎能明白这大道至理!”
老婆子眼露蔑视,又冷下了脸,面无表情的说道。
许凡冷漠的看着两名老人,这些话也就是听听。
他其实还有一些话没说出来。
他人生死与他何干!
要怪就怪,被俘去的童/男童女中有这肉/身的后代,要怪就怪,那些因为抗拒而被杀死的人中,有这肉/身的妻子家人!
因果已结,不死不休!
何况这因果还是迈入修行的门槛机缘。
他仅仅是一名有着异术的凡人而已。
想要脱凡,机缘不可不有。
如此,这机缘撞到他手中,也就休怪他心狠手辣了。
况且对着这样两个老妖人,许凡那是下手下得顺畅至极。
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恶人许凡当得是心甘情愿。
只可惜……
时不待我!
想到这里,许凡越发心冷。
他在石床/上摸索了一下,拿出一个小小的灰布包裹。
当许凡拿出这个包裹,那边两个老人随即都是脸色一变。
变得苍白无比,甚至有几分颤抖。
“你不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
“该死!你就是个魔鬼!你根本就不是人!!”
“你别过来!”
“去死!去死!该死的凡人!别靠近我!!”
许凡充耳不闻,右手拿着那灰扑扑的小布包,一步一步向那两位老人靠近。
在还有一臂之隔的时候,许凡猛然间停下。
面无表情的俯视面前的两位老者。
两个老人骂不出来,牙齿开始上下撞击,嘴角开始抽/搐,眼角也偶尔跳下,无神的双眼甚至有些呆滞。
那是无声无息的恐惧。
就好像许凡右手所拿着的不是一个灰布小包,而是这世间最为恐惧的怪物。
“那么。”许凡突然裂口一笑,在两位老者的眼中那笑容是如此的恐怖,“从你二位哪一位开始呢!?”
就像是按下了某一个开关。
那两位老人相互对视一眼,无法自抑的惨叫出声。
“你这个畜生!你会有报应的!你这个不得好死的小贼!”
“你要敢这么做,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凡人!你可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两位老者,丑态尽出。
面容狰狞,脸色铁青,青筋毕露,口溅涕下。
哪还有刚刚的高高在上。
许凡的眼中尽是冷漠,凡人?这便是凡人!
他冷哼了一声,托举着灰色的小包,一点一点的打开。
包裹打开,那两个老人又是一声惨叫。
就好像看见了什么惨不忍睹的事情。
事实上,包裹里放着的仅仅是一把刷子和一个扁平的瓶子。
瓶子也被打开,露出内里微微泛黄的膏体。能够明显的看出,瓶子内的膏体已经被用去了一些。
其实这种药膏非常常见。
几乎每一个习武之人都会使用到这种药膏。
药膏的唯一作用就是使擦拭后的皮肤变得格外的敏感,甚至能隐隐的把握住皮肤之下气血的涌动。
这是这个世界熬练气血时必备的药膏。
活血膏。
用许凡面前两老人的话来说,这仅仅只是凡物,是那些没有仙根不得不踏足武道的凡人所使用的凡物。
可偏偏现在这两位老人,看向这凡物的眼神……却是……
恐惧!?
不过数息之后,幽幽暗暗的密室中传出凄厉的惨号!
断断续续……
老人几乎已经没有力气再叫出声来。
无尽的痛苦,一遍又一遍的冲击着他的神经,他近乎崩溃!
许凡其实什么也没做,他只是将活血膏抹上了老人的胳膊,用毛刷轻轻刷了刷。
只是因为许凡能力的原因,这活血膏被完全气化,一点不剩的渗入了老人的肌肤。
一点点的敏感,变成了无边恐惧。
哪怕只是毛刷轻刷,在感官上,却如同被刷下了一层又一层的血肉。
非要形容的话,就如同皮肤被一点点的活剥。
活剥只有一次。
偏偏这样的痛苦一次又一次,绵长痛苦,无法看到尽头。
冷汗渗出,青筋暴起。
口水从嘴角流下,鼻涕也糊了一脸。
这个时候的老人,哪还有原先的气高志昂,简直犹如瘫痪痴呆。
许凡刷着毛刷,一脸漠然,就好像根本没有听见刚刚这裂人心肺,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号,就好像老人的痛苦压根就与他无关。
毛刷刷得久了,皮肤的表层一点一点的变成了红色。
却是鲜血从毛刷刷的地方渗了出来。
许凡顿了顿,又继续刷了下去。
他倒不是因为看见了血才略有犹豫,他是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个念头。
心理暗示?!
许凡把这种奇怪的想法给压了下去,他一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想法。
但潜意识中,却又觉得自己应该明白。
许凡并没有为此困惑,他相信终有一天他会明白。
但绝对不会是现在。
“还没想清楚吗?还是不想说吗?”许凡一边刷着毛刷,一边轻声说道。
老人的神志已经有些恍惚,这世间若是有地狱,那么此时他就在地狱当中。
“你这个凡人……魔鬼!快住……手!你怎么……能这……这样对待……他!?”边上的老妇人,看到自己男人的惨状,压下心中无法自抑的恐惧,战战兢兢的喝骂道。
只是说出来的话,有些断断续续,甚至还有些走音。
撇了边上的老妇人一眼,许凡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那些被你们吃下去的童/男童女可没机会叫痛。”
“那些只是凡人!凡人!!只是凡人而已!!!你的脑袋有问题吗?听不懂什么是凡人吗!!”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老妇人变得有些亢奋,心中恐惧在某种高人一等的心态下一扫而光,她高声尖叫道。
许凡轻轻耸了耸肩,“在我看来,您二老与凡人也没什么区别——没了力量,你们甚至还有所不如。”淡淡的说道。
闻言,老妇人脸色铁青,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无力的瘫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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