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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为妖-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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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没看见什么泥”。
“那小孩身上有什么伤痕吗?”
这次说话的是谢子居。
“伤痕,我想想,好像手腕上有几道抓痕,他被水鬼拖下水,肯定会有的吧”。
古笙拍了拍他的脑袋,
“别这么快下定论,谁告诉你是水鬼了”。
洛佩慈瞪了古笙一眼,
“他那么大点孩子掉河里,不是水鬼勾魂是什么”。
“你是在哪儿的河把他捞起来的?”
洛佩慈想了想“就在醉仙居后面的小河边”。
“你带我们去看看”。
洛佩慈立马拉住谢子居,
“我都等道长一个早上了,道长先给我除一除怨气再走吧”。
谢子居不喜欢别人碰触,本想不动神色地推开,可这洛佩慈就像粘在了自己的衣袍上一样,一直拽着自己的道袍不肯松手。
古笙看出来谢子居的别扭,可却故意当不知道,看着他一脸窘态却自己憋着的样子,反问洛佩慈,
“你身上根本没有恶气,除什么除”。
洛佩慈探出大脑袋,一脸‘这你就傻逼了吧’的表情,神秘兮兮地看着古笙,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淹死的人啊死后变成水鬼是不能投胎的,他们只能在死的这片水域里寻找下一个替死鬼才能去投胎,这小子被拉了垫背,身上的怨气肯定很重,万一他想不开缠着我,那我多冤啊!”
古笙跟谢子居交换了个眼神。
洛佩慈这娇弱的玻璃少女心是时候该改改了,谢子居随手从路边折下一根柳条递给古笙。
古笙接过,拿在手上试了试韧性,嗯,道长的眼光果真不差。
“哎呦,你打我干嘛!”
洛佩慈这几百来斤的肉球顿时弹得几尺高,一点不像是个虚胖的。
“去怨气这种小事交给我就好了,何必麻烦道长。”
“哎呦,你轻点啊,有你这么去怨气的嘛,打坏了我爹可是要心疼的!”
也是,洛家以后就只能靠他传宗接代了,可不得惯着点,古笙收回柳条,讪讪道,
“哎,真是难为洛公子这点孝心了,好吧,既然这样,那就任由你被怨气缠身吧,晚上恶鬼来找你,你也别怪我们咯”。
洛佩慈一听又怂了,这哪行!
“那,那你轻点”。
古笙点头浅浅一笑,
“你这是说的哪的话,我怎么可能对洛兄下重手呢~ ”
洛佩慈看他笑,总觉得心里阴测测,
“啊!你不是说不下重手的嘛,哎,别打脸!啊啊啊,道长救命啊!”
古笙手里拿着柳条,专门挑皮糙肉厚的地方打,一点也不手软,他可是从来不吃亏的人,刚才洛佩慈将口水喷在他脸上的账还没算呢,现在正好齐活儿~
“哎,洛兄,我这可是在帮你啊,你躲什么~”
洛佩慈躲在谢子居身后,使劲儿搓着身上被打红的地方,连头都不敢露,
“你这个骗子,我才不相信你”,随后又揪了揪道长的衣服,
“道长你救救我,不然我就要被他打死了!”
古笙双手叉腰,眸子含笑,挑衅地看着谢子居。
谢子居淡定地扳开洛佩慈的手,
“贫道帮不了洛公子,洛公子还是自己保重吧”。
说完径直走到古笙旁边,让洛佩慈完全暴露在二人的面前。
一下子失去了屏障,洛佩慈怯怯地看着他们二人,而后又见二人满脸笑意,瞬间知道自己被耍,梗着脖子道,
“你们两个这样狼狈为奸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哈哈哈哈~”古笙捧腹大笑,
“我们就狼狈为奸了,你能怎么样,洛佩慈,你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啊,我还从未见过你这样傻的人呢~”
洛佩慈撇撇嘴,小声嘀咕,“你懂什么,我爹说这叫傻人有傻福”。
古笙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
“那现在小傻子还记得醉仙居的路吗?”
洛佩慈冷哼一声,
“自然记得”。
古笙连忙作揖,“有劳傻兄替我们带路”。
洛佩慈又狠狠地瞪了古笙一眼,若是那眼睛能再大点或许还能有些气势,只不过干瞪着那芝麻小眼,实在是喜感十足。
“哼,你才傻”。
洛佩慈整整衣衫,仰首阔步,摇着圆滚滚的肚子,转身就走。
古笙见此摇摇头,洛家有儿难长成啊~
。。。。。。
“你们看,就是这了”。
玄京城内水路不算太发达,河流干支也不是很多,大户人家饮水都是从城外自流引水,而普通老百姓则是从城内四角八方的井中打水。
醉仙居是玄京有名的酒楼,每天要用的水是普通老百姓家的几倍,自然不会只靠井水维持。
古笙蹲下看了看这宽不到三丈的小河流,转身问道,
“你是在哪捞到那小孩的?”
洛佩慈来到这个地方还有些阴影,怯怯地指了指左前方,
“岸边的水草堆”。
古笙河谢子居上前查看,像这种小河里的杂草,一般都是靠岸成堆生长,而挂在河中央那几块大石头中央的明显就是昨晚他们打捞小孩扯断随水漂流至此的。
谢子居一个飞身便已经站在河中的一块不规则的石头上,他蹲下身子用手扯了扯水草,又摸了摸那几块石头,忽然,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谢子居,你发现什么了?”古笙喊道。
洛佩慈见此也好奇地探出头。
只是谢子居没有理会,而是穿梭在几块石头中间,最后直接逆流而上。
“道长这是要去哪呀?”洛佩慈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
“我们不追上去看看吗?”
古笙见他一幅明明怕的要死还止不住好奇地样子,故意压低声音道“追什么?你难道就不怕再捞到一个什么尸体吗”
洛佩慈这次倒是没被吓住,
“有你和道长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古笙拉了拉自己的衣袖,
“不怕你倒是松手啊”。
“嗷”。
“哎,子居道长,你回来啦,怎么样,发现什么啦?”
洛佩慈见谢子居回来,迈着两个粗壮的小短腿就跑了过去了。
谢子居直接拿了几根水草给他们看,
“这,怎么会。。。。。。”
古笙看后又忍不住照着洛佩慈后脑勺来了一掌,
“你不是说没有伤的嘛,没有伤怎么会有这么多血迹!”
哎,洛佩慈捂住脑袋,默默退到柳树后面,他再跟古公子多呆一秒,可能不傻都会被打傻了。
“我当时喝醉了,也,也没看仔细”。
“没看仔细还嘴硬,你还有理了”。
洛佩慈做事一向粗枝大叶,遇上这种事本来就害怕,还紧张,怎么可能记得那么仔细。
谢子居倒是没有过多追究,而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上流几块石头上也有血迹,应该是尸体被冲刷下来碰撞所致”。
古笙看着水草若有所思,
“谢子居,你前些日子勘察水源,知道这条河是上流通向何处的吗?”
谢子居点头,
“穷极山”。
“你是说。。。。。。”
谢子居又点头。
“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呢?”
洛佩慈看他们二人一会点头一会摇头,也不说出个所以然,有些着急道。
“没你什么事儿了,回家洗洗睡吧”。
这种快要知道真相,却又不告诉你真相的感觉,真的是很揪心啊。
看二人真的不想带自己的样子,洛佩慈心里有些不舒服,撇撇嘴道,
“你们才是真正要洗洗的人吧”。
古笙真是哭笑不得,不让他去本来是怕有什么危险,一来他一介凡人,又不会武功,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出了意外他们俩照顾不过来(→某个已经忘记自己现在也是一介凡人的傻妖)。
二来,他们洛家可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宝贝苗苗了,万一被他们带折了,他们也赔不起啊,谁知道这傻子还较起真来了。
“今日天色已经不早了,古公子也先回宫休息吧,要查东西也不急在这一时”。
“对对对,要不然,今天就谁也别查了,我们一起回去”。
刚听完子居道长说的话,洛佩慈立刻附和道。
看来今天是差不成了,古笙摆摆手,
“可是宫门现在已经下钥了,我今晚无处可去啊~”
不知道为什么,洛佩慈总感觉古笙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意有所指的样子。
☆、第22章 同住客栈
“那古兄不如去我府上住一晚吧”。
古笙见洛佩慈那一脸纯良的脸,脑子里全是洛家主堆满褶子,满脸殷勤的样子,猛地摇摇头。
洛佩慈见此,又想了想,
“可是道长现在也算是将军府的门客,怎么也不好再带一个人叨扰吧,况且我白天去的时候打听到将军这几天都在军营,就算你过去,也没人招待呀”。
古笙闻言倒是一笑,
“那子居道长现在回去是不是也不方便呀?”
谢子居本就低调,在将军府也没什么存在感,回去晚了直接翻墙而入,只要不惊动府中巡逻的小兵,就没什么问题。
“我。。。。。。”
然他还未说出口,古笙便又对洛佩慈眨眨眼睛,
“洛公子不如借我们一些银两,我们今天先去客栈对付一晚?”
见谢子居似要反驳的样子,古笙又连忙道,
“明天还要一起出来查案,我也省得再出宫,你也不用从将军府跑一趟,两全其美呀”。
洛佩慈一听,觉得这主意甚好,便连连附和,
“说的也是,醉仙居后面一条街上有一间悦来客栈,环境也是极好的,离洛府也近,我明日一早也可派人来接你们”。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吧,这傻子还真要跟他们一起去,算了算了,去就去吧,他和道长对这不熟悉,有个免费的引路人,不用白不用。
“子居道长还有什么异议吗?”
等一切都已经商量好了,古笙才又特意问了一遍。
谢子居没有说话。
“哎,有什么异议,就这样决定好了,你们啊先去客栈沐浴沐浴,真的脏死了”。
洛佩慈一边说,一边将二人推着往前走。
“嫌我们脏,你还跟这个我们,啊!”
“哎呦哎呦,别揪我耳朵,我说着玩的,说着玩的”。
天色已经不早了,可玄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热闹起来,街道上连着万家灯火,路边摊贩拿着团扇将锅中的香味儿飘散出去,他们对着素不相识的路人微笑,又或是大声吆喝自家的吃食,如是繁华,如是悸动。
谢子居看着前面快要淹没在人海里的两个人,又抬头望了望天,眸子里倒映着的是璀璨的星河,他想,这大概就是师兄说的,人间的烟火味儿吧。
“谢子居!你干嘛呢,跟上啊”。
古笙本就灵动洒脱,这会子头发被跑得散乱开来也全然不顾,转身见谢子居愣在远处,歪着脑袋笑了笑,又连忙招手。
洛佩慈见此,只觉得好玩,不顾别人的眼光,也跟着傻乐起来。
两人又疯闹了一会,才走进客栈。
“这不是洛公子嘛,快里边儿请,里边儿请”。
出来迎接的是一个估摸三十几岁的盘发美妇。
洛佩慈见来人,便笑道,
“今日怎的是郭夫人看店,郭老板呢?”
“南边客栈出了点问题,这不刚跟伙计走了,也没一会”。
洛佩慈继续寒暄着,
“郭老板可是做大事的,这在玄京便开了三家客栈,以后更是前途无量啊”。
郭夫人也不是个拘小节的,这便谈开,
“洛公子这是说的哪的话,我们都是些小本买卖,一家混混温饱,哪能跟洛家玄京首富相比”。
“好了没?”
古笙见洛佩慈被夸得有点飘忽,生怕他聊起来又没完没了。
“这两位是?”
洛佩慈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正事儿,差点被带偏了。
“郭夫人,这是洛某的两位朋友,今晚在你这住一晚,可要帮我招待周到了”。
古笙和谢子居穿着虽不彰显,但二人身上都有一股子气质,明显就不是普通人,郭夫人开店这么多年,这点眼力劲儿也是不差的。
“既然是洛公子带来的人,那我自然会好好招待,还请洛公子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有郭夫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说完,洛佩慈便丢出去一张银票。
郭夫人见此也是一番推辞,才‘勉强’收下。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好好休息”。
谢子居点头,而古笙早就跟着小二上了阁楼。
“哎,小二哥,你过来”。
古笙的头发只是拿发带绾在身后,小二哥一见还以为是哪家的闺秀,后听声音又有些疑惑,不过美色当前,自是管不了那么多的。
“不知姑娘有何吩咐?”
古笙一直盯着谢子居有没有上楼,一时没听清小二说的话,只道,
“你们这还有几间房?”
小二想了想,回道,
“今日客栈不是很忙,还有很多”。
“还有很多啊~”
古笙一脸失望,婆娑着手里的银票,
“可是我只想要一间空房。。。。。。”
小二见着姑娘一直在看着楼下的道长,便知道她的心思,立马保证道,
“姑娘说有一间那就有只有一间”。
这人别是脑子有病吧,这么大好的男儿在这被他认成姑娘?
古笙奇怪地瞪了他一眼,谁知道那小二竟然还以为他是娇羞,一脸‘我懂的’表情。
“行了,去吧去吧,哎,对了,再去备些热水,我要沐浴”。
“好嘞~”
小二接过古笙递过来的银票,脸上止不住的笑意,而古笙才不在意呢,反正这银票又不是他的。
谢子居一推门就见古笙拿着白瓷茶碗,悠然自得地坐在桌子前喝茶。
见他进来,一本正经道,
“这不是子居道长嘛,好巧”。
谢子居有些局促,但面上看上去还是很镇定。
“小二说没有房间了”。
“哦,那只好挤一间了,不过好在床够大”。
“我打地铺就好”。
古笙无所谓地抖抖肩,“随你咯”。
“客官,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是要现在沐浴吗?”
“嗯”。
小二准备了两个木桶,还特意将屏风换成了幔纱,这真是彻底将自己当成姑娘了,古笙看着这诡异的氛围,又见他还要摆弄房间摆设,有些尴尬。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
“谢子居,额,你不介意吧?”
谢子居看着这红纱幔有点蒙,不过还是摇摇头,以前也跟师兄弟在池子洗过澡,没有什么好计较的。
不过谢子居其实是有轻微洁癖的,比起装饰,他还是觉得快些沐浴比较重要。
“那就好”。
古笙说完就毫不避讳地解开衣袍,然后沉入桶中。
谢子居走到浴桶边,透过纱幔看去,只能看到朦朦胧胧的身影,这才放下心来,宽衣解带,缓缓沉入水中。
“那小孩应该不是淹死的吧”。
也不知是不是泡久了的缘故,古笙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点沙哑,不难听,轻轻浅浅地有点像刚睡醒的小猫,挺挠心的。
谢子居将毛巾叠好放在额上,靠在木桶边缘。
“想来古公子心里也有了计较”。
“可是我想听你说”。
谢子居闻言,叹了口气,道,
“事情还没有查明,贫道不想妄加猜测”。
古笙趴在木桶边缘,看着纱幔对面的人,
“那你说能找到凶手吗?”,
“不知道”。
“哦,原来你也认为他是被人杀害的呀”。
“。。。。。。”
古笙见谢子居又不说话,低头闷笑起来。
不一会,纱幔那边又传来声音,
“你们道家有还俗这么一说吗?”
谢子居不答反问,
“为何还俗?”
古笙也不答又问道,
“你这次下山还会回去吗?”
“自然”。
“什么时候?”
谢子居想了想,拿开了额上的毛巾,睁开琥珀色的眸子,缓缓道,
“长老预言现世不平,贫道下山一来是想在天下崩坏之前阻止,二来,我也想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尘世竟能让师兄背道不顾,放弃修行”。
古笙换了个姿势,仰面倚在木桶上,嘴角含笑,
“你们这些道士就会杞人忧天,现在是太平盛世,什么天下崩坏,那些老头尽会瞎说,况且就算崩坏,你以为是你一个小小道长能阻止的吗?”
“我信长老”。
古笙摇了摇头,这谢子居性格古板也不是没有缘由,就是这些个老头子祸害的。
“哎,其实你真该学学你师哥,既然生在这凡世中,就该经历这凡世的酸甜苦楚,不然活着有什么意思”。
谢子居又沉默,不过这次古笙倒也没逼他,这事儿该慢慢来,毕竟现在他脑子里灌输的都是一些大道凌然的东西,仙儿下凡尘也得有个过程不是。
“道长”。
“嗯”。
半晌,谢子居都没有听到古笙再说话,不免有些疑惑,透过纱幔望去竟瞧不见半个人影。
“古公子?”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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