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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攻追着我爆狙[电竞]-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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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觉得丹麦这个地方可能风水不好,简直和这里暗无天日的冬季,以及黑色的裸麦面包一样有毒。比赛打得一比吊糟,网上骂声一片,小鱼干莫名的低烧还没退,夏天又把手伤了。一边是他最在意的战队,一边是他最在意的人,偏偏无论哪边,他都觉得有点无能为力。
  心累。
  可又有什么是他能做的呢?
  如果没有的话,不如,微笑吧。
  吴聊闭眼捏了捏眉心。当他再次睁眼的时候,转瞬即逝的疲惫一扫而空,嘴角又勾起了一个习惯性的弧度,他转身又投身于半夜的风雪之中。
  与此同时,夏天叩响了赵骁越和狼神的房门。
  听夏天讲完前因后果,狼神倒是没什么情绪,仔细看了看夏天的手,和吴聊得出了一样的结论。说明天观察再看,行就上,不行就换人。虽然问题不大,不注意还是有可能会埋下病根。
  赵骁越也是出乎意料地镇定,完全没有夏天之前担心的反应过激。
  “你别内疚,”赵骁越平静地说道,“不就是给我们刷了个天谴圈吗,难道天谴圈就不跑毒了?最不济,我就当连着几场都没人摸到98K吧,非洲队长毫无畏惧。”
  夏天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虽然没有来自队友的压力,夏天依然一夜辗转反侧,没有睡好。不过,大约是冰敷和休息起了作用,第二天,夏天手腕上的不适感减轻了不少。
  PGI四排赛的后半场。
  向来脾气火爆的渡鸦在知道了这件事后意外地没有对夏天发火,这倒是让他受宠若惊。
  磨了半年,渡鸦终于把“都怪你怎么怎么样”的口头禅给改掉了。
  “给你绑个东西,只止痛,不治伤。”狼神从包里拿出一片药贴,包在夏天手腕上,“切记,量力而行,这样还痛就不要打了。”
  “给我以前比赛准备的,结果最后一包没用完就退役了。”狼神自嘲地笑了笑,“这玩意儿就一直放在我参加比赛的包里,没想到竟然还真又用上了。”
  “教练,我没事儿,睡了一晚就全好了!”夏天炫耀似的向队友们转了转手腕,演技略显浮夸。
  赵骁越哪会看不出他那点小伎俩,知道自己和人讲那堆“要爱护你的手”一类的大道理,全是废话,直接理都没理他:“拿数据说话,好吗?要是数据下滑我就让你直接换人。”
  夏天使劲把那句“我下滑的数据可能都比小鹿好”给咽了下去,面上连连称是。
  第一局,刚开始的时候没出什么问题,夏天指哪打哪,但在和两队交火之后,他就觉得手腕有些吃力了。
  第二局,夏天开始疼得在心里龇牙咧嘴,但努力演得面色如常,操作影响不大。
  第三局,夏天终于开始疼得有点不想开枪了,条件反射地开始对压枪这件事产生了一丝生理性恐惧。他还是咬着牙没和队友说。
  “185,185方向有个独狼,不过那人身后估计还有队友。”赵骁越开麦道,“我们这里藏得好,他们没看到敌人肯定会进圈,这队我们可以吃。”
  渡鸦那边反馈看不到人。
  夏天右键开镜,在大石头后面找到了目标,看那人鬼鬼祟祟的样子,估计也是在开镜侦查:“我这能看到。”
  为了缓解手腕的压力,夏天下意识地尝试了手臂流打法。由于不太熟悉这种新的调视角方式,他连着两枪都没有打中。好在夏天装了消音器,对方不知道他在哪里,稍微移动一下位置,依然暴露在了夏天的瞄准镜中。
  无奈之下,夏天又换成了手腕发力:“击倒了。”
  “别打死,蹲点钓鱼执法,等他队友出来再上。”
  赵骁越话音未落,渡鸦那边已经冲了出去:“对面来了两个人。”
  来不及了,夏天敏锐的意识已经让他手比脑快地跟了出去。渡鸦在西侧开火吸引对面注意,而夏天从东侧绕了过去,从后面扫死了两个人。
  三杀灭队。
  手上压完这顿枪,夏天直接疼得倒吸冷气,大脑一片空白,就连敌人的包都忘记去舔了。
  日常开局探路送人头的巨人看着OB视角感动得眼泪汪汪:“两位大哥,这个包抄天秀啊。”
  夏天差点也要眼泪汪汪了,狠狠咬住下唇,没吱声。
  那一场NW打得不错,九杀第三,但赵骁越扫了一眼夏天额角疼出的冷汗,在黑白的结束页面跳出来的时候终于做了决定:“下一场换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夏天休息了一会,手腕刚舒服一点就又开始嚷嚷着要上场,但无论他说什么,赵骁越都不同意。
  “我刚查了今天三场的平均数据,明明和以前差不多,无论是总伤害量、命中率还是爆头率,都没有变低。”
  ——不说发挥得造化钟神秀吧,但他的手腕并没怎么影响发挥。
  夏天继续替自己申辩:“而且,我们现在的分数都已经反超到第五了——”
  “我难道就不想要个好名次吗?!”赵骁越直接打断了他,“但我让小鹿换人的这个决定,和你的伤害量或者排名都没有关系。我知道你已经很疼了,就算不影响发挥,也影响你的伤。疼成这样根本就不是个好现象。”
  狼神现身说法:“听你们队长的话。当年我就是劳损没有好好休息,坚持要打比赛最后才退的役。你还年轻,你未来还有无数场国际比赛,这最后两场了,没人会责备你的。”
  赵骁越瞪了夏天一眼:“我做的决定我背锅,NW队长非要在PGI最后两场拿新人练兵,就是这么任性,怎么了?”
  “我不是怕背锅!”夏天的语气有点急躁,“电子竞技也是竞技,这种小伤小痛都忍不了我还算什么竞技选手?”
  “你在和我聊竞技精神?”赵骁越冷笑,“伤了腿还要自断后路地坚持跑完全程这种事情,说好听点那叫勇敢,在我心里,那根本就是傻逼。为了逞一时之能而不珍惜自己身体的人,在我心中根本就不配当竞技选手。”
  这是夏天第一次见到态度如此强硬的赵骁越。
  “对我来说,比赛结果只是一条鱼,但你的手却是那根鱼竿,世界上仅此一根,断了还未必能修好的那种。为了钓一条大鱼而伤害鱼竿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赵骁越声音里带着冷静的不容置喙,“这是我作为队长的最终决定,不接受任何反驳。小鹿,你准备一下。”
  PGI最后两场NW小鹿换夏天,渡鸦打狙位,万年开局送的巨人终于当起了冲锋,而第一次大赛就是国际级的小鹿诚惶诚恐地负责探路。
  NW最后两场一场比一场糊,死于五花八门的配合失调,打得夏天自己都没眼看。
  也不是没输过比赛。
  只是以前从来没输得这么憋屈遗憾意犹未尽过。
  PGI在中国粉丝一片骂声中落下了帷幕,DS第六,NW第九,绿原第十。就连电竞刊物的参访都处处透着一股尴尬的气息。
  国内的比赛大家估摸着都有自己支持的战队,但一升级成国际性赛事,那但凡是中国队,手心手背都是肉,谁进决赛圈都好。偏偏最后排名一家比一家不能看。
  而且,中国战队,还有其他几只亚洲队伍的思路整体上都比较相似——他们喜欢提前进圈占房区,就连第一天刚枪没讨到什么彩头的DS也在第二天一改四处游击觅战的风格,开始苟房区。所以,三支中国队伍场场说好了似的在决赛圈之外提前内战,看得粉丝捶胸顿足。
  当晚,夏天在微博发了三个字——对不起。然后他就很果断地把这个不会给人带来快乐的APP直接卸载了。
  所以,等他看到吴聊的转发回复,已经是很多天之后的事了。
  DS_L:没关系,期待和你共赴下一场远征。未来的小冠军。//路人甲:对不起就不要去全明星了,把机会让给不用说对不起的人吧。//NW_Summer:对不起。


第38章 非上加非了解一下
  PGI结束之后; 中国三家战队还是一起在丹麦旅游了一圈。
  一路上叽叽喳喳地互喷不停。
  “哎; 我说你们几个; 可就谁也别瞧不起谁了。”难得吴聊没和人倒垃圾话,扭头笑骂道,“反正打得一样糟糕; 回国各个都得挨骂。还不如先开开心心地在欧洲玩会儿,没事给自己添堵,真是的!”
  众人这才闭嘴。
  夏天逛了一圈海滨长堤公园; 站在湖边栏杆前得出结论:“丹麦好像不仅没啥好吃的; 也没啥好看的……”
  小美人鱼铜像静静地坐在湖边,细雪在她头上罩了一层白纱。
  “小美人鱼……真的好小呀。”
  “想看好看的?”吴聊转过头; 忽然起了一个念头,“过几天圣诞节; 我们去看极光好不好?”
  夏天眼睛一亮:“极光?”
  本来,每次大赛结束后选手们都有一周的假期; 但这回又刚好赶上元旦,NW考虑到夏天不能用手腕,索性把假一放放到元旦假结束。
  好不容易来一趟欧洲; 大家都不急着回家。DS其他几个人也想去看极光; 但不想夹在夏天和吴聊之间比极光还“闪闪发光”,所以几个小伙子很识趣地去了冰岛。狼神和小鹿打算去飞英国搞代购,赵骁越和渡鸦还有绿原几个人打算去德国喝啤酒。
  很快,一群人各飞东西。
  吴聊当天做完攻略,在挪威北部Tromso订了一间极光小木屋; 和夏天两人说走就走。Tromso北纬六十九度,是北极圈内最大的城市。从十一月底开始,这座城市就进入了极夜状态。但这似乎并不影响北欧人的生活作息,特别是由于圣诞节临近,在“白天”的时候,整座城市张灯结彩,灯火通明。
  两人在人造光里压过Tromso的马路,吴聊一边走,一边给夏天介绍挪威风情。
  “哦,对了,路边那个雕塑是阿蒙森。挪威人,当年的大探险家。人类史上第一个打通了西北航道,也是第一个找到南极点的人。”吴聊指着马路另外一边,“当年还有一个英国人和他抢南极点,但失败了,叫斯科特还什么的……”
  夏天有点崇拜地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临走之前在机场抱佛脚看wikipedia的吴聊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离开了城市之后,野外的灯光就没那么好了。吴聊在近郊租了一间小木屋,如果有阳光的话,这大概会是个风景极好的地方。
  从窗口望出去,左右两侧的山脉在远处形成一处凹口,冰封的河流从中间蜿蜒而出,河畔枯枝“毛茸茸”地从雪地里刺出,歪歪扭扭地勾勒出了它的轮廓。
  两人在黑灯瞎火的“白天”就近参加了一个湖上冰钓。两个非酋在零下二十度的寒风中蹲了三个小时之后,终于钓上来了一条小小的三文鱼。他俩本来是打算把小鱼烤了吃的,但后来觉得肉太少,都不够塞牙缝,就又把这条可怜巴巴的小东西给放生了。
  隔壁一对不知道哪个国家来的夫妇一口气钓上来了七条鱼,还分别有三种不同品种。
  收竿回去的时候,吴聊愉快地决定假装他们并没有参与过“冰钓”这项活动。
  如果这趟旅行让夏天确认了一件什么事,那就是他和吴聊在一起的时候,真的非上加非。一天二十四小时的黑夜过得人晨昏不分,日夜颠倒,但愣是这样,他们都没能在极光带下看到极光。
  虽然说太阳黑子十一年一个轮回,极光爆发年已经过去,但在Tromso极夜状态下看到极光的几率还是非常大的。更别提小鱼干他们已经在朋友圈疯狂晒极光照了。
  “极光指数”是一个基于太阳黑子活跃程度的极光预测数值。Tromso当晚的极光指数为“4”,属于小爆发,但也就在他们抵达Tromso的那日,城市上空一整天乌云密布,在他们和极光之间隔了厚厚一层云。而等云层散去,天空覆盖度从98%降到13%的时候,极光指数又安静如鸡地变回了“1”。
  一整天过去了,无事发生。
  吴聊和夏天蹲在小木屋里,百无聊赖地一起用左手玩起了手机游戏,两人从消消乐到贪吃蛇玩到超级玛丽再玩到是男人就下一百层,玩到夏天枕着吴聊的大腿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吴聊正双手捧着一杯热巧克力,愣愣地看着窗外黑夜发呆。壁炉里的火光给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打上了一层暖黄。
  夏天移不开眼睛似的,从下往上静静地看了吴聊许久。
  被看的人半天后才发现。
  “哟,醒了?”吴聊低头,眼角微微上扬,“你错过了极光。”
  “大屁眼子。”夏天在对方腿上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吴聊继续逗他:“真的。你这个黑鬼一睡着就有极光了,我刚已经看好久了。”
  夏天懒洋洋地“哦”了一声,信都不带信的。要真有极光吴聊哪会不叫醒他。大约是被巧克力的香味吸引了,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看向吴聊手里:“我要喝这个。”
  “想喝?”吴聊把杯子往夏天够不着的地方一挪,嘴角微微勾起,“我拿嘴喂你好不好?”
  夏天也不和人废话,直接就扑上去抢。吴聊怕热巧洒出来烫手,不和小孩闹腾,老实把杯子塞进了夏天手里:“当心烫。”
  夏天低头捧着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小鹿舔水似的。
  暧昧如同壁炉里的柴火一样让房间升温,电流一般的冲动在胸中噼啪作响。鬼使神差的,吴聊终于将那句憋了很久的话脱口而出:“能不能让我亲一下?”
  温热的呼吸就在夏天耳畔,低沉,磁性,还带着一点点巧克力味的魅惑。他的脸在昏暗的房间里瞬间涨得通红。
  或许是因为壁炉炙手的温度烫过心口,或许是窗外的黑影在脑海里欲盖弥彰,夏天是那样清楚地知道自己对这句话又是期待又是抗拒。
  他知道答案,但他又别扭地不想给出答案。
  “要,要是看到极光,”他听见自己从牙缝里憋出了一句,越说越细,蚊子嗡嗡似的,“我就答应你。”
  ——要是中国队拿到世界杯冠军,我就答应你。
  一个意思吧?
  吴聊打开手机又查了查极光预测,未来几小时内的极光指数为“2”。虽然在凌晨一两点的时候会有一个小爆发,但气象报告标明那时候又要开始多云了。
  这是他们在挪威的最后一晚,圣诞节。
  夏天瞥了一眼手机屏幕,觉得自己安全极了,就有恃无恐地又拿没残废的那只手打起了小游戏。所以,埋头看手机的两个人谁都没有注意到,窗外河流的正上方忽然有一道荧绿色光带安静地撕破苍穹。
  起初它只是缓缓地流动着,宁静如河湾。但忽然,它好像被点燃了,火舌般地跳跃了起来,更高更远的地方隐约露出了深红色的光芒。
  北欧诸神的注视,突如其来,却又悄无声息。
  吴聊在一个无意的瞬间抬头,顿时愣住了,披上羽绒衣,拉着夏天的手就跑了出去。


第39章 圣诞快乐了解一下
  北纬六十九度; 零下二十几度的半夜; 吴聊拉着夏天的手; 一脚深一脚浅地跑过一片雪原,终于在一个取景视角极佳的地方停了下来。
  夏天一直仰着脑袋,任吴聊拉着他跑。冷风有些锋利地扫过他的脸颊; 但他也不觉得难受,或许是因为天上流动的光带美得令人窒息,又或许是因为牵着他的那个掌心热到滚烫。
  跑着跑着; 夏天忽然大脑一片空白——那啥; 他刚才是不是,emm; 随随便便地就答应了一些什么事情?
  “好了。”吴聊站定,嘴角勾得就像一个志得意满的小流氓。他将夏天在自己身前摆正; 顺势环入怀中:“你刚说什么来着?”
  他只需稍稍低头,下巴就能蹭到夏天的脑门。吴聊想着这个距离还蛮方便的; 大概是最佳接吻身高差。
  夏天那双大眼睛滴溜溜地一转,乖巧装蒜:“嗯?我刚说什么了?”
  吴聊也不和人废话,打算直接将人就地正法。
  就在他倾下身的那一瞬间; 夏天吓得整张脸皱成一团。小鹌鹑抖了抖浑身的羽毛; 憋气闭眼,炸成一团球。
  只是,吴聊并没有做什么特别大的动作,只是隔着夏天毛茸茸的帽子,在他额头上浅浅映了一吻; 轻柔得好像细雪扫过冰封的湖面,深重又如同夜幕下沉默的山脊。
  他不想吓到他。
  毕竟这种事情,循序渐进,来日方长。
  两人相拥的姿势在被极光点燃的天空下成了一对黑色的剪影。他们身后舞动着的,是高能带电粒子流从太阳到地球,奔走了一点五千万公里带来的祝福。而在比那还要高的地方,繁星高悬。呼啸的夜风之上是来自亿万光年外,比时间本身更古老的凝视。
  良久,夏天偷偷摸摸地将左眼睁开一丝缝,见吴聊没别的动静,这才呆若木鸡地瞠大了双眼:“完,完事了?”
  “对啊,完事了。”吴聊哑然失笑,“怎么,和你想得不一样?”
  说着他低头把脑袋又凑近了一点,用食指和中指抚上夏天双唇,轻轻摩挲:“你想的是怎么样的?”
  夏天:“……”
  吴聊用指尖轻轻挑起夏天上唇,蜻蜓点水似的碰了一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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