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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您走错蜗壳了-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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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吞是妖,对着义什么道什么完全没有想法,摸着那枚圆润的玉白佩,说,“你还想死吗?”
  方怀一愣,低下头,摸着怀里有些咯手的喜糖,酸甜苦涩漫了一喉,“我不知道。”
  云吞撩开衣摆坐了下来,顺手接过苍歧的杯子,低头啜一口,将额前的发别到耳后,温润如玉,月朗风月,低头抬手之间尽显风华。
  他拿捏了个语气,悠悠道,“你带我去见你们的颜大侠~,若他要你死~,我便不再多说什么~,若他饶过你~,余下的时日你好好活着~,不问生死往事~,寄情山水之间~,如何~?”
  他的声音有种蛊惑人心的明润和干净,方怀看着眼前明明比他小了许多的少年,受他眉眼之间的温泽明善所诱,不由自主点了下头。
  方怀答应不再寻死,带他们去寻那位武林盟主颜大侠,约定两日之后在此相见,待人走后,一旁快被冷落成雕像的帝君大人悄咪咪将眼风扫了过去,见小蜗牛仍旧自顾自的饮茶,苍歧心里憋闷,靠在窗棂望着下面来往的小贩。
  “我~要~出~去~了~”,喝罢茶,云吞整了整袍子,站在门边朝屋里的人道。
  苍歧看他一眼,撑着脸嗯了一声,继而又转了回去。
  此时已经到了晌午,深秋的阳光不够炽热,但依旧透过斑斓的树叶将屋子照亮半面,男人坐在斑斑点点的光影中,一头墨紫色的发在阳光中如同披了一层细碎的银紫色荧光,昳丽端庄而又带着绝色的妖异。
  “我~真~出~去~了~”,云吞又道,微微拔高了一点语调,跟屁虫不跟着了,还一时有点不大适应。
  苍歧嗯了声,这次连头都没转过去。
  云吞朝那笔挺宽厚的背影上看了眼,转身出了房间,他刚出去,几道银丝巴巴跟了上来,粘在他袖口,用细长的须子在他指尖转来转去。
  他捏了一下,将须子环在手腕出门了。
  集市上很热闹,来来往往从码头下船的人在集市上打尖休息逛街买特产。客栈门口扛着稻草棒子的小贩正低头数铜板,肩头的草棒子上扎满了鲜红欲滴的冰糖葫芦。
  云吞抬起头,二楼客栈的一扇窗户闪过一双黑眸。
  苍歧没料到小孩儿说走就走,完全不搭理他,帝君老人家心里憋着的一口闷气,有什么问不出来的,不就是几句话想要得到小蜗牛的回答,可苍歧又生怕他的回答将自己再次推进深渊,让他嫉妒的发狂。
  所谓的无欲无求不过是从没得到过罢了,苍歧从开了灵智到现在从来没这么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人,想要他眼里永远都只看得见自己。
  可他老人家在谈情说爱这事上着实没天分,只能半瓶子晃荡的跟在小蜗牛身后以求关注。
  苍歧正气闷之际,忽听窗户被粗鲁的一阵乱敲,他打开门,看见他的几根菌丝正缠着一串他看了许久的红彤彤的东西晃悠悠扑进了手里。
  他探出头往楼下一看,正瞧见云吞捏着糖葫芦朝他点头示意。
  不就是一串糖葫芦,云吞想起那日苍歧站在客栈门口脚步踌躇的模样,活似个想吃零嘴却又没钱买的小可怜,整日魂不守舍靠着窗口眼巴巴的看着。
  云吞不是没发现,而是觉得他这模样好笑的厉害,堂堂一帝之君,委屈跟在他身后,没一分钱,还没见过世面。
  眨眼之间原本还在客栈里生闷气的苍歧转瞬就出现在云吞面前,高大的男人从哪看都端庄威严,偏偏手里举个沾了蜜糖的糖葫芦,笑的嘴角咧到耳根。
  “你怎么知道?”苍歧黑眸像刮过一阵春风,沉静的山河雪消冰融。
  云吞得意挑了挑眉,心想糖葫芦果然是哄小孩的玩意儿。
  他抬步朝集市中走去,慢悠悠舔着糖葫芦上的蜜水。
  自从给买了糖葫芦,帝君大人便一发不可收拾,遇见什么玩意儿都好奇,云吞给他买了个猴子王的糖泥人,一眼没瞧着,猴子王便在他手里被捏成了个鼓着腮帮子的蜗牛泥团。
  “小蜗牛。”
  云吞捏着荷包扭过头,又要买什么。
  苍歧指指泥蜗牛,“我叫它呢。”
  云吞,“……”
  两人在集市逛了半日,买了一兜零碎的小玩意,大多数是苍歧看一眼,云吞便付钱买了,十分有昏君的潜质,云吞捏着瘪了一半的荷包,看着与他并行的男人刀削斧刻似的侧脸,唇瓣抿了下。
  他已经快要见到自己要见的人了,等见到那人,苍歧就没必要跟着他了,那人定会护他周全,云吞犹豫着想劝他离开,刚张口,就被塞进了个清凉软糯的孢子,淡淡的熟悉的气息盈满他的身体,让他刚有饿意,便被贴心喂饱了。
  苍歧手中还躺了枚,散发着浅浅的银光,光晕里有一抹很不明显的粉色,云吞发现和他平常吃的颜色有些不大一样。
  “我刚刚从那家做糕点的铺子里拿了点豆沙粉。”苍歧眼里徜徉着一点笑意,高大的身形后是璀璨金色的秋阳。
  云吞楞下,两根指尖便又将一枚孢子推入他的唇中,他下意识嚼了嚼,果然尝到一股甜腻的豆沙味,
  云吞,“……”
  还能加陷儿,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云吞没来得及思考,被一声稍微尖锐又凄厉的声音唤住了,方怀狼狈的冲到他跟前,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伤势刚愈,近乎颤抖的抬手去抓云吞,涩声道,“肃哥服毒了,公子求求你救他!”
  苍歧在方怀伸手的同时把云吞勾到了身后藏着。
  不准碰他的小蜗牛。
  云吞从身后冒出个脑袋,问,“服~毒~?为~何~?”
  这位捕头新郎官不才刚做了三天,正是郎情妾意,花好月圆之时,又无人纠缠,理应再快活不过了。
  方怀约莫是撕裂了伤口,痛楚的咳嗽几声,“他以为我死了,为我殉情,求求公子救救他,方怀愿做牛做马报答公子。”
  云吞见他咳得难受,想从身上摸出些药丸给他,但碍于在大街上,骤然化成蜗牛怕是要引起围观,他瞄上苍歧的头发,手指刚摸上就被人攥住了。
  云吞甩开手,“小~气~”
  苍歧哭笑不得,“再用,怕是要虚火旺盛,会伤了肝脾。”
  他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云吞翻个白眼,知道,就是想蓐。
  “走~吧~,我~同~你~去~看~看~”,云吞看方怀神色勉强,像是强撑着一口气,他不由得心里嘀咕,瞪了苍歧一眼。
  对于莫名遭怨,帝君老人家早已经习以为常,甚至变态的觉得自己甘之如霖,拎着手里的包袱欢喜跟上云吞。
  李府的红绸还未撤下,院里却早已经没了欢喜的气氛,刺眼的红纱挂在乌木色的屋檐上,反倒多了沉闷与凄凉。
  房门口正哭的撕心裂肺的李老爷一瞧见方怀便怒骂起来,弓着腰背,颤着手,比前几日一下子老了十岁有余,但嘴里的秽词比起门口撒泼的恶婆子也丝毫不逊色。
  方怀看也不看他,挡下李府的家丁,将云吞一路请进到了李肃的床前。
  刚一进门,屋里浓浓的苦味钻了云吞一鼻子,这种苦和苍歧那万年灵芝精不一样,就好像一个是冰山雪尖的苦莲,清苦寒香,而一个是放在屋里生生馊掉的烂馒头,酸苦的让人发呕。
  说起呕,云吞便真没忍住,眉头一皱,冲了出去。
  苍歧在他脸色大变的时候就跟了过去,抬手在周遭落下障眼法,心疼的抚着云吞后背,看着他吐的眼泪汪汪,虚软无力的靠在他怀里。
  “不治病了,我们回岛上,让陆英给你看看好不好?”苍歧一把将云吞打横抱起。
  云吞将头倚在苍歧肩头,踢腾了两下脚,软绵绵的搂着苍歧的脖子,目光茫然的看着虚空。
  他到底是怎么了,云吞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想从苍歧怀中退出,可又莫名觉得他怀里温暖舒适,跟自己蜗壳一样能让他感觉到平静而又安全。
  云吞抬手按在脉上,微瞌着眼,静静感受着经脉里起伏。
  “小蜗牛?”
  一股醇厚沉静的修为从交握的手心传入身子里。
  云吞突然胸口剧烈起伏了下,切脉的手像是被火烧着一般缩进袖子里,直到苍歧唤了他好几遍,这才受了惊般回过神,神色不太好。
  “我们立刻就走。”见他这副模样,苍歧不再犹豫,抱着人便打算离开。
  云吞急忙唤住他,望着被静止的李老爷和方怀,目光好像粘在二人身上,死也不肯离开,他梗着脖子不去看身后担忧的男人,含糊不清道,“我~答~应~要~救~人~的~”
  苍歧看着他宁愿自己难受死,也不肯再回岛上,一颗心跟被狠狠攥着,又憋闷又难受。
  “是为了颜至?”苍歧忽然问。
  云吞一愣,不知他是如何想起的这人,低头扯着衣袍,将袍角扯的皱巴巴,又一点点抻平,“嗯。”
  “非见他不可?”
  云吞点点头,他没看见苍歧眼底一闪而过的猩红,向来无风无浪的黑眸刹那间狂风大作。
  苍歧活了数万年,曾因为屠尽夏氏而被迫背上焚骨之痛的毒,遭受着日夜的碎骨焚身的痛楚,但那时苍歧也并未觉得有此时此刻这般难忍,难以忍受他的小孩儿心中想着别人,不能将他抱进怀里,揉进骨子里不分离。
  他的手紧紧握起又猛地松开,又握起,几次反复之后,苍歧拉住了背对着他的云吞。
  云吞身体僵住,浑身涌起一种毛骨悚然的害怕,但握着他的手什么都没做,只是将温暖而又静谧的修为送入他的身子里,抚平他胃里的灼热,安抚他受了惊吓的心口和神魂。
  片刻后,云吞静了下来,将手缩回了袖子里。
  宽厚的手掌轻轻落在他脑袋上,仅是轻柔的一碰就收了回去,“去吧,做你想做的。”
  云吞明亮的眼睛望着被夕阳拉扯的修长身影,嗯了一声,重新走进了屋子里。
  李肃中的是鸠毒,一瓶毙命的那种。
  方怀蹲跪在地上,伸手抚摸他的脸,“傻不傻,既然已经决定当了负心人,又何必做得这一出,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你。”
  他从李肃的脸上摸到手上,掰开他紧握的拳头,在里面摸到了半片喜服的碎布。
  布上用暗红色的绣线绣了一把窄背细刃的长刀,这是方怀的武器,他只会用刀。
  李老爷被新媳妇扶着,不知从哪寻了个竹竿朝方怀头上就敲,狠狠敲下去,方怀直愣愣跪着,连躲都不躲。
  细若无骨的银丝在半空截下那根竹竿,细细的银丝犹如钢韧傲娇一甩,将那竹竿生生砍断一半。
  云吞约莫是吐过,心情正起伏不爽,微仰着头,道,“鸠毒无药可解~,就算你们现在吊着他一口气也是将行就木~,离死不远~”
  李老爷浑浊的眼睛睁大,指着方怀,颤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硬是从胸腔里生生憋出个难听哑涩的音,“滚!”
  听云吞这么说,方怀眼里瞬间掉出眼泪。
  云吞看了苍歧一眼,不紧不慢道,“滚也可以,但李老爷,我们若是滚了,您也就可以准备棺材给令子准备后事吧。”
  那老头闻言几乎要将眼珠子瞪出来,一口气憋在胸口,双腿发软,听出他的话外之音,李老爷几乎再也站不住,将半截竹竿撑在地上,嘶哑求道,“神医,你是神医,是你救活了那贱人,我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云吞对神医两字颇为受用,眼睛一亮,又眯起来,人畜无害道,“好说,只是救令公子的仙草我昨日恰好送给方怀,就是您说的那贱人,只要他给,我这就救令公子。”


第51章 颜大侠腰粗吗
  云吞说罢,方怀只觉得怀中凭空多了一物; 他惊愕的捂住胸口; 眼尾舒展洇出一丝喜色,对云吞是仙人深信不疑; 撑着床站起身; 因为刀伤还未完全愈合又几番大悲大喜; 整个人像孤魂游鬼般的憔悴; “公子; 您说的是真的?他、他的毒还能解?”
  “的~确~可~解~”,云吞无意识将手拢在腰前; 指尖缩在袖口里所有若无的在腹部打圈。
  李老爷一把老骨头咯嘣响着,顿时老泪纵横要给云吞跪下,不过被云吞指挥银丝及时扶住了; 云吞对这东西的听话很满意。
  自以为是功臣的银丝飘了几圈,谄媚的贴到云吞头上; 假装自己是一缕银发; 无风自扬。
  苍歧觉得自己的兵器愈发的不要脸起来; 这东西是他真身演化而来; 或多或少带着他的神思; 会受他的情绪影响; 但他反省自身,似乎也没有这么奴颜媚骨,怎化出这么个没脸没皮的东西。
  殊不知银丝本就没脸,根本不像这位帝君的本身; 处处还放不下自己万年神祇的身份,总觉得自己脸皮很值钱似的。
  云吞伸手拨了拨头发,将银丝和墨发撩到耳后,“李老爷莫要跪我,仙草在方怀手中,您去问他要就行。”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起来骗我公公!”那新媳妇尖着嗓子,扶着李老爷,将半个身子藏在老头身后,探着一只兰花指叫道。
  云吞被她那尖声刺的耳膜疼,沉着脸道,“骗你又如何,反正死的人不是我相公,守寡的人也不是我。”
  “你——”,新媳妇穿着大红的裙子,没给她增添几分艳色,反而将人显得庸俗难看,丝毫比不上方怀俊秀,云吞印象里的姑娘家应该是他那姑姑家的小黄鸡,呸,小黄鸟,化成人形时小家碧玉,除了有些叽喳,不过看在是鸟的份上可以原谅,这才是姑娘该有的模样。
  一听这话,新媳妇眼里积满泪水,胭脂水粉糊了一脸,眼看就冲上去对云吞手指一顿乱掐,还没有所动作,就被李老爷一声怒喝止住了。
  李老爷布满皱皮的手撑着竹竿,污浊的眼睛积满怨气、愤怒、嫌恶,望见躺在床上命不久矣的儿子,只好忍下种种心绪,低下头,生疏道,“方、方公子,求你拿出仙草,救救他。”
  方怀从来没听过这人对他这般和颜说过话,自己在他眼里有多么恶心下作,他再清楚不过,方怀收起痛苦的神情,慢慢冷了,从额角到眼尾,冷的像他的刀。
  “李老爷,不是方怀纠缠他,而是当年李肃先抓紧了我,如今他既然已一刀斩断我与他的情谊,方怀也算死过一次的人了,看开了,不想再和你们有所干系,仙草我愿赠予李肃,以还…”
  他面无血色,心口疼的让他忍不住颤栗,他像是终于做了决定,咽下一口血沫,“以还他多年怜惜之情。”
  是他先开的口,也是他先放的手,被他心疼了快十年,却也被他伤的最深。
  方怀将那片绣了窄刀的碎布收进怀里,把云吞施法放在怀里的仙草取了出来,双手奉上,恭敬的朝云吞深深弯下腰,“公子,求你救他。”
  云吞看着方怀,总觉得他心太软,不过这事与他无关,看在那位武林盟主的面子上,云吞这才接下仙草,答应救人。
  小蜗牛只在乎人死不死,倒是没其他想法,而站在一旁的苍歧看完这一出戏,心里涌上些不大好的感觉。
  好了近十年都能被个糟老头拆散,推人由己,苍歧深觉来路坎坷,别说小蜗牛随随便便将他做的事告个状,怕是他这后半生往好了说打个光棍,往差了说被那位还没见面的世间唯一一只修炼成妖的蜗牛往死里摧残也有可能。
  想到此处苍歧看方怀的目光颇有几分惺惺相惜的悲惨之感。云吞低头刚为李肃切了脉,一抬眼,就看见帝君他老人家热切的望着方怀。
  云吞撅嘴,眉间凝起深壑,看什么看,他不高兴的捏着刀子为李肃换掉黑血,气呼呼的一掌拍上去,逼那人从昏迷中痛哼一声。
  哼声让苍歧回过神,上前一步,“累了?我能帮忙吗?”
  云吞一甩脑袋,“留~下~头~发~,出~去~!”他一撩发尾,“把~这~东~西~也~带~出~去~”
  看见就烦。
  “哦…”,灵芝着火,殃及池丝,银丝灰溜溜团成个光团,跟着苍歧滚出了门。
  那仙草名叫蔺,是生血草,约莫是一种蛇毒涂在泥土里生出的东西,剧毒,比起鸠毒来说毫不逊色。
  但恰巧,生血草有药可解,而鸠毒却不行,云吞将李肃全身放了血,再用生血草为他换上干净的血。
  屋中只有他与床上躺着的人,浓郁的血腥味从门窗缝隙四面八方洇出去,让外面的人味道都有些难以呼吸,更别说云吞身前那一盆墨似的血水。
  放血祛毒之法他先前也未用过,是从书中学来的,云吞和别人不一样,有的人对于自己没做过的事,即便再有把握,也会忍不住忐忑,生怕自己出了差错,而云吞大约是禀了他二位爹爹的性格,愈是没做过,愈是复杂的伤情重病,他愈是临危不乱,镇定的和年龄不符,捏着骨瓷刀的手稳如高山,颇得几分陆英的真传。
  毒血流尽,只等生血草生效了。云吞拎着苍歧留下来的墨发,细细的发丝在指间纠缠,他一手捏着发丝,一手拎刀,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发起呆来,此时此刻,刚刚胸有成竹的眸中这才慢慢氲上一丝不知所措。
  床上的人微弱的哼了声,云吞摇摇头,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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