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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几百年了，这人还改不了癞□□吃天鹅肉的奢望，他是胖子没错，可他是有人要的胖子！不像这个，瘦是瘦，可惜没人要，该！
　　“你若不答应，我便听从心意，不知会做什么……”话说到一半，他掩住了嘴，涂得赤红的指甲比唇色还艳丽几分，眼角的纹路亦愈发妖艳。
　　净仪冷静下来，他只是不想这只中级灵兽打扰樊珂，樊珂所处的位置有他设置的结界，暂时没有危险。附近的灵气方才已经被吸引过去，此刻灵气波动倒没有那么明显，至于史无畏……怕是以为那灵气是他弄出来的动静，也没有深思，既然如此，不若跟他们耗着，等到樊珂出关再说其他。
　　只是要多忍耐这人了。
　　史无畏长得英气逼人，男子气概十足，只是可惜他修炼的功法阴柔妖魅，受功法影响，性格也越来越阴柔。只是他特质特殊，其他修士若对容貌不喜，寻一些丹药调养或是移形换骨即可，他却不成。长此以往，便成了如今的模样——棱角分明灵气逼人的脸，阴柔妖魅的气质，偏偏奇异地又没有反差萌，让人一见便觉别扭至极，心生不喜。
　　净仪和他的过节大概可以用死缠烂打来说。所谓的癞□□想吃天鹅肉，也不过是气愤时泄愤之语，至少净仪是这样的。他自己就是个胖子，干什么嫌弃人家别人？但不喜欢史无畏是实实在在的，一来他确实不是净仪的菜，他更喜欢硬朗的男人，二来，史无畏自从看上净仪，便奉行烈女怕狼缠的准则，如同附骨之疽死缠烂打到净仪无数次想揍死他。
　　可惜，史无畏也是金丹期，还是金丹后期，比他还强。又是同门，净仪再大的怨气也只能忍。好在修士闭关少则数十年，多则数百年，闭关的闭关，游历的游历，见面的时候倒也不多。
　　可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最不可能相遇的地方遇见了。净仪眼眉头一蹙，颇为烦闷。
　　“你如何看上这只金翎豹？我记得你有胭脂虎了。”金翎豹是中级灵兽，实力相当于辟谷后期的强者，但因灵兽得天独厚的强横肉体，足以以辟谷期对抗金丹期强者而不惧。可惜这只金翎豹遇到的是万年难得一见的体修天才，虽然是金丹期，同样拥有强横的肉体，正面对上，金翎豹只有吃亏的份，如果不是他帮忙化解伤害，这只中级灵兽早就扛不住了。
　　只是净仪已经有胭脂虎，何须招惹金翎豹？胭脂虎是高等灵兽，虽然战斗力不足，但速度足以弥补一切。那只胭脂虎还是那个人帮他弄到的，想想都让人不爽。
　　“关你何事？”要不是为了拖延时间，净仪都懒得搭理他。他还真看不上这只金翎豹，除了坚硬如金的身体，锋利的爪牙和皮毛，对，金翎豹之所以被称为“金翎”，是因为他金色的毛发和如同鸟羽一般坚硬的毛发，这些毛发和利爪尖牙一样，都是他的武器。
　　只是他惊人的身体强度和净仪相比还要差上不少，除了一颗内丹，他还真没什么值得净仪惦记的。别看净仪吃肉吃的欢，但对已经得道的中级灵兽，如非必要他都不会下杀手。所以这才脱得久了，被史无畏缠上。
　　“你如果求我，我就帮你。”史无畏弄不明白净仪怎么跟只中级灵兽耗上，但是他并不介意以此谈判。
　　觉察到樊珂的情况，净仪笑了，已经瘦了两圈的他看上去居然还真有那么一丢丢帅气：“好啊，那就麻烦师兄了。”
　　史无畏被他干净的笑容迷得晕乎乎的，根本没想过心上人前后态度相差太大，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干净的笑容。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净仪对他笑是什么时候，此刻却格外珍惜，刀削般的脸上带着红晕，眼尾的纹路愈加妖艳，双眸之中跳动的火苗猛地窜高，如同烈火一般熊熊燃烧。
　　净仪看见他的变化，隐隐有些后悔。他是烦史无畏没错，也想捉弄他，可是他错误估计史无畏对他的感情。他以为两人百年未见，他对自己应该是不甘多于爱慕，可照现在看来，依然是爱慕多于不甘的，这样一来再捉弄他就有些愧疚了。但想想等着自己的两个徒弟，他便不再深思。
　　“你且等着，看我如何收拾它！”净仪轻飘飘的一眼扫过来，史无畏半边身子都要酥了，他怕出丑，艰难地移开火热目光，恶狠狠盯着金翎豹，“你这个畜生，谁让你对我家净仪师弟出手的？”
　　金翎豹打了个寒颤，眼睁睁看着劈来的剑气，险些忘记闪躲，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全是不解——这人方才明明在帮它，怎么这会儿就倒戈相向了？
　　史无畏的修为略强于净仪，但他是剑修，修习的功法十分阴柔，对上金翎豹这种阳刚气息十足的灵兽，虽然不惧，但一时之间也无可奈何。偏偏他想在净仪面前表现，表现之心愈是急切，失误就愈多，一刻钟过去了，金翎豹居然还没被收服。
　　眼看着又一道攻击落空，净仪忍不住叹气：“师兄，百年不见，你退步不小啊……”
　　“我……”史无畏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只是太紧张了，可心性本就是修为的一环，他太在乎净仪，心神不稳，连平日的六分实力都没发挥出来。
　　“罢了罢了，修真一途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师兄好自为之吧。”净仪说的是真心话，不管史无畏对自己什么感情，失误就是失误，今日面对的不过一只中级灵兽，倘若他日面临生死之境呢？他若只因自己在一旁便失了水准，心境未免太差！
　　史无畏也知如此，讷讷不作声。金翎豹见两人忽然聊天，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巨大的尾巴一甩，数白根细毛化作金翎，狂风暴雨般朝史无畏疾驰而去——在它眼里，史无畏比净仪弱太多了！再说净仪皮糙肉厚，太的金翎扎它身上皮都扎不破，跟挠痒痒一样，简直无语。
　　眼看金翎就要扎上史无畏，金翎豹咻地一声逃掉了。净仪瞥了眼这个贼胆包天的家伙，抿抿唇没动手，另一边陷入羞愧不能自拔的史无畏闪躲不及，被金翎扎成了刺猬，僵硬片刻之后遁了——他再怎么死皮赖脸，也不可能在丢尽脸面后还留下来纠~缠。
　　也许他追不到净仪的一个原因就在这儿吧。
　　感受着渐渐停歇的灵气波动，净仪无奈地耸了耸肩，反身找自己徒弟去了。
　　“嘿，好小子，运气不错！”挥手撤去结界，他看着气息平稳、脸色红润、老神在在的樊珂，觉得淬灵丹果然是个好东西，淬炼精神力不说，还一气让感应了三个多月都感受不到一丝儿灵气的五灵根废材一举突破了炼气。突破之后居然还在吸收残余的灵气，都不带停顿的，以目前附近残余灵气的量，虽然没有先前灵气漩涡那么可怕，但也足够他突破到炼气五层。
　　真是个好运的小家伙！
　　等到樊珂终于吸收完残余灵气，已经到了第三日早上，一切正如净仪预料的那般，他一举冲破了炼气五层，速度简直可以用可怕来形容。
　　“淬灵丹是个好东西，今后除非有实力自保，否则不要拿出来。”想了想，净仪还是忍不住提醒樊珂，如果他是剑修，就算先前忍得住，如今见识了淬灵丹的厉害，怕是也忍不住了。
　　“嗯，知道了师父。”樊珂点了点头，不用净仪嘱咐他也知道怎么做，不过这样一来他对净仪的观感更好了，那声师父也叫得心甘情愿。
　　“别，你别叫我师父。”净仪却摆摆手。
　　“为什么？您现在还嫌弃我？我先去不知您是真的修士，还以为您……您不会这么小气吧？”想到一开始自个儿对净仪的嫌弃，樊珂这会儿肠子都要悔青了。
　　“想什么呢？”净仪想到刚见面那会儿，也觉得好笑，不过这种事情他已经习惯，倒不甚在意，“我是体修，体修看重元力和根骨，你元力稀薄，根骨更是平平无奇，若走体修之路，十分艰难。”
　　“可是您当初……”
　　“那是因为你是五灵根，走剑修之路也没甚出路，反正都没多大成就，修哪个不是修？”
　　“……那现在呢？”樊珂张了张嘴，可他说的太有道理他根本无法反驳！
　　“现在嘛，我发现你精神力比一般修士凝实浑厚，虽然还是废灵根，但凝实的精神力注定你能走得更远，所以还是建议你走剑修之路。”
　　“可是，我不会啊……”体修剑修，于他而言都如天书一般，没多大区别。
　　“所以，我们现在回峰，我给你推荐个师父，”说着他顿了顿，又道，“他脾气很怪，收不收你我就不得而知了。”
　　“真的？”
　　“当然，难带我还骗你？”净仪睨了他一眼，十分不悦。
　　“当然不会！不过，不管今后我拜谁为师，您依然是我的师父！”就冲他今日护法之恩推荐之情，这声师父就当之无愧！
　　

　　第14章　灰袍老者

　　原本决定立刻出发，但原本也主张即刻启程的净仪不知为何并未动身，而是让樊珂两人继续修炼，巩固修为。这种拙劣的借口根本骗不了樊珂，不说修炼哪里不是修炼，便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宗门多在灵山大川，里面的灵气比外界浓郁不知多少倍，如果是修炼，自然是宗门之中更有利。
　　只是净仪这样决定一定有他的原因，只是这个原因不好告诉他们而已。樊珂既然明白，便没有刨根挖低，而是努力修炼，稳固自己的境界，争取早日筑基，早日用上自己的金手指。
　　当然，身在灵瑕山脉，他也没忘记自己的另一个金手指——鉴定术。鉴定活物不行，但是低级的植物却没有多少难度，因此每日修炼之余，他都会带上沉舟，在附近逛一逛，乱七八糟的灵药采了不少，当然这里在山脉外围，药草的总体价值都不高。即便如此，也足够樊珂兴奋的了。
　　更让他兴奋的是，他之前看不起炼气期，觉得炼气就是为了筑基，只有达到筑基才算是开启修真之路，而筑基之前的炼气他并不重视。直到自己进入炼气期，他才发现哪怕只是小小的炼气，带来的改变也十分巨大——他奔跑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有余，甚至全速奔跑的时候他都有种自己身轻如燕，立刻就要飞起来的错觉。另外，他的力气更大了，一人环抱的大树他能连根拔起。五感都更加敏锐，看得更远，听到更小更遥远的声音……总之，炼气带给他的不仅有自信，还有诸多惊喜。
　　半个月后，樊珂稳定在炼气五层，沉舟也升到炼气四层的时候，净仪终于准备好了。也是这个时候樊珂才发现，他们的师父，已经瘦得跟他差不多了。而他自己，在炼气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身材瘦了一圈，从略强壮变得瘦削，和沉舟也差不多。
　　最近半个月虽然早中晚一天见无数次，可他们或是沉迷修炼，或是沉迷药草，净仪又是一点点变化，要不是这会儿净仪说可以走了，他们都还没注意他的变化。
　　“师父，你、你干啥了？”卧槽，这是瘦了什么样的刺激才从一个超级无敌相扑手变成身形瘦削的翩翩美少年？！
　　对没错，每个胖子都是潜力股，他们的净仪师父也是这样的！别看他胖的时候眼睛都成一缝儿，如今瘦下来，那美貌，比起沉舟也逊色不了多少！而且相比于沉舟的冷漠，净仪虽然也美得不食人间烟火，可他仙气飘飘之余还有股温润之感，至少不会让人觉得冷得瑟瑟发抖，和冷得像块冰的沉舟相比，有吸引力多了！
　　诡异的，樊珂想起净仪提到推荐之人时那一瞬的犹豫，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缘故不成？
　　“到了宗门，你们别惹是生非，但也不必怕事，真有那起恣意生事故意捣乱的，该出手就出手，别留情面！天大的事师父给你们担着！”说到这，净仪眼中泄漏了一丝杀气，看得樊珂心中一颤——所以修真小说中写的师门乱斗在他身上也可能发生咯？不过有这样护短的师父他应该不用担心吧？
　　“师父，咱们宗门叫什么？”樊珂举手，颤颤巍巍地问出这个问题，他之前看净仪虽然跟道骨仙风粘不上边，但也不像什么邪道中人，因此也没问，现在都要回去了，他总得知道自家宗门叫什么名儿吧？
　　“玄天宗，你应该听说过。”
　　樊珂：“……”
　　“没听过？”净仪皱眉，这附近方圆五百里也只有一个玄天宗，怎么可能有人不知道？
　　“知道，当然知道……”何止知道，还有两个仇敌呢！不过这样也好，正好收拾了那对狗~男~女。想着，他又蹭过去问，“师父啊，我和沉舟几个月炼气，这种资质在宗门怎么样啊？能及格吗？”
　　“怎么问这个？”难道是紧张了？可樊珂这个人，不像会紧张的啊……
　　“没，我就问问，心里有个低，揍人的时候也好有分寸。”可不是有分寸吗，要是资质一般，他肯定夹紧尾巴做人，可若是算得上优秀，哼哼，自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自然是上佳，便是那些天灵根，也未必有你俩的速度。”一般来说，三年炼气，十年筑基，三十年开光，百年胎息，三百年辟谷，一千年金丹，算是修真的及格线，一旦某一个阶段超时，除非有天大的机缘，否则便再难有寸进。
　　像樊珂沉舟这种三月炼气的，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就算使用丹药的樊珂也能担得起天才之称——古往今来用丹药堆出来的修士不知凡几，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及得上樊珂的速度，不是天才又是什么？
　　净仪从未想过，丹药和丹药，也有高下之分。即便想到了，也会一笑置之。
　　“所以若是遇到有人挑衅，不必顾虑，怼回去即可。”净仪想了想，还是这样嘱咐两个徒弟。不说他们的资质，他这个金丹期师父就不是好惹的好吗！
　　少年看了眼两个不知道为何总想着怼人的家伙，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樊珂和净仪都没有注意到，依然一个唠唠叨叨叮嘱个没完，一个不断点头表示知道了不管是谁惹我就是怼。
　　足足一刻钟，师徒两个才打成协议，坐在小白身上，待所有人坐稳，小白甩了甩尾巴，纵身一跃，身形便化作一道闪电，瞬息千里，不到一个时辰便抵达玄天宗山门。
　　“继续，不用停。”玄天宗山门距离他们要去的玄炎峰还有百里，他又不是外门弟子，完全不用停。小白明白他的意思，马不停蹄地朝玄炎峰奔去。
　　回到宗门，他的速度受到宗门大阵的限制，慢了数倍有余，短短百里用了小半个时辰，还不如净仪的速度。
　　“嗷呜~~~”
　　“行了，你也不是第一次来，委屈什么！”宗门大阵压制辟谷期以上的强者，目的是不让这些强者斗法时太过忘我破坏宗门，净仪觉得很有必要，因此拍了拍小白的脑袋。
　　樊珂和沉舟一脸茫然，净仪就解释给他们听。好歹是他的徒弟，要是连这个都不知道，丢人的可是他。顺带还讲了符箓，并嘱咐两个小徒弟：“这宗门之内，其他峰你们拆了我都不管，唯独丹峰和符峰的人不许招惹，前者能炼制各式丹药，樊珂你别觉得自己有丹药大师的传承就不把丹峰放在眼里，他们的修为或许不高，但人脉绝对不是你这个半吊子比得上的。符峰亦是此理，不过符峰的人向来恩怨分明，他们能炼制各式各样的符箓，威力巨大，有什么恩怨当场就报了，绝对不会留着过夜。”
　　樊珂：“……”
　　“我们叫玄炎峰，之前虐蛇的是玄灵峰，都带了玄字，为什么丹峰和符峰不带玄啊？”这不是显得不一样没嘛，一点都不同意！
　　“因为加了玄不好听啊。”净仪摆了摆手，当初各峰成立之初起名的时候，就有人提出异议，两峰就以此为理由。其实最初那一代可能真这样想的，玄丹峰玄符峰确实不好听，可渐渐的，两峰就觉得他们两个字显得特别高贵，而三个字的峰全都低他们一等。众峰虽然不服气，可偏偏还得求着他们要丹药和符箓，不敢得罪狠了，这也导致这两峰愈来愈嚣张。
　　不过……净仪看了看樊珂，想到他那些丹药，忍不住笑了。丹峰，嚣张不了多久了。
　　玄天宗建在庞大的山脉之上，建宗之初，内门十三长老建立了内门十三峰，外门长老建立了外五峰，一共十八峰。虽说都是xx峰，但实际上每一个峰都不是真的只占一座山峰，像玄炎峰，就占了整整五座。
　　“这里是横绝峰，往后你们就住这里，看到那条路没有，往里走有座大殿，你们拿着这个玉牌找大殿守门人，他会给你们分配房间。我现在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哦对了，我住在烈焰峰，就是中间最高的那座，不过你们没事别来找我，有事就用这个，我得闲会过来的。”说着，塞给两人一个玉牌和一个小荷包。“其他不懂的问守门人，他会教你们基本法术，有什么不懂都可以问他，记住了吗？”
　　樊珂目瞪口呆，说好的亲师父呢？这个节奏不对啊！
　　“好了，为师很忙，有空再来看你们，别想我啊！”说完就带着小白走了，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看得樊珂目瞪口呆，淡定如沉舟，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臭小子，还敢回来，看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