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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吃不饱的丈夫-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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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乐闻言,也抬头看张秘书。
  只可惜张秘书无法说出更多的情报。
  在豪宅里逛了一圈,连餐饭都没混到,两个人回到酒店,江虹替他们端来两碗面,说:“我借酒店厨房做的,你们试试正不正宗。”
  江大厨今天出门在外,买了一堆调料,回来之后厨师魂发作,不惜借厨房也要给蒋鸣玉和安乐下碗面。
  安乐一见面碗就乐了。
  居然是沙茶面。
  沙茶酱是江虹白天买的,酱料调进高汤里煮出的面,咸鲜中带着甜辣,满是海味。
  面是咸水油面,吃起来很劲道,面汤里配料丰富,基围虾红中透着白,鱿鱼Q弹爽口,还有肥肠、蛤蜊,泡在浓浓的汤里,跟面一起吃进嘴里,好吃又饱腹。
  安乐喜欢吃吸满汤汁的油豆腐,咬一口外酥里嫩,汁水流进嘴巴里又入味。
  安乐不是X城人,不知道面正不正宗,只觉得挺好的,跟他在外面吃的一个样,他捞着面碗里的基围虾,一边吃一边跟蒋鸣玉说话。
  “大佬,你这个不嫌辣吗?”
  蒋鸣玉有那么一丝丝尴尬,说道:“这比湖南的辣椒强多了。”
  酱香里的辣是调味的,蒋鸣玉可以吃下。
  安乐这就放心了,又问:“大佬,我们不管梁老板吗。”
  蒋鸣玉说:“管,当然要管。”
  安乐愣住,大佬对梁义海说的话,不像要管的样子啊。
  蒋鸣玉见安乐爱吃虾,从自己碗里挑出一只大虾放进安乐的碗里,说:“明天再管。”
  “噢。”安乐听话,夹起虾放进嘴里,在沙茶酱的包裹下,吃出了甜甜的味道。
  晚上睡觉的时候,安乐轻车熟路地抱住蒋鸣玉,就像呼吸一般自然,蒋鸣玉对他说:“你今晚应该还会听到龙吟,明天讲给我听。”
  “遵命,长官。”
  安乐靠着蒋鸣玉,安然入睡,果然过了一会,龙的咆哮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在梦中,安乐又来到了海边,龙吟和海风交织在一起朝着他扑过来,安乐被吹得风中凌乱,还要一边听龙嗷嗷。
  龙吟让海面升起波浪,翻滚的白浪之间,一艘彩色的纸船飘过来,这一次因为海面不平静,纸船上下颠簸,船上的白蜡烛在海风与海浪的共同作用下东倒西歪,蜡烛倒在纸做的甲板上,烛火立刻引燃彩纸,纸船瞬间燃烧起来。
  水面上着火,那场景矛盾而离奇,纸船冒出熊熊的火光,与黑色的海水、白色的浪花形成鲜明的对比,火焰慢慢吞噬整个船体,远远望去,就像大海在燃烧一样。
  此时龙吟依旧连绵不绝,像滚滚的落雷。
  安乐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现实中蒋鸣玉就在身边,所以不是很害怕。再加上奇奇怪怪的事见得多了,安乐比最开始镇定了不少。
  这一切展现在他面前,一定有原因。
  安乐在海边的沙滩上蹲了下来,喃喃地说:“到底要我做什么,看不懂。”
  他的话音刚落,纸船燃烧殆尽,渐渐只剩下黑色的灰烬随着海风吹向远方,海面下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好长一条,蜿蜒好几里。
  安乐紧张地等待那东西出水,却没有动静。
  没有生气,只有一片死气沉沉。
  怎么回事,安乐站起来,朝水下望去,看了一眼,一阵头晕目眩。
  然后他就醒了。
  安乐睁开眼睛,立马摇晃蒋鸣玉:“大佬!”
  蒋鸣玉早醒了,搂住他,拍拍他的背,给他压惊顺气,问:“你看到了什么?”
  安乐咽下口水,说:“骨头,我看到了好大的骨头。”
  安乐将梦中的一切讲给蒋鸣玉听,蒋鸣玉听完沉思片刻,说:“那是龙骨。”
  他神色有点落寞,但那丝失落转瞬即逝,他说道:“龙是很高傲的生物,除非是天子,龙是不会认同普通人的。我还在疑虑为什么梁家会出现龙气,现在倒是明白了。”
  他看了看时间,对安乐说:“还早,你再睡会,我去处理点事。”
  安乐哪里还睡得着,翻身窜起来,要跟蒋鸣玉一起。
  结果蒋鸣玉说的处理事情,就是坐着打了几个电话。
  “不用出去调查吗?”安乐问。
  蒋鸣玉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用。”
  蒋鸣玉打了电话之后就没管了,问安乐想去哪里玩。
  安乐呆了,还要继续玩?
  这次果然是出来旅游的,因为安乐惦记着事,他们就在海边公路的沿线转悠,参观了古时的炮台,顺路去看了博物馆。
  等到中午休息的时候,蒋鸣玉需要的情报传来,安乐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大佬又发动了钞能力。
  钞能力这个东西,能让你在离家千里的地方也可以迅速搜集到想要的讯息。
  还不用你亲自动手。
  蒋鸣玉主要是想知道十几年前那起海难的事。
  那起事故,昨晚安乐在网络上搜索过,因为遇难者很多,当时这件事还挺轰动的。
  遗留的新闻上说一共有五十三个遇难者,事故原因是因为船只突然遭遇海上强风,船长处理失误,导致船舶颠覆,同时船的发动机起火,事发突然,造成人员围困,没有一个人能从船里逃出来。
  太惨了,就算过去十几年,依然能想象当时的惨状。
  “那艘游船当时是梁义海在经营。”蒋鸣玉说出他找人查到的事。
  梁义海那时还没现在这么有钱,包了几艘游船在海上搞旅游运营,结果偏偏这艘船出事了。
  出事之后,作为事故公司老板,梁义海赔偿遇难者家属赔得倾家荡产,车子以及其他船全卖了,唯独留着山上的那块地皮。
  据说当时他到遇难者家属面前痛哭流涕、磕头谢罪,再加上赔偿到位,这件事居然没让他受到太多责难。
  几年后,梁义海东山再起,这一次生意比之前做得还要大,很快他就成为了当地的富豪。
  因为当年处理得当,也没人翻他的旧账,偶尔有人提起那件事,梁义海就说,他一直在赎罪,每年都不忘记为事故中逝去的人祈福,并且专注于慈善事业,就想让自己心里好受些。
  他还说,如今他的事业发展得越来越好,一定是船难的遇难者原谅他了。


第74章 龙吟与海鲜8
  梁义海这话好让人不舒服,原不原谅是靠自己说的吗。
  五十多条人命太重了,理应背负一辈子,虽然给了钱,自己替自己开脱是什么意思。
  至于那些遇难者到底宽恕没有,恐怕要等梁义海下地府的时候再去清算了。
  安乐听了这些,问:“出事的缘由写得十分含糊,‘遭遇海上强风,船长处理失误’,这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
  新闻看多了,大家都懂的,司机船长临时工这种经常容易被甩锅。
  蒋鸣玉说:“时间太久远,档案被封存,一时半会也拿不到调查记录。”
  安乐又问:“船难跟梁老板倒霉的事有关系吗?”
  当时在车上,蒋鸣玉直接就问张秘书附近有没有船难,应该是那艘纸船让他想到的,所以纸船、梁义海与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蒋鸣玉回答他:“当然有关系。”他顿了顿,说,“什么样的因就有什么样的果,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谁也逃不掉。”
  安乐继续询问,蒋鸣玉就说时机未到,有些事还要确认,不愿多说了。
  安乐知道蒋鸣玉每次都有他的道理,不到尘埃落定不会随意下结论。
  这么认真的大佬,让安乐好喜欢,蒋鸣玉为人处事冷冷清清,但安乐知道只要他承诺过的,无论什么事他都会放在心上。
  安乐每次想到这些心里就很开心,连带着身体都暖洋洋的。
  只不过有时候他会想,这么好的人,他这种菜鸡配不上怎么办,不过这种患得患失,也无法阻止他的喜欢。
  有蒋鸣玉在,安乐放心下来,他们依旧按照计划继续自己的旅行。
  这次最快活的就是将军。
  作为一只鸡,坐私人飞机到海边玩,算是很有排面了,它玩得特别开心。
  安乐带着它在沙滩上抓蛏子。
  安乐蹲在潮湿的沙子旁边,用铲子挖出一个个的坑,然后在沙坑里倒上盐,过了一会坑里冒出一个尖尖的小东西,小东西顶破盐分过高的沙子,冒出头来,将军在旁边见了,迅速地朝那东西一啄,把它从沙子里全部扯出来,叼在嘴里转身放进安乐身旁的小桶里。
  沙滩上的蛏子怕盐,洒上盐就会自动钻出来,一抓一个准。
  将军很喜欢这项活动,只可惜他们围着沙滩转了一圈,最后的战利品没有安乐想象得多。
  “我看网上的视频,明明随便洒一把盐,蛏子就跟春笋一样往外冒,为什么我们只抓到这么一点。”安乐百思不得其解。
  江虹无情地告诉他真相:“好多视频都是先把蛏子埋进去摆拍的,你当蛏子傻啊,躺着让你挖。”
  安乐:“?”蛏子不就只能躺着吗。
  反正他们的战利品大半进了将军的肚子里,将军出来玩了几天,体重不减反增,安乐很担心它会因为过胖娶不到老婆。
  除了海边,他们还去了当地的古村落,体验独特的建筑与人文风情,蒋鸣玉民俗懂的多,他们都不需要导游,安乐凑在蒋鸣玉身边听他讲历史讲故事。
  安乐喜欢蒋鸣玉的声音,也喜欢他做科普时缓缓说话的样子,冰凌一般的声音下有着活水般的柔和,让人从耳朵一直痒到心里。
  越是相处就越是沉迷,安乐心想,他彻底被大佬迷住啦。
  就在他们继续着假期生活时,张秘书突然打来电话。
  如果不是特别紧急,张秘书一定会选择上门拜访,现在他直接来电,说明情况已经很糟糕了。
  张秘书急切地告诉蒋鸣玉:“梁先生出事了,他最近依然没办法入睡,反而更加严重,只是闭上眼睛就会听见水声,导致他精神情况非常糟糕。早上的时候他去浴室洗脸,因为太虚弱竟然跌倒在水池边,他的头撞到了水池,又埋进了水里,幸亏声响很大,发现得及时,我们把他拉出来之后,让他卧床休息,可、可是……”
  张秘书在电话里说不下去了:“出现了无法形容的状况,蒋先生请你过来一趟吧,拜托你。”
  蒋鸣玉挂了电话,安乐望着他,眼里满是疑问“去吗”。
  蒋鸣玉说:“走吧。”
  于是这次是蒋鸣玉自己带着安乐开车去往梁宅。
  一路上他将车开得很慢,并不急着赶过去,沿路跟安乐讲解风水格局。
  “梁义海在宅子的西南方修过路桥,实际上修的是升龙道,引龙气入他的家宅。”蒋鸣玉一边开车爬山一边说,“他的宅子里应该供养着海底明珠一类的东西,龙最喜欢珠圆玉润的圆形事物,龙气被圆珠引诱,借由着升龙道进了他的宅子。”
  “所以这附近真的有龙?”安乐这次坐在副驾驶座上,靠着蒋鸣玉,“梁义海把龙困住了?供他吸龙气?”
  感觉也不太对,真有本事抓一条龙,干什么不成,还吸什么龙气啊。
  蒋鸣玉说:“真龙凭梁义海是对付不了的,我本来也在疑惑,但你见到了龙骨。”
  安乐恍然大悟:“所以说梁义海宅子里的龙气是龙骨残留的,他埋在一段龙骨在周围?哇,他是在哪里找到的。”
  蒋鸣玉沉默了半晌,才说:“龙骨也不是那么好处理的,他用了一些手段。”
  安乐问:“什么手段。”
  蒋鸣玉说:“下十八遍地狱也死不足惜的手段。”
  安乐被蒋鸣玉这句话震住了,蒋鸣玉很少流露出浓烈的情感,安乐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严重的话。
  他们进入了梁宅,张秘书正焦急地等候着,他看见蒋鸣玉来连忙将他们领到梁义海的房间。
  安乐一进屋便往床上望去,尽管有心理准备,他在看到梁义海的样子后,还是被吓到了。
  梁义海躺在床上,张大嘴巴大口大口的呼气,就像一条晾在岸上即将被晒干的鱼。他全身上下都是红紫的颜色,身体肿了起来,他本来就胖,此时看起来好大一滩平铺上床上的红肉,看得人犯恶心。
  张秘书无措地看向蒋鸣玉,说:“梁先生这样,就像、就像溺水了一样。”
  梁义海虽然痛苦但还有意识,“溺水”两个字听到他耳朵里,让他起了剧烈的反应,在床上拼命扭动,但他又没有力气,所以最后的效果是一滩紫红的肥肉在那里抖。
  安乐看不下去了,扭过头。
  蒋鸣玉见了神色未变,走到床边,低头对床上的人形生物说:“你是不是想活命。”
  梁义海看向蒋鸣玉,眼里充满了渴望,喉咙里发出一阵“喝喝”声。
  “那就把你用来引龙的东西给我看。”
  哪怕在生死关头,梁义海听到这个要求,依旧迟疑了。
  可就在他稍微愣神的片刻,他的气管忘记呼吸,差点让他活活憋死,梁义海猛地喘了一口气,立刻咳嗽起来,咳嗽让他的呼吸更加困难。
  这种恶性循环折磨得他快疯了,梁义海终于挺不过去,让张秘书扶他起来。
  安乐挺佩服张秘书的,可以毫无芥蒂地扶住这种形态的雇主,也不知道年薪多少万。
  张秘书和宅子里的帮佣共同托着梁义海去往他的书房,蒋鸣玉和安乐跟在后面。
  梁义海书房里的安保措施堪比007电影,在经历了一系列让安乐叹为观止的开锁措施之后,梁义海终于弄开了藏在书房墙里的保险柜。
  在拉开最后一道防弹门的之前,张秘书扭过头询问梁义海:“梁先生,真的要给他们看么。”
  梁义海命都快没了,顾不得那么多,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开、开。”
  张秘书这才打开了保险柜。
  “啊!”柜子一开,安乐就发出惊呼,后退一步。
  只见里面放着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明珠,明亮润泽,莹白的珠体上折射着五彩的斑斓,在白天也散发着璀璨的光彩,一点也不输于阳光。
  这么大的珠子,集天地的精华,充满了灵力,别说龙喜欢了,哪种生物不想要。
  可安乐后退不是因为圆珠明亮,而是柜门打开,浓烈的鬼气从里面扑了出来。
  保险柜里怎么会有鬼气?
  蒋鸣玉上前一步,走到柜子前面,梁义海惊慌地阻止:“不、不!动!”
  他估计是想说不可以动,可惜他现在这幅样子无法拦住蒋鸣玉,蒋鸣玉拿起那颗明珠,安乐立刻感觉空气震动,震得他四肢百骸咔咔作响,接着蒋鸣玉没管那珠子,伸手去摸保险柜的底部。
  蒋鸣玉仔细研究保险柜好一会,才从一个角落找到突破口,从保险柜的内部揭下一层纸来。
  那纸紧紧贴在柜子里,与柜子内部同一个颜色,贴得严丝合缝,不认真搜寻根本看不出来。
  壁纸只不过是伪装,撕开伪装才是真正被藏住的东西。
  蒋鸣玉从纸与壁的夹层里拿出一张图出来。
  安乐上前瞄了一眼那图,立马跟有应激反应一下,浑身发疼,半眯着眼睛不敢多看。
  那副图居然是宋帝王审判图,画面中的宋帝王高堂威坐,审视着手中的卷宗,堂下众鬼跪地叩首,纷纷求饶。
  梁义海没想到自己放着引龙宝贝的保险柜里有这种画,顿时惊得差点又忘记呼吸,在椅子上疯狂发抖。
  蒋鸣玉将画面翻转,只见画的背后密密麻麻地写着符文,安乐慢慢伸头过去阅读,他当然看不懂意思,只觉得那些字符非常阴气逼人,满满的诡异邪门。
  “这是什么。”安乐问了在场所有人心里的疑问。
  蒋鸣玉深深叹了口气,道:“酆都招鬼引路的鬼纹。”
  安乐心念微动,这个东西听起来有点耳熟,他想了一会才记起,在湘西的时候,余梦就是把这种鬼纹画在器具上塞给阙玄青,结果引来了落洞女鬼。
  这种鬼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他想明白,梁义海就激动万分地吼:“烧!烧!”
  他瘫在书房的椅子上,整个人像旱地里的鱼那般挣扎跳动,此时他发现了鬼纹,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恨不得要吃人一般。
  梁义海发现了他撞邪的罪魁祸首,有人在他引龙的宝贝旁贴了鬼符。
  蒋鸣玉没有听他的,将明珠与宋帝王像一起放回了柜子里。
  梁义海立刻用古怪的声音催促家里的帮佣,喝喝哈哈的,听着怪诞而恶心。
  梁宅的佣人拿来火机,将那副画点燃。画纸遇到火焰,立刻燃烧起来,不一会就烧成了黑灰,安乐看着那火光,联想到梦中纸船着火的情景。
  就这么烧了,宋帝王不会发怒么。
  画被焚烧干净,梁义海立刻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张大嘴巴拼命呼吸新鲜空气,渐渐地身体平稳了下来,看着没那么可怕了。
  蒋鸣玉见状,招呼安乐道:“走吧。”
  大佬说什么就做什么,安乐立刻跑到蒋鸣玉身边,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得救了的梁义海看到蒋鸣玉离开,力气稍微恢复,冲着蒋鸣玉喊:“钱!”
  安乐明白这是要给蒋鸣玉酬劳的意思,但蒋鸣玉像没有听到,大步走出屋子。
  安乐有点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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