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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毛飞翔-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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さ男牧椤�
“我要是能聪明些就好了。”他坐在阳台上，望着窗外陌生星球城市的水色天空，天际已经被下落的恒星光芒染成美丽的西瓜红，喃喃地，祈求一样地自言自语。
“什么就好了？”林椎在门边问。
翎毛吓得从地上蹦了起来，看见林椎摇摇晃晃地走进来，嘭地一声，四仰八叉地倒在大床上。
“那些记者的脑沟回肯定是被太空垃圾撞出来的。”他嘟嘟囔囔地抱怨说，“几乎每一个问题都有坑……老子是不是第二基地的现役军人？他妈的这不是废话吗，我既然是俱乐部里的赛手，怎么可能让他们抓到‘现役’的把柄？”
翎毛当然听不懂这些微妙的政治意味。他只能走过去，细心地为林椎解开西服背心上的白色领结，悄声问道：“队长，要喝杯热茶吗？”
林椎睁开眼睛，冲他感激地一笑。
“要。”他说，“还有，帮我找件正常的衣服，老子这几天都不想穿这种人模狗样的黑皮了。”
翎毛不明白地说：“你穿的是白衬衫……灰背心……斜条纹的。”他往茶壶里放了茶包，细心地加了一段迷迭香，又补充了一句：“很好看。”
林椎笑了起来，自己伸手解开背心的扣子，刷地一声拉开裤链，连拉带扯地脱光身上出席重大场合的礼服。正在往壶里灌热水的翎毛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跑去衣柜里为他拿睡袍。
“不是那个。”林椎看见了他的动作，说，“我没打算睡觉。”他伸手抓起茶壶，直接对着壶嘴灌了一口香浓的茶，被烫得叫了一声，“过会儿……还要出去……”他含糊地说，龇牙咧嘴地吐一下舌头。
翎毛连忙又去为他弄冰水，带着些模模糊糊的慌乱。他当然会等着队长回来的，那怕是彻夜孤独的等待……林椎仰在床头，又闭了一分钟眼睛，倏地从床上翻身起来，自个儿从旅行箱中翻出了外套和长裤，还有一顶很不起眼的灰色棒球帽。咔拉一声把箱子合上锁好，一脚踹开。箱子咕碌碌地在地板上打个转儿，滑到了门边。
翎毛呆愣愣地瞧着他忙活，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队长……你要出远门吗？”
“嗯。”林椎说，快手快脚地换着衣服，但是也并没有忽略翎毛口吻中的异样声调。他套上一件T恤，仰起头来，冲翎毛微微一笑。
“你也赶快收拾，小鸟儿，咱们俩不住在这儿了。”他挤挤眼睛，说，“我在另外一个好地方定了房间。”
“……什么好地方？”翎毛细心地为他整理好乱丢的礼服，好奇地问。
林椎走到穿衣镜旁，打量着自己的装束，又弄乱了自己的头发，戴上棒球帽，用帽檐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
“游乐场。”他满意地对着镜子窃笑着，扔给他听话温顺的小鸟儿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
第56章
在一个小时之前，翎毛完全没有想过，在孤独等待着他的队长的黄昏时分之后，他竟然会经历这样的一个象梦境一般的夜晚。
“很好，我们赶上了最后一场的花车巡游。”林椎看了看酒店前台显示的场次时间，满意地说。
翎毛目瞪口呆地瞧着他，方才的经历就象一阵狂风一样，把他刮得晕头转向。他被林椎拖上一架临时租来的穿梭机，在林椎的变态加速之下差点咬掉了舌头。然后就在夜色中飞快地降落到了一座壮观的瀑布酒店的停机坪上。最后，他们站在四十七楼的一个房间的阳台上，脚下华灯四射，不远处有一条巨龙一样的重力悬浮泳池在夜色中闪烁着穿透夜幕的七彩波光。
“里面的‘水’都是合成的胶质气泡，在里面可以上下左右，甚至能倒退着游泳，很有意思的。”林椎顺着翎毛的目光看去，吹了一声口哨，闲话说。
“我……我见过。”翎毛结结巴巴地说，听见底下的夜风隐隐约约地传来无数欢声笑语，令害怕人群的他更加地手足无措了。
“噢，跟着小斯特朗那个没趣儿的家伙？”林椎问。将行李往房间里随便一扔，就又把翎毛拖了出去。他定的酒店是游乐园的附属产业，因此他们直接通过客房通道，来到了花车巡游的街道上。
翎毛头昏脑胀地跟着他走，脑袋里机械地琢磨着“没趣儿”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确实曾经侍候过斯特朗家族的少爷小姐到过游乐场里玩耍。但是那是斯特朗家族包的场，在彩灯四溢的街道上只有工作人员，并没有那么拥挤的人流，那么多的欢声笑语。他作为随行宠物，必须鞠躬护送着少爷小姐们登上各种游戏设施，在需要的时候空中飞翔着提供各种服务。他从来没有注意过空气里会有那么浓烈的香肠，彗星脆糖和冰淇淋的香味。
“喂，发什么呆？”林椎提溜着他的脖颈往道路边挤，把一支巨大的巧克力圣代塞到了他的鼻子底下，“拿着，帮我占个好位置，我去买饮料。”
翎毛听话地接过冰淇淋，向四下里张望。他看见人们都在往高处走，孩子们骑在父亲的肩上，显然是为了居高临下的看的更清楚。路边房顶有着阔大的花廊，栏杆后面支着高高的平台，他相信那里一定是个瞭望的好地方——“哥哥，你会飞啊？”一个脆生生的童音在他的身边响了起来。翎毛吃惊地低头，看见了一个在耳边的长触角上扎着粉红与银蓝两色蝴蝶结，节肢种族的小女孩儿，额头上黑亮亮的大眼睛象闪亮的宝石，正渴望地瞅着自己，“也带我上去，好不好？”
“她在请求你呢。”林椎在他的身后说，叼着果汁杯的吸管，“如果您放心的话，我这位同伴很乐意陪她一起看花车巡游，女士。”他向站在一边，正在轻声劝阻小姑娘的温柔妈妈礼貌地说道。
小姑娘快活地拍着手，一只小小的手掌立刻塞进了翎毛的手中。那年轻的妈妈打量了一下翎毛强劲的飞翼，又听见林椎这样温和有礼的建议，便同意了，微笑着向翎毛点了点头：
“麻烦您真不好意思，先生。”
翎毛呆呆地瞧着林椎，林椎向他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示意他看看小姑娘那渴求的目光。
翎毛心软了，他抱起小姑娘，稳稳地一纵身，向花廊上方飞去。小姑娘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共同坐在了花廊中最高一级的平台之上，她乐得拍着四只小手，向着在底下微笑着瞭望他们的母亲与林椎高声叫道：“妈妈，这个哥哥飞得比飘飘球还要好！”
“她说的是那边的反重力碰撞游戏。”她的妈妈向林椎解释道。林椎绅士地微笑，为她挡开一片人流。她感激地邀请道：“我在那边的咖啡馆天棚下有个位置，我们过去坐吧？”
林椎点点头，用私人电脑跟翎毛打了个招呼：“小鸟儿，好好照顾你的小女朋友。咱们花车巡游后见。”
“不……她不是……”翎毛着急地叫道，但是林椎轻笑着打断了他：“还有，小心你的冰淇淋，要化光了！”说着便关掉了通话器。
翎毛狼狈地看着手里已经发软了的冰淇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坐在一边的小姑娘则兴奋看着他：“哥哥，你喜欢哪辆花车？我最喜欢沙里娅女王了！”
她叽叽喳喳地跟翎毛讲述她喜欢看的全息童话片，翎毛怔怔地瞧着她。小姑娘虽然年纪小，但是也瞧出了他的异样：“哥哥你不会说联邦语吗？”
翎毛想了想，诚实地点了点头。
“没关系！”小姑娘很热心地为他解围，说，“沙里娅女王身边的巨塔骑士也不会说话，但是他是皇后身边最忠诚，最伟大的骑士！”她亲了亲自己手中粉红色的绵花糖花瓣，“他杀死外星怪兽的时候，女王把花束抛给了他，说：‘伟大的心灵啊，你不需要语言就征服了我！’”她看了看瞧着她发呆的翎毛，突然把手背到了身后，小声说，“可是……我不想把花给你……”
翎毛连忙拼命摇头，表示自己绝对不要。小姑娘高兴地笑了，把花重新拿了出来，快活地小口小口地咬着花瓣。
翎毛瞧瞧自己手里的冰淇淋，又看看她，最后探头看了看远远坐在天棚下，懒洋洋地喝饮料的林椎，弯了弯嘴角，也跟着舔了起来。
他们坐在一起吃东西，开心地看着街道上盛大的花车巡游，小姑娘依然在快活地跟翎毛东拉西扯。翎毛虽然不会回答她，但是他的目光让孩子感觉到他正在认真的倾听，因此讲得更起劲了。
“瞧啊，那是精灵战车！”她拍着手，在花廊上蹦蹦跳跳，“爸爸说：下一次他回到家里，就会给我带来把我变成小精灵的魔法——”她看看翎毛，“你不许跟邻居柏平哥一样，说我爸爸是骗我的，说我是傻妞儿！”
翎毛摇摇头，极力地忍住一个笑，他当然能够理解她被嘲笑时的感受。但是小姑娘一点儿也没有觉得自己说的是傻话，她认真地看着翎毛，问：“你笑了，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爱？”
翎毛睁大了眼睛看她，小姑娘神气活现地笑了，说：“妈妈说，对我微笑的人，都是因为我特别可爱才笑的——”
花车游行的伴奏音乐从激昂转成了华美，天空女神的合唱团载歌载舞地走了过来，小姑娘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她蹦起身来，牵着沙沙作响的花裙子，趴到花廊边的栏杆前去瞧。翎毛小心地照看着她，心里有些微的感触，辛酸而微甜，有一些全新的东西在胸中流淌。
原来……还能这样想的吗？
他半张开翅膀保护着小姑娘，让她安全地往下看。花车顶端那些装束华丽的，围绕着女神在上升气流中舞蹈的仙子们一下子就注意到了站在高处的他们。她们看着翎毛的翅膀，欢笑着向小姑娘伸出了手，唱道：“来啊，来啊，自天而降，精灵姑娘，伴我女王，歌舞翩跹——”
小姑娘兴奋极了，举起四只小手纷乱地拍打着翎毛：“哥哥，哥哥，她们在叫我，我真的是精灵姑娘！”她张开小手的尖细指尖，紧紧地抓住翎毛的衣襟，“带我飞过去，带我飞过去！”
翎毛窘迫极了，慌乱地想要退到花廊下的阴影中去。但是街沿上看着花车巡游的人们已经笑嘻嘻地抬起头来看着他们，小姑娘的妈妈早就站了起来，欢乐地，鼓励地向女儿挥舞着手。小女孩几乎要哭了：“哥哥，求求你，带我飞过去——”
翎毛本能地看向林椎，队长是他永远的主心骨，只要看着队长，他就能得到答案。果然，在他看见林椎懒散笑容的一刹那，他就懂得了他目光中的意思。
他可以自己做选择，无论如何，队长都会理解他，包容他，支持他。
翎毛胸中热呼呼的，他抱起小姑娘，右手一撑，轻快地跃过了栏杆。大翅滑翔着飞向花车顶端，非常平稳的悬停在了半空中，象是比空气还要轻盈一般，观看的人群顿时欢呼了起来。天空仙女们的歌唱声更欢快了，许多只手臂向他们伸了过来，几双手臂抱住了小姑娘，将她高高地举了起来。另外一只柔软的手则抓住了翎毛的手腕，一个披着白色轻纱的仙女正在微笑着看着他。
翎毛眨眨眼睛，仙女向着他甜美地微笑，从花车上的悬浮空间中飘身而出，扑向他的怀抱。翎毛敏捷而轻巧地接住了她，观看的人群立刻欢呼着鼓起掌来。仙女放声歌唱，轻盈地在翎毛臂间舞蹈，悄声说：“英俊的天神，带我一起飞吧。”
翎毛照着做了，仙女用自己的舞姿引导着他。他们成了天空中最引人注目的一对儿，翎毛的大翅拂动了人们想要自由自在飞翔的心灵，仙女的歌声象银丝一样洒落在天地间，许多人也跟着在地面上拍手舞蹈起来，让花车行进过的街道成了欢乐的海洋。翎毛与白纱仙子一起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大地，快乐地飞翔。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翅膀竟然有这般大的魔力，隐秘的狂喜与自豪刺激着他，第一次体会到了现世生活中的美好，对这个复杂的大千世界产生了具体而微的向往。
当翎毛把仙女送回车上，将累得眼皮下垂的小姑娘抱回来的时候，夜色已经凝成浓重的深黑。游乐场上空的全息射光闪现出美丽的“明天见”字样，游行结束了。
小姑娘的妈妈站在天棚底下焦急地等待着他们，从翎毛的怀中接过已经熟睡的女儿，感激地望着他，一再的道谢。见他被自己的谢意弄得很不好意思，又体贴地轻声指点道：“您的朋友就在那边……他好象很疲倦，已经睡着了。”
翎毛快步走过去，看见林椎正仰在椅背上，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一动不动地沉沉睡着。天棚浓重的阴影投在他的身上，与刚才翎毛所经历的灿烂的欢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翎毛的心颤抖了一下，放轻脚步走了过去。犹豫再三，终于没有叫醒在黑暗中沉睡的队长。
林椎直到被翎毛架回到了酒店的床上，才勉强地有了些知觉，迷迷糊糊地抱住了一个枕头，问道：“玩够了？明天……”
他并没有说明天怎样，就又睡了过去。翎毛为他脱了衣服鞋袜，盖上被子，再低头在队长的面颊和嘴唇上留下幸福而缱绻的轻吻。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第57章
飞船联赛的赛程间都有七十二小时的休整期，因此他们在游乐场内呆了整整两天，痛痛快快地四处玩耍。虽然远在彻青霄号上作检测与准备工作的金曜对这样的放纵胡为很不以为然，但是无论是以林椎的飞行技术和对飞船的掌控能力，还是因为林椎与他们的金主小斯特朗的私交，都令他没有立场也没有办法对这位首席赛手指手划脚。他只好咽下所有的抱怨，埋头做自己的本职工作。
而对于翎毛来说，这两天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全新的，脱胎换骨的体验。象林椎预料到的一样，游乐场的狂欢气氛有种神奇的魔力，人们会在如童稚一般的欢乐中放开怀抱，做出各种各样的在平常生活不会做的傻事情来，却并不为此而感到有什么不对。翎毛在不知不觉中便受到了感染，对自己不诣世事的愚笨学会了平静面对，坦然自嘲。
最后一天的傍晚，他们用过晚餐，就在房间的宽敞阳台上享受城市之巅的美丽黄昏。林椎躺在躺椅上，翻阅着银河联邦的几大全息报刊。翎毛坐在他的脚边，摆弄着在游乐场中买到的各式新玩具——只要他的目光在上面停留超过三秒，无论是玩具，零食还是稀奇古怪的全息画册，林椎都会毫不在意地付款买下来，他拼命摇头反对也没有用。
“我……我不能把它们带回去啊，队长。”
“那你就带到彻青霄号上玩。”林椎浑不着意地说，“还有很长的赛段呢。”
翎毛坐在地板上，兴致勃勃地拼合着一款益智游戏模型。林椎点过一桢报纸，说：“噢，蒙达加内导演的新片要在一基地首演了……是个魔幻恐怖片。咱们下个赛段的休整期正好赶上，要不要去看？”
翎毛正在专心致志地做自己的模型，对他的问话充耳不闻。林椎笑笑，欠身从地面上捞起一个零件，顺手插在他刚装好的宇宙战舰的舰炮接口上：“诺，等离子炮管！”
翎毛惊叫一声，赶紧拆了下来，嚷嚷说：“这明明是喷火蜥蜴的脑袋！”他将那脑袋小心地安放在战舰将要降落的群山之间，嘟嘟囔囔地说：“什么眼神啊，还是指挥宇宙战舰的指挥官呢……”
林椎大笑着狠狠揉乱他的头冠：“死小子你敢嘲笑老子？”
翎毛快活地跟着笑，把脑袋靠在他的膝盖上，继续忙自己的玩意儿。他们两人都非常喜欢这个姿势，翎毛可以无时无刻地感觉到队长的温度与气息，而手欠的林椎一伸手，就能揉到他的羽冠。
林椎又看了几份报纸，夜色象晕染的墨汁一样，从他们面前的天空中铺涌了过来。全息报纸的光照渐渐加强了，林椎拨了拨翎毛耳朵后的细羽，问：“喂，小鸟儿，今天还去不去看花车巡游？”
翎毛摇了摇头，认真地说：“明天就要回去比赛了，队长你今晚要好好休息。”
林椎笑了，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关掉全息页面，从躺椅上坐起身来，说：“那好，我去洗澡了。”他弯下腰，在翎毛的耳朵边轻声说：“过来帮我按摩，好不好？”
翎毛的脸轻悄悄地红了，目光中带上了幸福的迷醉，羞涩地点点头。
他收拾好阳台上的玩具，换了浴袍走进浴室。林椎早已脱光衣服，舒舒服服地躺进了冒着热气和珍珠色泡泡的宽大浴缸里，又打开了浴室上方的全息电视，显然打算要好好享受一番。
翎毛头一次在林椎面前自己脱衣服，微微有些害臊。他小心地解开翅膀两侧的缠绕式浴巾，先将上半身的衣物脱光。悄悄地瞟了一眼正在闭目享受热水的林椎之后，才松开腰带，露出自己线条紧实，轻盈而匀称的臀部与大腿。
林椎吹了一声口哨，翎毛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几乎不敢转身面对他。但是下一秒钟传来的声音更令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吃一惊，双膝发软地靠在了墙上。
悠长而尖细的呻吟声，在浴室的雾蒙蒙的水气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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