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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毛飞翔-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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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面前出现了一幅巨大的全息光图像,在厚厚的尘埃云雾中,翎毛青绿色的大翅一展而过,疯狂地在冲击波中抖动着,向下面冲来。林椎看见了他焦急瞪大的眼眸,轻轻一笑,自言自语道:“这小傻瓜……”
就在那一刹那间,全息图像的幻影内,突然如同闪电一般,刺出了数把带血的青灰色骨刀,近距离地挡开两名警卫士兵挥起的胳膊。嚓的一声,齐齐扎进了林椎的胸膛!
第24章
因此,翎毛虽然在第一时间内地赶回了基地,却跟直到第二天深夜才跟基地取得联系,回到队中报告的特鲁多小队一样,没能见到林椎。
身为战地最高指挥官,林椎并不是没有预测到自己有遇刺的可能。但是指挥部所在的战略舰的中微子检测相当严格,一任外来的金属武器和化学药品都不可能带入舰内。武装警卫们身手彪悍,林椎本人也是贴身近战的高手——谁能想得到一群手无寸铁,按常理该是斯文谨慎的外交特使们,会疯狂的使用骨刀行刺?
关键时刻,还是林椎自己的敏捷身手救了自己的性命。一位马杜夫人手中的骨刀刚刚借着全息图像的掩饰,从卫兵的夹缝中穿进过来,扎向他的胸膛,就被他一个撩肘横挡,反手作刀,咔啪一声就将那根将将刺中他肋骨的锋利骨刀斩成了两段。左拳立刻从臂下穿出,一记又狠又辣的下勾拳将那个涌身扑过来的马杜夫人狠狠地打飞了出去。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他最多也就只是被划破一层皮而己。
但是此前那位一直在讨好地与他谈笑的年轻人刺过来的刀锋要狠毒得多。他与同伙仿佛是设计好了一般,前一人揉刀而进的时候,正好挡住了林椎与挥枪猛砸的警卫的视线。他乘机抱头蹲身,握刀在自己的臂下,在乱中自下而上,一刀从林椎的胁骨下方扎了进去。
林椎踉跄一步,飞脚就把他给踹了出去,警卫与参谋们一涌而上,将他团团围护在中央,惊叫道:“队长!”
林椎捂住淌血的刀口,狠狠地瞪着那个被他踢得满嘴是血的马杜夫青年,强硬地下令道:“代理指挥权交给队副,命令舰队进入全员战模式。第一编队两艘护卫舰立刻升空,去……控制星系政府。严肃军纪……在查清楚事件真相之前,不要屠杀……马杜夫平民……”
那穿透肋骨的一刀把他扎成了血气胸,他晕了过去,立刻被送进了诊疗舱。
整个行动舰队都被这突发事态弄得目瞪口呆,随之而来的便是怒发冲冠。特鲁多他们血洗了那个祭坛及镇甸,但是却没有找到那个神秘的黑袍长老。星系政府也已经全员被捕,各大城市与财团都被迫献出不少长老和要员,扣在舰队的集中舱内做人质。但是这一切不足以平息雇佣军们的怒气,星球的繁华地区都被次声波炸弹的引力场笼罩住了;星系外巡弋的能源舰开始在星球外部部署反物质云防线,旨在摧毁马杜夫文明可能出现的一切抵抗。如果不是林椎在昏迷之前曾明令严肃军纪,无法想象马杜夫文明将会迎来怎样的灭顶之灾。
在一片森冷颤栗的恐怖气氛中,指挥官林椎终于脱离了危险,在诊疗舱中睁开了眼睛。
侏儒医官泰伦满意地说:“我就说嘛,不过是个胸部充血,连动脉都没有被扎破,队长你不会有事的。”他斜眼向上,看了一眼穿着医用防护服,正瞪着林椎发呆的翎毛,告状说:“别人都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来打扰你,只有这个家伙,我怎么都赶不走——”
林椎看着眼睛布满血丝,连脸都浮肿起来的翎毛,轻轻扯扯嘴角,回答说:“你怎么不把自己赶出去,蘑菇头?”
泰伦最恨自己的这个外号,一听就不吭声了。悻悻地走到隔壁的医务室里去查看林椎的身体检测数剧。
翎毛呆呆地盯着林椎,好像不认识他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林椎向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悄声逗他说:“喂,说好给我讲故事的呢?”
翎毛还是不说话,像一尊雕像一样呆立着瞧他。在安静的病房里,只听得到诊疗舱内部仪器嘟嘟声与林椎重浊的呼吸声。林椎笑着叹了口气,自个儿检查了一下身体,感觉不到一星儿痛楚,知道手术之后的麻木感还没有褪去。他试着动了动右臂,看见翎毛也立刻伸出手来。但是刚刚要碰到林椎的手腕,便又像触电一般躲开。林椎一怔,看着翎毛用戴着医务手套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托住了自己的右手,轻轻地捧着,好象还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样子。
林椎哑然失笑,说:“喂,你当我是什么……姜饼人么?”
翎毛闭了闭眼睛,重新又睁开,颤栗而轻细地叫了一声:“队长……”
他声音里的担忧与惊惶,就算是个傻子也听得出来。林椎眨了眨眼睛,完全明白了翎毛的心情,忽然有些尴尬,又有着异样而隐秘的感动。他受伤无数,从战友,医官到甚至各类情人之处,所获得的关心与照顾自然也是数不胜数。但是这是第一次,他被一个小傻瓜拈在指尖,捧在胸口,凝在了生命之上。
他向翎毛安抚地笑笑,气息不稳地哑声说:“好了……给我弄点儿水来。”
翎毛小心地将他的手放回身侧,跑着去取医用水杯。
外间的门忽然被拉开,一个身材瘦长,自头到颈,乃至露在武装背心外面的的腰背都长满红毛长须的男子走了进来。泰伦恼怒地说:“现在还不能探视——”忽然一个立正,叫道:“范?阿克中队长!”
林椎一下子支起上半身,诊疗舱的蜂鸣警报立刻呜呜地响了起来。翎毛惊慌地叫道:“队长!”立刻丢开水杯,抢过来扶住林椎。
进来的红毛男子对着翎毛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说:“这里两个队长,你叫得是哪一个?”
林椎说:“你他妈的少废话。军团长让你过来增援我了?”
范?阿克走近诊疗舱,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椎,咂着嘴说:“当然,军团长差点儿亲自过来,他这辈子没这么生气过——我以为你还没醒呢……你连个让我痴心在病床前守候的机会都不肯留给我?”
林椎作出一个恶心欲呕的表情,说:“如果真是这样,老子还不如醒不过来了呢。”话音未落,便听见身边的翎毛惊慌地抽了口气。立刻明白自己不该这样说,当即岔开话题,说:“别露出那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老子今晚尽地主之谊,让你尝尝马杜夫妞儿的滋味,怎么样?”
范?阿克啧啧说:“都伤成这样了,你怎么还是学不乖呢?”
林椎一下子警觉起来,问道:“你什么意思?”
范?阿克在诊疗舱对面的沙发上坐了来下,说:“夏洛克听说了马杜夫人对你搞自杀性袭击的事,大发雷霆——这么一个旋臂边缘的小种族,也敢跟他的舰队叫板……”他向林椎挤挤眼睛,说,“还伤了他的爱将,以后叫他还怎么在片宇宙空间中混?他让我们两支舰队合一,好好地教训一下这群不知天高地厚,螳臂挡车的弱鸡们。”
林椎靠在翎毛肩上,不赞同地说:“这件事还没有查清楚,你急个什么劲儿?我们在马杜夫星球降落不过七十二小时,而且并没有太过暴力的入侵行为。他们竟然能组织出这样精密的一次自杀性袭击,从平民到星系政府都被卷入了,你不觉得很不正常么?我们军团日后是要在这片星系中长期投入的,现在凡事多考虑一点儿比较好。”
范?阿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把两腮的红毛都吹得飘到了眼梢,给他的脸形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阴柔之感。他不屑地说:“考虑,考虑,你就是考虑得太多了,所以才挨了这一刀的吧?”见林椎又要反驳,忽然眼梢一吊,一只深红色的眼珠子阴恻恻地盯着林椎,说:“不过就因为你有这么个爱折腾的脑瓜子,才能跟老子睡完觉以后,就把老子的内线情报弄到了手,害得老子只能把中队长的位子拱手相让——噢,林椎你果然是个绝情绝种的混帐!”
林椎烦燥地说:“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你唠叨了这么多年,现在能他妈的公私分明点么?”
范?阿克看着他恼怒的神情,突然咧嘴一笑,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林椎走了过来。翎毛担心地张开翅膀,有些威胁地冲他扇动了一下。他那样能够在空中疾飞的翅膀,其挥动起来的力道也是相当惊人的,以范?阿克的瘦长条身材来说,要是挨上一翅膀,恐怕也要跟林椎一起并排着躺到诊疗舱里去了。
范?阿克果然被他的翅膀吸引了注意力,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翎毛几眼,说:“斯特朗家的这只宠物,又被你搞上了?你他妈的换人比换衣服还快。”他动动接在林椎身上的一根纳米手术线,压低了声音,说:“没有马杜夫妞儿了,就让他陪我睡吧,怎么样?”
林椎一把抓起身边的一个磁疗仪,向他劈面扔了过去,破口大骂道:“干你娘的王八蛋!”
范?阿克敏捷地一闪,躲了过去,手指一动,将那根手术线狠狠一弹。林椎倒抽一口冷气,痛得脸色发白。泰伦慌得叫道:“范?阿克队长,不能动那个……”翎毛大翅一挥,狠狠地向范?阿克扇了过去,掀得诊疗室里的各类轻便仪器呯啪乱摔。泰伦惊叫着扑了过去,也被狂风扇了个跟头。范?阿克却早有准备,疾向后退,腿上像装了弹簧一样,一瞬间就蹦到了门外,笑着说:“不给睡就不睡吧,舰队的事,你就甭管了!”
他吹着口哨,扬长而去。林椎捂着伤口,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一时说不出话来。泰伦忙着重新给他调试注射药水,翎毛担心地看着他,劝道:“队长,你不要生气……我再不会让他进来了。”
林椎叹了口气,虚弱地倒了回去,接过翎毛递过来的水杯,说:“他当然不会再来了……他是来告诉我:我的指挥权已经被他取代了……”他忧郁地望着窗外美丽的深蓝色夜空,望着那孕育了无数种族生灵的银河,无奈地轻声说道:“明天,两支舰队合二为一。他们将会对这颗星球,来一场种族灭绝式的大屠杀……”
翎毛吃惊地说:“为什么……他不会这样坏吧?他不是跟队长你睡过觉么?”
林椎噗地一声,将吸进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呛得剧咳不已。翎毛吓得赶紧给他揉胸口,又怕碰着了他的伤口。泰伦手忙脚乱地奔过来,收拾沾了水的仪器,不得不关停了诊疗舱,抱怨道:“队长……你果然是队长啊,受个伤比一百个当兵的还要麻烦……”
林椎恼火地说:“滚……咳咳,你他妈的才受一百个士兵的伤呢……咳咳咳……”
泰伦看着被砸得一塌糊涂的诊疗室,摇头叹气,只好命令医用传输带把林椎送到隔离病房。又叮嘱翎毛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再来打搅林椎,自己再到医务中心去,重行给林椎制定医疗程序。
林椎的肺部受了擦伤,一咳嗽就喷出不少血沫。翎毛心疼的为他擦拭,眼睛里露出又担忧又委屈的神色,显然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句话就能搞得林椎这样激动。但是他是服从主人惯了的,连忙认错说:“队……队长,是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
林椎抓着他那只附在自己唇边的手,从牙缝里嘶着气,刁难地问道:“错在哪儿?”
“……”翎毛苦恼地皱起眉头,这显然是个超出了他思考能力范围的问题。他小心地扶林椎在病床上躺好,为他调高床头,才谨慎地回答说:“我不该说他是好人……可是如果他是个坏人,队长你干嘛还要跟他睡觉啊?”
林椎鼓气,吸气,感受到了肺部与肋骨传来的尖锐刺痛,才把很有可能会撕裂手术创口的一场爆笑给憋了回去。
“翎毛,”他总算摆出了一张严肃的脸,告诫说,“我又不是什么道德标杆,你不能拿我跟谁睡觉来判断好人和坏人,记住了?”
翎毛听话地点头,但是他已经懂得了可以在林椎面前随便提问题,就又问道:“可是,你不是一向都是跟自己喜欢的好人睡觉的吗?比如说那两个马杜夫的小姐,她们很温柔,笑起来很好看……还有阿奇少爷,他也是个很有学问的好人……”
“……”林椎听他的论点,简直是满头黑线无法反驳。他无力地仰在枕头上,正想说“什么叫我喜欢的好人”。但是听到最后一句,突然又扬起了眉毛:
“等等,你说我跟你的阿奇少爷……翎毛,你究竟晓不晓得什么叫‘睡觉’?”
翎毛的脸立刻涨得通红,转来转去地不肯回答,支吾着溜出去为林椎端牛奶。但是他的缓兵之计对他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林椎利用这段时间充分地理清楚了思路,制定好了作战计划。等翎毛回来的时候,他面对的是一个脑子里充满了阴谋诡计,准备用色情手段为他上一堂生理卫生课的缺德队长。
“不过,翎毛,你刚才也听见了。那个恶心的红毛家伙说要跟你睡觉,明天他要是再过来……怎么办?”
翎毛不屑地皱了皱鼻子,鼓了鼓翅膀,说:“他根本没法靠近我的,队长你放心吧。”他笃定地说,“我只能在吊床上睡觉,他没办法跟我抱在一起滚来滚去……象电视里演的一样,第二天早上两个相爱的人,一起在床上幸福地醒过来——他会掉下去摔个半死的。”
林椎狠命抓紧床单,觉得自己的伤口马上就要裂开了。但是在痛苦的憋气中,他已经完全摸清了翎毛的底细,明白了他的知识结构来源,决定以后要严禁翎毛乱看肥皂剧。他看了看翎毛端过来的带着香甜气息的牛奶,仿佛很满意地抽了抽鼻子,示意翎毛喂自己喝。
翎毛高兴极了,连忙偏身坐在床边,小心地端起杯子凑在林椎嘴边。林椎牙齿叼住杯沿,浅浅地抿了一口,两手顺势便捞住了翎毛的腰。翎毛惊叫了一声,林椎含着杯口看他,唇角淋淋漓漓的全是牛奶,坏笑着说:“喂,我还没喝完呢。”
翎毛惊慌道:“队长,你不能乱动,你伤了肋骨呢……”他端着杯子没法撒手,只好用手背去揩林椎的嘴角。却感觉腰间一松,顿时又是一紧——林椎拉开了他的裤链,一只手已经从后背插进了他的内裤里,一面在他的脊椎尾端轻轻揉捏,一面把他往自己怀里拖,悄声问:“喂,那我们这样,又叫什么?”
翎毛羞得满面通红,却一点儿也不敢跟受伤的林椎硬抗,身不由己地就被林椎拖上了床。林椎叼着杯子,一仰头喝干牛奶,摆头把杯子往地上一丢,手底一点不停,已经把他的内裤拉到了胯骨之下。翎毛是从来就经不起他这般撩拨的,顿时便有了反应。
林椎拉他过来亲吻,不依不饶地问:“电视里有没有放过这些地方?”
翎毛不敢躲避,半倚半跪在林椎身边,反抱住他的身体,任他乱摸,喘着气说:“没……没有……电视里的美女和猛男……都……都……”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瞪大眼睛说:“哎,他们的腰部从来都是盖着毯子的……那么他们的……这……这里,是……是……在干什么?”
林椎笑得几乎又要咳嗽,埋在翎毛的头冠之中,在他耳边悄声地嘀咕了一句,手指也悄悄地向下探去,示范性地在某个隐秘的部位,轻悄悄地按了一下。
翎毛惊得全身发僵,林椎还是在他耳边轻笑,舔弄他的耳垂,小声说:“我现在没力气……要是我没事儿的话,可就不是用手指了……”
翎毛瞪圆了眼睛,在林椎的腰下扫了一眼,结巴着冲口而出:“那……那不会把屁股……弄坏的么?”
林椎忍了一晚上的狂笑,终于完全地爆发了出来。他重重地倒在枕头里,拼命捶床,又按着肋骨不住地哎哟。翎毛慌忙扯上裤子,脸红得象熟透的虾子一样,手忙脚乱地爬下床去翻药箱,用药棉和医用纱布保护着林椎的伤口,小声央求道:“队长,队长,你别笑了……”
林椎笑得瘫软,伸手拉他的头冠,说:“记住了,小傻瓜,这才叫睡觉。”他有些严肃起来,说:“所以,不准别人让你脱衣服你就脱,更不能让人乱摸这些地方,听见了没有?”
翎毛拼命点头,说:“我没有!少爷让我脱衣服都只是要用我做实验——”他有些委屈起来,说:“只有队长你才……”
林椎又笑,这一回看着他的目光不再是逗弄的了,带着一点温柔的深思之意:
“你刚才不是说过了,要两个相爱的人才能在一起睡觉,一起幸福地醒过来?我不会那样做的,那是伤害你……也是伤害我自己。”他抚弄着翎毛的头冠,轻声说:“翎毛,生在这样的世界上,过这样动荡危险的生活,也许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懂得爱情了。不过只有你……”他揽着翎毛,托起他的下颌,看那双纯净无边的绿眼睛。
“保护好你自己,也许有一天,你还能回得去……回去那些虽然艰难困顿,但是却无忧无虑的幸福时光。”
第25章
范?阿克深知林椎的禀性,知道自己擅自取代他的指挥权,林椎绝不会善罢甘休。但是林椎仿佛更愿意关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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