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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霜在付寒星和02进入实验室之后的第三天，回了2区，一回2区就取出了部分的鹿角材料，亲自带去乌怀雁的实验室。
　　她是要找02。
　　白霜亲自将材料摆在02面前的时候，02有些无措看付寒星，付寒星安静走上前问询：“这是要干什么？”
　　白霜：“进行初步的分析，我手下十几个实验室，另一台主控中枢这几天已经进行了数据的转移和清理，下午能搬到怀雁的实验室对接启用，而怀雁的实验室中枢就在这里。我需要看到你们的能力。”
　　付寒星挑了挑眉：“然后继续进行我们的讨价还价。”
　　白霜面无表情一刻，妥协说：“这样认为也没什么错。”
　　付寒星笑起来：“那我们就一步一步来。”莫名的自信。
　　重点实验室的队员们惊呆了，尤其是付寒星和白霜相似的五官，这群聪明的s级实验员心里都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再加上付寒星对白霜的口吻，他们更加默然不说话。
　　乌怀雁没有纠正这些，也没有刻意多说和少说。
　　让手下的人去猜吧，能猜对才有鬼。
　　白霜带来的两个实验室队长和乌怀雁配合默契，主控装载进行的很快，02有些好奇，装载的途中就在一边看着。乌怀雁和队长忙上忙下，白半安在一边测算兼容性，白霜手下的两台中枢型号是不一样的，s级生物来白家后，好的一台就搬到了乌怀雁的实验室。
　　另一台不遑多让的，给了白霜看中的另一个队长的实验室。
　　02看着，期间有十分钟他们都没有进度，兼容对不上，02又看了会，然后转头去看付寒星。付寒星那边正和白霜论证着目前的难点数据，敏锐察觉到02的目光，对白霜说了句话，在02持续注视中走过来，问：“怎么了？”
　　02指了指乌怀雁和其余的两个队长。
　　付寒星看一眼，懂了。
　　02划重点：“十分钟了。”
　　付寒星长叹口气，推着02到窗台上坐着，和他面对面后，伸出一个指头警告：“不许帮忙。”这也是他们约定好的，除了白霜和熟悉的人面前，不能随便的出手。
　　02乖巧点头：“我知道，但是看着很让人焦急。”
　　已经让人焦急了，更不消说一只机了，大概是急死了。
　　付寒星叹口气。
　　转身走到乌怀雁身边，对他伸手：“给我。”
　　乌怀雁：？？？
　　付寒星抬了抬下巴：“诺，你手上的接驳线。”
　　乌怀雁半信不信的，想过后，将线交到付寒星手里，付寒星伸手对另外两个队长说：“麻烦退一下。”另外两位和乌怀雁关系也不错，见乌怀雁不反驳，也顺从往后退。
　　付寒星撸了撸袖子，把主板打开，看了看接头，沉默一瞬，全部给扒下来，能直接接上的，全部重新接一遍，乌怀雁手里的那根，付寒星把胶皮剥开，里面的线分列为三束，将金属拉出，接驳在不兼容的三个接头上。
　　十多分钟后，付寒星拍了拍手站起来，对白半安说：“好了你们装外板和测试吧。”
　　大家相对有些沉默。
　　白半安试了试，有点不可思议：“嗯？！真的好了……”是对着乌怀雁和同事说的。
　　乌怀雁：“你怎么弄好的，频次都不一样，怎么对接的？”
　　付寒星：“基地有很多这种主控，为了维护02，我拆过几台，所以，比较了解。”
　　人和人之间最好不要进行比较。
　　那边白霜开始叫付寒星：“这边需要你来看一下。”付寒星应白霜一声，说：“我先过去了。”
　　乌怀雁：……
　　忙碌到下午，第一个试探的解构计划成形。
　　另外两个队长，被白霜打发回去，只留下乌怀雁实验室的人还在。白霜没说什么回避的话，乌怀雁让他们自己干自己的事情，之前的前置分析是白半安完成的，提出用7台主控的计划也是他做的，他将前面的数据输入两台主控。鹿角的材料也给02放在试验台上。
　　付寒星给小机器人调出来的营养液，早上已经灌溉过，02掐着时间，慢慢长头发。午睡起来，拖曳在地上的白金发让乌怀雁觉得自己进入了魔幻的世界。
　　白霜好像咂摸到一点02的设计结构，不过她没有问出口，她只在乎数据，也不想说一些像是觊觎的研讨性问话。
　　下午的数据监测白霜参与，遇到节点和难点，会适时出声让乌怀雁和白半安改换思路。只是针对联合区内最基础的数据库融合问题而言。
　　02用了一个多小时升级两台主控的基础计算模块，输入了大量的自己擅长或者预计即将使用的生物分析模型。这些都是临渊在生前做的。
　　临渊死后，02也被封存下来，这么几十年来，基地的科技是处于停滞状态。
　　直到付寒星的到来，他们又对异化生物和异化后的基因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基地外树林里的动物，经过一百多年的时间沉淀，也有了长足的对比意义。
　　02顺便将昨天分析异化人参的结构也输入了，最后的目的地是按照s级生物制药，这些模型，总是要用的。
　　当02的头发融入到两台主控进行接驳运算之后，实验室里就彻底没有乌怀雁、白霜他们能做的了，数据流动分析太快了，他们的眼睛在屏幕上都看不清楚。付寒星也只是坐在运算的投影虚拟界面前看看流动。
　　付寒星能看清数据的流动路径，但是他的运算也是跟不上02的速度。
　　什么能跟上？大概有小五台主控同时分析吧。
　　于是本来想看看情况的白霜，有点偷师学艺念头的乌怀雁，真情实意想帮忙的白半安，最后都坐在了一边进行切实的观看。
　　这是02的solo才艺展示。
　　第一天关于鹿角的血液信息，表皮信息被02拆分出来。
　　第二天关于鹿角的组织结构信息被02写了出来。
　　s级生物的信息，付寒星又自己在02归纳的基础上，进行了一次查缺补漏，联合着之前已有的结论，付寒星又细化了一次。
　　第三天02将鹿角的结构完全吃透，主控没有输出任何的数据。
　　02一直亮着眼睛，显示他在高速的运转之中。
　　白霜不是很懂，问付寒星：“什么情况？”
　　付寒星好整以暇说：“再等等就知道了。”
　　这句话说完，02的眼睛落回正常的亮度，走到付寒星身边拿了一瓶调制营养液慢慢喝……几天的运算让02稍微有点吃不消，一只很久没有运算的废机，突然勤快起来，是有点不适应。这样想的时候，02停顿了一下，他记得，以前这样说的，只有人，他现在也会用这种口吻和思路想事情了？
　　02困惑看了付寒星一眼，又咕噜噜喝起来自己的营养液。
　　付寒星问：“好了？”
　　02点头：“好了，但是嵌套模型是出来前使用的那个……保险起见还是……”
　　付寒星抬手示意02不用说下去：“我懂了。”
　　嵌套模型使用的是付寒星的改造公式。
　　用了一些其中的分析运算，昨天晚上02就跟付寒星说过这个事情。
　　出于安全考量，他的改造公式不可能给联合区的人看，自然也不会写出来。
　　白霜坐在一边听的有些糊涂，乌怀雁更不懂。
　　两个人对看一眼，乌怀雁开口：“今天不是应该会出结果了吗？现在是？”
　　付寒星：“结果出来了，在02的脑子里。”
　　白霜听完，眉尖一挑：“什么意思？”
　　在02脑子里不输出数据？是什么意思了？
　　02的结构是超越联合区科技的存在，白霜他们就算是硬掰开02的脑子，也不一定能将数据挖出来。
　　白霜深吸口气，付寒星不会不知道其中的含义。
　　付寒星十指交叉，从容说：“这是我们为白家做的第二件事情了，第一件事情的报酬我们还没拿完，所以，不如先来谈一谈关于报酬的问题。
　　“我一直有个疑惑，随着02的解析这种疑惑越来越大，我想问，什么是s级生物。
　　“或者，更直接一点，我想看看s级生物。”
　　一方话，掷地有声。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r鲈鱼、夏末天使的雷~
　　是的，感情发展是很慢，所以我开始写奸情了，谢谢大家~


第105章　那换一个
　　在命令机前控制两台主控解析和供能的白半安，听了付寒星这句话也抬起了头。
　　白半安下意识看向白霜，白霜的手指紧紧握住椅子把手，像是在忍耐什么。
　　解析到这一步了，付寒星用的这一招釜底抽薪确实挺狠的。
　　白霜一时不说话。
　　乌怀雁替白霜开了口，压着眉眼：“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厚道？s级生物是有专人帮忙看管的，联合区能见到的人都有限，需要三大家族批准的权限。我们就算是现在想给你看，你也不可能那么快得到批复。”
　　付寒星笑，往椅子深处挪了挪，长腿支起：“就算框我你也找个好的借口吧，你看到s级生物的时候有批文批准了吗？批文都会留档，拿出来再说吧。”
　　乌怀雁：……
　　他还真没有。
　　乌怀雁转头白霜脸色，咬咬牙，断然道：“我们现在不会给见s级生物的。”
　　付寒星从容发出一个音节：“哦”
　　乌怀雁深吸口气：“那你怎么样才能给我们数据？”
　　付寒星连笑都没有收起来，不急不忙说：“我要是不给你们，s级生物是不是就要等死了？”
　　乌怀雁：……
　　乌怀雁端正笑，没什么情绪平直说：“我们可不可以正常的谈论。我听你话里的意思，除了s级生物以外，应该还有其他你想要的东西不是吗？”
　　付寒星整好以暇：“不是。”
　　乌怀雁被付寒星的态度弄得，握紧的拳头收紧在身侧，手臂上青筋凸起，脸上还带着礼貌官方的笑！修养和现实差距让乌怀雁忍住冲动，深吸口气，还想再说，白霜抢在他之前开了口。
　　白霜直问：“那你想要什么，直说吧！s级生物，现在不能见，而且它现在很脆弱，并不是人人都能见的。怀雁见的时候它还没有发病，是我带进去见的，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三家的注意力都在它身上”话到此处，停顿片刻皱起眉，似乎想到了什么，“……总之，你没有那么容易能见到它。”
　　白霜一开口，付寒星揶揄的心思就散了。
　　是时候该谈论正事。
　　方才只是试探，并没有一定要见到s级生物，而且以他现在对联合区的分析，他也见不到，白霜向来是控制欲很强的人，那么现在见s级生物需要的批准特别多，也特别复杂。
　　付寒星和02对视。
　　02歪了歪头，付寒星问他：“我们现在还差哪些数据没拿到？”
　　02亮着眼眸说：“相家的三个实验数据，但是白家的数据库里面有一些佐证，有一个实验很相近，我估计得出的结论差不多，所以重点只剩下两个项目实验。
　　“分别是‘异化生物的DNA退化可能性’和‘异化生物的特征搜集’，这两个实验。”
　　付寒星点头，单刀直入：“那先帮我们进入相家的数据库，等所有该收集的数据我们找到，就把这次制药的信息最终分析给你们。”
　　白霜手紧握住椅子扶手，蹙眉沉声问：“你们已经给了我们不少阶段性的研究成果，如果我不同意先帮你们拿相家的数据，在你们得出的阶段性成果上继续研究，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威胁到我？”
　　付寒星看向02，02用手指指了指自己，付寒星从容点头，示意他解惑。
　　02声音机械说：“因为数据模型，虽然我最后只使用了一天的时间来解决，但是这一套模型是Papa几个月的成果，然后这套模样还……带入了部分付睿死前的数据研究成果，是我连接2台人工智能和4台主控中枢在一个小时内生成的，摊分到2台机械主控上的话，大概时间至少需要小半年。
　　“不过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核心的数据借鉴了基地外异化一百多年的动物建模，我想联合区暂时无法生成这一套模型。”
　　说完又喝了一口营养液，付寒星看他喝的急，轻声提醒一句：“慢点。”
　　02懵懂点头，付寒星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时间比平时更久些，02觉得这目光有些稠。
　　白霜务实：“那最后你给我们的数据一定不包括模型吧？”
　　02诚实：“是的。这个不能外泄。”
　　白霜咄咄逼人：“那我们怎么制药？”
　　02：“我会罗列方案的，保准你们能看懂。”
　　白霜深吸口气，转头看向白半安，白半安懂的了她的意思，低声说：“您要和我讨论吗，最近一次s级生物的体征，我现在详细给您汇报？”
　　白霜捏了捏眉心，妥协点头。
　　半个小时后，白霜拍板：“好，我给你们机会，但是只有两个小时时间，要在相家如海一般的数据库中寻找，就只有看你……”目光望向02，舌头压重音节，“的本事。”
　　付寒星疑惑：“你准备怎么做？”
　　白霜：“众所周知，2区的数据库，是软件分隔的。硬件上，还是能连成一体的，我会对你们开放部分综合数据库，至于能不能侵入到相家的数据库，还是那句话，全看你们本事。”
　　付寒星眼珠转动：“我期待最后的成形方案。”理论上白霜还是需要和徐子明商量。
　　白霜看付寒星和02一刻，目光复杂，无言转身离开。
　　目送白霜离开之后。
　　白半安若有所思，开口问：“骤然发难，你们是不是算好时间？”
　　02睁着橘色的眼睛回答：“只是一点点推演。毕竟它的体征真的不太好，你们维持的也很勉强，上次带回来的鳞片能制作的药本来也不多，推算一下，大概就能知道。”
　　这说的是上次他们帮乌怀雁拿那个像是鳄鱼异化生物的鳞片。
　　目前白霜是依靠这个药物在进行s级生物的治疗。
　　白半安想通这一茬，难耐垂目，轻声说：“确实，我们太过依赖你们。”
　　02难得接口说：“人很脆弱，就算有发达的大脑，还是有无能为力的事情，这就是人吧。”
　　白半安看02脸上生出疑惑，02解惑又说一句：“Papa还是没有救活临意，他管这个叫命。虹之于人在我眼里也是这样的。”
　　付寒星站起身，打断这番哲学的对话，拉起02说：“走，回去等消息，顺便去糖果铺买点吃的。”
　　02眼睛瞬间放光：“好呀~~~”
　　走出实验室，付寒星确认一番，周遭没有摄像头，低声问02：“这次的药大概多久能配置出来呢？”
　　02眨眼睛，说：“按照他们的做法，要有两三天，s级生物现在的体征，还有上次的药剂量来算，支撑7天是没有问题的。”
　　付寒星看一眼灰蒙蒙的穹顶，思考说：“这么赶，那么今天应该会出方案。”
　　在2区糖果铺还有甜食街，没逛到两个小时，白霜的最终方案已经发到了付寒星的光脑上，付寒星直接让02提取了数据，02分析完可行性，点了头，付寒星扫一眼，便直接让02给白霜回复一个好。
　　晚上付寒星一直在分析地图，02直觉他还有别的打算，但是和他似乎没什么关系。
　　第二天是乌怀雁来带付寒星去目的地，02和付寒星换了一身衣服，乌怀雁给02带来了一副隐形眼镜，02戴上之后眼睛变成了深蓝色，02眨动眼睛，觉得很神奇。蓝色的瞳孔和白金色的发，看起来就不诡异了，像是联合区一个正常的少年。
　　如果02能归类到少年这一类的话。
　　付寒星看着02改变的瞳孔，摸了一下他的头顶，嘱咐：“跟紧我。”
　　02点头。
　　外间的乌怀雁有点没眼看这互动。
　　等乌怀雁领他们走进机密区，找到白家的特定数据库之后，为了不惹人怀疑，乌怀雁自己刷光脑走了，留下02和付寒星，地图和指南他已经全部都给了付寒星。
　　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风骚操作。
　　付寒星看了一眼屋顶。
　　再走过一截，等内部特定区域已经没有工作人员，付寒星问02：“我们的现阶段位置你还能定位吗？”
　　02：“我试试。”片刻后，“能，定位完毕。”
　　付寒星看了一眼自己光脑的时间，还剩下两个半小时，还有半个小时大概是给他们的走动零散时间。
　　有些赶。
　　付寒星思索一霎，对02说：“现在给乌怀雁加价一个小时，我说一句，你写入相应的信息发到他光脑。”
　　02照做。
　　等光脑上的时间转到付寒星心里想的那个点上。
　　“给祝南发个信息，说可以进来了，他手上会带些帮助我们的东西来。对了，侵入一下系统，给他光脑一个进入权限。”
　　02疑惑：“祝南不是在3区吗？”
　　付寒星咧出一个笑，摇头说：“那是两天前的事情。坑了我，总是要有一点付出的。”
　　祝南在门口小心翼翼刷卡，身上穿了一件实验员的装扮，虽然不从军，但是小时候的练习，怎么走的正步祝南还是记得。一路特别豪情万丈往里走，走得他都觉得自己是专业人员了，然而他的肩头上才治好的对穿伤还隐隐作痛。
　　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