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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尊神相搭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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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急之下景卿扯着玄尘的袖摆开口就要喊,可“尊神”二字还没出口,他便觉得那尊神环在自己身上的胳膊忽然松开了。
  只见玄尘二指在半空里一挥,浩大的灵力直接便将那凶尸震飞出去,与此同时,另一手上剑锋一转,在混沌下腹划出一道不小的口子。
  景卿看得眼花缭乱,心里还没反应过来却只听前头轰的一声,这才回了神——那凶尸撞在几丈开外一棵树上,身子一僵,脑袋垂了下去。
  然而被他撞上的那颗十围有余的树却自顾自震了许久,惊飞一群鸟雀。
  玄尘的胳膊又十分自然的落回景卿身上去。
  景卿:“……”
  混沌捧着伤口踉跄后退几步,满脸的不可思议。
  玄尘淡淡道,“梼杌比你要聪明些,至少还知道打不过就跑。”
  混沌狞笑一声,眼中一时印制之气大盛,随后口中又发出一阵凄厉的调子。
  这声一出,原本垂头跌坐在树下一动不动的凶尸瞬间便抬了头,尖啸一声便要爬起来,然而他似乎是断了一条腿,虽然并无痛觉,可依旧受力不变,起到一半身子一晃险些又跌坐回去。
  但很快,一阵骨头摩擦发出的喀拉声之后,那凶尸以一种很诡异的姿态站直了身子,而后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景卿看着他那条反折的腿,只觉膝盖一阵发软,似乎自己都已经不会走路了。
  那凶尸只晃晃悠悠走了两步,原本站在两人面前不远处的混沌却忽然起身一掠,朝他扑了过去。
  景卿还以为这邪君是终于想开了想要跑,却见他一掌直拍向那凶尸心口,就着景卿之前在上头落下的伤口用力按了下去,带出一只拳头大小滚圆乌紫的珠子。
  一见这珠子,景卿忽然便清醒了。
  只见远处的混沌一口将手上珠子吞了下去,周身瞬时紫焰大盛,于此同时,他身旁的凶尸直接化作了齑粉。
  这是凶尸的内丹。
  他还是头一回见这样黑吃黑的戏码,不由瞪大了眼,震惊之余又为刚刚那只凶尸叹了一声不值,心道能碰上这样的主子真是不如早入轮回。
  不过那颗内丹看上去的确是有奇效,混沌服下之后的变化相当可观——现在的混沌比玄尘还要高出半截身子,手中长剑换成了战戟,身材变得无比壮硕,比刚刚的凶尸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远看就好像一块山石一般。
  看着混沌现在终于有了邪君的样子,景卿心中一阵不安,紧皱着眉头,又去推玄尘环在自己腰间的胳膊,急道,“快放开我!”

  邪君(三)

  景卿眼看着那只硕大无朋的邪君走上前来,心里担心的很,然而玄尘环在他腰间的胳膊非但没松下来,反倒在他腰上安抚一样轻拍了几下,“你放心就好。”他说罢,握着剑的手抬到半空忽然松了手,景卿十分震惊的看着眼前铁剑非但没有落下去反而稳稳凌在半空,剑尖朝前,凛冽寒光一闪,从剑身上透出淡淡印光。
  玄尘口中低声念一道短咒,而后二指向前一点,指法变幻,景卿只听一声剑啸,就见眼前冷剑灵光一闪,瞬间带着雷霆千钧之势直照混沌而去!
  以混沌的块头来看,显然他并不觉得这是多么厉害的招式,长戟在手中漫不经心轮了个花样,而后便与剑刃撞在了一处。
  兵刃相见的一瞬间,发出的声响如同闷雷洪钟!
  更叫人惊异的是凌空的那把剑并没有被这一下击落在地,反倒是混沌一连往后踉跄了几步,被身后的树杆挡着这才没坐下去。
  景卿转头看一眼一旁气定神闲的尊神,而后又看了一眼撞在树上的混沌。心道混沌现在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然而他脸上一片乌青的煞气,实在看不清楚。他靠在树干上,似乎是怔了一阵子,直到剑尖逼到近前,方才在身后树上一借力从侧边躲开,又与那把剑缠斗在了一处。
  这悬在空中的剑实在难以对付,无形的招式不显山不露水,却是招招玄之又玄,就是单这么看着都叫景卿觉得头大。
  来回不到是个回合,混沌就落得一个十分狼狈的境地——手里长戟完全派不上什么用场,半空中的剑招应接不暇,只得又将长戟变回了短剑,只做防身之用。
  玄尘先机占尽,面皮上依旧是九天尊神的淡漠神色,指法变幻,那剑招愈发的凌厉,逼得混沌连连败退,几招过后,又是一声脆响,混沌的短剑已然被斩做两截。
  景卿还是头一回知道原来自己的这把剑也能有削铁如泥的常态,心道这剑跟着自己可能真受了不少委屈。
  混沌被逼在一处死角不好动作,招架乏术,躲闪几回也躲不开那剑尖,情急之下只好抬手去挡,那尊神依旧是面无波澜,二指一挥,只见剑上寒光一凛,混沌的小臂直接便被齐齐斩了下来,伤口一时间血流如注。
  景卿身上下意识的一竦,不待他转开视线,自己的眼便叫玄尘伸手捂住了。
  不多时,只听两声闷响,他脑子这才缓缓转了转,微观便见混沌跪在地下,随着一阵气浪灰飞烟灭。
  玄尘移开手的时候景卿只看见眼前一层薄薄的黑雾,却已经觉不出一丝阴邪之气。
  景卿道,“你将他散魂了?”
  玄尘拿乾坤袋收了混沌身上苍都的两道残魄,“我只是破了他的内丹而已,他身上现在三颗内丹根本就压不住,稍一扰动就成了现在这样子。”玄尘说着将召回的剑递给景卿,又问道,“刚刚吓到了?”
  景卿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种温柔的嗓音,脸上赧然,急忙别开脸干咳一声,局促道,“没、没有,我哪有那么胆小……”他声音越说越小,玄尘却忽然低头凑在他耳畔亲了一口,低声道,“景卿你现在的样子真是诱人的很,让我恨不得现在就吃了你。”
  “你……”景卿脸上一热,一下推开玄尘,然而没走开两步却又被拉回了怀里。
  玄尘眼弯弯,半点不像是刚刚说过浑话的样子:“景卿这么着急是要去哪?”
  “……”景卿冲他翻一个白眼,瓮声瓮气道,“当然是去收魂,没人帮忙,自然要赶紧些。”
  玄尘听完,一下笑出声来,低头在景卿唇角吻一吻,“恐怕再过上一阵子本尊就该怕你了。”
  景卿说的只是一时给那尊神堵嘴的气话,这样的地方白天压根不可能见到游魂,他当然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末了还是被玄尘带着下了山。
  景卿走在玄尘身旁,脑子里想得还是走了一阵子,忽然开口问道,“那传送印是混沌布下的?”
  玄尘道,“是他,不过布阵的时候穷奇应该就已经死了,他一人拿两道虎符,所以阵上有些边角并不严密。”
  “那你俩打斗时怎么不见他用?”
  玄尘道:“他用过了,不过没有招出阴兵来就是了,而后才动用了凶尸。”
  景卿又问,“那村子里那些村民呢我门不管了?”
  玄尘:“他们没事,混沌炼尸用的是药,用邪力控制,现在他内丹散尽,那些人最多邪气侵体,发上一次烧就好了。”
  两人在山下找了家客栈歇下来,叫了几个酒菜,房间里相对而坐。
  景卿拎着筷子吃了几口,抬眼见玄尘自斟自酌,忽然一阵恍惚觉得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头一回被这尊神带着进酒肆的样子,一时心里感慨万千。
  “在想什么?”玄尘停下杯子抬眼看他。
  “没什么……”景卿被玄尘眼里的笑意烫了一下,脸上一热连忙低头老老实实吃饭去了。然而脑子里却想着当时的情景,心道自己当时就算是做梦都不会梦到自己有朝一日能看见这尊神笑起来的样子。
  房里很是安静,景卿还在考虑要不要说些什么,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叩门声。
  门外人道:“两位公子,今天小店里老东家寿辰,掌柜的吩咐但凡进店就要送一份年糕,小的特地给公子送来。”
  玄尘起身开了门,门口道过一声谢,端着一只小碟放在了桌上,“尝尝看吧。”
  碟子里是炸过的年糕,每一块都方方正正,整整齐齐码着,热气带着甜香止不住的往鼻子里钻。
  景卿看他一眼,脸上绷不住直接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彦华尊神你是寿星么……”
  玄尘:“……”
  景卿终于笑完,揉一揉脸又摆出一副端庄雅正的样子,夹了一筷子。
  过油以后的年糕亮晶晶的,外壳金黄酥脆,可里头却还是年糕的软糯,口感和甜味都恰到好处,一点不黏腻,反倒十分喜人。
  玄尘看着景卿满眼的星星,勾着唇角笑了一下,“好吃?”
  景卿点了点头,“好吃得很,要不要尝尝?”说着转手将筷子递了过去。
  然而半道就被玄尘捉着手腕拉了过去,低头直接封住了景卿的双唇,舌尖长驱直入。景卿瞬间便正圆了眼,开始还有力气抵着玄尘的胸膛去推,后来便被逼的丢盔卸甲完全没了反抗的本事,干脆勾着玄尘的颈子,闭眼由他去了。
  鼻息间都是糯米的甜香和酒气,显得这一吻尤为温柔绵长。景卿最后被放开的时候只觉气息不稳却见对面的玄尘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指尖在景卿唇上摩挲几番,回味一般轻声笑道,“的确是香甜的很。”
  “你……”景卿脸上发烫,想要起身却被玄尘伸手拉了回去,直接将人抱在腿上,随后往桌上摆了块青绿的玉质小件出来。
  景卿一下老实了,靠近玄尘怀里去,问道,“这是什么?”
  玄尘道,“混沌身上的东西,我看它身上有几分灵气便顺手带回来了,你可认识?”
  景卿将那小物件在手里把玩一回,回头揶揄道,“彦华尊神也有不认识的东西?”
  玄尘听完他这一句揶揄非但没什么恼意,反倒轻笑出声来,“自然有很多,”他说着将身子又靠近了些,下颌抵在景卿肩窝,两人现下真的是前胸贴后背了,玄尘的呼吸就在他耳畔,氛围一下变得十分暧昧。
  玄尘淡声道,“阴阳双。修的乐趣本尊就是刚刚才知道。”
  景卿恨不得在玄尘身上狠咬一口,最后还是忍住了,张牙舞爪道,“你这九天六界性子淡漠出了名的彦华尊神天天浑话连篇,就不怕有朝一日我给你抖出去?”
  玄尘淡然道,“你这样空口无凭,不如先给我娶回家,婚宴上再抖,六合内外就能人尽皆知了。”
  景卿:“……”
  两人又闹了一阵,玄尘方才道,“我将它带回来不过是觉得这东西带在混沌身上有些古怪,上头灵修我只能大致知道是水族的后辈,可这些小辈的事情本尊向来都不是很清楚,景卿也不清楚的话就算了。”
  “是清河门的玉件,”景卿将手里的玉件抵还回去,闷在玄尘怀里瓮声瓮气道:“上头刻的是清河家文。”
  “清河?”这尊神显然不知道有这个名字,景卿只好又提醒道,“东海水君。”
  又思索一阵,玄尘才道,“他何时自成了一家?”
  景卿:“……”他翻一个白眼,自然明白玄尘大概是觉得东海水君能力欠佳不足以当大事,然而凡间百姓那里管这个,达官贵人们哪里有时间去想着悟道清修,他们只要官运亨通财源滚滚趋福避灾长生不老,所以多见的就是白如仙门学些三脚猫的道术,甚至更多的就是连课也不修,直接捐上钱在功名簿上有个位子就觉得自己算是仙家弟子可以高枕无忧了。
  这种违心背德之事,那些上神上仙谁会去做。
  他道,“在凡间,这近千年里就已经自成一家了,而且还是如日中天的自成一家。”
  玄尘听完并没立时做声,过了一阵子,景卿才听见那尊神玩味一样在自己耳畔沉沉道,“看来这水君也有些意思。”

  宅子(一)

  景卿在心里哼了一声,又道,“尊神可曾听说过洛清公主的芳名”
  “不曾,”玄尘摇一摇头,“为什么要知道?”
  景卿:“没什么,就是听人说起这位女仙似乎对尊神很是倾慕。”
  玄尘一下笑出声来,“景卿这是在吃味?”
  “谁吃你的味!”景卿一把按住那双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的手,“我只是跟尊神提上一声,这洛清公主就是清河门的家主,东海水君的宝贝女儿,所以这样说来不是比水君还有意思一点?”他说着从玄尘腿上移开了身子,在一旁坐下,拎着筷子又吃了几口饭菜,抬头揶揄道:“想来天上地下倾慕尊神的人多得很,疏忽几个也是正常。”
  然而玄尘今次却破天荒的正经起来,只是淡淡一笑,道,“本尊只记得你一个就够了。”
  景卿揶揄不成,反倒叫这尊神突如其来的温情噎了一下,脸上报赧,老实埋头不做声了。
  夏天过去之后夜晚来得很快,还不觉得做些什么天光就已经暗下来了,魂当然还是得收的,然而现在却比以前容易多了,几乎可谓手到擒来,景卿看着手里敛魂册上的空位只剩了那么几个心里有自我欣赏一番,这才把手上的竹简化作命牌挂了回去,一套下来有条不紊。行云流水一般的感觉叫他直想哼首小曲儿。
  玄尘站在远处看景卿走过来,笑道,“头一回见你收魂收得这么欢喜。”
  景卿听见这话倒是怔了怔,想了想也的确不知道自己作苦工怎么还能这样欢畅,于是为了体现鬼司差事的苦楚景卿走近过去的时候努力装出一种冷淡的语气,道,“什么欢喜?”
  那尊神只笑了一声,没再接话,然而两人一起走了一阵子,玄尘却忽然道,“你知不知道本尊可以夜视?”
  景卿脑子里还没转过来就见眼前忽然出现了两只放着光的眸子,立马吸一口凉气,身上一竦……这幽幽的荧光在一片混沌黑暗里十分有冲击力,不过很快便暗了下去,景卿这才悚兮怵兮道,“挺吓人的。”
  玄尘笑道,“所以才将他隐起来。”
  景卿:“隐起来就不能夜视了么?”
  玄尘道,“自然不是,只是用术将光亮遮起来而已。”
  景卿的脑子这才开始缓缓转起来,他点一点头,道,“虽然这样跟你一起走夜路要放心不少,可是你有这本事我似乎很吃亏。”
  玄尘轻笑一声展臂将他揽进怀里去,附耳建议:“你可以白日里多看我几眼。”
  景卿:“……”
  景卿本以为还要继续往山上走,然而被玄尘带着走了一阵,他忽然发现这似乎是一条下山的路。
  景卿急忙道:“哎哎这敛魂册还没满怎么就下山了,不收魂了么?再说你现在下山去也没什么客栈开张啊?”
  他说着还不忘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影,纯正的三更天。
  前面尊神倒是十分悠闲:“所以今天不住客栈,”他一面带着景卿继续往下走一面道,“找个宅子住下。”
  景卿不知道其中名堂,只觉得今天晚上这尊神似乎不大正常。半信半疑跟着下了山,令人惊喜的是山底下正好就有一座宅子,两扇宅门大敞着,似乎就在等着他们进去。
  景卿往里看一眼,目光穿过幽邃的深堂,隐约看见不远处一点烛火一样的亮光。心道这宅子的“正主”倒是大胆得很,连这尊神都敢往里请。
  他想着,在宅子外头布了一个简单的阵法,防止里头有什么厉鬼一会趁乱跑出来,便跟着玄尘进了门。
  两人前脚进门,后脚身后的宅门便关死了。
  ……这样就只能说是他们自找死路了。
  玄尘道,“加上这宅子里的,你今回的差事就能交付了。”
  听完这句话,景卿平生第一回对阴宅有了好感。
  然而他还没动作,屋里正主就直接迎了出来——只听一声啸叫,一阵阴风从深宅大院里吹了出来。景卿才想要去拿符纸,眼前就出来了一颗飘飘忽忽的魂珠。随即那洪水一样的净火又一次从半空里涌出来,十分安静的在宅子里铺展开去。
  既然有人请缨,景卿自然乐得享这个清闲,净火收拾的速度十分可观,不多时已经屋里屋外房梁窗框全烧了个遍。这宅子原先应当是城里有钱人家的一处别业,就着屋后山阴水流消夏避暑的,然而邪祟反入为主。
  景卿一面数着魂珠一面封魂,觉得这邪祟实在是太不客气了一点,山妖野鬼,基本后头山上该有的的几乎全在这里了。
  净火烧过的宅子灯火通明窗明几净,非但无半分阴邪之气,屋里就连浮尘也不见分毫。加上屋里之前就被收拾得十分规整熨帖,桌几床椅之类一应俱全,就连被褥软靠都被规整摆好,如今看上去赏心悦目。
  看来这宅子里以前邪祟闹得很凶,这家日后一样东西都没敢往回拿。
  景卿四下打量了一遭,而后直接便坐在了一旁的矮榻上。净火烧过之后的软垫不只颜色鲜亮如初,就连坐上去松松软软也与新时无二。他心生欢畅,干脆伸手捉过一只软靠,身子一歪靠上去,一手颐头,一面开口感叹,“果真还是这样坐享其成比较好。”
  玄尘走过去指节在景卿下颌上蹭一蹭,“累了?”
  其实说实话他身上现在并不多累,可身子挨到这样软绵绵的东西实在不想起来,干脆便点一点头,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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