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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师是条鱼-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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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此发言,肖昱瞥他一眼,再次举杯凉凉道:“看不出来。”
  “你……”正待发言,殿外突然嘈杂起来,惹得殿内的七人都轻轻皱了眉向窗外看去。
  不等他们看多久,一小恶人从偏殿冒冒失失闯进来,像是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他边跑边往回看,一面还扯着嗓子大叫道:“江爷江爷!大事不好了,沈子珺,沈子珺他他,他□□匹马杀过来了!那仗势兄弟们拦都拦不住,现在他打到主殿门外了……”
  不等这小恶人把话说完,门外登时爆出一个男子愤怒至极的骂声:“江殊殷!”
  骂声结束,一人突然将主殿大门一脚崩开!


第149章 师弟来袭(二)
  门外的人; 穿着一身碧色。往日俊俏平静的眉宇此时高高竖起,一张生人勿近正儿八经的脸; 也微微有些咬牙切齿。
  仿佛被谁狠狠欺骗,如今突然真相大白一样。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泪意,剑锋不可忍耐的轻轻颤抖着。
  似是兴奋至极; 又似恨之入骨!
  两种极端的情绪狠狠撞击在一起,竟叫他自己都无法分清现在的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绪。
  见此江殊殷心中一惊; 暗叫一声:“坏了!”
  沈子珺在他眼中人虽木不假,可只木不傻。如今自己突然出现; 且是先发信,再出人……恐怕他已明了; 先前的薛墨辕不是别人……
  果然; 江殊殷刚想到这里,沈子珺就手握泪意,一横一竖剑尖指地; 登时就气势一转,变得杀气腾腾。
  艰难的扯起一边的唇角,他眼角微微抽搐; 声音也狠得让人心中发束:“呵呵; 好啊竟将我当傻子耍; 江殊殷我看你他妈是活腻了!”
  这句话一出; 屋内的七人都深深吸了一口气,张大嘴巴惊呆了!
  要死了!沈子珺这个人,从不骂人; 如今突然让他破功,江殊殷着实内心忐忑不安,心惊胆战!
  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虽然看这种情况,实在不太可能,可江殊殷还是咽咽口水,把屁股底下的椅子勉强坐稳了,冲他笑着:“哎呀师弟呐,许久不见,你竟然还学会说脏话了,这要是让师父知道了,恐怕你一向冰清玉洁的形象就要破灭了。”
  肖昱在一旁小声反驳:“冰清玉洁?你不会用词,不会用就不要乱用……”
  “哈哈哈哈!”江殊殷朗声一笑,一掌报复般的压上肖昱的脑袋使劲揉了揉,意为:你会说你来呀!感情这剑不是冲着你咋呼过来,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惜命是不是?
  沈子珺将屋内几人的动作都尽收眼底,最后才狠狠回江殊殷的话:“你别以为用师父压着我,我就怕你了。”
  见他犹如点燃的闪电嚓嚓嚓的闪着怒光,江殊殷不动声色的往腰间一摸,原以为能摸到无恨,结果手往腰上一拍,竟然拍了个空!刹那间,不禁汗如雨下,连笑容都僵硬几分:“哪有的事?师弟咱们当年也算是模范师兄弟,这样一见面就打打杀杀,实在有伤感情,你说是不是?”
  沈子珺也笑了,笑容阴森可怖,虚伪无比:“师兄,我相信我们关系那么好,即便是一上来就打打杀杀,也绝对不会有任何一方记恨在心,导致关系破裂,你说是不是?”
  他说这段话时,几乎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是咬牙切齿,叫屋里的另外六人都感到自己脸上的笑,有些无力。
  ——沈子珺变了!
  不仅被江殊殷气的飙出脏话,如今还学会套路和虚伪了!
  果然谁跟江殊殷呆久了,谁就一定会被他带坏。
  毕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江殊殷自然也感受到沈子珺的变化,见他一点一点靠近自己,不由有些坐不住,感叹道:“师弟呀,你竟然学坏了,叫为兄好伤心!”
  沈子珺一扯嘴角:“是么,那师兄过来好好教我啊!”
  此话一毕,他一剑朝江殊殷刺去,江殊殷眉宇一跳,往后一翻拔腿就跑!
  似是被他这一举动彻底摸到了逆鳞,沈子珺往日的礼仪冷静不复存在,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骂声扑天而来,轰得众人神魂颠倒,宛如做梦。
  被他穷追不舍边跑边叫的江殊殷冲一干好哥们回头:“喂!你们别纠结他骂人好吗?要纠结就纠结怎么救我啊!我|操|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别像得了失心疯一样杵在原地不动好吗?”
  他撕心竭力大吼一阵——然而,效果并不明显。
  那六个还是该怎么呆,就怎么呆。甚至余司闰还气死人不偿命的讷讷道:“刚刚是不是有人在说话?”
  白亦冰淡淡回他,全然一副还没回神的样子:“对啊,沈子珺居然会说脏话了。”
  肖昱道:“他骂的谁?”
  白亦冰仍旧淡定:“江殊殷。”
  旁边谢黎昕六神无主的念叨:“沈子珺骂人了,沈子珺骂人了,沈子珺骂人了……”
  后面沈子珺提着剑苦苦追着江殊殷,模样像是要把他活剐一般,嘴中则念念有词:“狗屁的江殊殷,跑跑跑你就不怕跑断你的狗腿!昔日你跳下断崖,那残崖怎么没化成怪物一口吞了你!你他妈不是说不见师父了吗?现在又把他拐到你们西极,你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听他在自己身后念念叨叨,且念的东西都是从前他绝不会说的话,不禁叫江殊殷又是一阵汗如雨下——莫非他这位师弟,这是被他气出问题了?
  追着江殊殷在西极内一阵乱窜,众恶全全瞪圆了眼楞乎乎的看着这对你追我赶的师兄弟,望了一阵子,纠结起来:“咱们…要不要上去帮忙?”
  有人道:“帮忙?帮哪边?”
  ……实际上西极的恶人个个都是人精,若是放在以前沈子珺这样追着江殊殷乱劈,他们一定二话不说拿了武器就帮江殊殷把沈子珺拿下。可现在嘛,沈清书已经和他们爷……咳,所以不论从哪方面形势都有所不同,他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现在看这对师兄弟确实在打打杀杀,可万一他们帮了忙,这两个说通了,或是沈清书醒了,人家就还是欢欢喜喜一家亲。
  因而众恶认真的点着头总结,全然没把江殊殷惊天动地的呼救声放在眼中,两耳简直就是自动过滤:“不管爷喊得有多惨,哪怕他真的因为没带武器被揍一顿,我们也当做没听到,绝不能上前。”
  有恶人苦笑:“你们说的到轻巧,方才爷跑的时候可是擦着我们跑过去,我们被他看到了,要是事后被他问起,我们说没听到恐怕这连傻子都不信。”
  最开始说话的人给他们出主意:“嗨,我当什么事。要是爷事后问你们,你们就说‘爷您果真是修为高深莫测啊,当小的们听到您的呼救登时就抄家伙追上去,可您跑的实在太快,这一溜烟的就没人了。’反正咬死了追不上,他也不会为难。”
  听主意的人从墙背后探出头看一看,果然见那一黑一绿的身影飞一般的呼啸而过,带过阵阵狂风。
  便又将身子侧进来,向出主意的人竖起一个大拇指。
  漫无目的狂跑一阵的下场,就是江殊殷自己在自己的地盘上跑到一处无人的死胡同。
  看到墙的那一刹那,他便立即刹住脚步,伸手轻轻锤了锤自己的眉心,无奈的冲身后的沈子珺道:“师弟啊,你我也算兄弟一场,何必打打杀杀呢?”
  沈子珺追了他一路,雪白的皮肤微微渗出些薄汗,一张脸也泛着淡淡的粉色甚是好看。他双手捏着剑,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喘息,嘴中仍旧是小声的念念叨叨,也唯有眉中方才气败的煞气略有收敛,然而一双不同常人的紫眸内,却是一片怨念。
  让江殊殷想起那些怨气极重的鬼怪妖孽,又或者是深闺怨妇……
  为让自己赶跑这些不着调的想法,江殊殷放一只手在唇前捏成拳,轻轻咳一声,随后继续给他洗脑:“虽说当年我们人前关系不怎么样,人后,呃,这个也暂且不提。但不管怎么说,我们自己心里都清楚,咱们的关系实际没有那么差的。为兄知道在很多地方我都对不起你,其中也包括,跳残崖的事。然后,其实我一直都想亲口对你说,对不起,当日不怪你,全都是我的错。”
  “是我冲动过头,也是我没有听你的话,才导致后来的很多结果。所以……对不起,你一直都是对的。”
  听到这里,沈子珺握剑的双手都颤起来,眉间的煞气又一次显现出来,紫色的眸中也仿佛燃起一把熊熊烈火!
  他似是深受影响,终于闭嘴不言。可脚下的步伐却踉跄起来,尽管如此他还是握了泪意跌跌撞撞的向江殊殷逼近。
  见他这个样子,江殊殷很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被自己气出问题,又想起两人曾经的种种,终于长长叹出一口气,将双手打开闭目道:“罢了,曾经我刺你一剑,又让你背负着逼死师兄的痛苦那么多年,若你,真的气极了,那就来吧。”
  沈子珺重重呼出一口气,果然来了!
  可迎面而来的,不是他的佩剑泪意,而是温暖激烈的一个熊抱。
  “……”
  感受着他用力的抱着自己,将脑袋深深埋在自己颈间,摊开手闭着目的江殊殷不由睁圆了眼,轻轻低下头,声线带了些不易察觉的颤抖:“……师弟。”
  一语未说完,他却突然闭紧了嘴巴,绷紧了身子。因为颈间,忽地触及到一滴湿热的泪,正顺着他的颈滑向衣内。
  江殊殷,你这个祸害。再次在心中痛骂自己一声,他的眼中也沾了些湿润,便合上手抱住沈子珺,头也靠到他身上。
  两人就这样无言的拥抱了一会,沈子珺到底是冷淡正经的,情绪来的快,消的也很快。
  不等江殊殷那边情绪结束,他就冷冷挣开江殊殷的怀抱,木讷着脸将泪意剑插入剑鞘。再抬起袖子狠狠抹一把脸上的泪花,然后冰冰冷冷的站在江殊殷身旁,目不斜视,仿佛刚刚骂人并且还哭了的人不是他。
  这样的他,搞得江殊殷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带着满脸的泪痕,声音沙哑的质问他:“师弟,我还没哭够,你怎么就撤了呢?”
  沈子珺一张脸又白又嫩,除了被太阳烤得有些微粉外,全然看不出方才哭过的痕迹:“关我什么事。”
  江殊殷楞然的看着他,也用衣袖擦擦自己的眼泪:“你刚刚哭的时候,我都让你抱了。”
  沈子珺没有看他,语气平淡极了:“我没有。”
  江殊殷一愣:“怎么没有,你还骂人了,骂了我一路。”
  沈子珺依旧没看他:“我没有。”
  江殊殷道:“你学坏了,不止会骂人,还会说谎了。瞧你眼眶,明明还红着,你还说你没哭。”
  沈子珺终于看他,面色冷得耍骸氨兆臁!�
  江殊殷怎么可能闭嘴,一手携了他,和他并肩走在桃花纷纷的路上,一面喋喋不休的道:“师弟我好委屈,你凶我。”
  沈子珺道:“闭嘴。”
  江殊殷看他:“师弟你……”
  沈子珺面无表情的打断:“闭嘴。”
  “师弟……”
  “闭嘴。”
  “师……”
  “闭嘴。”


第150章 师弟来袭(三)
  带着他在西极内转了一圈; 便也算大致参观了一次。
  一路上两人还如当年一般,该如何斗嘴; 就如何斗嘴。
  等到夜幕降临,漫天星光时,两人才重新回到赦煞殿。赦煞殿外灯火通明; 霸气威武。
  与仙门正道的建筑截然不同,西极的宝殿虽然华贵巍峨; 却少了一些古板,多了些自在逍遥; 震慑人心的杀气。
  抬眼看了宝殿上那猎猎作响的黑金锦旗,沈子珺顿足看了许久; 走在他前方的江殊殷突然发现身后的人不曾跟上来; 便住了步伐,立在原地半转了身子,挑起眉:“看什么呢?”
  沈子珺的目光微微转向他; 只见自己前方的这个男子,妖眉斜飞入鬓,一头银发散漫而下; 额前幽幽坠着金色的饰物; 雍容而华贵; 美艳即亮丽。唇角的笑虽从未落下; 可再不似当初那般一眼便能读懂,而是高深莫测,叫人无论如何也猜不透。
  他身上穿着黑衣; 衣上纹着金色飞龙。飞龙张牙舞爪,霸气得叫人心生敬畏,仿佛下一刻就会破衣而出,一飞冲天!
  看着这样成熟霸道的他,再去想曾经那个白衣黑发笑声扬的少年,沈子珺眸中浮起阵阵荧光,忍不住喃喃道:“四百二十一年的时光,你果然…再不复当初。至少我在你身上,再寻不到那个白衣少年的丁点影子。”
  他的这句话虽然说的很小声,可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江殊殷还是听到了。
  看看周围的西极风光,黑衣男子最终轻轻笑出,缓缓垂下纤长诱惑的睫毛,淡声道:“师弟,你错了。”
  沈子珺听得他声音魅惑低沉,心中不可察觉的微微一动:“哪里错了?”
  江殊殷悠悠抬起眼,勾起的唇颇有唯我独尊的嚣张:“自始至终江殊殷从未变过。”
  听他说出这句话,沈子珺睁圆了眼。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时的他有多高兴。
  高兴得连一向淡漠的声线,都隐隐有了起伏:“你说什么?”
  江殊殷一双墨瞳中倒映着他的身影:“或许我的模样的确有了改变,或许我经历过太多的风雨,或许我看尽了无数的悲欢……曾经我也以为我变了,可到了近日,我才突然发现,其实我的初心,从未变过。”
  沈子珺蓦然一顿,西极的光火照耀着他的脸颊,在他的脸颊上印出橘色的光火,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突然明艳起来。
  见他这样,江殊殷又笑起来,缓缓摇摇头,朝他伸出一只手:“既然来了,就跟我去见三个人。”
  沈子珺在回神之际,发现自己早已反手握住他的手,两人本就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握住了便握住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沈子珺对他口中的三个人有些兴趣:“什么人?”
  江殊殷牵着他:“你都不陌生,第一个自然是咱们的师父。”
  沈子珺跟着他的步伐:“那另外两个呢?”
  江殊殷道:“你知道的,毕擎苍,花惜言。”
  这两人乃七大恶人中的两位,沈子珺自然是如雷贯耳,毫不陌生。
  只是陌不陌生不重要,重要的是江殊殷为何会将他们二人和沈清书放在一起,并让他同时去见。
  可惜再开口细问,江殊殷却卖起关子,只道一声难以解释,便闭紧嘴巴不再言语,一路拉着他去到赦煞殿中的一个房间。
  推开门,果然如他所说那三人正端坐屋中。
  在两人开门的刹那,沈清书和花惜言本轻轻皱着眉,仿佛在说着什么伤感的事,可门一打开两人抬杯的手都微微一顿。再回眸一见是他们二人,眉中沾着的淡淡忧愁骤然冲散,变得恬静不已,两双水眸都悠悠带着笑。
  虽然此时已到了春日,可夜间仍旧有些淡淡的冷意。
  江殊殷和沈子珺在外吹了一天,都有些风尘仆仆和少许的疲惫,此番一开门突见两张如玉的面庞,且都是一个比一个温柔,一个比一个和煦,好似扑面就拂来一阵暖风,吹得两人的身子都晃了晃。
  沈子珺虽早已听说过毕擎苍和花惜言的大名,但这两人在修真界中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导致他也只是听说过他们的名号,却还从未见过真人。如今一见,这二人一俊朗英武,一恰如春风,不禁心中一凛暗道:这两人他竟然见过!难怪今日在主殿略微扫过他们时,隐隐觉得有些眼熟!只是当时又气又喜,才未仔细去看。
  可不是见过么,昔年江殊殷被赤眉蛇咬伤,险些丢了性命。妙手回春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可不就是眼前这位碧衣青年?!
  想想曾经与他二人在华柏山长住的一年,这二人种种的怪异之处,以及…曾说不见沈清书的话……
  忆起这些,沈子珺微微将视线移到那碧衣男子身上,此人明明和他穿了一样的碧色,可他却温柔儒雅,像是一条涓涓流过的细水。
  原以为师父曾是这世上最温柔的人,不料和这人一比……
  沈子珺正想得出神,突觉身旁有了动静,不禁回过神来,淡淡投去目光。
  结果这一投,沈子珺顿时捏紧拳头,额间青筋跳动不止,语气也低沉拉长带着浓浓的威胁:“江——殊——殷!”
  感情,身旁与他并肩而立的某位主恶画风骤然一变,不再霸气嚣张,而是在他旁边红了个脸,姿态羞涩扭捏的看着屋内的沈清书。他目光怯怯的,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湿润不安的偷偷看着长辈……莫名,乖得很。
  察觉到他的目光,沈清书握杯的手微微捏紧了些,脸上虽还如往常一样,可还是让人察觉出他的不自在。
  他的手捏紧了些,沈子珺的拳头也捏紧了些。
  整个屋子间也只有花惜言看看身旁的沈清书,看看胆怯的江殊殷,再看看面色铁青,青筋直跳的沈子珺。瞬间乐呵呵的歪歪头,原就明媚的笑,更是扬的再暖些。
  小心翼翼的偷偷看沈清书几眼,然而这几眼又被沈清书发现,后者浅浅叹了口气,轻轻朝门外杵着的白发男子招一招手。登时!如瞬间打了鸡血,血满复活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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