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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精-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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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老虎用阴鸷的目光盯着西陵芜看了一会儿，见西陵芜似乎没伤害奚轻，这才回过头，去看那兔子精。
他的爪子扒了扒锁。
见锁打不来，大老虎有些烦躁。
兔子精忙道：“钥匙在那程大勇身上。”
老虎猛地回头，目光在众人之中锁定了那个叫程大勇的男人。
程大勇好不容易气喘吁吁的跑到西陵芜等人旁边，听到那兔子精的话，又见大老虎目光紧盯着自己，当即吓得后退一步。
他脸色苍白，躲在西陵芜身后：“大侠！你可一定要帮帮我！”
奚轻差点没忍住要说脏话，最后才勉强制止住自己，但仍旧忍不住从西陵芜的怀中探出身体，伸出锋利的爪子，去挠那程大勇！
不过程大勇对危险的感知很敏锐，闪躲的非常及时，奚轻抓了个空，被气了个够呛。
程大勇实在是太坏了！
他抬起头看向西陵芜，示意西陵芜将他放下来，他要好好的教训一下程大勇。
西陵芜微微一挑眉。
他现在与小狐狸一向默契，手上顿时一松，奚轻就像是离弦的箭一般，直直扑向程大勇，啊呜一口，直接咬在那程大勇的身上！
“啊！”程大勇叫了一声，条件反射猛地挥手，想将奚轻甩出去。
奚轻身体较小，体重比较轻，不过一口小尖牙隔着程大勇的衣物，咬在肉里，结结实实，程大勇一时竟无法甩脱！
甩的重了，疼的又是他自己的肉。
不多时，程大勇便不敢动了，甚至用手托着小狐狸，生怕自己的肉被咬掉下来一块。
“你们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帮忙啊！”程大勇疼的泪流满面，又去看西陵芜，“大侠大侠，您管管您这狐狸——它怎么还会咬人呢！”
西陵芜淡淡道：“小狐狸，别闹了。”
奚轻假装自己没听见。
西陵芜便道：“他听不懂人话，我也无法。”
程大勇这时候还不明白西陵芜根本不想帮忙，那就是真傻了，他身体直哆嗦，但也不敢当着西陵芜的面儿对小狐狸做什么。
毕竟……刚刚这大侠用武功飞去找小狐狸的时候，那速度，可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这时候的他，甚至都有点后悔找西陵芜过来了……
不但后院的事情被发现，这老虎精被放了出来，还连累他自己受了伤……
程大勇老泪纵横。
奚轻咬了一会儿，觉得腮帮子都有点疼了，又见血迹已经洇湿了程大勇的衣袖，他鼻腔中也全部都是这恶人的脏血，这才松了口。
身体依着惯性向下坠，不过屁股还未着地，就先被一双手托住。
奚轻坐在西陵芜的手心中，仰头看向西陵芜，又觉得害羞，忙顺着西陵芜的手臂往上爬。
蹲在西陵芜的肩头，奚轻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
西陵芜见状，轻声笑了笑。
“把钥匙拿出来吧。”再看向程大勇，西陵芜的神色顿时变得冷淡起来。
那程大勇虽然十万个不情愿，但面对西陵芜，也只能将钥匙交出来。
他心中更加懊恼了。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有点震惊。
从之前离了程雯瑾的房间后，所有的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太过突然。
有一部分人已经将所有的事情串联到一起，看向程大勇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了，这精怪一个个能力通天，普通人类躲避都还来不及，程大勇竟然敢直接对他们下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也亏得他女儿得了那样的病！活该！
而有些人反应比较迟钝，还没有发觉问题所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勇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妖怪？”
一群人闹闹哄哄的，却都不自觉的远离了一些程大勇。
西陵芜闻言，并没有回答那些人的问题，而是拿着钥匙，带着小狐狸一起，往那兔子精所在的笼子去。
大老虎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盯着一人一妖。
他让开些许。
西陵芜蹲下身体，帮那兔子精打开了笼子。
兔子精目露感激，跳出笼子，登时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大的少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肚子高高隆起，看起来就像是受了孕一般！
远处的人们发出一声哗然。
兔子精一双眼睛红彤彤的：“谢谢你们。”
说话间，那大老虎走过来，在兔子精的身上不住的蹭。
兔子精脸上露出笑来，伸手放在大老虎的头上：“阿斧乖。”
小狐狸奚轻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兔子与老虎，他此时不能说话，只能在西陵芜看不到的地方微微歪了歪脑袋。
西陵芜代替奚轻，低声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就在这时，程大勇身边的一名男子突然大喊道：“西陵芜！你明明是人，为何跟那妖族厮混在一起——”
他目露凶狠，但见西陵芜等人看过去，登时浑身一哆嗦，但似乎是因为周围的人多，壮了他的胆子，他挺了挺胸膛，“你身为人类，却帮助妖怪，你是何居心！”
西陵芜冷笑一声：“有时候，妖可比人要好多了。”
他说着，看向那兔子精。
兔子精心中对程大勇的怨恨可不止一星半点儿，见状大声道：“那程大勇捕捉妖精卖给香来楼，因惧怕妖精报复，所有的妖精都被砍断手脚，做成人彘……你们只要去香来楼便能查看，他满身罪恶，你们却还要护着！”
闻言，所有人脸上惊疑不定。
甚至有一名男子脸色苍白：“他们竟、竟是妖精？我……”
这状态，已经证实了香来楼确实有妖精被做成人彘的事。
大老虎则直白多了，一声怒吼，朝着那些人类冲了过去！
“啊——救命！”
众人哄散而逃。
索性那老虎也只是为了吓吓他们，等把人全部都撵走后，便乖乖回到兔子精身边。
奚轻好奇的看着那老虎。
似乎是看懂了奚轻的眼神，兔子精伸手揉了揉老虎的头，害羞道：“我相公他……虽然已经有了灵智，但还未能成功化形，也不能说人语……”
奚轻恍然大悟。
怪不得一直未见老虎化成人形，也不见他说话。
西陵芜垂下眸，低声道：“这里对你们来说还是不安全，你们最好早点离开，至于这程大勇……有我在，他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谢谢恩人！”兔子精说着，直接骑在那大老虎的身上。
大老虎朝天一声怒吼，朝着外面狂奔而去。
“有缘再见——”兔子精远远喊道。
奚轻忍不住冲他们挥了挥自己的小爪子。
恰逢西陵芜突然转过头来，奚轻吓了一跳，忙将爪子收起来，眨眨眼，歪歪脑袋，一双大眼睛看着西陵芜，做出一副可爱的模样。
西陵芜轻笑一声。
他抱着奚轻，缓步朝着刚刚众人逃走的方向而去：“走吧，先去看看那位……大小姐。”
……
程雯瑾对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
之前西陵芜等人跟着程大勇出去后，她便心怀希望，一直乖乖呆着等自己身上的异状消失，但左等右等，什么都没有发生，反而外面一度传来嘈杂尖叫声。
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程雯瑾心中好奇，却因为身体的状况不敢出门。
她心中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之前被她虐死的那只雪白兔子来，登时非常不安。
那日被西陵芜拒绝后，她自觉失了面子，回了房后又见房中莫名出现一只雪白兔子，模样与那小狐狸差不多，顿时起了杀心。
将兔子虐死后，她随意将尸体扔了出去，不多会儿便发了高烧。
这事儿……她根本不敢说出去。
当时的她，完全不知道，做了那事儿后，她浑身会出现这种症状，否则她是绝对不会动那只兔子的。
如此想着，程雯瑾的眼眶都红了。
她怎么就这么可怜？
只希望那西陵芜能帮帮她……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人想法不代表作者想法。
第17章
奚轻被西陵芜抱在怀中，不多时便来到程雯瑾房门外。
然而，西陵芜却站在院子外面，迟迟没有进入。
奚轻好奇，忍不住抬头看向西陵芜。
西陵芜道：“我一个人进去不合适，在这里等一会儿，会有人过来的。”
奚轻眨眨眼。
没想到西陵芜竟还知道避嫌……
果不其然，没多久，两名男子带着几名侍女慌慌张张走来，一看见西陵芜与奚轻，吓得啊了一声，连连后退。
西陵芜淡淡道：“过来。”
那两名男子哭丧着脸，带着几名侍女一起，慢慢的挪了过来。
西陵芜微微一抬下巴：“进去。”
房间内的程雯瑾听见响动，眼睛一亮，忙朝外看去，却不见自己的父亲，只看见二叔三叔带着西陵芜一起进入……
还有那只小狐狸。
程雯瑾连忙低下头，生怕自己眼中的恨意被发现。
奚轻对人类的感情变化较为敏锐，立刻看向程雯瑾，不过他也没多想。
西陵芜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撸着小狐狸身上的毛，淡淡问：“程雯瑾，你在发烧的那天，到底做过什么。”
“什么做过什么？”程雯瑾的声音立刻变大了一些，带着点歇斯底里。
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西陵芜冷冷道：“我原以为是你父亲的业报还到你身上，但后院的事情解决后，你身上的白毛却并没有消失，那便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没有了没有了……”程雯瑾连连摇头。
程雯瑾的二叔三叔这次过来，是因了程大勇的命令，带程雯瑾一起逃走的，听了西陵芜的话，一个个连忙劝道：“雯瑾，你就把事情说了吧……”
把这个瘟神送走，他们也好快点逃走！
程雯瑾却拼命摇头：“我……我根本就没做过什么！我父亲呢？”
“他……”二叔三叔俱都看了一眼西陵芜，又连忙低下头。
总不能当成西陵芜的面儿，直言说程大勇已经准备逃走的物什了吧？
“到底怎么回事？”程雯瑾瞪大了眼睛。
程雯瑾的二叔见状，叹了一口气，将外面的事情说了。
程雯瑾一愣：“怎、怎么可能？我父亲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她满脸不可置信，更是印证了西陵芜的话。
——她身上莫名出现的白毛，果然与程大勇做的事完全没有关系。
然而程雯瑾咬口了不愿意说，西陵芜也不可能对着一个女孩子动粗，他冷冷道：“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一辈子都这样吧。”
说罢，便带着奚轻一起往外走。
程雯瑾心中一惊。
她看着自己全身的白毛，紧紧抿住了唇。
有些人，就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西陵芜冷着一张脸，带着奚轻直接从程家的宅子里走出。
西陵府家的下人一早就在门口等着，原本因程家慌张逃出的人而惊疑不定，见西陵芜平安出来，立刻松了一口气：“三少爷，程家这是……”
“回去再说。”西陵芜道。
下人应了一声，掀起马车的帘子。
西陵芜抱着奚轻进入其中。
西陵府距离程家并不远，乘坐马车不多时便到达西陵府门口，而西陵震锋似乎已经得了消息，就在门外等待着西陵芜，见人归来，忙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通知官府。”西陵芜将程家的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
西陵震锋一脸震惊：“这……大元朝竟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对着妖精下手，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大多数人类，对妖精的情绪仍旧是惧怕与憎恶的。
想出这种赚钱的法子……程大勇还真是疯了！
西陵芜神色凝重的摇头。
虽说这事儿涉及到妖精，与一般的案子不同，但大元朝法中，买卖人口的生意本来就是犯法的，更别说将那妖精一个个都砍去手脚……
官府那边的人一听闻此事，一个个面露惊惧，很快就带了官兵，准备将那程家的人缉拿归案。
然而程家人逃的也快，大部分人已经没了踪影，只剩下一些神色慌张，什么都不知道的侍女。
咸城中顿时贴满了程家人的画像。
这事儿在咸城中引起轩然大波，成了无数人饭后谈资，以至于香来楼被查封的那天，很多人都前去凑热闹。
妖精们化为人形后，一个个长相美艳，动人心魄，被官兵从香来楼抱出来时，场面却有些惨不忍睹。
——他们根本不能自己走路，只能被抬出去。
即便有些对妖精十分痛恨的平民百姓，见了那些妖精的惨状，也不由心酸，掩面不再去看。
奚轻将脑袋埋进西陵芜怀中。
他根本不敢看那些妖精的惨状，只觉得鼻头一酸，眼泪便浸湿了西陵芜的衣衫。
西陵芜伸手揉了揉奚轻，眸中冷光一闪而过。
说来也是奇怪。
原本已经逃走的程家人，竟不知怎么的，在香来楼查封的第二天清晨，全部回到了咸城，一个个在官府门前苏醒！
其中，自然也包括裹得严严实实的程家大小姐程雯瑾。
她此时已经与之前大有不同。
身上虽然仍旧覆满了白毛，但那白毛却开始脱落，除了脸部外，其余裸露出来的皮肤，竟像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布满褶皱！
任谁看见了，都不会以为程雯瑾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甚至都不需要官府的严刑拷打，程大勇等人就主动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当初，程家只是本本分分的做着木材生意，他们承包了一块山头，专门种树砍树，再运到城中贩卖，只是有一日，却在山上发现了一只受伤了的兔子精。
那兔子精名唤阿离，当时满身伤痕，口吐人言求救，吓了众人一跳。
程大勇是众人当中最大胆的一个，早就在说书人那边听了很多妖精貌美如花，与人类书生夜夜笙歌的故事，心中怀着隐秘的心思，将那阿离带回程家养着。过了几日，阿离身上的伤便好了七七八八，化作人形与程大勇道谢。
众所周知，妖精的人形美艳不可方物，那程大勇本来就是个好色的，见那阿离白白嫩嫩，长相合了自己的心意，忍不住便强迫了阿离。
事后，他突然想到之前常去的香来楼，心中有了一个赚钱的主意……
之后，程大勇便雇佣了一些人类修道者，借着打压妖族的名头，专程上山找一些弱小的精怪，藏在掏空了的木材里运回咸城，做成人彘卖给香来楼。
其中，因兔子精种族庞大，是程大勇等人的首要目标，不过山头总共就那么多兔子精，程大勇又不敢明目张胆去别的地方，只好花了重金，在一个修道者那里买了个法子，随后便连无法化形的小兔子都不放过，带回去用那个法子‘催熟’。
那种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妖精，让干什么便干什么，最是听话，也深受欢迎，能卖出很高的价格。
至于那个叫阿离的兔子，则被程大勇一直养在家中，满足程大勇本人的私欲，只是程雯瑾生病的那日，突然不见了，程大勇心中惦记着女儿，也没在意。
所有的事情真相大白，最先露出不可置信模样的，却是佝偻着身体的程雯瑾。
审问这日，程雯瑾身上的白毛大片大片脱落，除了一张脸颊还算稚嫩，有花季少女的模样，其余地方都布满了褶子。
她却不再在意身上的状况，而是疯了一样的去抓程大勇：“不可能！父亲，您怎么会对一只兔子——兔子——”
她瞪大眼睛，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倒在地！
几日后，官兵查抄程家时，从程家的池塘中捞出一只白毛兔子。程雯瑾见了那兔子的尸体，才终于承认，是她亲手杀了那兔子。
而那兔子，便是阿离。
“人啊，可不能做亏心事……”
这句话，成了咸城流传最久的名言。
当夜。
奚轻与西陵芜一起躺在竹屋中。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残忍，奚轻心中很不好受，他缩成了一个小团，窝在西陵芜怀中，无比庆幸自己当初下山后，看中的是西陵芜。
西陵芜……相公……
奚轻见西陵芜眼睛紧闭，忍不住伸出爪子，在西陵芜的面颊上轻轻摸了摸。
却不想西陵芜突然睁开眼睛。
奚轻被吓了一跳，爪子还未缩回去，便被西陵芜抓住。
西陵芜眸子幽深，他抬手将奚轻的两只前爪抬高，露出奚轻软乎乎的小肚子来，脸埋进奚轻的肚皮，用力蹭了蹭。
奚轻脸上爆红，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啊啊啊啊！
他为什么不能变成人形！！
作者有话要说： 奚轻：呜呜呜我太惨了！需要大家抱抱亲亲才能开心quq
第18章
奚轻心中十分惆怅。
他用前爪抱住西陵芜的头，脑海不自觉的想起曾经那几个美妙的夜晚，身上的温度也变得更高了一些。
他小小的呜咽一声。
西陵芜将头抬起，伸手在奚轻的小肚皮上使劲儿揉了揉。小狐狸肚皮上也有软毛，只是相较于其他地方更短一些，也更加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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