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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师弟的正确用法-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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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了!”骸女凄厉地喊道,“太晚了!凤凰已经到了他的手上,你们都会死!你们都得死!”随着她情绪剧烈的波动,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仿若在经历千刀万剐,她呢喃道:“他打骂了我一辈子,每次喝完酒就会拿酒罐砸我,你们永远也不会懂,被瓷片划过身体的疼痛……可每次酒醒之后他又会跪下来向我道歉,哀求我的原谅。是我太懦弱了,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了他,我本以为,用我的宽容会唤来他的改过自新。可没想到,哈哈!换来的却是他一次又一次地变本加厉,直到他说,他要将我卖钱去还债!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反抗了他,哈哈……”

  从骸女的脸上滑落两行血泪,她的魂体愈发扭曲模糊,眼看就要烟消云散。杨容积挑眉道:“走罢,皇上似乎也遇到了麻烦。”

  潘岳踌躇片刻,不忍心地道:“容积,她就要灰飞烟灭了,你有没有镇魂的法器?”

  杨容积哀嚎道:“不是吧,圣母!都自身难保了你还想着救鬼啊!”

  潘岳:“她也是被人控制的嘛,生前软弱被丈夫家暴,死后还被恶人利用,挺可怜的,我们就帮帮她吧。”

  杨容积一脸“我真是被你打败了”的表情,翻了个白眼道:“收着甄宓魂魄的乾坤袋你带过来了吗?”

  潘岳忙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小的袋子:“带过来了!”

  杨容积接过乾坤袋,念了个咒诀,点在骇女额头正中,牵出一缕白朦朦的魂魄,以手指引到袋子内,然后两手飞快地绕着乾坤袋打了个结,将骇女的魂魄牢牢镇在其中。

  潘岳好奇地凑过去看,只见本来扁扁的乾坤袋变得鼓胀起来,突然,两个气团在袋子中四处乱窜,跳来跳去,几乎要把乾坤袋撑爆了。

  潘岳大惊道:“这这这,这是怎么了?”

  杨容积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圈,又确认了一遍,缓缓道:“打起来了。”

  甄宓和骇女打起来了! 

  甄宓一个大耳刮子扇在骇女的脸上,骂道:“丑鬼!你跟曹子建是什么关系?” 

  骇女毫不服输地去扯甄宓的头发:“死鱼!发什么疯?什么曹子建王自健的,老娘听都没听过!”

  甄宓骑在骇女身上,目露凶光地掐她的脖子:“不要脸的狐媚子,你也想去找曹植吗?!懂不懂先来后到啊!”

  骇女反身将她压在身下,抡起手臂扇耳光:“疯婆子你说什么呢?我看你是欠揍吧!老娘今天就告诉你,出门记得吃药!”

  潘岳:“……”

  杨容积:“……”

  潘岳弱弱道:“别打了。”

  然而,女人打起架来,正如斗红了眼的雄鸡,其凶狠彪悍战斗力满格,哪还顾得上旁人劝架。

  杨容积怒道:“再打就把你们扔到阴沟里去了哦!”

  倏然间,地面、墙壁,连带着天花板一阵剧烈的抖动,二人只觉脚下一空,瞬间摔了下去,跌在冷冰冰的青石板面上。

  潘岳一句“啊啊啊!”还没说出口,就摔得头晕眼花,两条腿和屁股俱是疼痛难忍,只能改成痛苦的shen吟:“我草草草草,腿断了啊!”

  杨容积也摔得不轻,事发突然,他甚至没来得及御剑。他抬眼向上望去,他们之前所站的一块地砖不见了,从上面投下森森的烛光,想必刚才是什么人触动了机关,将他们扔到这地下的暗室之中。

  机关“咯挡咯挡”之声再次响起,一块青石板砖缓缓推进,投下的光线越来越微弱,直至石板完全将洞口遮住,发出“噔”的一声机关停止声音。

  地窖中没有一丝光线,伸手不见五指。

  杨容积深吸一口气,道:“这下,可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黑屋,皮鞭蜡烛伺候!





第21章 被困地窖
  杨容积深吸一口气,道:“这下,可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两条鬼魂被这么一闹,也不作声了,在乾坤袋中老实起来。

  潘岳:“草草草草草,腿腿腿腿腿断了!”

  杨容积循着声音爬过去,先是摸到潘岳的靴子,然后顺势摸索到他的大腿。

  潘岳:“哈哈哈!快住手,好痒啊!”

  杨容积:“没断,多半是骨裂了,先固定一下吧。”他“刺拉”一声,从自己外袍上撕下一长条,想寻一个固定之物,可黑灯瞎火的,到哪里去找?

  杨容积道:“潘岳,把你的剑给我。”

  “???”半晌,潘岳面露恐惧之色,“要要要,要截肢吗?”

  杨容积扶额道:“砍你的腿熬猪蹄汤吗?固定啊,蠢货!”

  保住一条腿,潘岳立刻狗腿地将乌龙剑双手呈上,杨容积三下五除二地用乌龙剑固定住他的腿,然后将撕碎的外袍一条条缠紧。伤腿包扎好,杨容积立刻挪到另一侧,与潘岳拉开距离。

  半晌,黑黢黢的一片,无人说话。

  两条鬼魂俱是狐疑地竖起耳朵,骇女奇怪道:“都摔死了?”

  甄宓嘲道:“你聋么,刚才不是还在包扎伤口。”

  “臭婆娘,找死么?”

  说罢,乾坤袋里又开始一轮锤锤打打。

  杨容积:“……”

  潘岳轻声道:“谢谢你。”

  杨容积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免了,你可是我的救命大恩人,哪敢受你的谢谢。”

  潘岳道:“是我拖累了你吧,如果换作从前的我,根本不会落得如此狼狈。”

  杨容积的眉头高高挑起,似乎十分诧异他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半晌迟疑道:“什么意思?”

  潘岳闷闷道:“我太弱了,衣服不会穿,马不会骑,剑也不会使,得要你们拼尽全力帮我伪装,才不至于丑态百出。我想先下洞去探路,结果也是出糗,遇到小小的骇女也能轻易就被控制,现在凤凰丢了,皇上跑了,连腿也摔了。我觉得,我挺没用的。”

  骇女大声反驳道:“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小小的骇女?!老娘的大招使出来厉害着呢!”

  颇为意外他会这么说,杨容积想了想道:“是挺没用的,若换作从前的你,现下我们早就办完案回家吃饭了,没准还能赶上晚上的猪蹄汤。”

  潘岳恹恹道:“是吧,你也这样觉得。”

  杨容积忍俊不禁道:“不过,若换作从前的你,我也不愿意与你一同出来办案。”

  潘岳睁大眼睛:“为什么?”

  似乎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杨容积微微蹙眉道:“你这人,太强势了,处处都要争第一。而且做事吧,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很功利,但凡对你没有利用价值的事情是一概不管的。也不知是不是那祸斗的毒火有净化心灵的奇效,反正你现在是转了性了,就是太弱鸡,整个一拖油瓶。”

  潘岳搞不明白他是在夸自己还是骂自己,挠了挠头道:“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杨容积小声吐槽道:“是挺没用的,不过,我还挺喜欢的。”

  潘岳没听清:“嗯?什么?”

  杨容积清了清嗓子:“没什么。”

  甄宓听力极好,当场揭穿:“他说他喜欢现在的你。”

  杨容积:“闭嘴!”

  潘岳:“???”

  杨容积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男人的?”

  潘岳思忖片刻,道:“很小吧,记不清了。”

  杨容积“哦”了一声,神色似乎有些凝重:“那,我挺想问你的,你当初是看上了我什么?”

  潘岳怔住了,虽然明知道杨容积指的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但他还是忍不住代入到前世的师弟身上,他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充满甜蜜地回忆道:“你的侧脸很好看,身上很香,总是干干净净的,像……像道白月光,办事也特别靠谱,让人很有安全感。”

  杨容积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洋洋得意道:“那当然,也不知道有多少黄花闺女排着队等着嫁给我呢。”他拼命压抑住喜悦的语气,正色道:“你别误会啊,刚才就是闲聊两句,活跃一下气氛,我可不喜欢男人。”

  潘岳点点头,道:“我知道的,你放心,我不会再纠缠你了。你,你以后找个漂亮体贴的媳妇带回家,师兄给她发红包。”

  杨容积:“……”

  甄宓评价道:“一个傲娇。”

  骇女评价道:“一个圣母。”

  两人俱是撇嘴道:“绝配。”

  黑暗中潘岳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听见他忍耐的呼吸声,杨容积烦躁地挥挥手,说:“你真是……这可是你说的!”

  莫名的酸楚爬满了潘岳的心头,尽管知道对方看不到,他还是强按捺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勉强笑道:“我也知道这不好,我保证不会了。

  甄宓唏嘘不已:“现在的年轻人真能折腾。”

  骇女摇了摇头:“好想帮他们把窗户纸捅破了。”

  杨容积怒道:“不说话会死吗?!”

  他这一吼,两人头上突然再一次响起“咯噔”、“咯噔”之声,许久未见的光线重新投射下来,地窖逐渐变亮,青石板转大开,“扑通”一声摔下来一个庞然大物。

  两人骇得一跳,只见那庞然大物身材魁梧,容貌威严俊美,臂长及膝盖,口中无意识地哼哼shen吟。

  潘岳失声叫道:“皇上?”

  那人虚弱道:“朕是微服私访……”

  潘岳改口道:“司马炎?”

  司马炎不再应声,他眉头紧皱,双眼紧闭,脸上呈现极为痛苦的神情,手脚挣扎不休。两手并用在地面上挖掘,仿佛在翻找什么东西一般,地面坚硬,他手指挖得鲜血淋漓也不肯停。

  “这,这是怎么了?”潘岳拍他的肩,急切道,“皇上?司马炎?晋武帝 ?大个子?”

  杨容积沉声道:“别拍了,他被下蛊了。”

  只见司马炎的耳孔一侧,有一处不易察觉的破口,还一滴一滴流着血,而一只小小的黑色甲虫,露出两条细细的长足,正努力向血肉更深处钻去。

  而骇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有些畏缩地说:“是,是它吗?食恐虫?”

  

  司马炎一睁眼,却已不在曹植陵墓之中,他脑袋晕晕的,眼前发花,他甩甩头,努力想辨认身在何处,但却抵挡不住一阵阵的晕眩来袭。

  天色渐黑,司马炎踉跄地向前走了几步,周围一片荒凉,浓雾弥漫,阴气森森,方圆几里几乎是寸草不生,他依稀感觉这个地方有些熟悉,但却记不得在哪里见过同样的场景。

  突然,脚下“咔擦”一声,他低头去看,发现一颗头骨被他一脚踩得稀碎。司马炎吓了一跳,倒退两步,却又一脚踩到什么东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是一截腿骨被他踩断了。

  司马炎不禁嘴角抽搐,心想:莫不是骨质疏松?

  然而,浓雾微微散去,他恐惧地瞪大了眼睛——无数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白骨倒映在他的瞳孔里。

  “乱葬岗?!”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孩童的声音,呼唤他:“哥哥,快来呀,你抓到小兔子了吗?”

  这孩童的声音又格外熟悉,引得司马炎忍不住向前走去,想看一看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他一脚一陷,艰难地在这白骨堆中前行,突然,他感觉脚下一顿,似乎有什么抓住了他的脚踝——

  一条腐烂得化脓了的手臂紧紧抓住了他的脚腕,这只手连着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正迫不及待地想从地下冒出来。

  “啊啊啊啊!”司马炎恐惧地大叫起来,狠命甩腿,想要把那条手臂甩下来,可任他怎么用力,那手竟如附骨之疽一般粘在了他的脚上。恐惧到了极点,司马炎随手抓过一断腿骨,疯狂击打那条手臂。他力气极大,那手臂竟是被他生生打折了,抓住他脚踝的五指也瞬间松开。

  司马炎跌坐在地上,正待喘口气,却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地下传上来:“儿啊,地下好冷啊……”

  司马炎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父、父亲?”

  被打断的手臂挣扎着蠕动起来,用力抵住地面,那颗头颅终于完整地冒了出来,披头散发,脸上七窍流血,足以可见死前惨状。

  司马炎不自觉地发着抖,颤声道:“父亲,是,是你?”

  头颅咧开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沙哑着嗓子说:“地下好冷,爹身上好疼,流了好多血……儿啊,你过来,爹还有话对你说……”

  司马炎瞬间扑了上去,徒手去挖他父亲的尸骸,坚硬的骨头生着倒刺,他的手转眼就已鲜血淋漓,血水将泥土染成一片深红。眼看就要挖出尸骸的身躯时,那手臂突然反手给了他一耳光,而那头颅却突然暴起,一口咬上了他的咽喉!

  头颅桀桀惨笑道:“你这不孝之子,竟然在我登基前夕骗我喝下毒酒,还我命来!”它牙尖嘴利,口中还流着黄澄澄的脓水,一口咬在司马炎致命的位置,他几乎反抗不得,眼看就要被活活咬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来仁以厚下的皇上也有不为人知的阴暗一面呀。





第22章 兄弟阋墙
  眼看司马炎就要被活活咬死了。

  而另一边,潘岳正以一个极为微妙的姿势骑在司马炎身上,挽起袖子,抡起手臂,冲乾坤袋中的骇女急吼吼道:“你确定是这样?”

  骇女道:“错不了,食恐虫顺着耳道进入,用不了多久就会侵入脑髓,到时候做什么都晚了!别废话,抽丫的!”

  潘岳:“……”

  他身下的司马炎痛苦不堪,面色铁青,双手扼住自己的喉咙,竟是要生生把自己扼断气了!

  潘岳口中默念:“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如来佛祖,太上老君,耶稣基督,各路神仙保佑,我实在是出于无奈,为了救人才如此冒犯皇帝大人的,一定要保佑小人事后的一条狗命啊!”

  “快啊!”骇女急得大叫。

  潘岳把心一横,生死置之度外,将手臂高高抡起,“啪”地一耳光,狠狠扇在司马炎的脸上!

  司马炎被他扇得头歪向一侧,神色却更加痛苦了!

  “反了!”骇女嘴角抽搐地道。

  “哦哦哦。”潘岳心虚地换了一边手臂,“啪啪啪”地扇在司马炎的脸上,像在拍一个皮球。他平日里颠勺揉面,手劲本来就大,现下危急关头,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劲,直扇得其余一人两鬼心惊胆战,心脏都随着他手上的动作,有节奏地颤抖。

  倏忽,“嗡”地一声,一只黑亮的小甲虫从司马炎的耳朵里飞了出来,在一旁紧张等候的杨容积甚至还没来得及动作,它便化作一道黑烟,疾速窜出了地窖,从上方的洞口飞得没影了。

  上方突然传来男子的一声闷吼,和身躯倒地的一声闷响。杨容积示意大家噤声,片刻后沉声道:“外面有人。”

  潘岳战战兢兢地从司马炎身上滚下来,哭丧着脸道:“你们发誓,等他醒来发现脸肿了,都不许说是我打的!”

  甄宓伸出四根手指指天:“我发四。”

  骇女伸出五根手指:“我发五。”

  潘岳:“……”

  司马炎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悠悠转醒,大口大口吸气,发现自己仍然身处在地窖之中,瞬间懂了,他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声道:“我,我知道追杀我的人是谁了!”

  众人:“是谁?”

  骇女摊了摊手:“都看我干嘛,我又不认识。”

  上方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冷笑声:“司马炎,别来无恙啊。”烛火幽幽,倒映出东阿县令的脸,他轻蔑地看着地窖中的三人,一把扯下脸上的□□,露出一张与司马炎几分相似,同样俊美,傲气逼人的一张脸。

  司马炎叹了口气,道:“司马攸,果然是你。”

  潘岳震惊了,看了看司马炎,又看了看司马攸,刹那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杨容积附在他耳边,小声说:“皇上的家事,你我不便插手。”

  司马攸探头去瞧司马炎,蓦然大笑起来:“哟,我的好哥哥,你这脸,怎么像是被人拿鞋底抽肿了。哈哈,没想到堂堂皇帝,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足以可见,这皇帝啊,不是谁都能当的。”

  司马炎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肿得老高,火辣辣地疼,心下顿时了然,怒吼道:“潘岳!”

  潘岳屁滚尿流,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皇皇皇上!我我我是为了救你啊!”

  司马炎:“抽得好!”

  潘岳:“啊???”

  司马炎道:“不抽这一巴掌,我还搞不清呢,差点一辈子背了黑锅。”他抬头直视司马攸,语气冰冷地道,“司马攸,你实话告诉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闻言,司马攸的面容陡然变得狰狞扭曲起来:“怎么死的?嘿,好哥哥,还能是怎么死的,自然是被你一杯毒酒,给活活毒死了!哈哈,可怜我的老父亲,第二天就要登基了,却连屁股都没挨着龙椅的边,就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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