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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余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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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萱脱了兄长牵着的手,在内殿中央的空地上跪了下来:“肖萱先谢过帝君的救命之恩!”言罢,有板有眼的一叩首。
肖庭一惊:原来是他!这个故事,那几年妹妹经常挂在嘴边!
黎昕端着上位者的威仪:“起来说!”待得肖萱起身,他又道:“可有冤你?”
肖庭和文曲星都是一头雾水,皆拿眼去瞧肖萱。后者轻轻摇头,对着兄长道明缘由。
原来这小仙官上界后,被分到了司命处,新鲜之余,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动手查探了一番自己兄长的命数。倒也一生顺遂,国家繁荣昌盛,可命中无子,孤苦一生。
既是迈出了第一步,怎忍心看自己兄长孤苦一生?多番查找,终是找到了诱因。无他,就是这如今躺在床上,当初被贬到边疆的张大人。
肖萱的金身,受了十年香火,后几年聚了神识,有了感知,虽是不能动弹,却也瞧得明明白白,每每兄长来观里与自己闲话,那张大人总是随在一旁,态度举止亲昵。现在想来,他二人可不是分桃之好、断袖之癖?
再一翻,可不得了!张大人来头不小,千年之前的仙首。此番下界不过为历情劫,自是有那与他纠缠了千年之人!
“若他与我兄长情投意合便也罢了,却是……”肖萱抬眸望了兄长一眼,继续道:“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渡劫,可我兄长何辜?”
文曲星恨极,不住摇头:“那你就可害他性命?”
肖萱转头,瞧向了病床上形销骨立的张大人,只见他蜡黄着脸色、毫无生机。她本不欲害他,与这人初见,他虽是黯然失意,却也是个温文尔雅、举止可亲的性子,待自己兄妹都是极好。
她不过是改了他的生辰,亦就换了他所有的命数。天生富贵变为金薄疾终,若不是众人一再强求,他本会不受这多苦楚……
于他,多一世少一世有甚区别?
“是!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我兄长苦情一世?我肖家无后?”
肖庭已经惊呆,面无血色喃喃自语:“与他何干……”
这个故事,要翻到念儿八岁。黎昕师徒曾在云山脚下遇到了这一对兄妹。黎昕的举手之劳,与他们二人结了善缘。
哥哥服了丹药自是好转,又有了盘缠上路,兄妹离开云山镇后,仍旧奔着原先的计划,去了边疆。
原来,这一对兄妹是当今的炎王之后,而当时的皇帝无仁,害怕皇权旁落,自己的兄长亦是容不下,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灭了炎王满门。炎王和王妃拼死将他兄妹二人逃出生天,让二人带着信物去找炎王的八拜之交。
路上有些艰辛,也算是历经了千难万险才到了边疆,寻着了当时镇守边疆的大将军。这将军见这一对兄妹寻来,自己手足之子,哪怕是没有凭证,亦是收留了下来。
原本故事到这,也可打住。一双儿女从此隐姓埋名、苟且偷生,也就了了。可朝廷黑暗,皇帝无德,硬生生的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悲惨的结局。
念儿八岁,张家小财主踌躇满志的去了京城,他一股不落俗套的清流,如何能适应得了那乌烟瘴气的官场?向来宁折毋弯,自是得罪了不少人。曾作了一首打油诗,将官场黑暗讽刺了个彻底,不出四年,被贬边疆。
念儿十二岁时,见着的便是失意落魄的他。去边疆述职途中,途经云山镇,找了心心念念的夫子诉苦 。
不巧,这张大人被贬的同那大将军镇守的,是同一个边疆。这也无妨,问题就出在了朝廷的赶尽杀绝!张大人到了那里不出半年,妹妹在一次刺杀中,殒命。
大将军惊得魂不附体!且不提他兄妹到此四年,自己将他们视如己出,失了幼女如何痛心;就道,上头既能查到此处,要安自己一个窝藏朝廷要犯的帽子,易如反掌。动自己,迟早的事!
他三人一拍即合,那就反!
也算是天时地利人和,他三人,一个手握重兵心有余悸的;一个满腹韬略难展抱负的;一个血脉正统心怀仇恨的。加之当时的朝廷当真晦暗不堪,这一起势,便势如破竹,不几年,谋权成功。
这之后,才有了为肖萱塑金身,受十年香火。
再说说这肖庭与余涛君的情愫。这花痴涛的属性,好色,心软。这肖庭的外貌自不用提。那年,他痛失了唯一的妹妹,满怀仇恨又伤心欲绝。刚好对了余涛的胃口,激发了他锄强扶弱、抚孤恤寡的本性,尽心尽力为他策划之余,照顾得他无微不至,本色出演了一个干练而又温柔的兄长角色。
二人相差近十岁,余涛君在自己的母爱泛滥下,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陪他一起跋山涉水,一起卧薪尝胆,再又一起夺得了天下,坐拥了江山。
再者,张大人的抱负终于得展,动手除了官场那沆瀣一气、尸位素餐的歪风。
要说这肖庭,少年时期家中突遭了变故,前前后后受了不少磨难,唯一的妹妹又死在了自己眼前。面上再不显山露水,心中多少都有些阴霾,后来的为人处事难免有些心狠手辣。张大人在,多少都能克制一点,直到真正报仇雪恨、大权在握了以后,才稍稍将戾气收敛,但也事无绝对,该狠的时候绝不手软!
心中唯一的柔软,大抵都装下了一个张卿。却也知他心有所属,这些年,从未捅破。若不是这番病了,怕还会继续隐藏下去。
此刻心中如何不疼,至亲的妹妹要害他,为的,还是自己……
黎昕道:“那命薄现可还在司命处?”
肖萱打开手中的小册子,不知使了什么仙法,从中拿出一页薄纸来,文曲星赶忙接过,递给了端坐的黎昕。
黎昕这厢只来得及瞟上一眼,这内殿里突又现了一人,刚好,专业对口,司命大人。
司命才稳住身形,就和黎昕见礼,如同上次一样,张了张嘴,没唤出个名头来。黎昕一伸手,将纸张递于他。
司命接过,先细看一番手中的白纸黑字,又瞧了一眼床榻上躺着的先司刑大人,摇了摇头,走了。
黎昕道:“此事已结,你自个上界去找你家帝君领罚罢!”
肖萱还未来得及领命,一道冰冷的嗓音响起,响彻这整座大殿:“肖萱,你凡尘未断,打回金身,食百家香火,待此间事了,再得反转仙界!”
却是枫朗的声音,冰寒彻骨,不带一丝感情。想来,自此肖萱下界后,他便一直都在,只是从未现身。要不,司命大人如何赶来得如此及时?黎昕稍一设想,眼前便可浮现出他说这话时漆黑的脸色,在心中默叹了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
《论如何升官》
小官见大官,
出口唤爹娘。
金银双奉上,
青云好儿郎。
第62章 计谋
那肖萱自是领命,乖乖认罚。却是仙班不除,典簿的职务犹在。
此事最为受益的,还是那人间的帝王。张卿救活了,还赚了一个妹妹。虽是知道了张大人的一些今世前生,又有何妨?从一开始,便没起过非要与他如何的心思。
肖家兄妹在城楼上远远的望着,看神医将黎昕师徒送到了皇城根下,上了出城的马车。太傅大人尚未痊愈,神医自是要再留一段。
肖萱道:“兄长常来看我,我给你讲讲他们师徒的故事。”
肖庭有些艰难开口:“张卿他……”
妹妹笑着摇头,刚想和兄长道歉,这事是自己不该,拖累他二人受了这半年的磨难。只听他兄长道:“萱儿,我允你,封振国大将军侄女为后……”
肖萱瞬间热泪盈眶,这种结果,再好不过……
马车上,百里孽轻嘲:“枫朗师叔在此事上徇了私!断凡尘,那人间的帝王还能活多久?于他仙界来说,也不过月余罢?!”
黎昕倒也了然。他与枫朗有许多相同之处,这种事情,能按下、能兜住,自是会大事化小。
百里孽再道:“你说,那小姑娘与师叔,是不是……”他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有一腿”,却是笑得暧昧,不把话说完。
黎昕一阵牙疼,如果是,真该烧高香了。念儿这话,变着法儿提醒他,到底,是自己耽误了小古板这许多年……
开口轻斥:“不许妄论长辈私事!”
他这话一出,轮到百里孽不痛快了,仿佛被人踩了痛脚。是咯,我与你,还差着辈分!面上倒是不显,打了哈哈,轻轻揭过。
出了京城,二人打发了马车回去,反正也不急,漫无目的的徒步走着。
傍晚,寻了一处山林过夜。这厢篝火也升了,野味也烤了,百里孽偶尔的一声轻咳,黎昕一惊,拉着他手臂瞬移回了云山。倒是大意了,这天寒地冻的,怎能让他露宿山野!
百里孽一回神,爬在餐桌上一阵大笑。言道今日没有口福,午饭如此,晚饭亦是如此。
黎昕沉了脸色,大抵是被他笑得面上挂不住了。却也不能真教他饿了肚子去,虽然这吃与不吃,不见得能有多大妨碍。
此时天色已晚,再做确是麻烦,拉了念儿再一瞬移,去了云山镇上。
这厢才填饱肚子,从馆子里出来,小镇上已经华灯初上,灯火阑珊。人群伴着吵闹,将万丈红尘演绎的淋漓尽致。
二人准备溜达回去,没走多远,被一纨绔拦了去路,对着百里孽道:“哟哟哟,这位小哥,好生俊俏!”
百里孽轻翘了嘴角,没有接话。黎昕一打量,只见一位二十出头的公子,身着了一套月白的长衫,大冷的天气,手中还拿了一把折扇。长的倒是一个文雅的模样,只是这举止,轻浮了些。
不想这才评价完,那公子更有轻浮的举动!“啪”的把折扇一收,要用扇尖来挑百里孽下巴!黎昕倒也不急,念儿能耐,自轮不到自己出手。
这纨绔才道完“走,陪小爷去喝一杯”,不知念儿怎么一扯,反倒把他圈进了怀里,下着腰,靠在了念儿手臂上。
只见百里孽不慌不忙,另一手弯曲了食指,在那人脸上刮了一把,调笑道:“你也长得不错!”
黎昕只差没被这二人毁了千年道行!这……
百里孽见好就收,手一抽,将人放了。对着黎昕道:“遇着熟人了,师父先回,我且与他叙叙旧。”
黎昕再一瞟,那纨绔收了刚刚的玩世不恭,抬高握着的双手,手中握了收紧的折扇,朝自己微微见礼。这么一瞧,果然是旧识,想来刚刚不过是打招呼的方式特别了一些。
脸上挂了三分笑意,言道:“好!”
真就见着了他二人离开,一百一黑的背影,消失在了灯火灿烂的街头,笑意也一点一点在黎昕脸上消散,“心仪之人”可是指他?
他二人进了一座花楼,千面轻车熟路,和老鸨俏皮了几句,要了一桌子酒菜,一位弹琴的姑娘。
厢房,刚入座没多久,百里孽听那曲调弹得心烦,将人撵了出去。这可逗乐了千护法,倒也不怪少主,他自己抚得一手好琴,老头子、他师父都是超凡入圣的个中好手。这泛泛靡音、寻常曲调,怕是入不了耳了。
千面笑道:“怎地如此烦躁?”
百里孽倒酒,不答。
“你同你师父怎样了?”
百里孽一杯清酒灌下,这酒,也差点意思。“莫要取笑我!”徒手摘星爱而不得,能怎样?
见他这话说得颓废,千面一惊:“少主,这些日子,你在干嘛?”
百里孽嘴角勾了三分自嘲:救人,下棋,喝茶。
见他又不答话,千面了然,这是半点进展也没有了!不,倚着少主对他师父的要紧,怕是雷池都未踏过,还蒙在罐子里。
千面恨不能用手中的折扇敲他两下,爱的那般死去活来,却不下手,等着别人和你日久生情呀?那日在瑰延宫,自己瞧的明明白白,黎昕仙君这种人,这种时刻,最好下手不过!
“你,你,你,”千面一副恨铁不成钢,“唉唉唉,也罢,且让哥哥来教你!”
就着一壶花酒,千护法三寸金莲,百里孽终于理清了他和黎昕的厉害关系。
他师父待他是有情的,而且十分之深!且不管这情是师徒情还是舐犊情,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稍加利用,不怕他翻脸不认人。
灵犀已经死了快三十年,他不可能抱着回忆过一辈子!他现在是还没缓过神来,差一个人拉他一把,走出情殇。此时还不动手,等着他给你找一个师母?
万事都要人为,要去博!像你这般,从这情滋生的第一天起,到现在,捂的严严实实,除了自己暗暗舔伤,有何益处?再者,这成与不成,于你区别不大,反正不能有更坏的结果了。只要手段使得高明,许还有翻盘的机会!
听罢,百里孽有些豁然开朗的意思,千面所言不差,他亦曾经说过,“把握好当下,日后再回想起来,就算错过,也不会过于遗憾!”
今日临行前,夫子将自己拉到一旁叙旧,言道自己占了这天上地下独一份的宠爱,不试试,怎知这宠爱有多深?
师父对夫子和小财主的感情毫无多话,更有甚者,劝夫子下一世圆了他二人的尘缘,可见,他并不反感这龙阳之好……
百里孽一搁酒杯,喜道:“大不了见好就收,仍旧和他师徒情深,终归,能探一探他的底线!”
千面将手中的折扇在桌上一敲,笑得老谋深算:“对!还需一个周密的计划!”
百里孽给自己满上,执了酒杯和千面这么一碰,亦笑得犹如一只小狐狸。
第63章 折磨
百里孽回时,黎昕还未歇下,卧室里点了油灯。百里孽心中一暖,却也不去扰他,回房。
第二日,人还未起,先是放肆咳了一阵,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外头的动静,起床。黎昕见他出来,把人叫到餐桌坐好,扣住他的手腕就是一番查探。
百里孽乐了:“师父不是不通医理?”
“是,”黎昕答。见念儿取笑,继续道:“总归可以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闭了眼,专心用灵力沿着他经脉游走。
百里孽将另一手撑在了桌上枕了头,也专心打量对坐着的黎昕。目光描绘着他的眉眼,从脸上的细小特征看到了圆润整齐的指甲盖,见他还没探出个所以然来,起了坏心思,用了少许魔功和在自己体内的灵力捣乱,两股细流好一番追逐嬉戏。
黎昕道:“不许胡闹!”
百里孽满脸无辜:“我饿了……”
黎昕睁眼,见他厥了嘴,一副撒娇的模样,乖乖撤了手。
百里孽道:“师父不必担心,只是体质过阴……没什么大碍的。”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黎昕摇了摇头,起身,去了火房。
饭后,百里孽一本正经的去了黎昕房中作画。画的却是先一日黎昕不怒自威端坐在小财主床前的场景。轻笔淡墨,给身后的自己也勾了一个模糊的黑影。
黎昕原本躺在摇椅上看书,见他收笔,起身过来看画,将宣纸拿在手中,还未来得及评价,却是见他转身去了墙壁上取下一副挂在那处老画,铺在了书案上。
是那幅当年做的小亭垂钓图。
百里孽道:“如今想来,这些年,他太孤独了些。”着手在小亭内,模糊的背影旁,又加了一个更小的背影。一样的手法,稀薄的淡墨,除了新旧上的不同,倒也浑然一体。
也确是,此图布局很大,静谧的天地间,一个孤独的垂钓者,多少都显得有一些寂寥;此刻加上这么点墨,意境又大不一样。用心细品,似能听见画中二人偶尔的交谈,多了一番田园之乐。
百里孽搁笔,对这神来一笔很是满意。取了画轴,轻轻吹干,对着黎昕笑笑,又去将画挂上,立在那处好一阵端详。
之后的六天,百里孽无事就装几句轻咳,再就笑容可掬的陪师父钓钓鱼、看看书,日子过得很是惬意,偶尔还要下山去同“军师”商议一番。
黎昕自是发现了他这几日的异常,却是误解了百里孽的心思,总觉着他是因为镇上的那个纨绔,才如此春风得意。每每见他捯饬得人模狗样、眉眼含春的下山,心中多少有些不痛快,却也只能憋着。
他亦瞧不出百里孽的苦肉计,第七日,给了百里孽一颗洗髓丹。这种丹药不难,修真…界一抓一大把,炼起来却是有些费时,足足七日,只此一颗。
“这个应能换了你的体质,你运功炼化了它,为师替你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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