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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余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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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生一派温和儒雅,冲他抱拳,道:“受教,受教。”

       再就默默的捡开黑白交错的棋子,依次归类,收好。见酒鬼没了与自己言语的兴致,起身回屋。

       酒鬼仍旧端坐小榻,望向棋盘,仿若其上还在狼烟四起,战火纷飞。就这么痴痴的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5章 依碑图
        一局对弈,已是晌午,书生寻思着下山采买。之前备着的干粮所剩无几,还可以给那疯子带上几坛好酒。

        他曾细细看过那酒的红标,又觉着离疯子近时酒香四溢,心中不免有些嘴馋。

       安安稳稳的睡了一个午觉,下山去了。

       路过那酒鬼时,酒鬼还保持着之前的坐姿,小榻边放着一个倒立的酒坛,看来,一坛已经见底。

       那人没有抬头,书生亦没有扰他,径直出了院门,沿着不算特别平坦的小路下山。沿路景致很好,小路也十分宽敞。

       小镇上虽不十分繁华,却也熙熙攘攘一派热闹,门店摊贩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书生心中感叹:这,才有点人气……

       他一路走走逛逛,随意的置办了一些干粮,又寻着了疯子的酒。

       卖酒的是家老店,隔开很远就能闻见那浓郁的窖香。再对认一下店家自己贴的红标,确是“老窖”二字。

       小二十分热情,见生意上门,招呼的很是用心。用盅满了一杯酒水,直叫他品。

       书生接过,先凑近闻了闻酒香,再一口抿了,果然绵甜爽净,余味悠长。赞得一句“好酒。”

       小二听了很是得意,又拉着书生一番絮絮叨叨,从选材到酿制,装坛到窖藏一通好夸。

       最后拍着胸脯得出结论:“客官,您可有口福,这是我们云山镇上最好的酒,没有之一!”

       书生笑笑,要了两坛,并一再保证还会再来,才得以脱身。临走了,小二还在门口眼巴巴的望着。书生怀疑,若不是之前就拎着东西,自己这身板又稍显瘦弱,那店小二还会再硬塞两坛。   
       记起某人,心中腹诽:“果真热情啊……”

       手拎着今日所得,预备回去。路过一间兵器铺时,老板候在门口,对他连连招手。

       书生停下,调转脚步,朝他走去。似是遇上了熟人。二人就在门口聊着,也不进去,不一会就不欢而散。书生这厢倒无甚异常,只留得那兵器铺老板在原地吹胡子瞪眼。

       手持重物,书生也不觉累,脚步依旧轻快,于那瘦弱的身形倒是不太相符。照着原先的小路,上山去了。

       回到院子时,看到那疯子靠在漆黑的墓碑上,微微仰着头,似是睡了。

       书生在院门停留了片刻,轻轻的皱眉。再就径直走过那一碑一人,回屋安置好东西。

       不过转眼的功夫,书生立于书桌前,找来笔墨纸砚,开始动手研磨。透过前面的推窗,刚好可以瞧见院中的身影及一旁的小榻。

       下笔流畅,飞快的勾得丹青一副。酒鬼以手撑头,紧盯空白的棋盘,眉宇间少许落寞。

       书生忽就记起了这么一句,“绝艺如君天下少,闲人似我世间无。”叹息,搁笔。

       第二日,清晨。哑伯来换下空坛,置上新酒。一阵摇头叹息,每年的这个时节,总要格外的折腾一些。

       又把食盒提进屋内,默默的走了。给书生留了一个苍老佝偻且让人心酸的背影。

       酒鬼没动,不知醒着还是没醒。

       透过窗,书生将一切看在眼里。莫名的有些心疼,即对疯子,又对老仆。

       润了豪笔,再得酒鬼依碑图一副。落款“不知魂已断,空有梦相随。”

       书生不知,酒鬼却也做了一个好梦。

       梦里他的念儿还在,与他沉着对弈。忽皱眉咬唇举子不发,忽又眉开眼笑缓落一子。那一执一放都清晰无比,甚至那节节败落,被杀得措手不及时的娇憨一哼都真实得淋漓尽致。那孩子,从不收棋盘的。








第6章 垂钓
       又一日,酒鬼又靠着无字碑睡了,似是被书生开窗的动静打扰到了清梦。

       深深的皱了眉头,微侧头,睁眼。怔了片刻,起身,也不管身上掉落的花瓣。发丝、眼睫都有晨起的雾珠。

       酒鬼在小榻取了今日的两坛新酒,回屋。书生还立在窗户边没有动,微微诧异,酒鬼进屋的次数很少,基本没有,那个小院就是圈禁他的牢房。

       书生赶忙出得卧室,要看一个究竟。只见那酒鬼不知在哪寻来了一个葫芦,不大,样式也挺漂亮。
       酒坛就搁在四方的小餐桌上,开封了一坛,一手拿着葫芦,一手握紧了酒坛边缘,徐徐倒酒。液体汇成一股落入不大的壶口,瞬间厅堂里酒香四溢,坠入壶底的声音也是高低不同成了曲调。

       很快,一坛见底。那酒鬼不厌其烦,将另外一坛又如出一辙的灌了进去。手倒稳,滴酒不洒。那葫芦也是神奇,两坛酒水下去,看样子似还能装。

       让书生更加诧异的,疯子装好酒水后,居然抬腿跨出了院子――那个牢笼。

       书生赶紧跟着,临走不忘带上一坛老窖。心中知晓疯子这是要寻一个地方喝酒,自己也去凑凑热闹。对这要去的地方好奇得有如猫抓,按下不提。

       疯子知道那人跟着,却也不管,自顾自的走着。

       山后低洼处有一湾水塘,有进有出是塘活水。四周都是云山的其他山头,独独这处低洼水流汇成了湖泊,面积不是很大,摸约一亩见方。却也足够寒冬钓雪,夏日采荷。

       离岸边不远的水中立着一个亭子,茅顶,木制。蜿蜒的走道连着,微显破败。

       疯子就这么入得小亭,背靠亭柱坐下,双腿交叉置于坐拦上,拔了瓶塞,开喝。
       瓶塞用一根暗红色的布条系着,垂在他手指下方,晃晃悠悠。

       书生立于岸边踌躇着要不要跟过去,太阳毒,不一会就热得受不了,亦穿过走道进了亭子。

       也不打扰酒鬼,自己寻了另一处宽宽的围栏坐了,取了袖口扇风。

       “编戏的,你说你唤何名?”不想疯子却是开口问他,声音不大,但是低沉好听。

       书生赶紧起身,作得一揖:“在下姓薛,单名一个子字,字罒非。”

       酒鬼轻抿一口,随意道:“往飞,好字。”

       书生知他会错意,也不纠正,只是静静的等他下文。疯子一般视自己如无物,主动问起,这是头一遭。

       又是半晌无话,就在书生以为疯子不会再搭理自己时,听得疯子开口,声音低沉如水中的涟漪一般荡开很远。

       “我叫黎昕。”

       “黎昕兄,幸会幸会!”书生赶忙回礼,抱拳躬身的,一副寒暄的架势。

       这也是他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他叫自己名字。

        黎昕不再理他,转头望着水面出神。

       薛公子业已起身,再坐回原来那处似是不好,二人这都已互通了姓名了,再坐回去,显得疏离。内心纠结了数次,终是走到疯子那方围栏坐了。二人中间隔了黎昕的腿长。

       水面凉风习习穿亭而过,解了薛公子的酷热,一身粘腻的薄汗渐渐息了下来。

       离得近了,又嗅到了那老窖酒的浓香。

       正要去取搁在小亭那一边的酒坛,听黎昕开口:“可喜钓鱼?”

       “不可谓喜欢,倒也坐得住。”

       拿来酒,薛子又坐于原来的位置,笑笑的回他:“从前在家时,偶尔陪一极为心仪之人垂钓。大多时候,醉翁之意不在酒。”

        黎昕已变戏法一般变出一套渔具,钓竿、鱼篓、饵料一应俱全。

       薛子也不以为意,疯子这番能耐他早已见过,每每见他飞酒时就已能淡定自如。

       接过黎昕递来的竹竿,点头示意。转身将双腿悬于亭外,把话接了下去,手中动作却是不停。

       “后来出了一些状况,我与他终是不可能再……呵,再后来的这些年,总没机会再有这闲情。”

       说罢,漂亮一挥,已带饵料的鱼钩入水。

       黎昕没有出声,无从置喙。

       往飞所说听在耳中,心里浮现的是才子佳人良缘未结,鸳鸯单飞的桥段。

       若换作念儿,他必将提点一番――刚刚起了一个开头,立马打住。他的念儿,慧心巧思端不会为情所困。

       薛公子开了酒封,慢慢品酒。虽是用的酒坛,却叫他喝出了细啄慢饮的斯文。

       黎昕默不作声,思绪渐远。

       说完旧事,薛子也不再多话。专心的执着鱼竿,偶尔喝口小酒,坐等鱼儿上钩。

       直到日暮西垂,二人才收拾回去。

       黎昕接了薛子的酒坛,灌入壶中。一坛老窖已去了大半,此刻薛子虽未醉,却也微醺,面色红润。

       薛子收了渔具,提起鱼篓。鱼篓里已装有两条肥美的草鱼,突离了水一阵翻跳。

       薛子瞧了瞧鱼篓,喜道:“此时的鱼肉鲜美,有子,极为好食。”

       黎昕未显喜恶,淡声道:“先养在火房里,明日交与哑伯罢。”

       走在了前面,眉头深皱,背了双手,一手掌中握了酒葫芦,手指刚好卡在了葫芦腰身处。穿过回廊上得岸来,复又舒展了眉头,自嘲一哼,果然自己多心了。

       不过是个喜好交友的少年。






第7章 听琴
       回了院子,薛子兴冲冲的去火房安置了战利成果。

       黎昕复又回归了酒鬼的模样,靠坐于小榻的一端,默默喝酒。仿若之前塘边的互动并不存在一般,恢复了以往的沉寂。用的却还是之前的那个葫芦。

       薛子有心与他拉进关系,走了过去,于小榻的另一端坐下,二人中间隔了承载棋盘的小几。

       “黎昕兄,酒可不能这般喝,伤身。”

       黎昕抬眼看他,悠悠道:“死不了……”

       粗粗一瞥,就觉着此刻的往飞微醺薄醉。

       眼神朦胧,耳垂带着红粉,双唇格外明艳,带着几分男女莫辨的妖娆。看这样子,应是不胜酒力。

       被黎昕这么一堵,薛子倒是接不下去了。那人自己都不在乎,自己再劝,倒显得刻意了。

       收了话头,只是陪坐着。看着夕阳越坠越低,最后沉入了远处的山坳,轻叹一声。

       初初降临的夜还带着微光及来不及散去的闷热,西边挂着一轮残月,惨惨淡淡的虚影聊胜于无。

       薛子起身,要去水塘边洗一洗今日的怠倦。在冰凉的塘水里泡了许久,望着水面出神。却也知道自己身子吃不消,乖乖的收拾回去。

       待得回转时,黎昕已上得树叉。交叠了双臂,靠在树干上假寐,衣摆在风中轻轻翻飞。

       薛子没来由的担心那疯子会掉下来,旋即又了然,当真想多了。

       身体里流淌的血液还热着,人虽清醒,却因着那半坛老窖,心底里有些兴奋。

       回屋,路过厅堂。看到靠墙摆放的古琴时,来了兴致。

       那丝桐为七玄瑶琴,造型优美,大体显暗红色,漆面覆冰裂断痕。

       薛子微微挪动蒲团,盘腿坐下。再轻移了古琴,使琴轸悬空。着手一抹,试了试音色。

       琴音悠扬悦耳,端是一把好琴。

       薛子思索片刻,抬手抚琴。悠扬的琴声像一条欢快的小溪,缓缓地流出。

       黎昕睁眼,静听了委婉连绵的琴音,没有动作。

       薛子弹得很是用心,一挑一勾,手法娴熟。太古之音郁郁扬扬倾泻而出;时快时慢,时高时低。

        只是曲子生僻得紧,未曾听过。

       不知何时,黎昕已斜依在了门边。认真的打量着抚琴之人,目光犀利。

       少年,眉清目秀;无灵光,非仙;无妖气,非妖;有心跳,非鬼;看这温文尔雅学识渊博的样子,也应不是魔道。

       一曲毕,薛子收手抬头,看到了门边的黎昕,也不诧异,勾唇轻笑。

       黎昕问道:“这是何曲?”

       “醉赤壁。”薛子道:“曾经路过江州,遇到过一位卓尔不群的大才子,为他所做。”

       见黎昕没有搭话,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有才嘛,多少都有一些怪癖,一般人是见不着他面的。我也是机缘巧合入了他的眼。”稍稍停顿,薛子抬眸盯紧了黎昕,不错一点。继续道:“此人之前失了心爱之人,到处问道,要救回那挚爱。皇天不负苦心人,还真给他寻着了。可结果还是因为种种阴差阳错,没能厮守。”

       “逆天而行者,大多不得善终。”黎昕回他,语调平稳。

       “是呀,所以坊间传闻,最后那人万念俱灰坠了魔道。哈哈,传闻自然当不得真。我见到的是个脾气古怪的小老头。”

       薛子收回目光,又抬了手,道:“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有机会我说与你。这曲子还有配词,我再抚一次,你听。”

       黎昕保持着抱胸斜依的姿势,认真听曲。觉着往飞的唱腔极好,合着之前的故事,词曲搭配着很有意境。

       他心想:莫真是个四处游历的编剧?哪来的那么多奇人佚事。

       一曲又終,薛子笑道:“初闻这曲子时,我也是被这词给打动了。深情几许、入木三分。练了许久才会的,黎昕兄见笑了。”

       黎昕走到琴案对面的蒲团坐定。认真道:“再弹几曲与我,可好?”

       薛子立马打了一个哈哈,调皮地回道:“若有知音见采,不辞遍唱阳春!”

      思索了片刻后,一曲醉渔唱晚娓娓奏来。泛音象天,按音如人,散音则同大地。三音交错悠悠不已,让人仿若身临其境。

       黎昕心似明镜,知道对面抚琴的是薛往飞,可就是止不住的和念儿身影重叠。只管直直的盯着,毫不避讳。

       薛子见那疯子忘记了饮酒,凝神细听。果真一曲曲不断,只是多半单单弹奏,很少开腔。

       这一开头,便是一宿,直到第二日东方泛白方才罢休。






第8章 丹青
       先一日弹唱了一个通宵,薛子疲乏得紧。与那疯子对坐时还不觉着,一旦收手,困倦一阵一阵袭来。手臂腰背也都酸痛无比,顺带还体会了一把疯子盘腿坐一整天的感受。

       赶紧收拾妥当了,睡下。

       黎昕先叫的停,他估摸着往飞肉体凡胎应受不住,不似自己。给了大赦“今日先到这,你且去歇下。”

       薛子才得以解脱,这一睡便睡到了傍晚时分,日薄西山。

       期间,黎昕立于坟头喝了一阵闷酒。心中思绪杂乱,自己也理不出一个头绪,只望着无字碑怔怔出神;交代了哑伯几句,哑伯提着鱼走了。

       薛子睡醒,靠在床头。记起昨日的情形,又把这六七日的点滴在脑中粗粗过了一遍。微沉了面色,起身。

       屋外,那疯子又坐上了枝头。从不离手的老窖酒慢慢喝着,用的是哑伯今日新送来的酒坛。

       梨树花瓣飘落得格外厉害,薛子心想:梨花期短,再过数十天,怕就要全落了吧……

       他走到坟头,站定,学着疯子伸手抚摸了漆黑的墓碑,指尖在墓碑边缘处流连。

       薛子笑道:“我真好奇,这里埋着的到底是个怎样的绝世佳人?”

       “不过是一堆白骨……”黎昕没有看他,道完这一句,一口老窖灌下。

       薛子心中一抽,隐隐作痛。面色却是没变,语带疑问:“哦?”

       黎昕不再回他,呆坐了片刻,似是觉得不过瘾了,抱起酒坛痛饮了一口。

       薛子不知,曾经的某天,也是在一个这样的春末。黎昕醉得厉害,真扒开过这坟,在棺里与那白骨躺了一夜。

       话题没了下文,薛子只得作罢。

       走到小榻,收拾了棋具,又回屋搬来笔墨。

       微躬了身子,铺纸、磨墨、润笔。照着梨花树上的倚着的黎昕,开始作画。

       用墨简单,工笔细腻,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了一幅疯子倚树仰头喝酒的轮廓。树下花瓣飞舞,坟头森森耸立。

       水墨层层晕染,半旧的道袍,飞舞的发丝,雪白的花朵惟妙惟肖。构图饱满,极为传神。

       待他收笔,黎昕下得树来,看过那画,不置可否。斟酌片刻,声音低低地道:“你真想知道我的故事?”

       薛子似是不敢相信,呆了一呆。

    “当然……”








第9章 初遇
       扬州,典型的山水江南、鱼米之乡;靠近沿海,水源丰富,盛产水鲜;当地居民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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