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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的职业素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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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天不臭美会死吗。”薛晓焰无奈地拍了胡礼亭一下,转身朝还愣在原地的贺明达招手,“那个是我大学室友,叫贺明达,他住这,这次过来主要就是帮他解决点事。”
  等到贺明达走过来时,薛晓焰又指着胡礼亭给他介绍道:“这是我大师兄,胡礼亭,有他在这次的事应该能解决吧。”
  贺明达愣愣地看着胡礼亭,完全没注意到薛晓焰言语间的应该和不确定,说:“焰子,你们师门这是靠脸进的吗?”


第28章 榕池小区
  胡礼亭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诚恳道:“脸是门面,实力都是次要的。”
  薛晓焰:“……”我差点就信了你的邪。
  刚刚站在旁边跟胡礼亭说话的男人开口叫了声“胡大师”,就被胡礼亭扫了一眼,他不咸不淡道:“怎么你还在?”言下之意很明显,你怎么还不快滚。
  薛晓焰疑惑地看着那个男人,胡礼亭伸手捂住薛晓焰的眼睛往反方向扳,冷冷道:“告诉你老板,我从来不跟人抢。”
  然后薛晓焰就听到男人走掉的动静,胡礼亭才放下了手,说:“你怎么过来?该学的都会了?”声音温柔得好像刚刚那个冷冰冰的人不是他。
  薛晓焰点头,道:“师傅说我可以自己试试了,要实在不行,就帮我抓几个师兄过来,不过现在不用了。”
  胡礼亭闻言笑了,说:“你怎么知道我就会帮你,说说看,出什么事了?”
  薛晓焰表示自己也说不清楚,把贺明达推了出来,让他把跟自己说过的再说一次。
  大约是胡礼亭看向他的眼神太过冷淡,贺明达讲的内容非常精简,三言两句就把整件事说完了。薛晓焰站在一旁直叹气,心想你怎么没跟刚刚一样哭哭啼啼的,我还想看看大师兄面对傻儿子时的反应呢。
  等贺明达说完,胡礼亭轻轻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了,薛晓焰在一旁问道:“那你怎么会在这?”
  胡礼亭偏过头对薛晓焰说道:“这小区死了很多人,家属闹得厉害,老板请了很多人来。”
  薛晓焰这时才注意起眼前的人群来,大约三五人一群,分成了四拨,什么年纪的人都有,但每一拨人看上去都有个主心骨在,他眼睛在人群里转了一圈,说道:“这里面倒是不少厉害的。”
  胡礼亭冷哼一声,说:“但是也有浑水摸鱼的。”
  薛晓焰闻言往胡礼亭视线的末端望去,那是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身边站着一个大约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灰色的布衣,头发成髻束在头顶,留着山羊胡,腰上挎着个布包,看上去倒是颇有几分仙风道气。
  薛晓焰抿了抿嘴,想起来跟胡礼亭第一次工作的事,语带笑意道:“如果他从包里拿个黄色的道袍出来,再拿把木剑,倒是很像你在崇阳那次的感觉。”
  胡礼亭闻言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说:“不是说好不提这事吗!”
  薛晓焰哦了一声,脸上毫无悔改之色,笑眯眯说:“但是你帅。”
  贺明达被晾在一边,看得委屈,他共处一室、朝夕相处的好室友、好兄弟,居然是个见色忘义的人,这么多年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先去吃东西吧。”胡礼亭道,“我记得你学校就在这附近?有什么好推荐的?”
  薛晓焰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的好室友,说:“以前我们经常去一家店,那里的烧烤特别好吃!”
  “走。”胡礼亭轻轻推了薛晓焰一下,薛晓焰看了一眼人群,说:“这就走?”
  “嗯。”胡礼亭道,“他们解决不了。”
  说完三人就钻进人群,往烧烤店走。
  老板娘一看到他们,就特别热情地迎了上来,说:“看看这是谁呐,我还以为你们毕业走了就见不着了,前两天还跟我男人念叨起你们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还带了个这么俊的小伙子一起。”
  贺明达打趣道:“老板娘,我看你就不是念叨我们,你就是看上我们焰子了,我们就是沾光的。”
  老板娘软绵绵地瞪了贺明达一眼,说:“你这要是让人听见了还以为我跟焰子有一腿呢,我可是当妈的人了。”说完就就走到店后去,出来时怀里已经抱着个婴儿了。
  老板娘抱着孩子,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说:“瞧瞧,这是我儿子,一个多月了,可爱吧!”
  “可爱。”胡礼亭忽然开口道,“这孩子有福,将来肯定平安喜乐。”
  老板娘听这话笑得合不拢嘴,招呼着三人往卡座走去,这家店是半自助的,拿了串,可以自己烤,也可以让店里烤,他们拿了一半自己动手,剩下的就交给了老板娘。
  坐下后薛晓焰偷偷问胡礼亭:“你还会看相?”
  胡礼亭冲薛晓焰扯了个略带神秘的笑容,说:“一般家长都希望孩子健康长大,无忧无虑。”
  薛晓焰撇嘴,说:“每次你这样,我就摸不准你是真行,还是单纯的装。”
  胡礼亭挑眉,戏谑道:“我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薛晓焰刚想问怎么试,忽然愣了一下,才从胡礼亭的话里品出点别的味道来,愤愤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转过头不跟他说话了。胡礼亭倒是无所谓,堆着笑容在旁边死皮赖脸地让薛晓焰给他烤串。
  贺明达坐在两人对面默不作声地埋头苦吃,他怎么就觉得这俩人相处的模式怪怪的呢?
  吃饱喝足后,三人结了账就准备前往榕池小区,老板娘给他们打了不小的折,走的时候还一直拉着薛晓焰的手让他以后还带着胡礼亭来,听得一旁的贺明达心中全是酸苦,他觉得今天的自己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
  回去的路上,他们在一个十字路口被拦住了去路,贺明达打听了一下,说是出了车祸,两辆车相撞,司机一死一伤,其中有一辆是油罐车,翻了,汽油流了一地,现在很危险,要过路得绕道。
  “活不了。”胡礼亭道。
  薛晓焰疑惑,说:“人都送去医院了,说不定能救下来呢。”
  胡礼亭伸手捏了一下薛晓焰的脸,说:“看事不清。”说完背着手,施施然走出人群,他就这么正大光明地走过去,没遮没挡的,竟是一个人也没注意到他。
  他停在了两条马路中间的绿化带前,那里立着一块小小的石碑,薛晓焰远远望去,看不清楚上面写了上面,只见胡礼亭抬手在那块碑前虚画了什么,嘴唇掀动,好像念了几句咒,做完便转身走了回来。
  薛晓焰问道:“那个石碑有什么用?”
  胡礼亭道:“镇煞。”
  薛晓焰立即就明白了过来,像这种十字路口煞气重,经常会出事,基本上谁撞到都只能自认倒霉,又化解不了,只能像这样请东西压着了。
  看薛晓焰恍然的表情,胡礼亭弯起嘴角,满意道:“走吧,绕路。”
  再回到榕池小区的时候,门口的人都已经散了,正值当午,小区里没什么人,静悄悄的,却也不热,反而阴嗖嗖的。
  薛晓焰调侃道:“你们这小区不错,虽然冬不暖,但至少夏天很凉快。”
  贺明达苦笑道:“焰子,你别逗我了,这阴森森的,我宁愿热点。”
  胡礼亭在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刚轻声唤了声“焰儿”,薛晓焰就做了个停的手势,说:“这次我要自己试试,你不准帮我。”
  胡礼亭伸出食指在薛晓焰鼻尖点了一下,道:“你自己说的,除非有危险,否则我绝不出手。”
  得到承诺薛晓焰满意地点点头,示意贺明达带路,三人散步似的在小区里走着。
  薛晓焰边走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小区里阴气很重,但没有什么地方特别严重,到处都飘着若有似无的黑雾,把整个小区都笼罩在一片阴惨惨之中。薛晓焰对风水没有研究,只是觉得这地方布局合理,环境优美,倒是个居住的好地方,要说有什么地方不同,那就是这里大大小小种了很多榕树,有些小小一棵杵在那,有些已经遮天蔽日的了。
  薛晓焰摇摇头,道:“什么不好种,偏偏种榕树。”这种植物生长茂盛,多喜湿地,聚阴得很,这么一大片一大片的,也不知道这么想的。
  贺明达倒是没想那么多,以为薛晓焰只是不喜欢,说:“不然怎么能叫榕池小区呢,说的不就是榕树嘛。”
  薛晓焰轻轻哼了一身,故作高深道:“榕树不容人,住久了,容易家宅不宁。”
  贺明达闻言愣了愣,说:“不至于吧……”
  薛晓焰没答,一脸“信不信由你”的样子,看得胡礼亭没忍住笑了出来,压低身子在他耳边说道:“书背得不错。”
  薛晓焰用手肘捅了胡礼亭一下,冲他皱了皱鼻子,说:“过过当神棍的瘾。”
  贺明达领着两人走,边走边聊,偶尔指一下路,三人来到某一段路的时候薛晓焰轻轻“哇”了一声,道路两旁并排种了榕树,还不算大,树冠已经开始往两旁长了,把整条路遮得不见天日,远远看上去像个隧道似的。
  胡礼亭说:“倒是挺像恐怖片里的场景。”
  贺明达闻言挠挠头,道:“这段路在我们这边倒是挺受欢迎,有些小情侣还会特地来看,说是挺浪漫的,而且也凉快。”说着带着他们走了过去,刚走进“隧道”没两步,贺明达就发出“嘶”的声音,“这里是越来越冷了。”
  “刚刚还说凉快,这会又冷了。”薛晓焰也打了个寒战,搓了搓手,抬头看了一眼,除了密密麻麻的的叶子什么都看不到,“在这种地方谈恋爱,脑抽不是?”
  三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话间已经到了贺明达住的楼前了,他说:“一间在四楼,一间在五楼,先去哪?”
  薛晓焰想了想,说:“五楼的吧,反正四楼那间也没什么。”


第29章 敲门声
  这是套两室一厅的公寓,整体装修时尚简约,进门左边是半开放式的厨房,右边是客厅,往里走就是卫生间和两间卧室了。
  胡礼亭说了不出手,就真的什么也没干,一进门就坐到沙发上,撑着腮帮子没型没款地看着薛晓焰,就差没整个人躺上去了。
  薛晓焰在屋里转了一圈,有些疑惑地对贺明达说:“你这屋子挺干净的啊?”
  “我请人打扫过了。”贺明达道。
  薛晓焰抿了抿嘴,无奈道:“我是说,你这房子不像死过人的。”
  贺明达闻言一愣,说:“我没、没说死过人啊。”说完想了想,一拍大腿,“吊死那个不在这。”
  薛晓焰:“……你不早说!”他叹了口气,摆摆手,语气有些无力,“是死在哪?”
  贺明达指了个方向,说:“那边,有棵大榕树,那学生就吊死在那上面,刚刚来不顺路,我就没过去。”
  “过去看看吧。”薛晓焰说完,朝胡礼亭招手,示意他一起走,胡礼亭没说话,朝他伸出了一只手来。
  薛晓焰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在心里叹了口气,走过去握住胡礼亭的手,把人从沙发上拽了起来,抱怨道:“懒不死你。”
  贺明达说的那棵榕树虽说是不顺路,倒也不远,下楼就能看到,走过去也就半分多钟。
  榕树非常大,树干得几人环抱才能圈住,树根如盘虬卧龙般,根系盘踞,树冠参天,独木成林,伸出来的枝干每根都有碗口粗细,气根千丝万缕垂下来,随着风微微摆动。
  榕树旁是个挺大的池塘,没有粼粼的波光,倒映着树影,幽深不见底,像只静静等人过去便将人一口吞噬的怪物。
  贺明达站在树下,指了一根树干说:“就这,人就吊这,特别怪。”
  薛晓焰看了看,那根树干比其他的要粗得多,贺明达指的地方在树中间的位置,离主干距离有点远,除非有工具,不然就只能徒手爬上去了,薛晓焰问道:“怎么个怪法。”
  贺明达说:“吊死的位置啊!当时下边连个垫的地方都没有,警察说是自己爬上去绕个绳子吊下来的,这他娘的又不是腊肠,说挂就挂啊。”
  薛晓焰想了想那个画面,打了个寒战,沉思了一下,说:“先去买点火锅底料跟肉菜吧。”
  贺明达一愣,问道:“你要拿那玩意来拜祭吗?”
  薛晓焰瞪了他一眼,说:“有什么好拜的,今晚吃火锅。”说着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住一晚上,一起呗。”
  贺明达骂了声脏话,哀求道:“焰子,焰哥!有话好说,要不,你跟你师兄去,我嘛……就去酒店。”
  “出息。”薛晓焰翻了个白眼,拉着两人往小区大门走,“我在这你怕什么,再说还有我师兄呢,走走走,逛市场。”
  三人在市场里转了半个多小时,提了一大堆食材便往回走,结果在小区门口碰上了一个人,是上午跟那个浑水摸鱼的站在一起的男人。
  男人见到胡礼亭,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语气讨好地叫了一声“胡大师”。
  薛晓焰疑惑地看着男人,贺明达见状在薛晓焰旁边低声道:“他叫加光济,这小区就是他的,他怎么会在这。”最后一句更像是嘟囔。
  薛晓焰转头看向胡礼亭,胡礼亭脸上没什么表情,一言不发,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冷冷的气息,如果不是手上还提着菜,倒是有点像尊精美的冰雕。
  加光济见胡礼亭不答,有些尴尬,脸上的笑容却没减淡,搓了搓手,继续讨好道:“胡大师,请您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胡礼亭冷哼一声,道:“怎么你手下的人没把话转达给你?”
  加光济闻言窘得脸泛起了红,说:“这个……自然是说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莫要跟我这种人计较。”
  胡礼亭扬了扬手里的菜,说:“我今天要吃火锅,没空。”
  加光济被这句话噎了一下,语气激动起来:“大师您不能见死不救啊!这真的不能再死人了啊!”
  薛晓焰闻言一愣,听这个口气是还死了不少?他拉了拉胡礼亭的衣角,低声说:“我想问问怎么回事。”
  胡礼亭淡淡地扫了加光济一眼,低声对薛晓焰道:“行吧,看在焰儿这么可爱的份上,帮你一次,你们先去准备,我问完回来告诉你。”
  他长叹了口气,对加光济说:“那就找个地方谈谈吧。”语气依旧冷冷的,却少了那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加光济闻言脸上笑容更盛,笑得五官都快挤成一团了。薛晓焰看了一眼胡礼亭,又看了一眼加光济,在心里叹了口气,一样都是笑,怎么就有人能笑得这么难看呢。
  等到胡礼亭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打开门就闻到里面传出来火锅底料的味道,令人食指大动。薛晓焰跟贺明达已经支起锅,把食材都装盘放到桌子上了,见到胡礼亭进来薛晓焰立刻朝他招手,一脸的讨好。
  胡礼亭在薛晓焰旁边坐下,捏了捏他的脸,说:“爱妃,侍候朕用膳。”
  薛晓焰领命,拿起筷子给胡礼亭烫东西吃,说:“皇上,现在可以告诉臣妾,加光济说什么了吗?”
  胡礼亭满意地点了点头,也拿起筷子,一边说一边给薛晓焰烫肉吃。
  加光济告诉胡礼亭,榕池小区大概从两年前开始就陆陆续续死人,第一个死的是个小孩子,失足落水,淹死在池塘里,之后还死了几个,也都是小孩子,当时都以为是意外失足落水,赔了钱也就了了,但是从年初开始,死亡人数陡然增多,有在树上吊死的,也有在水里淹死的,半年多死了二十几个人。
  薛晓焰听完愣住了,这相当于一个月就要死两三个人,现在居然还有人敢住这?薛晓焰问道:“死的人有什么规律吗?”
  胡礼亭摇摇头,说:“男女老少都有。”
  薛晓焰若有所思,手上的筷子却没停下来,胡礼亭烫完了食材沾好酱料就放进薛晓焰碗里,薛晓焰一口一个,吃得飞快,俨然不记得自己才是侍膳的人了。
  吃完晚餐,胡礼亭去洗澡,贺明达自觉地负责起洗碗的工作,薛晓焰则坐在餐桌旁跟他唠嗑。
  贺明达说:“焰子,说真的,今晚你陪我睡吧,我一个人怪害怕的。”
  薛晓焰下巴抵在桌子上,懒洋洋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先说好,出事了我只能自保。”
  贺明达闻言手上的动作都停了,犹豫了一下,说:“那……我跟你师兄睡?他能同意吗……”他说得毫无底气。
  薛晓焰有些不情愿地嘟囔了几句,忽然想起来胡礼亭睡觉好像有一个不太好的习惯,他坐直了身子,正色道:“不可以,我师兄要是被你玷污了,你可能会被我们满门的人追杀。”
  “那就焰儿陪我睡吧。”胡礼亭的声音从浴室的方向传来,他套了个T恤,头发湿漉漉的,把衣服打湿了大半。
  薛晓焰看着胡礼亭衣服下若隐若现的皮肤,有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不说话。
  贺明达听到胡礼亭的话,欲哭无泪道:“你们两个能打的睡一起,留我一只待宰的小羊羔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躺在房间里吗?”
  胡礼亭不咸不淡道:“你看起来宰了也不好吃。”
  薛晓焰失笑,说:“达子也没说错,要是出事了,总得有人看着。”
  胡礼亭闻言点了点头,走到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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