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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龙帝君我耐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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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原倒是不急,呼延两兄弟清楚自家兄长的实力,他们远在西北短时间也没谁会把主意打到西原身上。况且发展了这十几年,西原也不是谁能随便拿捏的了。有恃无恐。
  那日八方台上的人到底去哪儿了呢?
  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个话题。
  桌子拍得老响,也是练剑练出厚茧才没甩手喊疼了,“照我说,肯定是那黑龙又活过来了!百年前不就是这样吗,一口就吞了羽族一半的人!那要吃光八方台那几十万的还不容易了!”
  “肯定是活过来很生气,哪儿人多就朝哪儿来了,吃了就隐遁了!”
  “那要发火也……也应该是去西山啊,不是七星把它打死的吗?”
  “这……柿子不还捡软的捏嘛,也许等恢复点实力就要去西山找人家报仇了!”
  “听说西山几个老祖宗也不见了?”
  “是啊……”
  有人筷子一放,“那就肯定不是黑龙了,它哪里打得过那几位老祖啊!”
  “此一时彼一时啊!向星辰借力听起来牛,可怎么可能一点代价都没有?说不定就是趁他们病要他们命呢!”
  争论半晌,有人弱弱地说:
  “其实……会不会是玄武活过来报仇了?”自从夜阎从北海漩涡中出来后,大家都觉得死了的都是可以活过来的。既不敢轻易做什么亏心事,怕阴魂不散来寻仇。却也有些不再怕死的侥幸心理,觉得反正死了活过来还能更厉害。
  众人噤声了一会儿,面面相觑,这也不是没可能的啊!
  连死了这么多年的人都能活,玄武这还算热乎着呢。
  “不对啊,玄武不是炸了吗?那血肉都被海里的鱼吃了啊。”
  “那夜……夜阎的脑袋还被鲨鱼咬掉了呢,不存在的。”
  均作出一副兄台十分敢想并且言之有理的表情。
  但还是有人想再挣扎一下。
  “金顶山飘那么高,它也能给偷偷摸摸地爬上去?”
  “额…………”
  作者有话要说:
  被逼得,头一次这么含蓄。请各位高抬贵爪,别把我气出心脏病来了,谢谢谢谢。


第40章 第38章 让我看着你
  未央宫大殿中还飘散着点点星光,这是六斗会斗舞最后一日时碎落在地的星盘余烬。
  羽翎还清楚记得那只白1皙修长的手是怎么毫不在意地将它扔在地上,磕成几瓣,随风消散。
  “怎样?”
  “宫主神机妙算,那蛮子果然来了,真不知道这些南疆人到底有没有长脑子的,随便吹几句枕边风就信了。本还可惜让他从八方台上逃掉了,如今看来,这种有勇无谋的人还是留在外面好呀。”
  同是位列三君之一,他一向看不上这种头脑简单的家伙,而这种人居然能深受子民爱戴,这就更加让他不屑了,真是草芥爱草包。
  哪像他们宫主,悄咪咪地就摆了八方台上的所有人一道,为他羽族创造了如此良机,称霸大陆、夺回曜日光辉指日可待!
  “只不过还是大意了。”
  “没想到他们回来得这么快……”
  羽翎君小心地看了看他脸色,似乎没什么明显的不高兴,便斟酌着道,“听说,这次还是那个天枢峰峰主搞得鬼。”
  月未央没什么表情,他便继续说了下去。
  “要不是他带头跳下雷区,之后的人也不见得有这勇气一试。若时间充足,凭我们这么些年的准备必能一举攻下各族据点!”
  “现在倒好,见星尘国如此,便隐隐有了共过患难、同仇敌忾的趋势。如果真让他们联合起来,那变数就多了。”
  “十五年前,龙弩一出所向披靡,那么好的机会,硬是被西山搅黄了。”
  “十五年后,好不容易挑得宗枭那笨蛋真去帮我们对付玄武,原本无论结果如何也能消灭中州  一大票修士。谁知道这云九尘又出来搞事了!争风吃醋吃到玄武肚子里去,关键是他还带着人又给逃出来了!”
  “他爹毁了我们耗费近百年才炼成的龙弩,他娘杀了我族十万精锐!”
  “这些年,他经营的七星堂表面上像无聊的善堂,实际上不知道坏了我们多少好事。”
  “早不建立晚不建立,偏偏是一号矿坑出事之后。我怀疑,他是早就与我们对上了,装疯卖傻、扮猪吃老虎!”
  “他云家一家人都这样,要是放着他们再这样活下去……”
  “宫主,此人实在留不得啊!既然他敢下山,我们何不让他再也回不去呢!”闭了个砍头的手势。
  …………
  死一般的寂静后,羽翎君都浑身冷汗了,才听见一句意义不明的问话。
  “羽翎,你想娶灵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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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娶那高高在上的星尘国圣女吗?
  再度回神,已走到月台了。环顾四周,早已不如当年他与师妹看到的时候,皎如明月,含情脉脉,将这雪山倩影悄然珍藏。
  如他的眼里,同样也只有那个天真活泼的橙衣女孩,于冰上曼舞。
  “师兄,忠贞花在为你跳舞哟。”绕着他一圈圈地转,一脸调皮机灵。
  老实的青年大红了脸,“小心别摔倒了……”
  女孩噘了嘴,眼睛一转,仰面朝天,故意朝他身上摔去。
  正当情窦初开的两人即将做点什么的时候,银铃般的笑声响起,是一位穿着打扮很体面的红衣少妇,请他们到家中小憩。冰天雪地,若能喝上一杯热茶,也是极好的。
  “啪……”
  精致的红瓷茶杯坠落在地。
  他跟师妹都保持着原本的动作,却怎么努力都不能移动半分,这种时候,人怎么都是会怕的。
  努力用眼神告诉快要被吓哭的女孩:别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
  少妇进来了,仍旧是那副笑模样,插坐到两人中间,却不言语。将他的脚曲起放于矮凳,从凳子反面摸出一把刀就朝他的脚砍下!
  女孩的眼睛瞪大了,胸腔极力起伏,却一声都吭不出。
  他的剑就在桌上,女孩死劲盯那剑,仿佛只要她一能动就会飞起将少妇一剑穿心。
  因他们不能动,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之前温暖的房间在“嗒嗒”声中显得如此空旷。
  少妇像是在做什么不值一提的事情,仿佛她刀下的是普通的药草,而不是人活生生的躯体。一截一截,剁得很均匀,每砍下一段,便飞出金针将其钉在门口的红柱上。
  很快他的双脚全都已经变成碎块,上了红柱。
  他们不明白是怎么惹到这毒1妇的,也不明白自己是做错了什么要遭这种罪,一切都发生得莫名其妙,残忍至极,却切切实实就发生在他们身上。
  看着那一次次挥下的屠刀,每一下都会有一块属于自己的身体被分离出去。刀口抬起时的恐  惧,努力想用眼神表达的恳求,身体又少了一块的绝望愤恨,不断循环,愈演愈烈的悲哀。
  脚没了的时候,心中虽然怒骂,自叹倒霉,发誓要把这疯婆子碎尸万段,却始终觉得他这辈子还是不算完了的,他可以找名医、器师为自己做假肢,努力适应,凭意志力闯出比常人更大的一片天地!
  小腿没了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再也配不上师妹了,刻骨的悲伤,越发不明白为什么要经受这一切,可还是会把眼光投向桌上的剑,至少,至少也要把这疯婆子杀了!
  大腿没了的时候,他已经倒在地上,血花从她师妹的裙脚一直溅到她苍白的脸上。看着上方,他这才发现红木上刻着一幅幅恶鬼画像,出自原产于南疆的一个邪教。
  现在,他只求一个痛快。
  看着仍旧不能动的师妹,他很庆幸,这巫婆是先拿他开刀。
  可如果他被切完了呢?是不是就轮到他最爱的人了?
  他已经没有能力实现自己的诺言了,便又强撑起一口气,希望自己可以多撑一会儿。
  这样,也许这疯婆子累了,就轮不到他师妹了。他师妹这么聪明,一定可以找到机会求救或者逃出去的。
  这是他可以为师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呵呵呵……不想看了吗?”
  不知何时走进来另一个女子,轻轻地又把她闭上的眼皮子抬上 去,双手触上她眼眸的时候她已经几乎要忍不住,生怕这女人会把她的眼珠子挖出来。可她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因为她不想变得像她师兄一样。
  不能被发现。
  那女人轻笑着把她的手从袖子里拽出来,一节节扳开她抠进掌心发白的手指,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泪眸摇了摇头。
  “啧啧啧……”
  装得还真像。
  她早就能动了,可看见师兄已经变成一个废人,再也没什么前途,再也不能保护她,而她还年  轻,不想死,不能让别人发现她可以动了!
  所以她一声不吭、什么都没做地看着那可怕的女人怎么把他师兄的下半身切成一段一段,甚至生生忍住了不眨眼,似乎只要这样做,就可以逃过一劫。
  剑就在旁边,她可以赌一把,可她不敢。
  由着这女人搂着她的肩膀出了房。
  她成为了这魔宫的一份子,脸上硬绷出的笑极度恕K淮揭晃挥猩矸莸娜饲埃摹笆Ω怠彼担骸罢馐亲罱盏降淖手首罡叩牡茏恿恕!�
  那人轻飘飘看了她一眼,轻扯嘴角,“哦?是么。小姑娘有前途,好好努力,啊。”
  众女人的哄笑声中,有什么被抬了上来,仍在渗血。
  她突然很怕!
  她“师傅”用更兴奋的语气说:“这也是最近找到的最好的‘祭品’了。”
  白布掀开——她的师兄被放在盘子里,只剩下一小段躯体,手脚全都不见了,却居然仍是活着  的,似乎有什么信念支持着他强撑下去。
  她也许知道,可她不想承认。
  坐着的那女人懒懒笑着、眼神示意,她的“师傅”便将刀子递给她。
  看着周围一圈笑眯眯的女人,她知道,这些人在考验她……
  站在盘子面前时,她师兄虚弱地抬了抬头,她心跳如擂:是认出她了吗?
  “求求你,求求你……”
  “不要挖我的眼睛,我想看着师妹,想看着她……”
  “其他都无所谓,只求你不要挖我的眼睛……”
  …………
  魔宫殿前的白玉柱上钉上了舌头、鼻子、耳朵,而后是一双深深映着“红”衣女子的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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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翎浑身一个寒噤,然后脸上的表情与他家宫主极度相似起来,没有喜悲。
  抬手摸了摸白玉柱子上清晰可见的针孔,转身踏进了殿中。
  昔日橙衣女子的“师傅”已成为魔宫主人,看他来了亲切地迎了上来。
  “羽翎君脸色有点白呀,是想起往事了吗?”
  羽翎转头看了她一眼,只有亲身体验过的人才能感觉到这群女人和熙笑容下藏着的恶毒。
  “别废话。”
  那女子歪了歪头,“呀,说来你才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呐,就这么不客气?瞧瞧你现在,虽然自个儿的身体没了,夺舍了‘羽翎君’不也活得挺好的嘛,呵呵呵。”
  羽翎皱着眉问她,“灵心呢?”
  那女人瞪大了眼,手绢也捂住了小嘴,可眼里分明没有一点震惊:“你不是又想‘看着’她了吧!”
  打趣完了,笑着轻哼一声,用手绢垫着懒懒地抠指甲里干涸了的血渍,“当年我就说过,放着  这丫头在外面,绝对会起到更好的作用的。”
  吹了一口抠下来的血块,抬眼,“这不,这次计谋成功还多亏了她呢。”
  “自以为是的蠢货呀,啧啧。”
  “不知道当年会为了一头母猪犯傻的人,又是什么呢?”拍拍他的胸膛,扔给他一把钥匙。
  羽翎侧头瞥着这女人离开,嗅着她手绢划过脸畔的血腥味,脸上忽地浮现一抹笑。
  此一时,彼一时,不管是什么都与他羽翎君无关了,不是么?
  笑哼了一声。


第41章 第39章 金顶坠落
  三年前、三年后在同一张床上醒过来,感觉那是完全不一样。
  因那漫山散发着冰色荧光的文轩玉竹,云谷的夜一向很清美。
  床前桌上放着一盏灯,橘色的烛火照得人心里暖暖的。他应是睡了很久了,连怎么从寒潭底  到的谷里都不知道。
  门外隐约有交谈声。
  四处都找不到自己的衣服,看向床尾的大衣柜……檀栾大着胆子打开了它。
  身后贴上来一片温暖,手环在他腰上。他有点害羞,没有说话,那人便低头将下巴放在他肩膀上,啄了他的脸一下,也不说话。
  指尖一一摩挲过那占了衣柜三分之二的天蚕锦衣。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小衣服?”
  九尘拿出一套在他身上比了比,见除了腰哪儿都不合身,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是以前给你做的了。”
  只不过等我取回来的时候,谷里已经空空荡荡。
  把玉佩里给檀栾新做的取出来,一套帮他穿好,其他的与自己的白、黑色道袍挂在一起。
  檀栾见从没有机会穿过的那些小衣服静静躺在桌上,有点难过地用手在上面摸来摸去。九尘搂着他的腰与他深吻,吻毕紧了紧臂膀才松手,一把抱起了它们。
  “哥!”
  像舍不得鱼骨头的小猫咪,死死拽住了他的袖子。
  “不要丢……”
  九尘温和地笑了笑,让他牵着袖子一路跟到储物室里,踢开一个大箱子,把衣服都放在里面。
  边叠边说,“没有要丢。”
  “阿栾,等以后时机对了我们过继或者领养个孩子,然后,留给他穿。”转头看他,眼睛里全是暖意。
  紫色的大眼睛颤啊颤,然后突然整个人都扑到了他身上。
  檀栾不知道,每次他看向九尘时都是这样,生动的大眼睛由黑转紫,动人心魄的美丽,诉说着自己在这小猫咪心里非比寻常的地位,比任何情话都要动人得多。
  总让他情动得几乎难以自已,却又为了不伤害、不惊吓到这懵懂的小猫咪而苦苦忍耐。
  他自己也不知道,虽然他心是善良的,甚至堪称热情体贴。可对着别人时,外表显露出来的是确确实实的十足冷淡。
  也只有在这小猫面前,才会不由自主、自然而然柔软下来。
  和小猫咪闹了一番后,抱着檀栾热热软软的身体,这般幸福总让人患得患失起来。
  “阿栾,外面的天已经变了。”
  九尘仰躺在大箱子里,膝盖搭在箱子边缘。檀小猫缩在他怀里,闻言又睁开了眼。
  “刚刚知图来过,他跟夜阎是在栾雄打仗的时候结的缘,出来时也被传到了那儿,几乎要分不清梦里和现实。”
  又打仗了吗?那檀家?
  “你爹已经逃到中州去了。”
  檀栾有点无语,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气愤,把小脑袋闷在他胸前。
  “不管有没有感情,他好好活着你心里总能轻松一点。”
  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微微叹了口气,“星尘国覆灭之际,灵姝身着盛装,从残破的皇城最高处跃下。”
  橙纱缓,银铃荡,星尘浪漫。
  檀栾还清楚记得第一次见这位女皇时的惊艳,却说死就死了?
  “她以为她是以女皇的尊严死去的,可以后谁还会记得她?她到底为子民做过什么呢?一辈子都是守着那虚无而易碎的荣誉罢了,宁愿死在梦中也不想面对事实。”
  檀栾轻声道:“也许有的人本来就是活在梦中的,梦就是他们的全部。”
  九尘知道他意有所指,捏捏他的脸,“有什么梦,去想办法实现就好了啊,你现在不也在我怀里了吗?”
  “人死万事空,她一了百了,别人却没有这么潇洒。受胁迫也好,妥协也罢,总之她女儿就要跟灭了她们国家的人成亲了。”
  檀小猫瞪圆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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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尘轻轻捏捏他的脸肉,这眼睛再瞪就要从眶子里掉出来了。
  檀栾是第一次来金顶,比三楼更繁华奢靡的地方啊。但让他吃惊的不是周遭景色。
  “哥,为什么会是在恒族的金顶大婚?”
  一个是东北羽族的族长,一个是正东星尘国的最后一位女皇,却在中州恒族的金顶大婚?莫  不是这昊天君以前跟羽翎君争过这女人,所以他故意要气昊天君?
  九尘一看他眼睛一下下转就知道他又开始各种脑补了。
  “是羽翎君跟其余八族的约定,只要让他实现夙愿,在整个大陆最荣耀的地方迎娶他最爱的人就不打仗。”
  说得好像他设计大家都是为了那求之不得的爱似的。
  檀栾把嘴撅起来往下撇了撇,然后就被捏住了。
  “小家伙在腹诽些什么?”
  “……你信么?”
  九尘朝他眨眨眼,“你猜我信不信?”丢了颗板栗在他嘴里。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当局者出于策略考虑是无论如何都会答应的。就借个场地而已,又不会掉肉。
  舞乐齐天,鼓瑟吹笙。最初仍无法消弭那因刚刚才兵戎相见过而无法避免的提防紧张,谁都没办法开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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