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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兮寒兮-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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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怕是再也无缘得道成佛了……不知道他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呢?哈哈哈……”
  竹青闻言,手一甩,把他扔到地上,怒道:“他是你同门多年的师兄,你为何如此见不得他好!”
  寂远嗤笑,“别这样,除了这个你还能想到别的办法救他吗?别把你的负罪感发泄到我头上。”
  “你!”竹青噎住,拳头紧了又紧,最后还是放下,“哼,你继续笑吧,等到朝华寺你就没机会了。”
  寂远满不在乎:“如今我孑然一身,未来是死是活我还会在乎吗。”
  竹青神色阴鸷,冷笑道:“夙翕魂飞魄散不入轮回,你永生永世再也遇不到他,不过像你这种人,孤独终老最是合适。”

  ☆、第 51 章

  “别……别过来……呃……”
  寂尘醒来便不让竹青近身,若是不小心近了些,便呕吐到浑身痉挛也无法停止。
  两人只好隔得很远,寂远自从听了竹青那句话后便闭眼假寐再无动静,四周寂静无声。
  竹青原就满心愧疚,如今愧上加羞,甚至还带了些方才的余愠,喃喃独自念道:“他是觉得我的妖力恶心吗……也对……我的确害了他。”
  陆晚风倚在树上,听得一清二楚,不住摇头,心道:不是的,佛气与妖力碰撞本就互斥,寂尘天生佛缘极深,佛气纯净,如此接触下本就难受,若再被你靠近,呕吐就是最直接的反应。
  寂尘不说,怕竹青伤心,竹青不问,怕刺激寂尘。
  他无奈地摇摇头,这下误会深了。
  再启程,寂尘伤势未愈,由竹青扛着五花大绑的寂远一路赶回朝华寺。
  回到朝华寺后,寂尘闭门不出,竹青被寺庙佛气挡在外面,日日前来问候,得到的都是“闭门养伤,恕不见客。”
  期间朝华寺广发请帖,邀各路玄门世家名人高士前来参加月余后的主持换位大典,收到邀请的各家纷纷回函告贺,并承诺必定准时前来。
  寂尘确是在闭门养伤,养的却不是外伤,而是内乱。
  调理排异是个很漫长的过程,继位主持一事他早已知晓,现如今消息放出去,必须在短时间内将体内作乱的妖力清除,如若被任何人知道,于己不利,于朝华寺更不利。
  陆晚风身处的幻境在寂尘和竹青两人之间来回旋转,潜心闭关的寂尘对一次又一次的拜访问候置之不理,而得知大典之事的竹青被阻拦在朝华寺外焦急徘徊,一日日过去,逐渐由焦生燥,由燥生怒。
  于是后山竹林大雾生起,竹青绑走了几个在后山练功的小和尚,放走了一个扬言要寂尘亲自赎人,否则继续抓人,清源镇民也不放过。
  寂尘闭关临近成功被强行打断,险遭反噬,湛明紧急为其护体,才勉强缓过来。
  “多谢师父,竹青一事皆因我而起,此行非去不可。”
  湛明淡淡颔首,檀珠拨动,似是闭眼不观,却清明得很,“千万小心,此事处理得当,万事平顺,走错一步,恐万劫不复。”
  寂尘沉沉应声,行一大礼,郑重道:“徒儿定当慎之又慎。”
  竹阵中迷雾遮眼,阳光微弱,寂尘却一路直行,毫无阻碍地走到了竹青的面前。
  这里是一座凭空建起的木屋,竹青立在屋前,就像平日里与寂尘相对而立,带着笑说:“你终于肯见我了。”
  他走下门前木阶,想拉近些两人的距离,结果寂尘当即退后一步,问道:“我寺中是兄弟呢?”
  竹青脸色黯了一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自嘲道:“如今全天下都知道你要继承主持之位,我这等小妖看来是没有资格靠近你了。”
  寂尘讶道:“阿青为何这样说。”
  竹青还是走下来,果然把人又逼退了一步,“你是不是嫌我,嫌我是妖,嫌我用妖力污浊了你,所以不让我靠近。”
  寂尘听完,面上染愧,摇头解释道:“我从不曾嫌弃过阿青,是我自己的问题,阿青为了救我自损修为,我感激都来不及。”
  “那你为何躲我?这么久来,一句回应都不给我!”竹青质问。
  “……继承主持之位,需纯净佛气,才有资格接受佛祖的洗礼祝福。”
  “所以你就要离我远点是吗?”竹青惨惨一笑,“你我相识相伴十余年,从青葱少年到朗朗儿郎,看遍天下山水,识遍天下人文,交心至今,你不点破我那不堪一击的小秘密,原以为是不介意我的身份,到头来,还是我想多了。”
  “阿青……”
  竹青打断又道:“你一直不告诉我你要继承主持之事,是不是觉得没有告诉我的必要……”
  “不是的!我是……”寂尘心急,欲靠近,突然生起呕意,侧头大呕。
  竹青哽了一声,往后退,沉痛道:“这些时日你在我面前呕了无数次,你知道吗,每每看到你如此,我这里便疼得厉害,”竹青把手放到心前,用力抓握,“每一次后退,每一次排斥,你都让我觉得自己无比的恶心,到现在,我自己都厌恶起自己。”
  “妖力……与佛气相斥……我本不欲告诉你这些,怕惹你自责伤心……只想自行将异力除去,却没想到害你误会至此……”寂尘强忍反意,颤声道,“几日闭关,我均在为此事忙碌,就快成功了。”
  竹青静声,看着他苍白的脸,好一会儿才发声:“结果还是被我打断,失败了。”
  寂尘摇头安慰:“无碍,再试一次便可。”
  “打断过一次,下一次只会更难,”竹青垂眸,低声道,“还有七日大典便要举行,说到底,我还是害了你。”
  “七日,只要我静心运功,来得及的,”寂尘道,“既解释清楚,阿青快将我寺中兄弟放了吧。”
  说到这,竹青收敛,神色再次凝重起来,“他们就在屋子里,不过你先别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继承主持、修炼成佛吗?”
  寂尘郑重道:“对,这是我毕生所愿。”
  “……如此,哪怕我们从此断交吗?”
  寂尘急道:“为何要断交?即使继位后我不能时常下山,但我们仍可以日日相见,谈天说地!”
  “可我不止想要这些。”
  寂尘一愣,却像是懂得他要说什么,侧过身涩道:“你我往日那般相处,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不够,不够的……”
  “我……”
  竹青轻笑,竖起一指放于唇前,冲他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嘘,今日逼你来这里不为别的,只为把心中的话告知于你……你且听就好,先别说话。”
  竹青退了两步,倚到木屋木栏上,缓缓环视四周的翠竹,缓缓追忆起来:“十余年了,我依然清晰记得你我相遇的那一日,你初上山,小小个头,却为了护我同族与师兄弟们争得面红耳赤,争不过,就气鼓鼓地去找师傅告状,叫师傅主持公道;你不知道的是,你在与他们争论的同时,我们都在看着,大家瞪大了眼,第一次见到一个如此为我们着想的人类,稀奇得很;
  后来争不过,你无奈放弃了,从此不跟他们一起练功,只在他们走了之后自己前来,练功练得很拘束,还要分心过来为我们浇水疗伤;是你天生灵力旺盛,我们在你的照料下吸收了很多灵气,否则我可能还要再等几十年才能修成人形;
  我们捉弄除你以外的所有僧人,同时对你的善意感激不尽,我率先化成人形,等待几日后,借机与你相识;我生怕你认出我不是人类,好在那时的你修为尚浅,让我如愿以偿与你做了交心朋友;
  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林中草目昆虫全都不忍伤害,下山后,所到之处所见之人,能助者皆倾尽全力,我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想,你这样耀眼的人,会不会是天上的神仙转世下凡来普度众生的呢?
  你对我好,记得我的喜好,时刻为我着想,我骄傲自己与你是至交好友,同时对你崇拜万分,想与你靠近,想保护你这份难得一见的人性品格,但我知道你我人妖有别,自始至终不敢告诉你我的身份,我怕一切揭穿之后就再也不配站在你身边;
  那次你我猎魔归来,准备沐浴就寝,你为我擦背,我困得厉害,脑袋一歪倒进了你怀里,你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没有,我在靠上你胸膛的那一刻一切困意都消失了,只觉得心跳很快,第一次有那种感觉,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既紧张又害怕,很长一段时间都很茫然;
  直到后来寂远出逃,我们追踪到汲州,在那之前我从未想过男人与男人也能相恋结合,如果那种相恋与男人和女人之间一样,那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这让我不由自主想起了那日在你怀中的心悸;
  别急,你听我说完……
  冯先生他们查案,我跟着去了南馆,因为我听说里面除了女倌还会有男倌,我太好奇了,男人与男人是一种什么关系?我问那个叫清云的小倌,男人与男人如何心动,他倒了一杯酒给我,说:‘相见欢,不见思,相伴喜,离别殇,官人喝下就知道了’,于是我懵懂地喝下催情酒,紧接着被脱了衣服的小倌吓得当场逃走;
  相见欢,不见思,相伴喜,离别殇……十二个字,我恍然顿悟,却也踟蹰不已,回去途中催情酒起效,我逐渐思绪迷蒙,后来发生的事……直到第二天睡醒我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我不敢多说,不敢多问,所幸你与我相同,彼此心照不宣没再提起此事,我努力压抑自己内心的冲动,只能靠回忆那晚你与我唇齿相依的模样聊以自慰,可我越来越难控制自己的心意,我的大脑无数遍叫嚣着想要触碰你,想要亲吻你,想要告诉你我喜欢你!
  可我不能,我知道的,人妖疏途,更遑论你我皆是男人,寂远的事已经刺激到你,我不敢再去触及那片逆鳞,生怕你竖麟而起,一怒之下从此与我分道扬镳;
  你知道吗,我忍得真的很痛苦,尤其看到你对着我作呕,无数次让我觉得自己的感情恶心至极,那样的感情根本是在玷污你圣洁的人格;
  我也想过用离开断绝对你的念想,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一声不吭就离去,所以日日在寺前徘徊,只望能亲口与道歉,只要能与你在一起,我如何忍耐都可以!结果我没等到你,却等到了主持换位大典的消息。”

  ☆、第 52 章

  “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快,那一瞬间我的改变主意了,我不甘心,莫说人妖疏途,他日你成了佛,我更无法与你一起了,所以哪怕被拒绝、自此再不相见也好,我一定要将心意传达给你,若就此别过,能在你的记忆中留下我的痕迹,我也心满意足了。”
  竹青仰头,湿润的双眼睁得滚圆,薄雾覆盖眼上,倔强地不愿分离,迷阵中太阳黯淡无光,映得他的眼眸灰蒙一片,苍凉寂寥。
  “这么多年经历的种种,我会深深烙进心底,现在跟你说这些其实是因为我想通了,你与我,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没有权利去奢求任何不可能属于我的东西,你说是吗?”
  寂尘站在原地,如雕塑一般僵硬,眼睛紧紧锁定在竹青身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不发一语。
  “是不是对我厌恶了?想不到我竟然对你有那种恶心的感情,不过很快你就不用烦恼了……”竹青从腰间取下一块青竹色鱼雕玲珑玉佩,在常年贴身佩戴和抚摸下磨得剔透光亮,他仔细地品味着上面的纹路,说道,“这是你赠我的礼物,我自收到起从未离身,如今便还给你吧,就当你我从此再无干系。”
  他朝寂尘伸出手,手中的玉佩安静地躺着。
  寂尘腿下踉跄,难以置信地在玉佩与竹青之间来回看,震惊道:“你要把它还给我?”
  竹青轻轻颔首,拿着玉佩的手一动不动,语气清冷,“你过来,亲手拿走它,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寂尘挣扎道:“为何一定要逼我选择……”
  竹青道:“我已经帮你做出选择。”
  封闭的迷阵,竟不知何处吹起瑟瑟凉风,两人不过十步距离,却像隔着千里迢遥。
  僵持半晌,寂尘终于迈出脚步,一点一点靠近。
  时间在这一刻走得异常缓慢,每一瞬都仿佛利刃切割彼此的心脏,陆晚风明知自己不过是误入这段记忆的造访者,却也觉得内心揪到一起,压抑得很。
  寂尘的五官扭曲变形,剧烈的反胃不适感折磨得他不成人形,可他艰难但固执地继续靠近,目光不移与竹青纠缠。
  竹青的眼染上悲色,殇恸越来越浓烈,在寂尘触上玉佩时,他闭上眼,转身收手,“就此别过……啊!”
  寂尘倏地大力捏住竹青的手,似是要捏碎骨头的力气,拽着他的手一起紧紧包住玲珑玉佩。
  竹青忍痛回首,皱眉道:“你放手。”
  寂尘不理,手上越抓越紧,目不转睛道:“我出生便是被遗弃的孩子,从有记忆的那一刻起就呆在朝华寺,我儿时的回忆里,修行、练功,这些就是我生活的全部……我时常会想平常人家的孩童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其实我并不向往山下的生活,因为我对山下的一切认知都是空白的……后来遇到你,你说要与我做朋友,那时的你活泼得像山间的精灵,灵动的眼睛就似会说话,我看呆了;
  你爱笑,爱闹,惊奇于世上所有新奇的东西,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只是我不若你开朗阳光,羞于将情绪表达出来;佛门戒律下,那些我不敢尝试的事物你都替我去瞧、去做了,看着你高兴或惊讶的模样,就好像是我自己亲手去尝试一般欣喜愉悦;
  我知道自己木讷,被各种世俗条框束缚手脚,其实我也想挣脱,但师傅的期望、身边人们的期望,那些东西重重压在我身上,我喘不过气,只有与你一道时我才能感到轻松和自在;
  其实第一次下山游历,师傅给我一年期限,我却贪恋凡世、寻了无数理由继续与你四处旅行,那次地精遭遇,你负伤昏迷妖力薄弱,我这才第一次知道你的身份;
  我迷茫过,踟蹰过,是师傅开导我,他告诉我人或妖乃至万物都是世上平等存在的生命,唯一区分优劣的条件是善恶,善者,人鬼相谐,恶者,蝼蚁亦诛,而良善如你,更不应该被异样的目光看待;
  我不揭穿你,甚至为你掩护,晃眼十余年了,你我相识相知十余年了,深刻的友情到了某种深度便会升华,这是必然也必须的变化,有的人会升华成亲情,有的人则……”
  竹青含泪道:“爱情,是的,有的人则把溢出的友情变□□情,我如此不堪,是我将那神圣的友谊玷污了。”
  “阿青切莫妄自菲薄,”寂尘稍一使劲,将竹青拉过来,两人握着手压到自己心口,一起感受强劲且急促的心跳,而视线仍紧紧攥住他,诚恳道,“那夜,你背对着我倒过来,我看不到你的表情,可你说的那股奇异的感觉,我也有,很强烈。”
  竹青怔怔望他,只见他脸上涨得通红,分不清是因为痛苦还是难为情。
  “我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从未往那一方面去思考,只知道我不想你不开心,不愿你有烦恼,希望把一切你喜欢的东西捧给你,守护你那份令我羡艳的品性……”寂尘双唇发颤,拼命忍耐,“若不是你,我永远不会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如今你说要离开,我的心就好像被万剑穿过,不能呼吸……”
  竹青眼神讶异,抽手,但动弹不得。
  寂尘凄然道:“世人都说我得道高僧清情寡欲、非凡超脱,其实不然,我贪,我痴,我念,一切都因为你……我不能许阿青未来如何,却也不想你就此离去,倘若注定要断绝往来……那就让我们把彼此烙进灵魂最深处。”
  他伸出余下一只手,捧过竹青的脸,靠过去,轻轻与竹青亲吻。
  寂尘的身体猛烈地颤抖起来,强忍着不适,把竹青的手放到自己脸庞,轻声道:“宁可天谴诛身,我也不要余生抱憾。”
  “寂尘!寂尘!”竹青哗然大哭,再次凑上与他死死纠缠,泣涕如雨,“我们离开好吗,离开这里,不做什么和尚了,还俗做个平凡人,我们继续游山玩水,吃山珍海味,求你了……求你了好吗……”
  “阿青……我……”话音未落,肉体的痛苦终于把寂尘折磨到昏厥。
  竹青死死拥紧他,把他抱起来,又哭又笑,喃喃自语:“我这就带你走……”
  一番倾诉好像用尽浑身力气,竹青抱着寂尘一步一顿,摇摇欲坠,脸上泪痕未干,却已经挂上了冰释前嫌的喜悦笑意。
  未出几步,林中又出现一人,一看,竟是湛明。
  竹青收脚,警戒起来。
  湛明也不知隐匿了多久,此刻也并未靠近,只起手道:“阿弥陀佛,施主是要将贫僧的徒儿带去何处?”
  湛明法力高深,若交手必难敌过,竹青手上紧了又紧,防备道:“他一生困顿于佛门,我自是要带他离开这牢笼,大师莫不是要阻拦我俩?”
  湛明露出安抚的笑,摇头道:“施主大可放心,贫僧不会阻拦,只想提醒施主一句,万事莫冲动。”
  竹青问:“你这话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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