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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有九条尾巴-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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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廷很好,杨京润、李斌他们都很好。但臣属和朋友,和心上人,是不同的。
  “那应该不会吧,我可是听说……”谈昌原本似乎笑着想要说什么,那笑的含义丰富,有狡黠,有揶揄,还有很多李霖说不上来的情绪。但是谈昌看着他却住嘴了。“罢了,不说了。”
  “听说什么?”李霖不由催促他。
  谈昌挠了挠下巴,在心里权衡了一会,才老老实实地说:“听说皇后娘娘数次招各家贵女入宫。”明眼人都能看出,太子殿下一直不婚,皇上皇后是真的急了。
  李霖的右手啪一声放下筷子,直接伸上前捉住了谈昌的左手。“我从前是怎么想的,现在依旧怎么想,你可不能冤枉了我。”
  “嗯……所以我说不说了嘛。”
  那只小手不安分地挣扎了一番,却被包的严严实实,便放弃了无用功。
  “你,是怎么拖到现在的。”谈昌小声地问。
  “总有办法的。”李霖轻描淡写。“不过,还真有一事要告诉你。”李霖有些犹豫,声音也稍稍一顿。“阳青子……就是那前任国师,刚刚死了。”
  谈昌抬起头,深深地看着他。
  前任国师从前与李霁串通一气,朝堂上勾结官员,背地里给李霖挖了无数的套,最终却因为一次弹劾丢了圣心。景和帝下令把九尾狐捉回来,宫人在咸阳宫掘地三尺找不到踪迹。前任国师被景和帝勒令按时捉回九尾狐,却久久没有消息,彻底成了弃子闲人,无人过问。李霖自诩不是圣人,虽未刻意为难过他,却也没有阻止其他人找茬。
  然而这么个闲人的死,却让李霖又提起警惕心。
  前任国师的死因很不光彩:马上风。全真教禁止弟子娶妻,何况前任国师已经这把年纪了。景和帝看到上报的奏折时一脸厌恶不加掩饰,的确不是装出来的。
  李霖时时记得谈先生的死因蹊跷,也不敢忘记,因为查这一桩事,自己和谈昌曾在生死关口走过一回。张御医一家老小更是因之丧命火海。
  那么多的人命,究竟是想埋葬怎样的秘密。
  “决明今天才回给我消息,国师生前饮酒,酒中有助兴的药物。”
  谈昌立刻跟上了他的思路,“你是说,是有人给他下的药?”国师那个年纪,用太猛的药,的确容易出事。而且这样的死法还可以使得天子对他彻底厌弃,不愿多问,自然也不会深查。若说是有人故意如此,的确说得通。
  而,如果他是被人害了,这无疑说明……当年谈先生的死,还有更深的隐情。
  “不好说是不是故意的。”李霖收紧五指,与对方掌心相对,十指交缠。“我让决明去查,他说,此人私下里的确有用药助兴的习惯。在……与侍妾在一起时。”
  如果是有人下毒,那这个人对他也是十分了解了。
  李霖说起前任国师的风流韵事,英气的眉毛都皱了起来。谈昌看着有些好笑,右手自然地伸上去帮他抚平。
  “我依稀记得,国师进宫之前,是清风观观主。”谈昌的记忆很强,何况三年前翻查《起居录》在他看来不过是昨日回忆。
  清风观是京中著名的道观,正因如此,陈皇后薨之后清风观的观主才得以进宫面圣,乃至后来获得圣宠一跃成为国师。
  “是的。”李霖感到温热的手指在眉间滑动,他的笑容也随之舒展。“谈会元果然高才。”
  “诶诶,我还没问你呢。”谈昌一提起这个就收回手正色道,“这个会元真的是我自己考的?你没有插手?”
  实话实说的话,以礼部那群人的胆子,是不敢把谈昌那份卷子举为会元的,虽然张廷据理力争。
  李霖的沉吟已经让谈昌知晓了答案。谈昌撇撇嘴说道:“没什么,我写那份卷子时也没想过会考这个名次的。”虽然强装无事,但是还是有一丝失落。
  “瞎说什么。”李霖终于回过神,轻飘飘地骂了一句,“你是信不过谈太傅的才学,还是信不过孤的指点?”
  谈昌果然笑了。“那么中第的谈会元去向来灵验的清风观拜一拜,顺便向观中道士问一问前任观主的旧事,也是顺理成章的了?”
  “那是自然。”
  他们又斗嘴,说了几句有的没的,谈昌催促道:“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不回宫去?”
  “晚了,回不去了。”李霖挑挑眉,“谈会元,可以留宿么?”
  “万分荣幸,只要殿下不嫌在下下榻的酒楼太过简陋。”
  于是当晚,太子殿下果然没有回宫。


第55章 吱吱吱吱吱吱吱
  春宵苦短; 一夜贪欢的后果就是天还没亮决明就来唤李霖回宫。
  谈昌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声响,眼睛眯成一条线喃喃:“等等,我再睡会。”
  李霖原本起身穿衣时; 极力放轻动作以免惊醒他; 见他醒了,便凑过去问:“身子可还疼?”说来惭愧; 他平日自律甚严; 但他到底是个有需要的男人,一开荤就有些把持不住自己; 弄得太激烈了一些。
  李霖这三年间也悄悄做了许多功课; 知道这男子的□□,初次是最痛楚、也最易受伤的。
  谈昌把脑袋搁在他胸口蹭蹭; 舒服得直哼哼,一听到李霖说了什么,眼睛刷一下睁开; 气急败坏地骂道:“滚,快滚!”
  李霖耸耸肩,外面的决明压低了声音催。李霖看时间的确不早,帮那撒泼的小东西盖好了被子,又把一盒上好的跌打骨伤药膏留在他床头,出去时,还不忘放轻了步子,掩人耳目; 以免一个不小心就把谈会元的声誉毁了。
  出了酒楼,主仆二人便骑上马往回走。
  “今日传胪?”李霖突然问道
  “正是,您还得露面的,不能再在外头耽搁太久。”决明回答。他稍加迟疑便想起这昨夜折腾的另一位也是今日传胪的主角,便小心翼翼地说:“不知礼部那边,是否需要属下去……”
  “不用。”李霖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了。
  一个会元算是出自私心,殿试,李霖对谈昌有十足的信心。他走得虽急,却也看过前三十名的殿试卷子。谈昌必定榜上有名。
  两道影子直扑宫城角门,决明摸出腰牌递上。卫兵揉了揉眼睛,“大哥这会才回来,也忒辛苦,跟着殿下不容易啊!”
  决明僵硬地笑了笑,李霖却悠闲地扬起嘴角,“等我们办事,殿下也不容易。”
  谈昌不是睡醒的,是被小厮在门外唤醒的:“谈大爷,谈大爷,掌柜说您必须得起了!”
  谈昌正梦见与李霖久别重逢,李霖却已经娶妻,冷冷地看着他:“孤等了你两年,是你自己走的。”
  “时候到了。”
  睁眼的瞬间谈昌猛地坐起,却因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隐秘的胀痛而清醒。李霖……李霖还在,他们见面了,他们还……
  想起昨夜的这般那般,谈昌又咬住一口银牙,面上薄红。外头的小厮还在催,谈昌连忙说:“我醒了,早饭放下吧。”
  他最后的记忆模糊不清,只记得李霖似乎帮他清理过身体,想来是叫决明打了水……谈昌懊恼地拍了拍头,目光却扫过什么。待把那一盒药膏握在手中,他面上是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沐泽,沐泽这个不正经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虽然说是骂,他心里还是喜滋滋的。
  也亏得九尾狐修成的人形比凡躯肉体坚强的多,谈昌换好衣服下地,洗了把脸,便行动无碍了。他将那药膏珍重地收进背囊里,才换上了一旁刚从鸿胪寺领回来的新进士巾服。
  掌柜的叫小厮叫他,是因为今儿殿试要放名了,这就是民间所说的金殿传胪。
  这样夸耀才学的人生大事,谈昌却很不上心,掌柜、同年们都在谈论外放或者留京的事,他却连吃饭都吃得意兴阑珊,满脑子都是昨儿李霖的一举一动。
  用过饭,这些中第的试子在鸿胪寺官员的带领下一同进宫,先检验服饰,再嘱咐礼节。谈昌这个站在最前头的自然是重点关注对象。那官员笑道:“诸位别嫌我败兴,今儿是大喜的日子,越发不能出一丝差错。何况太子殿下还在上面看着呢。”
  是啊,沐泽看着他呢,想想谈昌又打起精神。
  太和殿内百官齐聚,景和帝的御座空悬。
  李霖仍是坐在侧面,薄唇微抿,神采奕奕,看着心情不错。
  徐阁老开口调侃:“殿下今日见新科进士,满面红光。”
  “为国选材,喜不自禁。”李霖回道。
  他们交谈之际,韶乐奏响,两人都住嘴。鸿胪寺卿换上红衣,亲自引三百举子入殿,在赞礼官指挥下叩拜。
  李霖远远看着,三百名学子都穿着深蓝滚青边的衣裳,等着一道旨意后成为名正言顺的进士。为首的自然是会元谈昌。那样一模一样的衣服,都能显得谈昌最是年少俊俏,风姿天成。
  他心里半是欣喜骄傲,半是失落,像是稀世珍宝不再独属于他一人。
  李霖一时失神,险些错过奏请。他按例先拜过父皇,才道:“传制。”
  这最重要的一步来临,那些学子们都有些兴奋和惴惴,面上自然也流露出几分,唯有谈昌仍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这样子又得了内阁以及翰林院诸位大人的高看:许久没有年纪轻轻又这么沉稳的会元了。
  “景和二十二年四月,策试天下贡士于太和殿,一甲赐进士及第,二甲赐进士出身,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传制官朗声念起大榜,几乎不给学子们留下惶恐的时间。
  “一甲第一名洪启源,授翰林院修撰,赐金十两!”
  “一甲第二名孙程恺,授翰林院编修,赐金五两!”
  一甲只剩最后一个名字,所有人屏息等待。李霖则调整了一下坐姿,似是不经意地看向谈昌。
  “一甲第三名谈昌,授翰林院编修,赐金五两!”
  谈昌骤然吐出一口气,出列跪拜。
  这个名次不算出乎意料。洪启源已近而立之年,孙程恺则更加成熟。他能猜到,礼部的官员们有意压一压自己的名次,自然,可能也有探花风流的典故——谈昌一向不怀疑自己这张脸的吸引力。
  然而还是微微有些不甘,虽然在瞥见李霖的龙袍时,这些许情绪转瞬即逝。
  终于得以跻身朝廷,与你比肩。
  李霖则看向行礼叩拜的人,露出一个短暂的笑容。第三名,这个名次正合适,既足够高,顺理成章进入翰林院,不会被他人欺侮,又不会太过打眼。
  唯一要担心的,就是这样风流俊秀,年纪轻轻又未婚的探花郎会引来多少招女婿的人。
  三百名试子一一唱罢,又同赞礼官一道行礼。李霖终于多说了几句,勉励一番,便令他们告退。他则要去乾清宫再向景和帝汇报殿试的结果。
  宫门外头已经贴上了大榜,谈昌一出宫,就淹没在一片欢呼之中。
  “恭喜,恭喜!”
  “金榜题名,恭喜诸位!”
  一甲三人还要跨马游街,其余试子则可免去这番折腾。谈昌看着那攒红花红绳的高头大马,心中哀怨,身边却有一只手伸出来,扶了他一把,托他上马。
  “姚兄。”
  “失礼了。”姚之远收回手,看着比平时多了一份喜气。
  方才传胪,姚之远也在二甲前列,唱到他名时,朝堂中短暂的安静片刻。
  谈昌知晓李霖的意思。姚之远现在无依无靠,没有家世背景,即便进入朝堂,也不会有依附的
  人,他唯一的依仗只能是圣宠,正是用作孤臣的好料子。
  “多谢姚兄。”谈昌满腹思绪,却不由多想,状元榜眼已经驱马向前。
  游一趟街,被砸了无数的花与香囊,谈昌终于安然无恙地回到了酒楼。一进门,他就再次被包围了。
  “恭喜谈探花!”
  “谈弟年少风流,正是俊俏探花的样子。”
  谈昌与一干人等客套,烦不胜烦。又是熟悉的声音传来,“谈兄可否借一步说话?”原来是姚之远。其余人知趣地离开,谈昌松了口气,落落大方地迎上去。“恭喜姚兄金榜题名。”
  “恭喜谈兄。”姚之远的表情有些纠结,像是在迟疑什么。良久他才开口:“容在下冒昧,斗胆一问,谈兄是哪里人?名讳是哪两个字?”
  谈昌一愣。
  作为当时在淮阳朝夕相处的人,姚之远是少数见过谈昌的人形和原形的,他也知道谈昌这个名字曾是太子殿下的爱宠之名。
  “小弟祖籍在山东兖州,昔日曾于济南求学。”谈昌有意避开了姚之远熟悉的地域,“契阔谈宴的谈,日富月昌的昌。”
  姚之远似乎已经知道了这两字,故而只是吟诵:“昔闻谈昌,或步行水上,或久居水中,以何法乎?”
  这是《抱朴子》里的一句话,说的是一个叫做谈昌的人会遁水之术《抱朴子》是道教经典,无论是谈先生还是李霖的书房都不会有。谈昌也不知道,谈先生取这个名字究竟是巧合还是有意。
  所以他只是回以笑容,“姚兄博闻强识,小弟的确对道教颇有兴趣。”
  姚之远似乎还想说什么,谈昌便客客气气地拱手告辞,“小弟还有事,先行一步,来日再与姚兄叙旧。”
  谈昌从酒楼牵了一匹马,问明了清风观的位置,便骑马前去。
  他走到半路,便听到身后嘚嘚的马蹄声。“谈兄等一等!”
  竟是姚之远。
  谈昌一皱眉后便恢复如初。“原来是姚兄,好巧。”
  “不巧,我一路追过来的,谈兄你骑马也太快了些。”姚之远笑容亲善,“我听酒楼的小厮说你要去清风观求签,可否带我一个?”
  人都追过来了,哪有拒绝的余地。谈昌在心中无声叹息。“好吧。”
  同一时间,后宫之中,李霖看着绿柚问:“母后现在如何了?孤想进去看看她。”
  绿柚表情有些为难,“娘娘只是有些不适,太医刚刚来看过,已经睡下了。殿下还是换个时候再来吧。”
  李霖只好转身离开,半路上突然问一句:“你想想,若母后有心事,孤该如何安抚?”。
  德善抓耳挠腮地问:“请,请靖江王带着小皇孙回宫看看?”
  靖江王妃两年前诞下一子李维桢,活泼健康。
  李霖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第56章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谈昌与姚之远并肩骑马; 一路没有说话。
  他对姚之远其实并不讨厌,甚至还是很喜欢的。当初在淮阳,姚之远对于小狐狸谈昌非常友好,投桃报李; 谈昌也十分亲近他; 即使有个小肚鸡肠的主人从中作梗。谈昌与李霖都发现姚之远接人待物有进有退,并非全然是个纨绔。即使在后来姚家失势以后; 谈昌也没改变想法; 反倒有些心疼此人被利用。
  然而这些亲近与好感放在身份被戳穿的风险之下,就不值一提了。
  何况姚之远的沉默似乎别有意味; 谈昌也琢磨不透; 对方究竟为何执意跟上来。
  清风观在京郊,对于他们的跑马来说; 不过是半个钟头的功夫就到了。
  清风观出了两位国师,香火极盛。虽然自从太子李霖监国以来,国师便不如往日受重用; 但是民间的习俗一时一刻难以被改变。
  谈昌与姚之远入内参拜。二人都是举子打扮,又赶上殿试刚刚放榜,招待的小道士虽不相识,也不敢轻慢了他们。二人给太上老君敬香之后,小道还拿来签筒,请二位贵客掣签。
  “二位貌相贵不可言,并非来求符的,既然有一道缘法; 师父请二位入内解签。”
  谈昌并不想解签,他一心只想把这跟屁虫给甩了。
  姚之远却欣然同意。“既是如此,劳烦道长带路了。”
  小道士连道不敢,引他们入内室。
  内室之中果然有一老道,据小道士所言,这边是清风观的观主。谈昌眼前一亮。这不就是打听消息的上好人选。可惜,可惜,谈昌侧头看向姚之远,止不住叹息。
  姚之远回以莫名的疑问眼神。
  二人都分别掷出一根签。这签文写得晦涩难懂,谈昌也不大上心,只听那道士说了一大串,归根结底还是说他吉人自有天相,可逢凶化吉。
  那当然,九尾狐可是仙兽!
  姚之远那支签则要复杂一些,老道慢悠悠地说:“我观公子面相,是出自富贵人家,然而富贵不长,荣华殆尽,盛极必衰。”
  姚之远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你可是早探听到我二人身份?”谈昌出声询问。姚家可不就是盛极必衰!若是说探花郎吉人天相,也是说得通的。
  老道微笑,“清风观每日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贫道岂会一一打听?何况命数在天,早已书成,贫道也不过妄测天机罢了。”
  这话说的却有几分道理,至少比那寥寥几面之缘,还说什么能让景和帝看见亡妻的两任国师靠谱多了。谈昌细细思索,他与姚之远入观之后便没有交谈,的确不存在从二人话语中猜测出身份的可能。
  “道长所言,我的命数却是无可改变了吗?”姚之远双手合拢握住那根签,目光惴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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