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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第一外挂-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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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的地上,或跪或坐歪着四个人。
  严昭著首先看向白君石,“很遗憾,我以为我们会是朋友的。”
  他的语气,可一点都不像遗憾的样子。
  白君石叹了口气,“严小友,你别怪我,实在是你私吞宝图的做法,有些过于自私了。”
  “宝图先到我的手里,自然是我自己的私人物品,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哪里就自私了呢。”
  “私吞宝图就是私吞遗迹,史前遗迹是全天下人共有的宝藏,如何能被你一人侵占?退一万步来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看着天下陷入大灾,自己手握重宝却不愿付出,这是目光短浅之所为!你不保护这个世界,世界也不会保护你的。”
  “真有意思,你怎么知道,我不公布宝图的做法,不是在保护你们天下人呢。”
  “遗迹里有先进的武器,交通工具,除毒设备,还有先进的医疗设备,”白君石这是把医疗舱也算进了晶核文明,“如此对人类事业大有裨益的东西,怎么容你肆意妄为地垄断?只看重自己的蝇头小利,而不顾全大局,严小哥,亏我以前还认为你是能成就大事业的人,如今看来,我真是看走了眼。如此心胸狭隘之徒,目光短浅之辈,怎能看到世界之广世界之大?到头来还不是害人害己!”
  严昭著冷笑道,“老头,不懂事儿不要紧,不懂还要装懂,可是容易出大问题的。”
  “我只知道,只顾攥着自己私人的一点蝇头小利不放,而至大局于不顾的话,一旦大局崩塌,谁又来成全你的小局?”
  严昭著不想再同他讲话,视线从旁边人的身上一一滑过去,看到秦心怡,他掀了掀唇,“秦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也算有缘,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呢。”
  秦心怡面无表情地说:“萍水相逢,哪来的缘分?”
  “相逢即是有缘,你是东北基地的首领,如今却与我在首都的地盘上相逢,不是有缘是什么?既然这样,我免不了要请你回首都坐一坐,喝杯茶了。”
  “喝茶就不用了,你如果真想庆祝一下这缘分,我回东北基地去,给你寄上好的茶。”
  严昭著笑道:“秦小姐,遥遥无期的事情,咱们还是少说。”
  他说完,再度把视线移开,落在旁边的外国人身上。
  黑特·卡勒夫不安地挪挪身子。其实,他这一趟过来也是带了不少帮手的,可是今天和三人出来开小会时,偶然碰上了严昭著,来不及呼唤帮手,只得自己先上。
  他预想过严昭柱会很强,可是没有想到对方竟能有那么强,以一敌四以及无数丧尸,还可以游刃有余地把他们打趴下。
  严昭著摸着下巴打量他,“你们欧洲人还真是执着,执着地不肯认输,不肯相信自己没本事啊。”
  卡勒夫不敢还嘴,夹起尾巴老老实实挨着训,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到虎口逃生,只有活着,继续活着,才能有机会完成任务。
  “你叫什么名字?”严昭著问道。
  卡勒夫这才抬了抬眼,“黑特·卡勒夫。”
  “黑特,”严昭著惊讶,“你的名字叫黑特?”
  “是,”卡勒夫还以为,对方这是闲情逸致地取笑自己。
  从小到大,因为这个尴尬的名字,他被取笑了不知多少年。别人甚至给他取了一个外号,叫做热辣小美人。当人们称呼彼此honey的时候,他听到的永远都是heaney。
  严昭著没有取笑他的名字,这个字眼根本无法让他感觉到滑稽,“你的名字叫黑特?但为什么你自称的时候,发出的音调是那样的黑特。”
  他重复了一遍他的音调,虽然听上去大抵还是那个词,可顿挫起伏间,总有一丝怪异的违和感。
  卡勒夫怔了怔,虽然觉得严昭著关注点有点歪,还是老实答道,“我没有口音,但是从小,父亲就用这种怪腔怪调的语气来称呼我。后来耳濡目染,我也就这样叫自己了,而且正腔正调念黑特这个词,总是有点尴尬。”
  “是吗?”严昭著不置可否地吐出两个字,“你的父亲是谁?”
  “我父亲他,他没有什么名气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匠人。”
  “呵,普通的匠人。”严昭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卡勒夫头皮都有些发麻。
  普通的匠人,怎么会以那样的音调发音呢?
  严昭著对这个音节不陌生,因为它在源石文明的那个笔记中,出现过许多次。
  黑特法则,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词。严昭著完全能够想象,它会包含怎样奇异乃至匪夷所思的内涵。
  笔记中的黑特,属于源石文明中的妖魔语,它的发音类似于英语中的黑特,只是腔调有些怪异。
  而这种怪异的腔调,却正好是卡勒夫的父亲用来称呼他的那种腔调。难道这仅仅是个巧合吗?
  他站起来,抓着四个人的胳膊,把他们一下一个扔到车上,“萍水相逢就是有缘,走吧,跟我回趟基地,让我好好招待招待你们吧。”


第104章 变化
  距离白君石上次来到首都基地, 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按理来说,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 首都基地再怎么建设,也不会产生太大的变化。
  可是,步入这座城市的时候,入目所见的一切, 都让他感到极其不可思议。
  上次来时外城还是难民的集中营。被污浊的帐篷和嘈杂的聚居区所占领,显得脏乱不堪。如今这里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贸易中心, 沿街一排全是干净整齐的商铺, 规划有致的摊位和来来往往的人群, 显得特别繁华。
  令几人尤为惊讶的是,军队放人进城的效率特别高, 他们甚至没有经过隔离,直接被允许进入。
  “那是什么?”秦心怡望着头顶的一片黑影。那是一盏盏硕大而奇怪的灯,由一台奇形怪状的机器高高架起,灯光微不可查。
  直觉告诉她, 或许正是这个奇怪设备的原因, 令首都基地不再惧怕尸毒的入侵,乃至连隔离外来者这个必备的环节都省去了。
  正如她的猜想, 这盏灯就是从遗迹中找到的除毒设备,这个大家伙检测到尸毒后, 会亮起不同的指示灯,现在已经取代了基地以往的隔离防毒措施。
  再往里行进几步, 便是到达了首都基地的内城,相对于外城,这里的变化居然更为显著。宽阔平整的街道,排列整齐的房屋,显然进行过重新的修缮和细致的规划。
  最让他们难以理解的是,此时时间已经进入傍晚,街边陈列的路灯竟然并不是摆设,一个个的相继亮了起来。
  “这这竟是通了电的,”白君石难以置信地说,“你们竟然恢复了电力?”
  严昭著目不斜视地在前边开着车,闻言并不解释,只是轻慢一笑。
  同时,黑特卡洛夫和秦心怡也在关注着首都基地的情况。
  不说前面那些,最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首都基地里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那一副副充满活力的神情。
  这些人都是生活在首都基地的最普通的民众,他们本该被末世的苦难压弯了腰,本该焦虑、烦躁乃至绝望,可秦心怡从他们身上看到的,只有自信、希望、朝气。
  难道他们并不知道身处末世?难道他们并不面临生存的重压?难道他们并不惧怕随时随地都会到来的死亡和磨难?
  是谁给了他们这样的勇敢?
  秦心怡看向严昭著,深吸一口冷气。
  车辆一直驶入三大地标的圈子,军部大院近在眼前。站岗士兵向严昭著敬个军礼,然后就要引导他入内停车。
  严昭著摆手道:“不用,今天巡逻的卫兵呢,给我叫一队卫兵过来。”
  巡逻卫兵很快跟上来,坠在他的车屁股后头,当他在露天停车场把车停稳的时候,便列队候在门边,等待命令。
  秦心怡眯眼看着他们,她在严昭著的军队中感受到一种气质,一种独一无二的力量,安静而又昂扬,低调而又挺拔。
  她不由得想起当初曾有几面之缘的沈用晦,心中一惊,若这支军队能领会几分那般的精气神,那她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多可怕的对手?
  严昭著下了车,把四个人扔给他们,轻描淡写地吩咐道:“这四位是我们基地的贵客,安排上好的房间请他们住进去,务必日夜巡逻保护,给我确保好了,他们的,”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安危。”
  *
  “平安的吩咐,平安交代的事,不能忘,一句也不能忘……不能忘,不能忘……”
  沈用晦驻足。
  他已有一只脚迈出了房门,手扶着门框,一时静默。
  不知过了多久,他回身问道:“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平安对你说了什么?”
  灵芝仍神志不清,不停地喃喃自语。
  “……算了。”沈用晦一步踏出,把门和灵芝含糊混乱的呓语都关在身后。“嘭”的一声,他的背抵在门板上,像是嫌门关得不够严实,需要再压实一些。
  他从楼道窗口看出去,看到外面的一小片天空。天色已经暗了,严昭著究竟去了哪,怎么还不回来?
  严昭著自然没有忘记这边的事,他把秦心怡几人软禁起来,回头就看到了一路找来的阿酷。
  “醒了?”听到阿酷的话,他心中喜悦,忙疾走几步,向病房方向跑去。
  一脚踏进走廊,他抬头,看到了前面缓缓走出的沈用晦,脚下顿住。
  沈用晦把面色藏在逆光阴影里,让他看不分明。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无端的慌意冲入心底。
  两个人像是傻了,隔一道长长的走廊表演慢动作对视,时间好像凝固下来,直到沈用晦不自然地走到他旁边。
  “醒了一会儿,又昏迷了,你进去看看吧。”他说完,和严昭著擦身而过。
  严昭著猛地攥住他的胳膊。
  “你怎么了?”
  伴随着这声质问,沈用晦猛地清醒过来。
  是啊,他怎么了?
  严昭著扳过他的肩膀,直视着他,目光深深望进他的双眼里。
  那双眼睛本如深沉大海,一贯将暗流藏于内里,如今却涌动着不知哪来的风暴。严昭著定定地注视了一会儿,正要开口,却突然被男人推了一把,后背撞在墙上。
  整个身子被箍起来,肩膀被摁住,双唇被人狠狠地堵上,辗转碾压,躁动难耐。潇洒如严昭著,一时竟有些招架不了。
  炙热惊人的大手迅速摸进来,敷衍地照顾一下两点,便毛毛躁躁地探到下面。严昭著余光瞥到地上,小熊猫阿酷正煞有介事地拿俩爪子捂在眼睛前面,一脸我不看我不看的故作纯情。他无奈地挣扎了一下,“这里是走廊!”
  话音刚落,沈用晦抓起他的手,一把把他拽进旁边的空病房里,门摔得震天响。
  “灵芝……”
  “她没事,等会儿再去看她。”
  “沈卓,你住嘴,你属泰迪的吗!?”
  阿酷蹲在门边,舔舔爪子上的毛,尽职尽责地当起了看门狗。
  *
  情到最深处时,沈用晦摁着严昭著叼住他的脖子,还没等后者纳闷他怎么突然变成泰迪转世,他突然狠狠咬了下去。锋利的威胁刺入脆弱的咽喉,令严昭著不寒而栗。
  沈用晦停了片刻,他在等严昭著意识过来,然后反击,不论用什么手段。
  对方确实反击了,他风情万种地瞪了他一眼,骂道:“你丫怎么说停就停的!”
  沈用晦摸着他的脖子,“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他还记得初见时,对方一脸警惕,浑身戒备的样子。
  如今却任他威胁最脆弱的地方,不做反击。
  严昭著都快气笑了,“矫情个屁啊,你到底还做不做了?”
  沈用晦俯下身去,不说话了。
  完事之后,严昭著倚靠在床头抽事后烟,慢慢地吞云吐雾,姿态慵懒。
  “说吧,吃错什么药了?”
  沈用晦抽掉他的烟摁灭,把他搂在怀里,对着他的耳窝说:“我爱你。”
  严昭著已经过了贤者时间,闻言又觉得有点被撩拨,没等他撩回去,却听沈用晦换了一副语气。
  他把灵芝刚刚无意识的梦呓全部说了出来,没有一句错漏。
  严昭著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澄清,“我不记得让她做过任何事,我也没失忆。”
  “嗯,我相信你。”
  “……怪不得你突然跟疯了似的。”严昭著能理解沈用晦的行为,如果换做是自己,得知自己受到的一切折磨都是别人故意安排的,不气死才怪。
  “对不起。”沈用晦轻轻揉着他的腰侧,那里有一个用力过度留下的红印。
  “你觉得那是真的吗?”严昭著问,“她说的那些话。”
  “……如果我说,我觉得是呢?”
  严昭著叹了口气,“你自己的经历,你自己是最清楚的。”
  “其实我早有预感,或者说,有一些猜测。”沈用晦顿了顿,“但没想到,有一天这个猜测能被证实。”
  “你不要多想,说不定只是灵芝昏迷的胡言乱语而已,反正,我可没记得我干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嗯。”沈用晦也拧巴够了,“我们去看看她,等她醒了,说不定会知道点什么。”
  *
  灵芝醒得比他们想象中要快一些,她就像是随随便便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便自然转醒。
  严昭著怕她半夜出事,一直守在病房里,沈用晦索性也一直陪着。
  灵芝醒来后,看见两人挤在隔壁病床上睡觉,很是大呼小叫了一番:“卧槽不带这样的啊,你们平常没事发发狗粮也就算了,怎么还带直接发到人家房间里来的?”
  回应她的是两双充满怀疑的眼神。
  她这才意识到环境不对,“怎么了这是?这不是军医院吗?我怎么会在这儿?”
  严昭著问:“你,就没感觉哪里不对?”
  “不对,当然不对啊!我怎么平白到了医院里的?”
  “我是说脑子里,你没觉得你脑子里哪有点问题吗?”
  灵芝被他认真的语气唬得一愣一愣的,“不是,你这损我呢?”
  严昭著想了想,决定不瞒她,于是清清嗓子,道:“我们发现你是一个人造人。”
  灵芝:“哈?”
  *
  等到严昭著把实情告诉她,她再三确认这不是在开玩笑之后,已经是半个钟头过去了。
  灵芝告诉两人说她要静静,然后就懵在那里,两眼放空,一脸的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
  严昭著有点担心她的状态,沈用晦却道:“我们走吧,让她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也好。”
  走出病房的两人,在门口大眼对着小眼,一时竟不知道该去哪里。
  为了照顾灵芝,他们把这几天的工作都推给别人了,现在都没事可做。
  最后,两人只好手牵着手在大院里漫无目的地散步,顺带对路过的下属无限撒狗粮。
  “现在想想,灵芝身上的确有一桩很奇怪的事,我弄不明白。”
  “什么?”
  严昭著眯了眯眼,似是回忆,“你知道她从前的经历吗?自小被养在黑市拳场,被当做女奴训练,十五岁的时候,跟人里应外合,一窝端了拳场。然后就带着一帮拳场里的同伴,在华人帮会的庇护下做佣兵生意。”
  “很厉害。”
  严昭著摇头道:“你说,这样经历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养成今天这样的性格?”
  沈用晦回头看了看医院方向,想到灵芝的性格:活泼爽朗,大大咧咧,幼稚调皮。
  “我想,她只是把自己真实的一面隐藏起来了。”
  “你不明白,她展现给外界的那一面一直在变,一直在变。”严昭著低着头,踢着脚下的石子,“你不好奇我们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会这么奇怪吗?就算年龄只差十五岁,就算受国外文化的耳濡目染,她毕竟把我从襁褓里一点一点拉扯大,我们之间怎么会是这样的相处状态,甚至被你误会过是一对情侣。”
  “其实不是的,至少在几年前,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她至少有一个长辈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样,我像惯女儿似的惯着她。”
  沈用晦被惯女儿三个字逗笑了,可是仔细想想,现在他们的相处模式确实有点古怪。
  “她的变化是缓慢的,不声不响的,所以开始我没察觉。直到我回中国来上学,隔半年才能跟她见一次,我才发现……我觉她一直在,”他犹豫片刻,舔舔干涩的嘴唇,说道,“在变小,在返老还童。我是说,心境上。”
  沈用晦皱眉:“你的意思是,那不正常?”
  严昭著道:“或许在你看来很正常,毕竟人生在世哪有不变的道理,可如果你亲眼见证过……一个人在漫长的二十年里一刻不停地、均匀地朝同一个方向变化……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沈用晦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说实话,这有点太可怕了。
  “可是,就在刚才跟她讲话的时候,我觉得她又变得更幼稚了。”严昭著说。


第105章 内乱
  沈用晦闻言, 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有没有告诉过她……”
  话音未落, 不远处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报告首长!”
  严昭著挑眉, 不满地转过头去,“新来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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